海风把香槟杯的泡沫吹散了。
尤思凝站在甲板的遮光帘后面,用拇指去抠指甲边缘那截翘起的倒刺,抠了三次,掐出一小滴血珠。盐水味混着调酒师那边飘来的柑橘皮精油,又冲又甜,冲得她胃里发紧。
她不该来。
方砚尘的游艇年会,她本该以华清大学海洋学院产学研合作代表的身份坐在二楼的卫星会议室里听他念三页。但三页念完了,会议室的门开了,他的助理说甲板上有第二轮酒会,全部参会人必须到场。全部。她就在里面。
甲板上四十来个人,灯光调成暖橘色,浪声一下一下拍着船底的钢板。他站在船尾方向,白衬衫袖口卷到前臂,正跟两个人碰杯。他看人的时候不笑,嘴角平着,但眼睛是亮的,盯得你后颈的汗毛一根根立起来。她第一次在华清礼堂的合作签约仪式上注意他,是因为他签完合同把笔扔回桌上那个小动作——笔帽弹到桌沿,叮的一声,全场安静了半秒。
半秒。够了。
尤老师。
她手指一僵。方砚尘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了,杯里的酒见了底,空杯底磕在她端着的杯沿上,发出一声很轻的脆响。他低头看她,距离近到她能闻见他身上那股淡的、被汗浸湿过的棉布味,底下压着一层冷冽的须后水。
坐。他下巴朝甲板中段那张长桌点了一下。第三排左起第二个,你的合作编号在那儿。
她哦了一声,小跑了两步去找自己那个标了华清-07的位子。跑完发现不对。她看了三遍那个小桌牌。华清-07。确实是她。但她坐下的时候,左边空了一个位子,右边——
右边是方砚尘。
不是她的合作座位。是她左边那个位子上的人,刚才被另一个同事换走了。而方砚尘就坐在那个空出来的位子上,膝盖从桌布底下贴住了她的小腿外侧。
他的大腿是热的,隔着西装裤的面料,热得发烫。
方总,她偏头看他,我这个位子——
换座规则。他打断她,声音不大,但很平,酒会进行到第二轮,所有人必须跟对面的人换座。你没换,我替你了。
她张了张嘴,没接上话。桌布底下,他的膝盖没有移开。
酒会第二轮的酒是威士忌,调酒师在冰桶里加了很多碎冰,杯壁往外冒白气。尤思凝端着杯子没喝,杯底被她拇指反复转圈,转得指节发白。方砚尘喝了一大口,喉管上下滚了一下,他偏过头,嘴唇凑到她耳廓旁边。她听见他吞咽的声音,很沉,很闷,热气喷在她耳垂上,那颗耳垂立刻软了。
你紧张。他说。不是问句。
没有。
他的手指从桌布底下伸过来,扣住了她搁在桌沿的大拇指。不是握,是扣,拇指压在她拇指的关节上,指节卡得很准,压得她那根骨头微微发疼。
尤思凝的呼吸乱了。她想拿开手,已经慢了半拍。
第二轮换座。他对面的服务生端走了空盘,他松开她的拇指,端起杯子,跟旁边的人碰了一下。尤老师,第三轮的时候,你跟我换。
她抬头看他。他已经在跟别人说话了,侧脸对着灯,下颌线绷得很紧。
她盯着他看了五秒钟。
然后她把自己杯里剩下的威士忌一口灌了。
第三轮换座的时候,整张桌子的人都动了。她把椅子拖到他旁边的位置,他的腿从桌布底下伸过来,两只脚并在一起,她的脚背被他的鞋尖抵住了。帆布鞋底压在她裸露的脚踝骨上,隔着甲板地板的潮气,烫得她脚趾蜷了一下。
你刚才为什么不换过来。他忽然说,还是那个平声调,像在念数据。
我以为那个位子就是我的。
你知道不是。
她没回答。他的鞋尖没移开,反而往前推了半寸,抵住了她内踝最软的那一小片肉。她嘶了一声,椅子在甲板上刮出尖锐的摩擦音。旁边有人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又转回去了。
