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明在推他。拇指死死扣住奶盖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可你的腰骨却顺着他顶过来的那股力道,无声地弯成一个你完全不认识的角度。奶茶杯里的珍珠滚到杯底,发出闷闷的咚,和你对着杯沿压下去的那声闷哼撞在了一起。于景寒的鼻尖抵着你颈侧,呼出来的气烫得那一片皮肤泛起细密的颗粒感,混着红糖和芋泥的甜腥,甜到发腻。
你的后背抵着吧台的边缘,吧台是那种贴了仿木纹贴纸的密度板,粗糙的纹理隔着薄薄一件棉质衬衫顶进你的肩胛骨,每一下呼吸都硌出微小的钝痛。他的膝盖卡在你两条腿中间,隔着你的百褶裙和那条洗到发软的黑色内裤,你清楚地感觉到他小腹上那处硬烫的轮廓正一寸一寸地往你大腿根的方向蹭。于老师。你咬住下唇,声音被自己含住了,只剩一个含糊的气音。他嗯了一声,那声嗯从胸腔里震出来,你整片后背都在跟着发颤。
你叫柳如烟,材料学系研二,今年二十二岁。于景寒是化工系的,二十五岁,去年夏天博士毕业后留校当了讲师,入职第一年就接了大三的《高分子化学》。九月份新生军训时他在操场边上举着哨子指挥方阵,迷彩作训服被汗浸透了,后背洇出深色的大片水渍,他抬手擦汗的时候迷彩帽檐翻起来,露出额角一道没愈合的旧疤。你站在材料学系的队尾,手里攥着军训帽的系带,看了他整整一个下午。那是你们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照面。
你从来没告诉他这件事。他把你转了个方向,后背贴着吧台的另一侧,面对着墙。你的脸被迫转过来,正对上他的眼睛,距离近到你能数清他睫毛上沾的一点奶渍。他的嘴唇压下来的时候带着奶茶的甜,舌尖先舔过你下唇的缝,然后整片复上来,舌尖沿着你的齿列慢慢划过去,划到上颚的时候你咬住了他,他嘶了一声,没退,反而加深了这个吻,一只手扣住你的后脑勺,五指插进你盘起来的发髻里,把你整个人往他怀里带。
你的手指还攥着那杯没喝完的芋泥奶茶,杯身被捏扁了,甜腻的液体从杯口溢出来,顺着你的指缝淌到吧台面上,黏腻腻的一小摊。你闻到了他身上那股味道——洗衣液、淡淡的烟草,还有汗。不是那种健身房里酸馊的汗味,是讲课讲了一下午、又在校门口走了二十分钟才进来的那种微咸的、热的汗,从脖颈和耳后渗出来,被晚风一吹,混着奶茶的甜冲进你的鼻腔。你的手指从奶茶杯上松开,无意识地攥住了他恤的下摆。
他感觉到了,手指从你的后脑移下来,沿着你的后颈滑到肩胛骨之间,指背蹭过那一小片被汗微微濡湿的皮肤,你整个人从尾椎到后脑勺过了一遍刺。他的手掌慢慢往下,掌心贴着你的脊椎骨一节一节地按过去,按到腰窝的时候停住了,拇指在那个浅坑里碾了一圈。你唔了一声,腰不自觉地往前挺,腰窝被他的拇指按得更深了,一阵酸麻从尾骨那里散开,顺着脊柱往上爬。你……你偏过头想说什么。别说话。
他的下巴抵着你肩窝,嗓音哑得发毛,你再说一个’于老师’,我就把你这杯奶茶喝完。你咬住了唇,没再出声。他的另一只手从你腰侧绕过去,指尖探进了你衬衫的下摆。那片皮肤是凉的——十月的夜风从奶茶店没关严的卷帘门缝里钻进来,你坐在靠窗的位子上,吹了一个多小时,后背的汗早就干了,皮肤凉得像冬天冰箱里拿出来的酸奶。
他的指腹是烫的,从你腰侧一直滑到肋骨下缘,然后往下,再往下,拇指尖按住了你左边乳房的边缘,隔着那件薄棉布,你清楚地感觉到他的指腹在那一小团柔软上按了按,又松开。你的呼吸乱了一拍,肋骨不自觉地收拢,像是要把那一小块凸起藏起来,可你整个人是后仰着抵在吧台上退无可退的,他的掌心从你腰窝一路滑过去的时候,你的小腹已经在不受控制地收缩了。你想起九月份的事。不只是操场的下午。
