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脊背撞上了后厨那面糊满油烟的土墙,搁架上的陶酒坛被震得滚落,咣一声在泥地上摔成两半,波斯葡萄酒混着水渍淌了一地。温行之的嘴唇已经压上来了。不是那种在二楼窗边隔着半张桌子、拿折扇抵着你下巴时客气的距离——他的舌尖顶开你的齿列,带着葡萄和花蜜发酵后的酸气,硬碾过你的舌根,牙齿磕了一下你的下唇,你尝到铁锈味。你的手指攥死了他外袍前襟,粗麻布被扯得变了形,指尖陷进他里衣底下那片滚烫的、绷紧的胸肌上,他呼吸猛地一滞,喉结上下滚了一记。
你脑子是懵的,四肢却是诚实的。腿软得撑不住,膝盖抵上身后的土墙,脚跟蹭过搁在泥地上的碎陶片,凉意从脚底板一路窜上小腿。他一只手按在你耳侧的墙上,另一只手扣住你的后腰,把你整个人箍在他和墙之间。他的额头抵着你的,鼻尖蹭过你的,呼出来的气又热又潮,全喷在你唇上。
你该推开他的。你很清楚。
三个月前你从长安大学中文系研究生宿舍的床上醒来,发现自己趴在一家胡姬酒肆后厨的案板旁边,嘴里还叼着半根没啃完的玉米棒,围裙上全是灶灰。你叫施梦蝶,二十四岁,研三,课题是盛唐西域饮食文化。然后你就活在了自己的课题里。你留在这家叫月满楼的酒肆做帮工,替胡姬们打下手、调酒、收拾碗碟,偶尔给醉酒的客人唱两句他们听不懂的调子。温行之是翰林院编修,二十八岁,三个月前第一次走进月满楼,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要了一壶菊花茶,一坐就是两个时辰。你端茶上去,没忍住说了句这茶都馊了,换一壶。他抬眼看你,那个眼神你后来回想起来,是刀削出来的、干干净净的冷。
他记了你三个月的账。每次来,折子都不离手,你多说一个字他就在本子上划一笔。你管他叫温账房,他管你叫施帮工。全酒肆的人都知道这两口子——哦不,这两个帮工和客人——隔三差五就在柜台前头吵,声音大得隔壁桌的胡姬都拿帕子捂嘴笑。
但今晚不一样。
今晚酒肆打烊了,前头的胡姬和乐工都散了,后厨只剩你一个人刷灶台。你听见门轴吱呀响了一声,以为又是哪个醉客没走,头也没回,手上还在搓那口铁锅。然后一股冷的气息贴上了你的后颈,你的后背撞墙,他的手按在墙上,你整个人就被夹住了。
施帮工。他的声音从你耳廓上碾过去,哑得发糙,每个字都像含着一口吞不下的酒。你欠我的,今天得还。
你偏头,鼻尖撞进他的颈窝,闻到干草、墨和皮肤被灯火烤热后泛出的那种咸腥气。他今天没穿外袍,只一件月白里衣,领口松着,锁骨下方有一小片被汗打湿的皮肤,你额头蹭过那片湿意的时候,他的肩膀猛地缩了一下,手指在你后腰上掐出两个红印。
你还他什么?你脑子转得极快,但四肢全不听使唤。你想起上周他把你堵在酒肆后巷,拿折子抵在你胸口说你再说一个’外卖’,我就把你写进谏本里。你想起前天你往他茶里多放了一勺蜂蜜,他喝了一口,皱眉,但把整杯都干了。你想起他每次走之前都会多看你一眼,那个目光不是冷的,是底下烧着什么东西、表面上压着一层灰。
你想推开他。你的手撑在他胸口的衣襟上,指腹按在他肋骨上,能摸到骨头底下肌肉的起伏。但你的腿在打颤,膝盖抵着碎陶片还没挪开,你不敢用力——一用力你就得站直,一站直你就得想接下来怎么办。
你手别动。他说。
你手没动。他低头,嘴唇擦过你的耳垂,牙齿轻轻咬了一下,没咬破,就是那点凉凉的、含含糊糊的压迫感让你的脊椎从尾椎到后脑勺全部绷紧了,腰弓起来,后腰的骨头磕在他小臂上。你嘶了一声,气音,从他掌心里漏出来的。