尤思凝。他叫她全名。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她能听见,但每个字的尾音都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硬。下船之前,你到船尾的休息室。
她说好。声音出来的时候是哑的。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船尾休息室比她想象的小。一张铺了灰白亚麻布的矮榻,一面朝向开阔海面的无框玻璃窗,舱壁是柚木色的,被盐雾腐蚀出浅灰色的斑纹。灯只开了角落一盏,橘黄色的光把所有人的影子都拉得老长。
她推门进去的时候,方砚尘站在窗边,衬衫扣子解开了两个,袖口还卷着。他背对着她,海风从敞开的舷窗灌进来,把他后颈的碎发吹得乱翘。她站在门口没动,手里还攥着那把没喝完的威士忌,杯壁上的水珠顺着她指缝往下淌,凉得她打了个激灵。
把杯子放下。

她放下的时候手在抖,杯底磕在矮榻的边缘,发出一声闷响。
他转过身。
距离两米。他朝她走过来,每走一步,她胸腔里那根弦就紧一圈。第三步的时候他停住了,站在她面前,低下头。他的影子兜住了她的头顶,灯光是从侧面打过来的,他整张脸只有半边亮着,另一半边沉在阴影里。
你看了我多久。他问。
……什么。
每次。他伸手,拇指擦过她的下唇,把她微微张开的唇给抹平了。他指腹上的温度是烫的,带着刚才喝过的酒和汗混合的咸涩。合作仪式,季度汇报,上个月那个什么海洋论坛。你每次都在第三排或者第四排,偏角落的位置。但你一直看我。
尤思凝的膝盖软了。她扶住了身后的舱壁,柚木的凉意透过她裙子的侧缝渗进来,激得她腰线绷了一瞬。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在看你。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停顿,没有铺垫,就是陈述。平铺直叙,但每个字都砸在她耳膜上。她的眼眶热了,不是因为感动那种热,是一种被看穿的、无处可藏的窘,热从眼眶往两边太阳穴窜。
他另一只手扣住了她的后颈。不重,但掌心贴着她颈椎最突出的那节骨头,五指张开,卡住了她整颗头的弧度。她后脑勺抵上他的前臂,他的臂弯里全是绷紧的肌肉,硬得像铁条。
尤思凝。他又叫了一次。我他妈忍了四个月。
她嘴唇抖了一下,没出声。
他吻下来的时候很凶。不是贴上去,是压上去。下唇先碰到她的,然后整个嘴都盖住了,牙齿磕到了她的门牙,她唔了一声,舌头被他的顶得往喉咙里缩。他一只手还卡在她的后颈,另一只手从她腰侧绕到腰后,把她整个人往他身前拽。她的后脑勺磕在舱壁上,发出一下很轻的咚,她没顾上,他的手已经开始解她裙子的侧拉链了。
拉链卡在了第三颗扣子的位置。他停了一下,用牙咬住了金属拉头,往后拽。她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一声很细的、不像自己发出的气音。
裙子滑到膝盖以下。他手指探进去,从大腿内侧往上,掌心整个贴住了她大腿内侧那一片被裙撑勒出印子的皮肤。凉的。他的掌心是烫的。两重温度叠在一起,她整个人从脊椎尾端窜起一阵麻,大腿不受控制地夹了一下。
他闷哼了一声,手指没停,继续往上。
沈越呢。她忽然说。嘴唇被方才那个吻吻得又肿又湿,她说话的时候牙齿打颤。
她在外面。
她怎么——
换座规则。他又说了一遍这三个字。嘴角弯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你看,我说过的弧度。第三轮的配对表是我让助理改的。你跟我对面。她跟她对面。
