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若兮的后背猛地撞上液相色谱仪不锈钢的侧面板,金属被仪器烘了两个小时,温度不算冷,但那个硬度把她整个脊柱的弧度顶变了,她的肩胛骨往两侧弹开,脚趾在地砖上蜷紧又松开,反复。薛诚的另一条腿已经顶进她两腿之间,膝盖骨压在大腿内侧最薄的那层肉上,每一下冲撞都让她尾椎骨下面那块软的地方酸胀地跳起来。他的下颌抵着她的颈侧,呼吸烫的,带着一点咖啡的苦味,每一下顶进去他的胸腔就震一次,那股震动顺着她整条后背爬上去,爬到肩胛骨,爬到后脑勺。嗯……她没忍住,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尖得自己都觉得过分,立刻咬住下唇。他没停。实验室的日光灯关了,只剩质谱仪屏幕的蓝光和天花板上一盏小夜灯,暖黄色的,打在色谱仪的金属弧面上泛出一层薄金。仪器的泵一下、一下地响,和她体内被顶撞的节奏混在一起,她分不清哪声是自己的心跳。他忽然不动了。不是抽出来,是整根卡在最深的位置,抵着那个点,纹丝不动,她整个人僵住,大腿还在抖,小腹深处那一点被抵着不动,酸胀从那个位置闷闷地往四周漫开又收回去,像有根极细的针在那儿一下一下地转,她眼眶不受控地一热。若兮。,哑的,从她耳后的唇齿间磕出来,气音盖住了尾音。她偏头,嘴唇擦过他下颌上没刮干净的胡茬,一片刮擦的粗糙。……别停。他动了。两小时前。九月第二周,江州大学艺术节汇演第三夜,大礼堂。殷若兮坐在第四排靠过道的位子,手里捏着半袋爆米花,壳子粘在手指上,油乎乎的。左边室友举着手机拍台上的现代舞,屏幕的冷光打过来,她偏了偏头躲开。不是来看演出的。她是来签一个字的。薛诚坐在嘉宾席第二排,学员的胸牌别在西装第二颗扣子上,清衍科技 薛诚 创始人几个字朝外面,他歪着头拿笔在本子上写什么,没看台。他比她大八岁,班里唯一不到三十的,其他学员多是四十来岁的部门总监,只有他是创始人兼在读。她的毕业设计落在他们公司和材料实验室横课的分支上,答辩前需要他在一台仪器的使用授权书上签字。就签一个字。她给自己说了四遍。散场,人群从两侧门涌出去。她穿过走廊,米白针织开衫里面是一条吊带裙,九月晚上凉,她没加外套。走到走廊尽头靠窗的位置,他正站在那儿,西装脱了挂在臂弯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中段,低头看手机。薛总。她走过去。声音太大了,走廊里有人回头,她立刻把音量掐下去,……不好意思。他抬头。那个目光不是客套,不是哦你好,是把她整个人框进去的、安静的注视。从她开衫领口露出的那小截皮肤,到她攥着笔的手指发白的关节,停了两秒,回到她脸上。若兮。名字,不是同学。授权书的事明天实验室找我就行。那——
今晚不用等。他顿了一下,我还在实验室跑数据。你要是在旁边坐会儿也成。语气很随意。但她看见他耳尖有一小片不正常的、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红。她应该说好的谢谢然后走掉。她走了。跟他一起走了。走廊的灯一排排亮过去,她的脚步从三米外贴到两米,再一步。实验室的门刷校园卡,她伸手去口袋里摸,指尖碰到他的手背——他的手掌比她大一整圈,指节粗,茧子磨在她无名指侧面,一小片干燥的粗糙感。她没缩。滋。门禁灯从红跳成绿,门开了。里面只有仪器在运转,泵嗡嗡地一下一下,质谱仪的屏幕蓝光照着白墙,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拧掉走廊的灯,实验室只剩那盏小夜灯。她站在门框里面,没进去。他回头。没说话。她进去了。他走到操作台前,从抽屉里翻出授权书和中性笔,递过来。她接了,看了三秒,在这儿签?他指了姓名栏。她侧身让开,他弯下腰,笔尖落下去,她闻到他袖口的味道,很淡的皂香,底下压着一层体温烘出来的、属于他皮肤本身的热气,闷闷的,不冲。谢了。她把纸收进开衫口袋里,校园卡翻出来,我刷卡——