温之。你喊他名字,不是温账房,不是温编修,是名字。你声音软了,尾音在发抖。
他停了一瞬。就一瞬。然后他后脑勺磕在你肩上,额头压着你的肩窝,你感觉到他胸腔的震动——不是咳嗽,是压了很久的东西在胸腔里撞,闷闷的,一下一下。他闷声道:叫得真好听。
你的手从撑着他胸口变成攥住了他里衣的前襟,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把你放下来了。不是松开,是把你从墙上转了个方向,让你的背贴上灶台边那条长木案。你后腰撞在木案边缘,硬邦邦的,疼,但你顾不上。他把你两只手腕抬起来,按在木案上,你的手指被他的掌心裹住,他的手指比你的长、骨节粗,虎口卡在你腕骨凹处,不重,但你挣不开。你的围裙系带还缠在腰上,他另一只手伸到你背后,捏住那根布条。
你闭上眼。
布条从腰后滑下来,粗布围裙的肩带跟着松了,整个围裙顺着你的胳膊肘滑落到地上,带起一小片碎陶末。你只穿了一件交领的粗麻中衣,里头没裹抹胸,秋天的夜风从后窗缝隙里钻进来,凉意贴上你裸露的肩头和后背,你皮肤上立刻起了一层细密的凸起。他的大掌覆上来,从你后腰的脊柱往上按,掌心是干的、热的,指缝卡进你肋骨缝隙里,你腰一软,整个人往下坠,他托着你。
别闭眼。他说,声音变了,比刚才低半个调,嗓子眼里带着颗粒感。看着。
你睁开眼。他站在你前面,月白里衣的领口被他扯开了两扣,锁骨和胸骨之间的凹陷里有一小片没干透的汗。他的目光从你额头一路往下走,经过鼻尖、嘴唇、喉结、胸口,最后停在你领口下方那片被汗洇湿的布料上。你看见他喉结又滚了一下,牙关紧了,下颌角的肌肉绷成一条硬线。
他把你领口的系带解开了。手指不巧,扯了一次没扯动,第二次用了点力,系带断了,碎布条掉在木案上。你的中衣从胸口敞开,里头那层薄薄的亵衣被秋风一吹,贴在皮肤上,乳房的轮廓全显出来了。他的拇指从你乳沟中间按下去,指腹压着亵衣的布料,你没躲,你的乳头在他拇指底下已经硬了,顶着一层薄布蹭出小小的凸起。

他低头,嘴唇含住了你左边那颗。
不是碰,是含。舌尖从亵衣的布眼里钻进去,绕着那颗硬珠打转,又用下唇裹住,用舌面压了压,牙齿轻轻扣了一颗,不重,但那种凉里带着烫的摩擦从乳头一路炸开来,你的腰弓起来,后腰磕在木案上,你嗯了一声,没忍住,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又软又短。他另一只手从后面环上来,把你整个人往前摁,让你的胸口更贴着他的下巴,他含得更深了,舌头在你乳头上碾,你感觉不到布了,只剩他舌面的温度和粗糙。
你的手指在他掌心里绞紧,指甲掐进他掌心,他闷哼了一声,没撤手,反而把你手腕按得更低,让你的手臂被拉伸,肩胛骨全绷平。你的另一侧乳房空着,被秋风一吹,凉得发颤,你偏头想找他的手指,他偏不给,就含着你左边这一颗,用舌尖和嘴唇一点一点地磨,从顶端磨到根部,再到乳晕外侧,你的呼吸全乱了,吸不进气,只能从鼻子里发出细细的、断断续续的抽气声。
他抬起来,含着你乳房的手没松,另一只手探进你敞开的中衣下摆,从你腰侧滑下去,过耻骨,指腹按上了你两腿之间。
那里已经湿了。
你羞得想低头,他按着你后颈不让你动,拇指从你小腹一路往下擦,过耻骨的软毛,压上那块被亵衣浸得深色的布。他隔着布按了一按,你腿一软,脚趾在泥地上蜷起来。他低头,嘴唇贴着你的耳朵,气雾喷在你耳廓上:湿了。