尤思凝脑子嗡了一声。那张配对表……
你三个月前给助理发的那封邮件,’能否把合作院校代表安排在靠近主舞台的位置’。他盯着她,那个助理是我的人。你知不知道。
她没说话。
你知道。
沉默。窗外海浪拍船底的声响一下一下的,节奏和方才甲板上一模一样。她偏过头,把脸埋进他敞开的衬衫领口,闻到了棉布上被体温烘软的味道,底下是汗,再底下是皮肤本身那种温热的、带着铁锈气的活人气。
我设的局。她闷在他胸口说,声音被布料捂得含糊,我以为你会拒绝。
我没拒绝。
她抬起头。他低头看她,眼睛里没有笑意,但很亮,亮得她差点又软了腿。
门被推开了。
沈越站在门口,今晚穿了一条黑色的吊带裙,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侧。她手里端着两杯刚倒好的酒,杯壁上的水雾还没干。她看了尤思凝一眼,又看了方砚尘一眼,把其中一杯搁在矮榻上,然后把自己的那杯也放下了。
她没笑。她只是走过来,裙摆扫过了尤思凝的膝盖。
换座规则,沈越说,声音很平,跟方砚尘一个调子,第二对。
她伸手,扣住了方砚尘的后领。
尤思凝被推倒在矮榻上的时候,后脑勺陷进了亚麻布的褶皱里,布料被汗水浸湿的那一小片贴着她后脑,凉丝丝的。方砚尘没上来,他单膝撑在她身侧的榻沿上,重量压下来,床板往下一凹,她的腰被顶到了一个很悬的弧度。她的裙子褪到了腰际,内衣的细带勒在乳根上方,他的拇指按在上面,没有揉,就是按着,指腹的纹路压进那一点粉红色的皮肤里,她整个人的呼吸都断了半拍。
别动。他说。
沈越从另一侧坐了下来。她的膝盖压住了尤思凝的脚踝,把她的腿别在一个半开的角度。方砚尘俯下身,嘴唇贴上了她的锁骨下方一寸的位置,开始往下。
他舌尖扫过来的时候,尤思凝的肩胛骨猛地一缩。
凉的。他的舌尖是凉的,带着方才喝剩的威士忌的辛辣,从锁骨滑到胸肌上方那一道浅沟,然后继续往下。她咬住了嘴唇,没咬住,嗯了一声,尾音拖得又细又颤。他的嘴唇贴上了她的乳尖,没有急,舌尖绕着那个点画圈,很轻,轻到她觉得只是布料在动。但那个点已经硬了,胀得发酸,每一次他舌尖擦过,酸就从乳尖往肩膀的方向窜。
方砚尘。她喊他的名字,声音是碎的。

嗯。
他含住了。
她整个人弹了一下,脚趾蜷缩,指甲抠进了身下的亚麻布。他的嘴唇和舌头把那一小团软肉整个裹住,吸吮的力道从松到紧,从紧到松,节奏很慢,每一口吸上去的时候她都能感觉到真空的负压把肉往他嘴里拽。他舌尖抵着那个硬点打转,牙齿极轻极轻地咬了一下。
嘶——
她的腰弓起来了,被沈越的膝盖压着,弓不起来,只能往上顶,顶了两次,顶不到任何地方,悬在半空里打转。方砚尘没停。他另一只手从她腰侧绕到前面,五根手指撑住了她的另一侧乳房,大拇指和食指捏住了乳尖往外轻轻一拧,她啊了一声,眼泪直接冲了出来,不是那种感动的、酸的眼泪,是被拧出来的生理性的,顺着鬓角往下淌,洇湿了鬓边的碎发。
沈越的手从她的脚踝沿着小腿往上滑,掌心是凉的,带着刚才端酒杯时沾上的水。她的手指扣住了尤思凝的膝盖骨,往上,大腿内侧。
这里。沈越说。
不是请求,是陈述。
方砚尘直起身,低头舔掉了尤思凝下巴上的泪。然后他跪坐到了她两腿之间。
尤思凝的内裤是棉的,白色的,被汗和海水洇出了一小块深色。他两只手撑在她膝盖两侧,低下头,鼻尖先碰了她的大腿根。她闻到了他鼻息里淡淡的烟草气和酒气,热烘烘的,喷在她最湿的地方。她的阴道已经湿了,棉布被浸透了一小片,凉意从布料背面渗进来,激得她大腿内侧的肌肉一阵一阵地跳。
他嘴唇贴上了。