不用走。三个字。不是商量。她转头。他靠在操作台边,双臂抱胸,下巴微抬。蓝光从屏幕后面打上来,把他的侧脸切成一半冷一半暖。薛诚。她改口了。我只是来签字的。我知道。那我可以走了。她的脚已经转向门的方向了。授权书签完了,他松开抱胸的手臂,从西裤后口袋里摸出两张票,搁在操作台面上,你还要在这儿坐到什么时候。她没走。她看着那两张票。江州大学电影节,明天下午两点,《春潮》,三楼放映厅,排第七、第八。票面上印着胶片滚动的图案,第一张的背面用签字笔写着殷若兮三个字,笔迹很潦草,但她认得。……你怎么知道我明天没课。你课程表挂在实验室公告栏上了。你上学期贴的。她喉咙里卡了一下。不是我让秘书查了你的行程。是他自己看见的。自己记住的。她伸手,把两张票都拿走了。指背擦过她耳廓上那缕散下来的碎发,凉的,她没动。耳后那块小皮肤在那一碰里炸开,细细的麻从耳垂往后颈爬。你脸红了。他说。不是问。她抬手去摸自己的脸。是烫的,鼻梁到颧骨到耳后连成一片,从皮肤底下往外渗的热,鼻尖上有极细的汗珠。……我没。你每次跟我说话都这样。他直起身,没退,只是把票往她那边推了推。MBA课上我提问,你举手答完,耳朵红了一整节。她张了张嘴。没接上。他又逼近一步。墙壁和色谱仪之间的过道本来就不宽,她的后背离不锈钢面板只有十公分,隔着针织衫能感觉到金属被仪器烘出来的那层温热。他的肩膀蹭着她的左肩,不是刻意的,他只是在转身够什么东西,但小臂的肌肉隔着衬衫压上她肩头软组织的那一小块面积,让她能感觉到他心跳的节奏。比她自己快。别靠那么近。她说。声音很轻,轻到被仪器的嗡鸣盖过去了大半。你怕我。不是问句。她没答。她的手翻过来,扣住他的手腕。不是推。是抓。指尖扣住腕骨,不重,但没松。他看了一眼她的手。反手把她的掌翻过来,拇指按在掌心那条横纹上,不推不拉,就按着。我不怕你。她说。声音有点颤,不是冷的颤,是从胃里面升上来的、带着热的那种。我只是还没想好。他松开。但只松了一半,小指还勾着她的。他转身,走到角落那把折叠椅上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键盘噼里啪啦响起来。实验室里只剩键盘、仪器的嗡鸣、和两个人各自不均匀的呼吸。她站在原地没动。站了大概十秒钟。然后走到最远处那把椅子坐下,打开手机。屏幕亮着,一个字没看进去。她听见那边键盘声停了。他收电脑。若兮,过来。干嘛。质谱仪的原始数据我单位标错了,你帮我把第三组重新对一下。她走过去。他站到她身后,下巴搁在她肩头,不是刻意的重量,是整个胸腔都贴上来,她后颈的皮肤直接贴着他的衬衫前胸,他后颈的味道钻进她鼻子里——洗衣液底下是皮肤本身的热气,闷的,近的。他伸手指屏幕,指尖点在她的手背上,一起往下划。第三行,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mg/L,不是mL/L。她改了。他的手没回去,指尖压在她手背的筋上,不重,那条筋被压住之后整条小臂都绷住了。薛诚。嗯。你手指很凉。实验室冷。现在是九月。他胸腔震了一下,隔着她的肩胛骨弹了一小跳。不是笑,是忍住了的笑。她没走。他也没让她走。他把她从椅子上拽起来。不是拉,是拽。手腕处一个带着他掌心的热度的短促拉扯,她从椅子上弹起来,椅子腿在地砖上刮出一声尖的响。脚还没站稳,他的手掌扣住她的后腰,拇指按在尾椎骨上方那个最软的凹里,往他那边带。鼻尖磕上他的锁骨。她嘶了一声。他的嘴唇压下来。不是张开去够的,是直接盖上来,下唇先贴上她的上唇,压住,舌尖从下往上顶,顶她的上颚。