军训第三天傍晚,你中暑晕了过去,醒来在医务室,他举着一瓶电解质水站在床边,迷彩裤脚卷到小腿,露出脚踝上一圈晒脱了皮的痕迹。你说谢谢,他嗯了一声,把水放在你手边,转身走了。你盯着那瓶水看了很久,后来没喝,放在床铺上晾了两天,水都凉了。你的裙子太短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手已经越过了你衬衫的下摆,掌心直接贴上了你小腹下方那一片皮肤。凉的,起了一层细小的颗粒。
他的拇指从你的小腹往下,慢慢、慢慢地,蹭过你内裤的边缘。你夹了一下腿,他的膝盖立刻顶了进来,不轻不重地一压,你的腿就分不开了。你……你冷静一点。你的声音抖了,手指攥住了他恤的前襟,指节发白。他低头看你,眼神里有一种你读不懂的东西——不是急,是忍。下颌绷着,喉间的肌肉一缩一缩的,嘴角却带着一点极淡的、近乎温柔的弧度,像在跟你确认什么。我不够冷静。他说,从九月份那个下午就不够了。
你的手指从他的前襟滑下去,按住了他胸口,不让他再往前倾。可你的腰已经自己往他那边送了半寸,小腹上那片被他拇指碾过的皮肤还在发热发麻,你的呼吸变成了一小口一小口的,吸进去就出不来,闷在喉咙里变成湿漉漉的气音。他把你裙摆撩起来的时候,你的脚趾在地砖上蜷了一下。他的手掌整个覆盖住了你的右大腿外侧,从髋骨到膝上那一小段皮肤,先是贴着按了五秒,感受你的肌肉在微微发颤,然后慢慢往上推。
你的裙摆被推到了大腿根,九月的迷彩作训服早就换成了十月的薄衬衫和百褶裙,可那个下午操场上的味道似乎还残留在你的皮肤上——防晒霜、铁锈味的汗、迷彩布被太阳晒透之后的那种干燥的土腥。你的左手还攥着手机,屏幕亮着,锁屏壁纸是去年七月你本科毕业时的合照,三十多张脸挤在一起,后排最左边有一个举着学士帽笑的男生,你当时没看清是谁。
你的右手被他握住了,十指交扣,他把你按在吧台边缘,你的右手被他压在小臂下面,指甲抵着密度板的毛边,有点疼,但那个疼让你清醒了一瞬——然后他就低下头,嘴唇贴上了你小腹最下方、内裤边缘上方那一小片皮肤,轻轻地、不轻不重地吸了一口气。你整条腿都软了。他的舌尖从下往上,舔过你小腹上那一道浅浅的疤痕——大一时体育课磕的,早就不疼了,可他的舌尖在那里停了两秒,你整个人又过了一遍。
然后他含住了你的下唇,不是嘴唇,是内裤边缘。你啊了一声,被自己这声短促的尖叫吓了一跳,腿夹住了他的头,可他偏不让你合上,一只手托住你的后腰,把你整个人往上提了半寸,让你的小腿被迫架在他肩头。他的嘴唇贴着那层薄薄的棉布,牙齿轻轻地磕了一下,咔的一声极轻,你的腰弓起来了,后腰被他的手掌箍住,指缝陷进你腰侧的肉里。如烟。他叫你的名字,嘴唇没有离开,含混不清的,可你听清了。
他从来只叫你同学或者这位同学,在教室、在走廊、在食堂打饭的时候。他叫如烟两个音节的时候,你的尾椎像被人拿湿海绵按了一下,又酸又胀。他的手指解开了你内裤的系带,动作很慢,棉绳从你的腿间滑出来,你感觉到那层薄薄的棉布被往下推,推到大腿外侧。空气一下子撞上了那里,凉的,你缩了一下,他已经用拇指和食指把那片棉布完全拨开了。你的小穴是湿的。
不是那种一点点洇出来的、需要等待的湿,是被他的手指、他的嘴唇、他叫如烟那两个字一起逼出来的,黏稠的、温热的,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了一小线。他的拇指贴过来的时候,你的腿又夹了一下,他卡住了你的膝盖,不让你合上。他慢慢地、用指腹最柔软的那个弧度,从你的穴口外侧绕了一圈,然后按上去了。不是插入。只是指腹贴着那个最敏感的颗粒碾了一下,极轻,不到两秒。你的整个骨盆往前顶了一下,撞上了他卡在你膝盖上的手指。