她啊了一声,声音大得沈越都愣了一下。
他舌尖很慢。不是急的,是那种带着审视的慢,从大腿根最内侧的软肉开始,一路往上,经过那块被汗浸得发烫的皮肤,经过阴户上方的那一小片毛,他的牙齿擦了过去,不是咬,是刮,金属感的、粗糙的。然后他的舌尖到了她最外面那一层,抵住了她最肿的那一点。
她整个人绷成了一根弦。
你湿了。他闷声说,声音是含在嘴里的,含混的,带着一层湿热的震动。
闭嘴。
他没闭。他含进去了。
整个舌尖贴上来的瞬间,尤思凝的腰猛地一弹,后脑勺在亚麻布上蹭了一下。他的舌头是热的、厚的,带着方才吸吮她乳房时残留的一层薄薄的水光,整个舌头抵住了她的阴蒂,往上顶,往下压。他吸气,口腔里发出噗的一声,湿的,黏的,她全身每一个毛孔都竖了起来。
他换了一个角度,嘴唇包住她,舌头在里面打转,同时她的穴口被他的下唇吸住了,一吸一放的节奏带着细微的啵声。尤思凝的手指揪住了身下的被面,攥得指节发白。沈越的另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从她的大腿外侧滑到了内侧,掌心整个贴上了她的小腹,拇指在她肚脐下方两指的位置画圈。
快不行了。她说的,声音已经不像她了,又哑又喘,每个字都带着一口没落下去的气。
别。方砚尘没抬头,舌尖没停,我要你到边缘。
她的呼吸彻底乱了。一下一下的,浅而急,像溺水的人在抓空气。沈越的拇指停下了画圈,改成按压,不重,但持续地、稳定地压在那里。方砚尘的舌头加速了,吸吮的噗噗声变了调,变得更碎更密。她的穴口开始往外渗液,被他的嘴唇兜住,他咽下去的那一下,喉管滚动的声音贴在她的皮肤上,闷闷的,咕噜一声,她的腿夹了一下,夹住了他的侧脸。
他笑了。嘴里的,嗯了一声,带着震动。
然后他退开了。
她唔了一声,嘴唇刚撤走的地方泛起一阵细密的痒,像被突然卸了重。那个点还在跳,他的唾液和她自己的液体混在一起,顺着大腿根往下淌,在亚麻布上洇开一小片深色。她伸手去抓他的肩膀,抓到了,指甲陷进他衬衫的褶皱里。
他仰着头看她,嘴唇上全是一条银亮的水光。他伸手解自己的皮带,金属扣弹开的时候叮地响了一声,在狭小的舱室里格外清脆。内裤褪到膝弯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手还拽着布料边缘。
看着我。
她看着了。她的视线是抖的,眼眶还是红的,脸上的潮红从颧骨一直烧到了脖子根。他站起来了,跪坐在她身侧,那个硬物的头抵住了她的穴口。热的,烫的,比他的唇还烫,顶得她的穴口往外翻了一下。
她啊了一声,腿想并,沈越的膝盖没让它。
他往下压。很慢。一寸。她的身体是紧的,不是抗拒那种紧,是不习惯、没准备好的紧,肌肉本能地收着。他停住了,额头抵住她的膝盖,呼吸很重,从鼻腔呼出来的气喷在她大腿内侧,热的。
我操。他骂了一声,声音是哑的,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继续压。第二寸。她最紧的那圈肉慢慢让开了,胀痛从最深处那个点往四周漫开,她咬住手背,牙印陷进肉里,留了四个白印。第三寸。他的呼吸变了,从鼻腔换成嘴,一下一下地吐,每一声都裹着体内那声肉让开时挤出来的、湿的噗。
他到底了。
她整个人弹起来,后脑勺在榻上磕了一下,这次她没顾上疼。他的呼吸全部打在她的颈窝里,热的、粗的、带着震颤的。她的身体被从最深处顶开的那一下酸得发麻,阴道内壁在收缩,一下一下地攥着他的东西,噗噗的湿响被他们的呼吸盖住了。
动。她说。不是请求。
他动了。