她嘴闭着,被顶得撞了才松,还没喘上气,他的舌尖又挤进来,从门牙缝隙里钻进去,抵住她舌根。她的后脑勺磕在色谱仪侧面板上,咚,金属的凉意从后脑勺穿进去,立刻被他唇舌的温度盖掉了。她两只手攥住他卷起的衬衫前摆,指节发白,薄棉布被拧成一团。他退开。她站不稳,膝盖碰了一下地面的瓷砖,他伸手扶住她手肘,拇指在她肘窝的软肉上停了两秒,没松开。你手在抖。你嘴唇在抖。他低头笑了一声,很短,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他扯自己衬衫的扣子。两颗一起扯,扣子弹开,在地砖上弹了一下,叮。衬衫敞开了,里面没穿打底,锁骨到胸骨那一片皮肤是浅粉色的,被小夜灯的暖光映出一层薄薄的油光。他伸手去解她的针织衫,从底下往上推,推到胸的位置她吸了一口气,手指攥住他推衣服的手腕,没拦住,只是按住,让他慢。针织衫从下巴褪到肩,滑下去。吊带裙的左肩带滑到肩头,右肩带还在。她抬手去拢,他捉住她的手,按在操作台面上。掌心贴着被仪器烘温的金属,她整个人仰起来,吊带裙的胸口被拉出一个浅弧,白色文胸的轮廓在暖光里格外清楚。他低头。嘴唇贴在她左胸的肩带上,牙齿轻轻咬住那根细带子,往下拽。她偏头:等等——
什么。先亲我。他抬眼看她。她鼻梁到颧骨到耳后全红了,鼻尖上有细汗,嘴唇被咬得起了皮。他笑了。下巴搁在她肩窝里,嘴唇贴着她的颈侧,从锁骨下面往上一寸一寸地碾,牙齿轻轻磕在皮肤上,每磕一下她肩胛骨就弹一下。舌尖舔过她颈侧跳动的血管,那块皮肤薄,脉搏跳得飞快,他含住那块跳动的地方,吸了一口气,她整个人从后腰弓起来,手指插进他肩胛骨之间,抓了一把,指甲在他皮肤上刮出四道浅红。薛诚……

你轻点。他没停下来。嘴唇从颈侧滑到耳后,牙齿咬住耳垂,含住,舌头抵着耳廓内侧那颗小骨头来回磨。她咬住自己手腕,指甲掐进皮肉里,肩带又滑下来一条,他没管。他把她转过来。后背抵着色谱仪,不锈钢面板隔着吊带的薄棉布,那股凉意激得她背肌一下子收紧,肩胛骨被绷得像两块铁片,往两侧硬生生岔出去,肋骨撑得吊带都绷到极限。他绕到她前面,两只手扣住她的胯骨,拇指按在髂前上棘骨凸出来的那个点上,往下、往外掰。她的腿被迫从并拢到分开,膝盖打开一个角度,她啊了一声,很短,被他的嘴唇堵回去。他的嘴唇重新找着她的。这次不是猛顶,是含住,下唇整片包住她的下唇,舌头慢慢的、一下一下地碾过她上颚的黏膜。她的舌尖自己伸出来碰了他的,缩回去,又伸出来。他的手指插进她前发,指节陷进发根,往后梳,把她的头固定住,让他可以深一点。舌尖顶到上颚最深处,她的牙齿磕了一下他嘴唇,他嘶地闷在喉咙里,把她吻得更深。她的手从操作台边缘滑下来,攥住他后颈,十指插进他后脑的短发里,指尖扣着后脑勺的皮肉。他松开。退开。低头看她嘴唇——肿了,下唇被磕破一个小口,极浅的血珠渗出来,挂在唇珠上。他拇指擦掉。然后嘴唇移到她胸口。吊带裙的领口他直接扯下来的,两指夹住棉布边缘往两边一拽,白色文胸的肩带挂在她的肩头。他的嘴唇贴上左边那片皮肤,先不舔不吸,就是贴着,嘴唇的温度比皮肤高出一截,一小片烫。她偏了偏头,吸了口气。接着舌尖从她锁骨凹陷处一路往下碾。不是画线,是刮,舌面上那层细密的粗颗粒贴着皮肤走,从锁骨到胸骨到第二根肋骨,每一寸停两秒,碾一下,退半寸,再碾。她的肩背肌肉一直绷着,到锁骨下面的时候松了一点,肩胛骨往下沉了一截,手指从他后颈松脱,抵在操作台台面上,指节发白。他含住左边那颗。嘴唇先圈住,舌头在里面绕了一圈,找到那颗硬起来的小凸起,舌尖抵住,打圈。她唔了一声,后脑勺磕在金属面板上,磕出一声轻响。舌头加快速度,吸、碾、牙齿轻轻咬、换方向。她右手从操作台上滑下来,抓在他小臂上,指甲陷进衬衫布料,刮出两道白痕。他移到右边。嘴里还含着左边的,舌头绕,同时右手从她胯下滑下去,隔着吊带裙的薄棉布,掌心贴着下腹往下推。