你咬住下唇,没说话,但你的小腹在发抖。
他把亵衣的系带扯下来,粗布滑过你的大腿根,带着你腿间那种黏腻的、滚烫的湿。你的腿分开了一点,他的拇指就抵上了你。
你吸了一口气,声音变了调,尖了,从他指缝底下逃出来。他的拇指只按了一下,隔着那层薄薄的、被汗和分泌物洇透的布料,从你阴唇外侧按到最前端那一点,你整个人弹了一下,尾椎骨酸胀,膝盖夹起来,他用手掌把你大腿内侧的腿压下去。
别夹。他声音很平,但指腹开始动了。拇指压着最敏感的那一点,画圈,慢的,每一下都碾过去,你啊了一声,肩膀在肩胛骨上缩起来,手指在他掌心里痉挛。他的指腹是干的,蹭过你被体液洇湿的皮肤,涩,磨,你腿间的液体被搅得更多,他的拇指指腹变得黏滑,每一下画圈都带起一小片水声,啧的一声,轻的,从木案上弹起来。
你喘不过气了。前头的胡姬都散了,后厨就你们两个,灶台边那盏油灯噼啪响了一声,灯芯烧到了头,光暗下去,你的视野里只剩他按着你手腕的指节和他含着你乳房的嘴唇。
他把你放开了。你两条腿软得站不住,他把你打横捞起来,走到后厨最里面的角落,那里有一张窄榻,铺着胡毯。他把你按下去,你的后脑勺磕在叠着的枕头堆上,粗麻的枕套蹭着你太阳穴,闷闷的疼。他跨坐在你腰上,膝盖压在你大腿两侧,你的中衣被撩到了胸口,亵衣还挂在胳膊上。他捏住你的下巴,把你脸转过去,低头吻你。
这个吻和刚才不一样。刚才他咬你、碾你、含你,这个吻是慢的,他的舌尖描过你的上颚、你的舌根、你喉咙最深处那一点,你仰起头给他让,脖子拉成一条弧线,他吻到你咽口水的那种程度,你的胃缩了一下,他退出来,嘴唇贴着你的唇角,气息喷在你鼻尖上。
嘴张着。

你张了嘴。
他撑在你脸两侧的窄榻上,低下头。你的视线往上,他的喉结滚了一下,嘴唇凑到你嘴边,他含住了你的舌尖。先是含,舌头抵着你的,你感觉到他舌尖的纹路压在你舌面上,粗糙的、带着酒味的摩擦。然后他的舌尖往下,贴着你下颚的弧度滑过去,你唔了一声,他嘴唇压在你嘴角,用手掌托住你的后脑勺,把你的头往后掰了一点,角度更舒服了。他继续舔,从你的舌尖到嘴角,到下巴,到喉结下方那块皮肤,每一下都慢,都重,你感觉到他嘴唇的温度贴在你下巴骨上,烫。
然后他退开一点,嘴唇压在你的下唇上,牙齿磕了一下,你嘶了一声,他把你下唇含进嘴里,舌头抵着你的上颚,你不自觉地张嘴,他另一只手把你垂在胸前的一缕头发拨到耳后,指尖擦过你耳廓,你的肩膀抖了一下。他的嘴唇离开你的,往下走,下巴、脖子、锁骨,嘴唇贴着你锁骨的弧度含住,你感觉他舌面压在你锁骨凹陷处,又凉又湿,你的呼吸全卡在喉咙里。他往下一点,嘴唇压在你左侧乳房上,不是舌头,是嘴唇,整个下唇裹住你的乳头,用力吸,你啊了一声,手指插进他后脑的头发里,攥紧了扯了一下,他嗯了一声,手按住你的手指,不让你扯他头发,但没松开你,含得更深了,你感觉他舌尖在乳头根那一圈打转,你的整个胸腔都在发酸,乳头硬得发疼,每吸一下都往你皮肤底下扎。
他松口了,嘴唇上挂着一小片亮晶晶的水光。
你的呼吸还是乱的,胸腔一起一伏,乳头上留着他唇印,红的一块,皮肤底下酸胀发麻。你抬眼看他,他的里衣领口全敞了,锁骨和胸肌上有一层薄汗,他的眼睛——你第一次在他眼睛底下看见不是冷的东西。黑得深,瞳孔放大,瞳仁里映着油灯的火光,一小点橘色的亮,他眨了一下眼,那点火光散了,又聚回来。