你咬住了他的肩膀——不是咬,是嘴唇死死地抿住了那一小片被汗浸湿的棉布,声音从肩膀的布料里闷出来,嗯……别动……
他没动。拇指就那么按着,不碾,不揉,只是贴着,用体温焐着。你感觉到他的呼吸喷在你小腹上,热的,一下一下的,带着奶茶残余的甜。你的呼吸渐渐平下来了一点点,小腹的肌肉从绷紧慢慢松下去,那个被他的拇指按住的地方从最初针刺一样的敏感,变成了一种弥漫的、温热的胀,像吞了一大口四十度的热水。然后他撤走了拇指,你嗯了一声,像被抽空了一秒。他的嘴唇回来了,直接贴上来了,舌头抵住那个最薄的、最敏感的地方,轻轻地、慢慢地往深处舔了一下,只舔到了最前面那一小截,没有进去。你整条腿都在抖,脚趾在地砖上蜷成一团,右手在他小臂下面抓出了三道浅红的印子。他换了一种方式。不是舔,是用舌尖的平的那一面,从你的穴口最上方,慢慢地、极慢地往下刮,刮过整个外缘,从最上面那条软软的褶皱,刮到最下面那颗最敏感的、被刺激得越来越硬的颗粒上。他的舌尖是湿的、烫的,带着一层薄薄的奶茶甜,刮过你大腿根那小片皮肤的时候留下一道水痕,又湿又黏。你的腰弓起来又落下去,落下去的时候他的舌尖正好碾过最敏感的那一点,你的喉咙里挤出一声变了调的气音,啊——尾音是抖的,被吧台后面的冰柜压缩机嗡鸣盖过去了一小截。他加快了。舌尖不再是平刮,变成了一小截一小截的轻舔,从下往上,从下往上,频率快了你呼吸的一半。你夹了一腿,他没让你合上,一只手扣着你的膝弯往外掰,另一只手的手指——两根,食指和中指——从你的穴口挤了进去。你唔了一声,不是疼,是太满了,太突然了,那两根手指是湿的、热的,带着一股你说不清是奶茶还是他手汗的咸甜,挤进你的时候你的小穴猛地收了一下,攥住了他的指腹,然后松,又攥,又松。他的手指开始弯,指关节顶住你阴道内壁最前面那一小块最厚的、最敏感的肉,一下一下地往外推。每一下推出去,你的小腹就跟着抽一下,尾椎那里酸胀得发麻,酸胀感顺着脊柱往上爬,爬到后脑勺的时候你的眼睛就闭紧了,睫毛在颤。于景寒……你叫他的全名,声音是散的,气音比实音多,太深了……

他没退,反而把中指弯得更弯了,指关节顶得更重,舔的动作没停,舌尖贴着你的穴口最外面那颗小珍珠一颗一颗地舔过去。你的骨盆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前送,每送一下,他的手指就顶得更深,顶到最里面的时候你的脚趾绷直了,小腿上的肌肉跳了两下。你的左手还攥着手机,手机屏幕在震——不知道谁发了一条消息,屏幕的光从你指缝里漏出来,照在你绷紧的腰侧,照在他被你攥出褶皱的恤上。然后他停了。
舔停了,手指也停了,就那么保持着两根手指扣在你最深处、舌头抵着你的穴口的姿势,不动了。他抬起头看你,嘴唇上挂着你的湿和一点奶茶的甜,下巴上沾了一小片水光。他的眼睛是极亮的,里面倒映着吧台后面暖黄色的吊灯,瞳孔缩得很小,看着你,等。我可以进去吗。不是疑问句。他的声音很平,甚至带着一点沙哑的笑意,可他的喉结在动,吞了好几下,你听见他吞咽的声音。你的腿在抖。
你的小腹还在发酸发胀,那两根手指还停在你最深处,退不出也进不去,就那个角度,每跳一次你的腰就往前顶一下,又被他卡住。你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恤上被你的指甲掐出来的两道红印,看着他下颌绷出来的那条硬邦邦的线。你想起九月份操场上他举着哨子的样子,想起迷彩服后背那片深色的汗渍,想起他低头看你然后转身走掉的那个下午。你张了一下嘴,没出声。