推到裙底的时候她啊地弹了一下,裙摆堆在腰上,他的手掌直接贴上。湿的。他掌心感觉到那一片湿热,从大腿根到小腹的褶皱里,黏的,烫的。拇指从下往上刮过去,她整个人弹起来,臀瓣撞在他胸上。若兮。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哑得发毛,你湿了,她偏过头,不看他。闭嘴。他没闭,拇指又刮过去,从外面滑到那团湿的褶皱里,她嘶了一声,大腿合拢,夹住他的手指。他不让夹进去,手指卡在腿缝里,指节卡在大腿内侧最嫩的肉上,往上蹭。她弓起腰,脚趾在地板上蜷起来,呼吸变成短促的、带气音的抽息。他把她从操作台上拽下来。她脚一软,腿在打颤,他一只手揽着她腰,另一只手去够裙子背后的拉链。他托着她下巴让她仰起来,指尖沿着拉链齿往下推,滋啦,裙子从头顶滑下来,堆在脚边。白色文胸还在,肩带挂在肩上,罩杯被弄皱了。他扯掉文胸。肩带弹开,棉布内侧有一小片洇开的水渍,被吻出来的。他把她按回操作台,不是坐着,是把她的腿抬起来,脚踝搁在他小臂上,整个人的重量压在他手肘和胸膛上。她的背还是贴着色谱仪。仪器在跑。泵一下一下地响。他跪下去。她看着他的动作。呼吸停了一秒。他双膝磕在地砖上,咚。他低头,鼻尖贴上她——隔着最后那层被体液浸透的内裤棉布,她的腹肌缩了一下,整个人绷住。等——
你等。他嘴唇含住那颗小凸起,隔着布料,舌头抵住打圈。她嘶了一声,手指插进他后脑发丝里攥紧。他嘴唇移开,牙齿咬住内裤棉布边缘往下扯。布条卡在大腿根,他拉了一下,她嗯地哼出来,布条滑下去。他一口含住。没有遮了。他的舌尖直接贴上,从最下面往上,舔过那团已经软塌塌的、湿漉漉的褶皱,她整个人弹起来,手指在他发丝里攥成拳。他舔到最上面那颗小凸起时舌头不是舔的,是含住,吸,舌尖抵着打转。她啊了一声,没忍住,声音在实验室里弹回来又被仪器的嗡鸣压住,尖得过分。他加快。舌头从最底下往上画,每一下带着力,小舌头的粗面刮过最敏感的那层薄黏膜,她的大腿开始抖,不是冷的抖,是肌肉不受控制地收缩,一下一下,频率越来越快。他嘴唇含住上面那颗,舌头在里面搅,同时下唇吸住,吸出极轻的一声咕。她脚趾在地板上蜷了又伸,伸了又蜷。手指从他头发里松开,攥住他小臂,指甲刮过袖口。小腹的肌肉在缩,一波一波,一波比一波重,她咬着嘴唇不出声,但肩膀在抖。若兮。他抬头,嘴唇上亮晶晶的,咸的,淡的,你要——

嗯。她没说完,他另一只手从她小臂滑上来,捏住她下巴,拇指按在她下唇上。隔壁是材料系的。别出声。她唔了一声,把声音咽回去。但身体没配合。她的腰弓起来,背离开金属面板,小腹的肌肉一波接一波收紧,大腿夹紧他肩膀,他嘶地吸了口气,肩膀被夹住,撑住没退,继续含住,舌头抵着那颗小凸起一下一下地顶。她的高潮来的时候,整个人猛地弓起来,被什么东西从尾椎骨一路弹到后脑勺。十指在他发丝里攥死,指甲刮进他头皮,大腿夹紧他肩膀,他嗯地闷哼了一声,被夹得嗓子发紧。她的身体在那几秒里抖得停不下来,小腹的收缩一波接一波,间隔从一秒到两秒到四秒,手指在他小臂上抠出四道红印。大腿内侧的肌肉痉挛性地绞了一下,把他含住的那块肉吸进去一瞬,他顶得最紧,喉咙里挤出一个含糊的音节。她喘了很久。大腿还是抖的,他跪在那儿没动,鼻尖抵着她胯骨,呼吸热的,喷在大腿内侧。你完了。他说。不是问。……闭嘴。你抖了快一分钟。我说了闭嘴。他抬头。嘴唇上亮晶晶的。他俯身吻她,把含在她那里的味道渡过去,她偏了偏头,啧了一声。然后他站起来。她还没来得及松手,他两只手掌压在她肋弓两侧,十指探进她大腿外侧的软肉,指节抵住髋骨往两边压。一条腿跨进来,膝盖顶在她两腿之间往上抬,她的腿被迫分到最大,脚掌踩在操作台边缘的凹槽里。他俯身。等——她抓住他手腕。我还没——