他把你中衣的系带扯掉,亵衣从胳膊上滑落,你胸口全露出来,秋月从后窗的缝隙里漏进来,凉的,你皮肤上又起了一层细粒。他低头,嘴唇贴住你另一侧的乳头,这次用牙齿了,轻轻咬,一下,两下,你手指插进他头发里,指甲刮过他头皮,他闷哼了一声,咬的力道重了一点,你嘶了一声,腰往上顶,他膝盖顶在你腿缝之间,你感觉到他裤裆那块布料底下已经硬了,顶着你小腹,热的,胀的。
他退开,手探到你裤腰,你的粗布亵裤被他一把扯下来,凉风贴上大腿内侧,你的腿本能地并拢,他用手把分开了。他手指探过来,你已经湿得不成样子了,他的指腹碰到你阴唇的那一刻,你整个人弹起来,脚趾蜷在窄榻的胡毯上,腿间的水从他指缝里挤出来,滑腻腻的,你啊了一声,声音比刚才高,在空荡荡的后厨里弹开来,撞在土墙上弹回来。
他的手指插进来了。两根,从外头慢慢往里顶,你腿间那一点肉被两指一点点顶得又烫又涨,你仰起头,后背在窄榻上蹭了蹭,枕头被你的后脑勺顶歪了。他手指弯起来,扣住你最里面那一点,往上一顶,你的腰弓起来,腹部肌肉全绷紧,腿间的水咕地一声溢出来,他手指抽出来了一小截又顶回去,带起一点黏腻的水声。
你他妈——他声音变了,不再是之前的平,底下有东西在裂开。湿成这样。
你没接话,你的嘴巴被快感堵住了,只能从喉咙里发出细细的、断断续续的气音,手指攥着他头发不撒手。
他手指加快了。两根在你里面弯着顶、一抽一抽的,每下都抵死那一点,你吸气来不及吐,全堵在肺底,腿本能地夹上他手腕,他空出一只手,掌根抵着你膝窝往外掰,接着又顶,又快了几分,更沉,你嗯——,声音拉得又细又长,尾音在抖。
然后你的小腹猛地一缩,腿间的水全涌出来,打湿了他手掌和窄榻的胡毯,你啊了一声,声音尖了,手指在他头发里攥成了拳,他的指腹还埋在你里面,你里面在不受控制地一缩一缩的痉挛,夹得他手指拔不出来,他唔了一声,闷在你腿间的湿热里。
你躺在窄榻上喘,胸口起伏得厉害,乳头上还红着,腿间的水顺着大腿根往下淌,在胡毯上洇开一小片深色。你的手指还插在他头发里,没松开。
他把你手指一根根掰开。然后他解开腰带。
粗布腰带从胯骨底下抽出来,你的视线落在他小腹上,那层月白里衣被汗打湿了,贴在腹肌上,他解开腰带的时候,你看见他裤裆那块布料底下鼓出来的形状,粗的,被布绷着,顶端渗出一小片深色的湿。他扒下裤子,你看见他的时候,你脑子里嗡了一声——比预想的长,比预想的粗,颜色比你想象的深,顶端那颗小肉粒上挂着一点透明的黏液,微微发颤。

他撑在你两侧,把你双腿架到他肩上,你的脚踝抵在他胯骨上,腿被拉得很高,你嘶了一声,大腿内侧的肌肉被拉伸,酸。他没有立刻进去。他的顶端抵在你最外端,你感觉到他的龟头压在你阴唇上,烫的,比他的掌心更烫,你里面还在痉挛,一抽一抽地吸他的龟头,他顿了一下,额头抵上你的胸口,你咕地一声从喉咙里挤出来,声音闷的,你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顶进来了。
不是一下。他卡在你最外端,你里面又紧又湿,龟头抵着,阴唇被那点热度顶得向两侧滑开,你啊了一声,腰往下坠,他往前顶了半寸,你里面最紧的那圈肉箍住了他,小腹猛地一缩,腿间的水被挤出来,咕地响了一声,他的身子往前顿了,喉结滚了一下,你贴着他小腹,摸到那层肌肉绷得死紧,硬邦邦的,隔着软肉一颤一颤。
他闷哼了一声,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嗯……,然后他整个沉进去了。
你的腰被撑空了,不是疼,是胀,是满的,你的阴唇被他的龟头撑得合不拢,他最里面那一点顶着你最深处,你嗯了一声,声音从鼻子里出来的,闷的,手指攥住了窄榻的边缘,指节发白。他不动了。就那样埋在你里面,你感觉到他小腹的肌肉在你小腹上跳动,一上一下,他也在忍。