第一下出去的时候,她整条腿都弹了一下,被沈越的膝盖压着,弹了半道就压回去了。他的节奏不是均匀的,前几下一下一下的,每一下都拔得只剩最前面一点还卡在肉里,那种半脱不脱的摩擦比全顶进去还磨人。她的穴口在他半出的位置上蹭,湿的,嘶——的一声,像布帛被扯开。
方砚尘——
他掐住了她的胯骨,整个重量压下来,把她往榻里按。第四下、第五下,他开始往里顶,不是抽送,是顶,一下到底就停住,卡在那个最深处,不动,用那个角度顶她的子宫口。她啊了一声,声音拐了个弯,变了调。每一下顶到最里面,她的阴道壁就整个痉挛一下,把那个点攥得死紧,他闷哼一声,额头抵住了她的肩膀。
沈越不知什么时候从她脚踝的位置移到了她身侧。她一只手撑在榻上,另一只手复上了尤思凝被握成拳头的指尖,把那些抠进被面的指甲一根一根掰开。
你太紧了。她说着,手掌整个复上了尤思凝的阴户,掌心捂住了他抽送时最湿最烫的那一片。她的拇指按在她的阴蒂上,不压,就是放着,随着他每一下顶入的震动一起跳。

尤思凝的声音变了。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叫的,不是名字,不是一个音节,是一串断断续续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气音,嗯、嗯、嗯,每个嗯的尾音都被他顶入的那一下掐断了。她的穴口在往外喷水,细小的、断断续续的噗噗声混在他抽送的气音里,她的腿软了,沈越撑住了她的膝盖骨,手掌在她的大腿内侧来回地蹭,凉的,把那些湿意往下带。
他加快了。
不是渐进的快,是忽然的,从两秒一下变成一秒一下。榻在船体的晃动里跟着震,吱呀一声,又被浪声盖住了。他一只手掐着她的胯,另一只手扣住了她的后脑,五指插进她湿透的头发里,把她的头往后拽了一点。他的嘴唇贴上了她的颈侧,不是吻,是咬着,牙齿陷进颈动脉旁边那一小块软肉里,她啊了一声,那一声没被掐断,完整地、尖利地弹出来。
沈越。他喊了一声,声音是碎的。
沈越的另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到了她身后。她的手指按在了方砚尘后腰最凹陷的那一节骨头上,往下推了半寸。他嗯地闷哼了一声,腰塌下去,那半寸的推进把她整个穴内壁最深处刮了一遍,尤思凝的阴道猛地收缩了一整轮,噗的一声,水从他们交合的地方喷出来,溅在了沈越的掌心上。
我要——她说不下去了。
一起。沈越说。
她不知道沈越什么时候把裙子褪到了一边。方砚尘没停,换了个角度,双膝挤进她腿根内侧,骨节卡住胯骨往两边顶,整个上身塌下来,重量全坠在她身上。沈越的手从身后绕过来,复上尤思凝的胸口,两掌把两侧的乳房拢住,拇指压在乳尖上,跟着他抽送的节奏一拧一放。
尤思凝的视野白了。她的身体在方砚尘的抽送里上下颠,每次他拔出来又顶进去的那一声噗都变成了一连串的、碎的、连不起来的噗噗噗。她的穴口每收缩一次就往外涌一股热液,淌到大腿根,沈越的掌心接住了,又凉又滑。她的阴蒂被她自己穴口的收缩和沈越拇指的摩擦一起顶到了临界,那个点在跳,一下一下的,和方砚尘的抽送对不上节奏,错开着,错开着,错——
对上了。
她咬住了方砚尘的肩膀。她的牙陷进他三角肌的肉里,他嘶了一声,没停。她的高潮从最里面那一点炸开,不是扩散的,是从中心往外炸的,阴道壁一阵一阵地痉挛着攥紧他,每一下痉挛都像要把手指骨碾碎。她的脚趾蜷到了极限,脚跟抵在一起,啵地弹开。她的声音变了,不再是气音,是一声很长的、从嗓子眼里拖出来的啊——,尾音里带着哭腔。