你太湿了。他把她腿翻下来,让她坐在操作台边缘,背靠着色谱仪。他的膝盖重新顶进她两腿之间,不是抬了,就是顶着,让她的腿保持打开。我进去之前你要再说一次’再来一次’吗。你闭嘴——

好。我闭嘴,他从后腰把裤子往下拉。皮带解开的咔哒声,扣子弹在地上的脆响。他蹲下来,手托着她的胯骨,另一只手解拉链,他出来的时候她看着他——热的,已经软了一点,顶端挂着透明的液体,一小滴。他把手指伸进她里面。两指,从最外面的褶皱往里推,她嗯地一声,肌肉收紧,夹住。他往外抽,指缝之间带出拉丝的、湿黏的液体。你——她偏头。你太湿了。语气很平,像在报实验数据。他把她的手指从操作台上松开,十指交扣,按在金属面板上。不锈钢是温的,被仪器烘了两个小时,她的掌心贴上去被烫了一下,缩了缩,又贴回去。他顶上来。前额抵着她尾椎骨。她啊了一声,很短,顶开的酸胀感从最外面一路窜到小腹,腿本能地想合拢,被他的膝盖卡住。他不动。就抵着,顶端压在最外面那个口上,她感觉到他的温度,比她自己的皮肤都烫。她的小腹不自觉地往里送了半寸,他嘶地吸了口气,往前顶了一点,只进去不到一寸。她唔地咬住唇,手指在金属面板上扣紧,指甲刮出一道声响。他停了一秒。然后整根推进去。不是慢的。是一下。她整个人被顶得弹起来又落回去,后脑勺磕在金属面板上,咚。他闷哼了一声,不是舒服的,是疼的——太紧了,她里面在抖,肌肉一下一下地收,挤着他。他没退出来,卡在最深的位置等她的肌肉松了才慢慢往里送。太紧了。他喘着气,额头还抵着她尾椎骨。你——别动。她说完这句话的瞬间小腹又往里缩了一下,他被迫又进去一截,……操。她说了这个字。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不是抽送。是顶。整根顶进去,顶到最里面,抵住那个点,停半秒,再抽出来半根,只留顶端在里面磨,再顶。节奏慢,但每一下的力道都到最深处,尾椎骨每一下被震到,金属面板咚、咚地响。她的腿在抖。脚掌踩在操作台边缘,脚趾张开,指甲抠进凹槽。他每一次深顶都让她大腿内侧的肌肉痉挛一下,从大腿根到膝弯,整条腿都在打颤。她咬着下唇不出声,嘴唇被咬破了第二处,血珠渗出来,他的嘴唇凑上来舔掉了。薛诚——
他加了。慢顶变成快抽,腰的摆动幅度大,她身体跟着前后晃,背离开金属面板又撞回去,咚、咚、咚,和操作台的金属撞击混在一起。她吊带裙堆在脚边,袜子踩在裙摆上,脚趾蜷起来。他小臂撑在她身体两侧,肌肉绷出来,青筋从手腕蜿蜒到小臂,衬衫被汗洇贴在背上。快——啊——她仰头,后脑勺磕在面板上,手指从金属面板上松了,攥住他撑在她身后的手腕,快一点——
他加了。腰的摆动频率上去了,每一下顶到最里面,不抽出来,用根抵着那个点磨,一下,两下,三下,她腹肌一波一波收紧,大腿夹紧他肩膀又被迫打开,脚掌在操作台边缘打滑,差点滑下去,他一只手腾出来扣住她脚踝,把她的脚固定住。嗯——她仰着头,声音破了,不是哭腔,气音,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我要——
他没让她说完。把她的手从操作台上拽起来,十指交扣按在面板上,金属凉意硌着指节,另一只手扣住她胯骨,往上抬了一寸。角度变了。她的啊变了调。那个角度每一下都顶到最里面,不再只是磨,是撞,一下一下擂在那个点上。她脚趾绷直,脚尖死扣着操作台边沿,大腿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交替收缩,小腹的酸胀一层叠一层,涨成一小团烧红的东西,从里往外顶。液体从她体内涌出来,流到他小腹上,滑下去,淌在大腿上,和操作台金属面板汇在一起。她的呼吸变成短促的、带哨音的喘息,手指在他掌心里转了个方向,指甲陷进他手背。他俯身,嘴唇抵着她耳廓,每一下冲撞都让他的声音震她的耳膜:叫出来。不要——
若兮。……嗯——啊——