施梦蝶。他说你全名,声音哑得快碎了,你动一下。
你怎么动。你的腿架在他肩上,腰又软又胀,你试着往下拉他的胯,你的腿往下坠了一寸,他嗯了一声,往前顶了半寸,你腿间的水被搅得嗤地响了一声,你啊——,声音没忍住,全漏出来了,在空荡荡的后厨里弹来弹去。
他开始动了。
第一下是退。他整个抽出来,只剩最前端抵在你里面,阴唇合拢又散开,腿间的水顺着他的柱身往下淌,嗤嗤地响。然后他顶回来,不是一下到底,是一寸一寸地推,内壁被那钝钝的力道一点点挤向最外侧,每进一寸你都嗯一声,顶到最深处时小腹被顶得往上拱,他唔了一声,手扣住你的胯骨,整个人把你摁回窄榻上。
退。进。退。进。
他的节奏不快,但每一下都碾到最深处,内壁被他的柱身整个裹住,没有一丝缝,最里头那片软肉被顶得一下一下往回缩,你嗯嗯嗯地哼,声音卡在喉咙底,手指抠住窄榻边缘,指甲掐出几道白痕。他的胯骨每一下都撞在你尾椎上,啪,闷的,后厨土墙上挂的那口铁锅被震得叮地响一声。腿间的水全被他搅开了,他每退出来一点,带起一层薄薄的水光,油灯底下闪一下,再顶进去,龟头碾过内壁,涩、湿、烫,你小腹酸胀得发软,腿都在抖。
看你。他俯下身,嘴唇贴在你耳廓上,每说一个字你耳朵里都是他的气息。梦蝶,看着我。
你偏头,他的呼吸喷在你耳廓上,烫。你看他——他额头上有汗,顺着鬓角滑下来,垂在你脸侧,一小滴,凉的。他的眼睛全是红的,瞳仁里那点火光被汗气蒸得模糊,嘴唇被你顶得咬住了,嘴角有一小片水光。他的肩胛骨在里衣底下绷成两张硬板,每一下顶进来的时候你都能感觉到他整个后背的肌肉在收。
他加快了。
节奏从一寸一寸变成连续的、又快又深的抽送,啪啪啪的声响,是你的阴唇被他的柱身反复抽打的声音,黏的、湿的、带着水花的,每一下退出来你的腿间的水就被甩出来,啪地打在胡毯上,每一下顶进去他的龟头就把你最深处那片肉碾得发酸,你的手指在窄榻边上抓得指甲劈开了一点,你啊了一声,又一声,连着一声,你已经开始说不出整句的话了,只有气音和碎音从喉咙里往外挤。
他一只手扣着你的胯骨不让你退,另一只手从你腰侧滑上去,攥住你的手腕,把你的手臂按在窄榻上,你整个身体被钉住了,只能由着他顶。他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你的尾椎被顶得发麻,小腹一鼓一鼓的,你的内壁开始不受控制地收缩,嘬他的柱身,他嗯——了一声,声音比你的还长,他的额头磕在你肩窝里,牙关咬得咯吱响,每一下顶进来的力度都不一样了,重的,狠的,你的后脑勺在枕头上咚地磕了一下,你嘶了一声,他顶得更深了。
你里面在发烫。不是他的温度,是你自己的,从最深处往外蔓延,小腹胀得发紧,腿间的水变得黏稠了,每一下抽送都带起更响的嗤声,你的内壁痉挛着收缩,嘬住他的龟头往外吸,他啊了一声,手攥着你的手腕,指骨压得你腕骨疼,他俯下来,膝盖撑在你腿两侧,你的腿被撑得很开,他能看见你腿间的水和他的柱身交缠在一起,亮晶晶的,他顶到最深处的时候你的小腹整个被顶得鼓起来一块,软的,他盯着那块起伏看了两秒,然后猛地加力。
一下。两下。三下。