你的腰往前送了一寸,又送了一寸,送过去的时候你听见自己嗯了一声,很轻,被你的嘴唇含住了。他把手指抽出来的时候带出来一小线透明的、被你搅得发黏的液体,你的小穴空了半秒,你啊了一声,那个啊是往下坠的,像踩空了一级台阶。他不给你缓,膝盖重新卡进你的腿中间,你的裙子被推到了腰胯那里,衬衫被他一只手往上撩到胸口,露出一整片被汗和你自己的湿洇得发白的棉布。
他把自己的恤往上推,露出小腹和那一小片被汗浸湿的腰侧,他小腹胀着,裤腰的皮带扣卡在你的大腿根上,他解皮带的时候你的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腹肌上抓了两下,他嘶了一声,但没停,皮带扣叮地弹在吧台的金属脚上。他把你转了个方向,让你的后背贴上冰柜。冰柜的震动隔着你的衬衫传过来,嗡嗡的,凉的,和你大腿内侧他的烫形成一种很奇怪的对比。
他蹲下去——不是蹲,是腿微弯,把你整个提起来,你的脚离地了,小脚趾在冰柜的玻璃门上敲了两下,叮叮,很清脆。你的双手本能地攀上他的肩膀,他的肩是烫的,棉布被汗粘在皮肤上,你的指甲在他的肩胛骨下面抠了两下,他嗯了一声,声音从胸腔里震出来,你的掌心在发麻。他把你按在吧台上。
你的后脑勺撞上了冰柜顶部的金属板,不疼,凉,那个凉让你整个人从头到脚都绷紧了,然后他的额头抵上来,抵在你下巴下面那一小片皮肤上,他的呼吸喷在你唇上,热的。他把自己抵在你的腿间,裤腰卡在你的大腿根,龟头抵着你的穴口。你感觉到了,那个最前端、最敏感的一小片,是烫的,比他的手指烫得多,湿的,顶在你穴口最外面那一圈褶皱上,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往里推。
你的腰弓起来了,手从他的肩膀滑下来,攥住了他的恤下摆,攥得指节发白。他的腰往下沉了一寸,龟头整个没入了你小穴最外面那一小截,你啊——了一声,是那种从肚子最深处挤出来的、带着哭腔的长音,你的整条腿都在抖,脚趾在冰柜门上蜷成一团。他停住了,就那个角度,最外面那一小截,龟头抵在你阴道口最薄的那层软肉上,不动了。
你感觉到他小腹在颤,不是他的腿在颤,是他整个人的肌肉都在绷着,在忍,你的小腹也在跟着他颤,一缩一缩的。太紧了。他说,声音是闷的,抵在你下巴下面那小片皮肤上,你只感到震动,没听清完整的话。你仰起头,嘴唇碰了碰他的鼻尖。他闷哼了一声,额头撞了一下你的额头,不重,但你的后脑勺在冰柜顶上的金属板上又弹了一下,凉的。
他的腰往下压,第二寸、第三寸,你的小穴被撑开的感觉从穴口一直传到最深处,内壁在痉挛,一下一下地收缩着去裹那个越来越进去的硬物。你唔了一声,手从他的恤上滑下来,按住了他的小腹,他的腹肌在发颤,你的掌心感觉到他腰上的肌肉在一下一下地收紧,他在控制速度,每推一寸都要停两秒,让你的内壁去适应。
到了第五寸的时候,你啊了一声,这次不是哭腔,是那种被撑到了极限的、声音劈开的尖叫,你的腰从吧台上翘起来,后腰的腰椎骨抵在密度板的毛边上,扎得生疼,可你没有退。他到了最深处,你的内壁被顶到了最里面,那个最厚的、最敏感的点被完全覆盖住了,你的阴道在痉挛地收缩,一下,两下,三下,把最深处那几厘米攥得发紧,他又被撑得往外滑了半寸,嘶——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小臂上的青筋鼓起来了,你的指甲在他的肩胛骨下面按出了四个浅坑。