她的高潮是猛地弓起来的。整个身体从脊椎一节一节地弹过去,十指在他掌心里扣死,指甲刮进他手背,大腿夹住他肩膀,腿在抖,快得看不清,小腹肌肉痉挛了一波、两波、三波,里面在收,绞他,他啊地喊出来,声音哑了,腰的摆动停住,整根埋在最里面,抵着那个点。她的肌肉还在收,绞他,他顶了一下,最后一下,最深的,额头磕在她肩窝里,闷了一秒。她喘了很久。不是立刻停的,是身体还在余震。大腿的颤抖从快变慢,从慢变成偶尔的一下,像手机隔了几秒震一次。腹肌还在微微地缩,每缩一下里面就绞一下,他闷哼一声,又顶了半寸。别——她偏头,别动了。动了。……操。她又叫了这个字。这次有意识了。他笑了,胸腔抵着她后背,震动传过去,又说了。闭嘴。你说了两遍。你——她推了他肩膀一下,没用什么力,他纹丝没动。实验室的灯还是那盏小夜灯,暖黄色的。仪器还在跑,泵一下一下,节奏没变过。质谱仪屏幕亮着蓝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叠在一起。他退出来的时候她嘶了一声,那根东西从最深处抽出来带出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内侧淌下去,淌到膝盖,淌在操作台金属台面上汇成一小滩。她的大腿在合拢,但肌肉还在抖,合不太拢。他伸手托住她胯骨,拇指按在大腿内侧最软的那块肉上,慢慢揉。你衬衫湿了。他低头看。胸口那一块被她的汗和唾液洇透了,贴着皮肤。他没在意。他把她从操作台上抱下来——不是扶,是托,两只手从她膝弯和后背兜起来,她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没穿鞋,袜子踩在他皮鞋上,凉得他嘶了一声。他把她放在角落的折叠椅上。她坐下去,腿终于不怎么抖了,裙子堆在脚边,她也没去捡。他蹲在她面前,从裤兜里摸出纸巾,擦她脸颊上的汗和嘴角的血丝。她抬手按住他肩膀,不让他蹲着。你起来。他站了。她够到操作台上那两张电影票,攥在手里。票面被攥得全是褶子,春潮两个字被折了一道。明天还去。他看着那两张票。去。她说。你第七,我第八。他笑了一下。很轻,下巴抬起来一点,胡茬的影子。他从西裤后口袋里摸出校园卡搁在她手里和电影票叠在一起。深蓝色的,江州大学商学院几个白字,学员卡。你的卡掉桌底下了。他说,我捡的。她低头。她自己的那张,白色的本科生卡,和他那张深蓝色的叠在一起。她记得自己把卡搁操作台上了。他捡的。……你一直在我旁边。在跑数据。跑了两个小时。她坐在最远处那把椅子上,手机屏幕亮了一小时四十分钟,一个字没看进去。……嗯。椅子腿在地砖上刮了一声。她站起来,从脚边把裙子捡起来,套上去,拉链没拉。他也没穿好,衬衫敞着,扣子少了两颗。走到实验室门口她停了。校园卡贴在手心里,温的,被她的体温捂热了。她回头。他站在操作台后面,手里还端着那杯咖啡——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泡的,杯口还在冒白气。他看着她,没说话。小夜灯的光打在他锁骨上,那两颗弹掉的扣子的位置空着。她走过去了。门没关。滋,门禁灯从红跳成绿。走廊的灯亮起来,白惨惨的,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在地砖上,分开了,又叠上,又分开。外面是九月的夜风,操场上有人跑圈,远处礼堂方向还有人在卸设备,音箱里放一首很老的歌,听不清词。她站在路灯底下,把裙子拉链拉上。手还在抖,但不是刚才那种了。她低头看手心里那两张票和两张卡。电影票全是褶子,春潮两个字折了一道。她笑了一下。很小,嘴角动了一下。风把头发吹到脸上,她没拨。手机震了。他发来的消息,只有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