全是顶到最底、最深处的那种,你的内壁被他的龟头碾得发颤,你的腰弓起来又砸回窄榻,啪的一声,你的嘴里啊——地拖了一个长音,声音是破的,你自己都没意识到你哭了,眼眶里全是水,不是疼的,是胀的、满的、你的身体在替你做判断。他的呼吸全碎了,哈哈哈,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下顶进去他的肩膀都在抖,他的里衣后背全湿了,布料贴在脊背上,你能感觉到他脊柱的轮廓,一节一节的,在你腰下。
你到高潮了。
不是慢慢来的,是你的小腹猛地一缩,你的内壁从顶端到底端整条绞紧,嘬住他整根柱身,你的腿夹住他的胯,脚趾蜷在胡毯里,你啊——了一声,声音从喉咙最深处炸出来,你的乳头发疼,后背的肌肉全绷平,你的手指在他手腕上攥得指甲嵌进肉里,你里面一缩一缩地痉挛,每一下都把他的柱身往外嘬半寸再吸回去,你腿间的水全涌出来,咕咕咕的,打湿了他的手掌和窄榻上那片胡毯,你的身体在窄榻上颤,从头到脚,肋骨被顶得一根根弹起来,像腹腔深处有什么滚烫的在往外拱,胀的、满的、然后一下子空了。
他顶进来了最深的一下。
你的内壁还在痉挛,他卡在你最里面,没退,你的腿间的水顺着他的柱身往下淌,他嗯——了一声,声音变了调,比你的还长,他的肩膀全绷起来了,肩胛骨在里衣底下弓成两片硬板,他的小腹肌肉在你小腹上跳,一下,两下,三下,越来越快,他的呼吸呼呼地喷在你锁骨上,烫的,你感觉他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你身上,他的额头抵着你的,鼻尖蹭着你的鼻尖,他的嘴唇张开,你听见他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不是话,是一个音,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他的柱身在你里面一抖,你的内壁被顶得又缩了一下,他啊了一声,整个人压下来,你被压在窄榻上,后脑勺在枕头上咚了一声,你嘶了一声,他还在里面,你的身体还在颤,他的肩膀还在抖。
你里面还在一下一下地收缩,嘬着他,他闷哼了一声,没动,就卡在你最深处。你的手指还插在他头发里,攥着,你没松。他也没动。
后厨安静下来。油灯噼啪又响了一声,灯芯烧到了头,光暗了,你的视野里只剩他额头上滴下来的那滴汗,沿着你的颧骨滑到耳垂上,凉的。你的呼吸还在呼——呼——地喘,胸腔一起一伏,乳头上还红着,腿间的水还在往外渗,顺着大腿根淌在胡毯上,黏的,温的。他的呼吸也还没平,哈哈地喷在你颈窝里,带着酒气和汗的咸味。
你的手指从他的头发里一根根抽出来,放在他后脑勺上,掌心贴着他后颈那块被汗打湿的皮肤,他的皮肤还烫的,比你的脸烫,你手指按上去,他后颈的肌肉松了一松,肩胛骨从弓着的状态慢慢放下来了。
你偏头,嘴唇擦过他的鼻尖。他嗯了一声,很轻,从鼻腔里出来的。你的嘴唇停在他鼻尖上,没动,就贴着,你感觉到他鼻翼一翕一翕地呼吸,气喷在你嘴唇上,热的。然后你的嘴唇往下滑,贴着他的上唇停住了,你没吻他,就贴着,你的呼吸和他的混在一起。
你腿间的痉挛还在,一下一下的,你的小腹还在发软,你的手指还在他后颈上,他的后颈皮肤在你掌心里微微发颤,还没完全停下来。你的腿间的水还在往外渗,黏在你的大腿内侧,你动了一下腿,他的柱身在你里面滑了半寸,你嗯了一声,他唔了一声,两个人都没动。
油灯灭了。
后厨全黑了,只剩后窗缝隙里漏进来的一线月光,银灰色的,落在你交叠在他身下的手臂上。你摸到他的下巴,他的皮肤上有一层薄汗,你拇指按在他下颚的肌肉上,按了很久,那块肌肉才从绷紧慢慢松开。他的呼吸喷在你掌心里,呼——呼——,还是乱的,但比刚才慢了。