他开始动了。不是一下一下地抽送,是先往后退,只退到龟头还卡在你小穴最里面那一小截的位置,停住,然后整个人的重量压下来,一下、一下地顶进来。第一下顶到最里面,你的尾椎嗡地响了一声,不是疼,是一种从骨头最深处传出来的共振,你的小脚趾在冰柜门上蜷紧了,小腿上的肌肉跳了两下。第二下比第一下快,顶进来的时候你的小腹被顶得往上弹,你嗯了一声,声音是碎的,被你的嘴唇含住了大半。
第三下顶到了最里面,龟头抵在你最深处那团最软的肉上,你的内壁猛地一收,攥住了他,他操了一声,那个操是闷在你小腹里的,你整个肚子都在跟着震。他加快了。吧台的密度板在你的后脑勺和冰柜顶之间发出一声声闷闷的咚咚,不是你的头在动,是他的腰在顶,每次顶到最深处他整个人往前顿一下,你的后脑勺就被他的重量带着往冰柜上撞。
奶茶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挤到了吧台角落,咚地倒了,剩下的液体在吧台上漫开了一小摊,黏糊糊的,你的后腰就贴在那一摊上,又凉又黏,每一下顶进来,你的腰就在糖渍里划出一道。你的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他的肩膀滑到了他的后腰,指甲抠进了他腰侧的皮肤,他的腰在发烫,被你抠的地方泛起了一片红。你的手指往下,握住了他的小腹,他的腹肌在你掌心里一块一块地绷紧、松开、又绷紧,频率跟着他的腰走。
你感觉到他小腹上的汗是黏的,你的手指陷进去的时候能感觉到他皮肤下面那层薄薄的、被撑起的肌肉在跳。如烟。他又叫了一次你的名字,这次不是气音,是从喉咙里推出来的,带着一种近乎用力的重量,每个音节都砸在你耳廓上。看着我。你睁开了眼睛。
你的视线是散的,睫毛上挂着不知道是汗还是泪的水光,你看见了冰柜玻璃门上映出来的两个人——他弓着腰,你的后背贴在他小腹上,你的裙子还在腰胯那里团成一团,衬衫被汗和奶茶的甜洇成了深色。你的嘴角是被自己咬破了的,一小点血珠在下唇上。你舔了一下,是咸的。我看见了。你说。声音是哑的,气音,可你说了。他变了节奏。
不再是那种有控制力的一下一下,突然变得又重又深,每一下都顶到最里面,顶到你最深处那团肉的时候你的整个骨盆都往前弹,后腰在吧台上咚地磕一下,糖渍在你的腰椎骨上被蹭成了一小片。你的双手从他的后腰滑下去,抓住了他的大腿外侧,他的大腿肌肉在你掌心里绷得像两块硬石头,你感觉到他整个人的重心在压你,他的膝盖在往外撑,你的腿被迫完全打开,大腿内侧的肌肉在发酸,酸胀感往上爬,爬到小腹的时候,你的阴道开始不受控制地收缩,一下一下地攥他,他嗯了一声,声音变了,从嗓子深处挤出来的那种粗粝的、带着颤的嗯。
你感到你的高潮在往上涌。不是从下面,是从小腹最中间的某个点,一个极小的、被他的龟头一下一下顶着的点,像一颗被反复挤压的葡萄,汁液在薄薄的皮下面涨起来、涨起来,然后——

他顶到了最深处,没有退,就那么抵着,腰在发抖,你的内壁也在发抖,一收一缩一收一缩,你的小肚子整个弓起来了,脚趾在冰柜门上叮叮叮地敲了连响,你的双手从他的大腿上滑上去,攥住了他的后颈,指甲插进了他的发根里,他的头皮扎你的掌心。你的嘴张开了,没发出声音,喉咙里只有一小股气流被你的牙关堵住了,唔——那个唔拖了将近三秒,你的后腰从吧台上整个翘起来,你的臀部悬空了整整两秒,才啪地落回那摊糖渍上。他没停。你软下来的时候他还在动,不是那种猛烈的顶了,变成了极慢的、极深的,每一下只进去三分之一,停住,你的内壁还在痉挛地收缩,一下一下地裹他,他就那么被裹着,龟头在你最深处被你的肌肉一寸一寸地吮住,他嘶了一声,小腹上的肌肉在你掌心里跳了三下,然后他整个人塌下来了,你的后背被他的重量压住了,他的额头抵在你的肩窝里,他的呼吸是粗的,一下一下地喷在你湿透的皮肤上,带着汗的咸和奶茶的甜。