他没给她缓冲。他掐着她的胯骨没让她弹开,卡在那个最深处,一下一下地碾。她的穴口还在痉挛,他的东西每动一下都被绞住半拍,他嗯了一声,声音低得发颤,额头抵着她的肩窝,汗从鬓角淌下来,洇湿了她锁骨旁边一小片皮肤。
沈越的拇指终于动了,压下去,不轻不重,持续地。
尤思凝的第二次来了。
这一次她没咬牙,她哈哈笑了两声,声音是破碎的、失控的,笑到一半被他自己顶进来的那一下噎住,变成了一声又长又哑的呻吟。她的穴口第二次喷水的时候喷得更高,溅到了沈越的下巴上。她整个人在痉挛里抖,抖到方砚尘掐着她胯骨的那只手都在跟着颤。
他最后一下顶到底的时候,整个人的重量都塌下来了。她的后脑勺在榻上蹭出一小片水痕。他伏在她身上,胸口贴着她的胸口,两个人的呼吸撞在一起,湿的,烫的,带着铁锈和汗混在一起的味道。他的东西还在她最里面,一抽一抽地跳,她的穴口配合着,噗、噗地往外涌最后几股热液,淌到榻沿上,滴在甲板的木板上,啪嗒一声。
沈越的手从她胸前移开了。她侧过头,舔了一下自己下巴上那一点水。
方砚尘从她身上翻下来的时候,后颈的碎发全贴在皮肤上。他靠着舱壁坐下去,仰着头看天花板,呼吸还没平,胸口起伏得很大,白衬衫前襟湿了一大片。
尤思凝还在榻上。她没动。她的身体还在抖,不是冷的那种抖,是从最深处往外扩散的余震,大腿内侧的肌肉还在一抽一抽地缩,穴口每缩一次就往外渗一点透明的液,顺着大腿根往下淌,洇湿了身下的亚麻布。她把手臂举起来,手背贴着额头,凉的,舱壁那面的凉气透过亚麻被面渗过来,压住了她小腹部还在跳的那一团热。
沈越走过来,把矮榻上被浸透的那角床单掀起来,换了一块干的。她动作很自然,像在做一件不值一提的事。然后她坐回尤思凝脚边,伸手把她蜷着的脚趾一根一根掰开,用指甲蹭了蹭她的脚心。
尤思凝嘶了一声,脚趾又蜷回去了。
你设的局。方砚尘说。不是问句。他的声音还哑着,尾音是平的。
她没抬头。你也是。
沉默。海浪拍船底的声响填在两个人之间。
那张配对表,他说,我助理改了两版。第一版你不在那个位置。第二版你也不在。第三版我在。
她掀开眼皮看了他一眼。他的侧脸在橘色灯光里,睫毛上沾了一点没擦掉的汗,下巴上有一小片胡茬。
第二版你在。她说。你坐在第四排靠窗。我看了你三页。
他嗤了一声。不知道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沈越在旁边把尤思凝的脚趾缝里的盐水搓干净了,用拇指按了按她脚底最软的那一小块肉。尤思凝的腿抖了一下,缩了缩,但没躲开。
船还有四十分钟到港。沈越说。她站起来,把吊带裙的带子重新拨回肩头。你俩的衣服还在甲板上。
我不走。她说。
沈越看着她。你说了,你设的局。
我设的局。她重复了一遍,声音还是哑的,比刚才更哑了。但我不走。
方砚尘偏过头看她。她仰面躺着,头发散在脸上,嘴唇还在微微肿着,下巴上有一小片他方才咬出来的红印。她的呼吸已经平了,但胸腔的起伏比正常深,每一次呼气都能看见锁骨下面那一小片肌肉在颤。
他伸手,把她散在脸上的头发拨开了。只拨开了,没再动。
窗外,浪声一下一下的。灯没关。沈越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回头。
船到港的时候,她说,你们两个都得上岸。
门关上了。
尤思凝没动。方砚尘的手指还搁在她太阳穴旁边,没收回去,指腹的纹路压在她被汗浸软了的皮肤上。她偏了偏头,后脑勺蹭到了他的拇指。
他没有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