温账房。你说。
他哼了一声,不是生气的那种,是带着鼻音的、沙的。你的嘴唇贴上他的嘴角,这次你主动的,你的舌尖抵着他的唇角,他没有退,他的下巴搁在你肩窝里,你感觉到他胸腔的震动,嗯了一声,很轻,从喉咙底下泛上来的。
你手从他的后颈滑下去,按在他后背,隔着那层湿透的里衣,他的脊柱在你掌心底下一节一节地过,他的肌肉还绷着,但比刚才松了,你的手指沿着他的脊沟往下滑,滑到他腰窝,他的腰窝是软的,你手指按进去,他嗯了一声,腰往下坠了一点,你的腿间又嘬了一下,他唔了一声,声音闷在你肩窝里。
后窗那线月光落在你手背上,你感觉到你的手指还在微微发颤,不是冷,是刚才那阵痉挛的尾巴还没散干净。他后背的肌肉在你掌心底下一松,整个人的重量全压下来了,他的前额抵着你的肩窝,你的锁骨上蹭到一滴他额头的汗,咸的,你舔了一下,他嘶了一声,缩了一下,你的嘴角弯了。
账还没完,你说,声音哑的,尾音在发抖,但你没停,下回你再来月满楼,我还站在柜台后头,你说你的’施帮工’,我说’温账房你欠我一碗馄饨’。
他哼了一声。你的嘴唇还贴着他的嘴角,你感觉到他嘴角的肌肉抽了一下,是笑了,不是那种在二楼窗边拿折扇挡着的笑,是嘴角的、嘴角的、你嘴唇上能感觉到的那种。
你的腿间的水还在往外渗,黏在你大腿内侧,你动了一下,他嗯了一声,你笑出了气音,肩膀抖了两下。他的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伸过来了,扣在你腰侧,没动,就扣着,拇指按在你腰窝那块软的皮肤上,按了两下。
油灯灭了以后后厨全暗了,你只能靠后窗那线月光和彼此的呼吸来定位对方。他的呼吸还在你肩窝里,呼——呼——,慢下来了,你的心跳也慢下来了,但没平,胸腔里那颗东西还在咚、咚、咚地撞,比正常的快,比正常的重。你的手指还按在他后腰的腰窝上,他的皮肤还烫的,你的掌心贴上去,烫得发麻。
他的拇指在你腰窝上又按了一下。你的腿间又嘬了一下,他唔了一声,你嘶了一声,两个人都没动。
月光从后窗那线缝里爬进来,落在你手背上,又往下移了一寸,落在你指尖。你的指尖在他后腰的腰窝里,他呼吸打在你锁骨上,呼——呼——,你闭着眼,没动。你的腿间还湿着,大腿内侧的黏液在夜风里慢慢干,发凉,你缩了一下腿,他嗯了一声,手指收紧了一点,扣在你腰上。
你就那么靠着他,在灭了的油灯底下,在胡毯上洇开了一片深色水渍的窄榻边,在满后厨的碎陶片和波斯葡萄酒的气味里,闭着眼,让他按着你。
你的拇指又按了一下他后腰的软窝。他的肩胛骨在你掌心底下松了最后一层,整个后背的肌肉全平下来了,呼吸呼地长出一口气,喷在你颈侧,烫的,你嘶了一声,缩了缩脖子,他的下巴蹭过你的耳廓,嗯了一声,很轻,尾巴在抖。
你睁开眼。后窗那线月光照在他下巴上,你看见他嘴唇上有一小块你嘴唇的皮,你伸手抹掉了。他没动,就靠着你,手指扣在你腰上,拇指还在你腰窝里,一下,一下,很慢地按。
你的腿间还在一抽一抽地跳,小腹还是软的、酸的、满的。你把手从他后腰收回来,放在他胸口,你的掌心贴着他心口,咚、咚、咚,比他自己的呼吸还慢,你手指按着那块起伏的皮肤,按了很久。
他嗯了一声。
你笑出了气音。他的嘴角在你脸颊上蹭了一下,没看你,下巴搁在你肩窝里,手指在你腰窝里又按了一下。你的腿间又嘬了一下,他哼了一声,你嘶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