你的小腹还在跳。不是他的节奏,是你自己的,一小团肌肉在肚皮下面一阵一阵地收缩,像一颗被按了太久的球在慢慢回弹。你的阴道还在一收一缩地攥他,他唔了一声,小臂撑在你身侧的吧台上,你的大腿内侧滑了一小片汗,又凉又黏。你的手还攥着他的后颈,他的头发是被汗粘在你手指上的,湿的一小撮,带着洗发水的味道。你喘了很久。冰柜的压缩机嗡地又响了一次,你后脑勺底下那小片金属板还是凉的,和你的汗混在一起,变成了一种很奇怪的、温凉交叠的触感。吧台上那摊奶茶糖渍被你躺了一身,你的后背黏在密度板的毛边上,每翻一下身都嗤地吸一下,很黏,你啧了一声,没动。他抽出来的时候你的小穴噗地冒出来一小朵透明的、被你搅得发白的液体,顺着你的大腿内侧淌下去,淌到裙摆上,洇开了一片深色。你嘶了一声,不是疼,是那一点微凉的空气突然贴上了被撑了那么久的内壁,你的小穴猛地攥了一下,想留住他,但已经晚了。他拿纸巾按在你小腹上,动作很轻,像怕把你按疼了。你偏过头,拿手机去拿纸巾盒,手还在抖,拇指按了三次屏幕才解锁。锁屏壁纸亮起来的那一瞬间,你看见了那张本科毕业合照。你盯着后排最左边那个举着学士帽笑的男生看了五秒。他的脸在三十多张脸里不算最显眼的,但那个举帽子的角度、下巴微微扬起来的弧度——
你转头看于景寒。他正用拇指擦你大腿内侧还没干的液体,头低着,没看你。你……你的声音是哑的,那张照片。他没抬头,手指在你大腿上停住了。去年七月,材料学系本科毕业典礼。你说,后排最左边,举学士帽那个。他嗯了一声。你当时是……大四?

快毕业了。他说,化学工程系。坐在你后面第三排。你的手指在手机上停住了。你想起去年七月那天,三十多个毕业生坐在台阶上拍合照,你坐第二排,后面是空了几排的,你没往后面看。你从来就没往后面看过。你看了我多久。你的声音很平,平得不像你,手指在屏幕上无意识地划着,把那张合照放大,再放大,那个举学士帽的侧脸占了大半个屏幕。他放下手里的湿纸巾,抬起头看你。他的下巴上有一小片没擦干的你的汗,他的眼睛很亮,不是九月份那种带着汗和日头的亮,是安静的、笃定的亮。从你军训那天晕过去开始。他说,你躺在医务室床上,电解质水放了两天才喝。我后来才从你师兄那里知道你中暑了。你……了一声,把手机屏幕按灭了,屏幕黑的,只剩你的拇指印子。然后呢。你说。然后我推掉了三个聚餐,把高分子化学的教案改了两版,每周给你食堂那家奶茶店送一次芋泥奶茶。他顿了一下,你从来都不知道是谁送的。你的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你的小腹还在一下一下地跳,比刚才慢了,但没停。你的左手放在他恤上,他的恤后背被你的汗和奶茶的甜洇成了深色的一大片,你的指甲在他肩胛骨下面按出的四个浅坑还没消,泛着一片淡粉。冰柜的压缩机灭了。安静了一小会儿,只有吧台角落那杯倒掉的奶茶杯在咔咔地响,冰块在化。窗外的林荫道上传来一片叶子落地的声音,很轻,沙。十月的风从卷帘门没关严的缝隙里钻进来,带着落叶和桂花尾调的、凉丝丝的甜。你的后腰还贴在那摊半化的糖渍上,黏的,凉的,你的手指无意识地在他恤的下摆上绕了一圈,没松。他伸手把你脸侧被汗粘住的一缕头发拨开了,指腹蹭过你颧骨上那一道被冰柜金属板印出来的、浅红的压痕。你没躲。你的嘴唇碰了碰他的下巴,那里有一小片你咬破的下唇留下来的、淡淡的铁锈味。于老师。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