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书库 18+ · 阅读中
你先把裙子拉好

你先把裙子拉好

你整个人蜷在他家沙发上,手指抠着深灰色布面的褶皱,指节发白。后腰还在余震,每一根脊椎骨都在发酸,大腿内侧湿得一塌糊涂,混着两个人体温的液体顺着沙发缝往下淌,在垫子上洇出两小道深色。

窗外雨打在玻璃上,闷闷的,一下一下。

他坐在你旁边,没动,恤扣子解到第四颗,袖口卷到小臂。他看了你一眼——不是看,是那种确认你还好不好的目光,很短,然后他伸手去够茶几上的手机。

屏幕亮起来的那一下,光映在你脸上。

林越。

你整个人僵住了。

他接了,没开免提,但客厅太小,他贴着手机说的每一个字你都听得见。你对面的人——你丈夫——声音从听筒里漏出来,带着车厢里的嘈杂:思甜啊?到家了没?我提前回来了,排骨给你炖好了,你锅里没东西吧,我放你门口了。

他看着晏子衿。晏子衿看着屏幕。

你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你的手指还在沙发靠背上攥着,指甲陷进棉布纤维里,后腰那片被顶过的地方还在一阵一阵地跳。

晏子衿把手机扣在茶几上,灭了屏。

雨还在下。他站起来,恤下摆垂着,没系扣子。他走到窗前,背对着你,看着对面楼里亮着的窗口。

你躺在那里,没动。只是后腰还在痉挛,大腿内侧还在滴水,你闻到自己身上有一层薄薄的、属于他的气息,和汗味混在一起,贴在皮肤上,怎么蹭都蹭不掉的。

然后你听见他开口了。声音很轻,压着雨声。

你先把裙子拉好。

你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沙发巾滑下来,露出你肩胛骨上他咬过的两个小牙印,还没什么颜色。你慢慢坐起来,膝盖在发抖,把散在沙发边的裙子拽过来,手抖得腰带系了两次才系上。

……他十分钟后到。你说。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他转过身。表情没什么变化。他弯腰,把你散在枕边的头发拢到耳后,指尖擦过你耳廓,凉的。

水。他说。

你唔了一声,没动。他去了厨房,水龙头哗哗地响,隔着一道墙传过来。他拿了两杯温水回来,把你那杯塞进你手里。你捧着杯子,手还在抖,水晃出来几滴,烫在你手背上。

他坐在你旁边,喝他那一杯。你们谁都没说话。你的腿还软着,他伸手把你散在腿上的裙摆往下拽了拽,盖住了。

茶几上他的手机又亮了一下。他没看。你偏头看了一眼——一条微信,备注名只有一个字,苏。内容是:今晚来吗?老地方。

他放下杯子,拿起手机,拇指在屏幕上戳了两下,把屏幕扣回去。

你没问。你也没问老地方是哪。

你喝了一口水,咽下去的时候嗓子是哑的。窗外雨小了一点,对面那盏暖黄的窗灯透过雨幕看过去,模糊成一个光斑。你忽然想起来你阳台上那杯茶,凉了一下午了,你也没倒。

你放下杯子,开始穿衣服。他帮你把裙子的拉链拉上去,把内裤穿好,你的手在发抖,扣子扣了三次才对上。他把自己的裤子拉好,一颗一颗地扣。

你站在地上,腿还在打晃,扶了一下沙发扶手。他站在你面前,没抱你,没牵你的手,只是看着你。

晏子衿。你又叫了一声。

嗯。

……林越十分钟后到。

我知道。

你唔了一声。你迈到门口,拉开他的门,手扶着门框,站在门槛上,没有迈出去。

他站在玄关,没送。走廊的声控灯亮了,冷白的光打下来,你的影子在1402的门上拉得很长。

你拐进自己家,反锁,把背贴在门板上,听见自己的呼吸在走廊里一下一下的。楼下有引擎发动的声音,胎面碾过湿水泥地面,噗噗的。

你低头看手机。23:47。排骨汤在门口闷了快二十分钟了。

你走过去,从门缝里把保温桶提到玄关。排骨汤的热气扑了你一脸,玉米胡萝卜的甜味。你把桶搁在鞋柜上,洗了手,换了拖鞋,坐在沙发上把电视打开,声音调得很大。

门铃响的时候,你正把遥控器攥在手里。

门开了。林越穿着那件灰色冲锋衣,手里提着两袋菜,冲你笑:排骨给你——

他话没说完,看了一眼你身上那件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上的、他的旧恤,和你头发上没梳开的痕迹。

你嗯了一声,把电视声音又调大了一格。

配图1

……吃饭了?

吃了。

他哦了一声,把菜放进厨房。你坐回沙发上,把遥控器握得死紧。电视里在放什么综艺,笑声罐头一阵一阵的。

他洗完手出来,坐在你对面,打开一罐啤酒。

安静了大概十秒钟。

你头发上有水。他说。

你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干的。

哦。

他喝了一口酒,没再说什么。你也没说。走廊里他的脚步声、开门声、关门声。然后你的门板震了一下,很轻,是他的钥匙碰锁舌。

你盯着电视屏幕,直到台标换成了午夜购物频道,卖乳胶枕的。你把遥控器放下,关了电视。客厅暗下来,只有冰箱压缩机嗡嗡地响。你坐在黑暗里,手指无意识地摸了一下后腰。

还在酸。肩胛骨上那两个牙印的地方也还烫着。你把手腕凑到鼻子底下闻了一下。

他身上的味道还在。洗衣液底下那一层,皮肤的,热的,没有散。

你闭上眼。

你把手腕又闻了一遍。然后去厨房把排骨汤热上了。

那是五天之前的事。

你搬进锦澜花园1402已经三年了。这三年里,对门1404的晏子衿在你生活里的存在感,大概跟走廊墙上的消防栓差不多——你知道它在那儿,但从来不需要正眼看它。

他话很少。你住走廊最末端,他住最里间。你们唯一一次交集,是你搬进来第一个月,林越出差,你在家做红烧肉,酱油用完了。你围着那条洗到发白的碎花围裙,拎着一个空瓶子,站在走廊上敲对面的门。

门开得很快,他手里还拿着一支铅笔,衬衫袖子卷着,腕骨凸出来,铅笔灰沾在指缝里。他看了你手里的瓶子两秒。

进来。

就两个字。你愣了一下,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抬脚迈过去了。他家的门厅很干净,鞋柜上只有一双皮鞋和一双跑鞋,墙面是哑光白,没什么装饰。他转身从厨房拿了半瓶酱油递给你,你接过来的时候指尖碰到了他的,凉的,他掌心有铅笔灰,蹭了你手背一道灰印子。

谢谢。你说。

你端着酱油回去了,在门口站了两秒,回头看了一眼。他已经关上了门,门缝里透出一线暖光,空气中飘过来一点淡淡的、木屑和图纸墨混合的气味,是你从他门口经过时沾在碎花围裙上的,你洗了三次才洗掉。

后来你才知道他是做建筑的,在城东一个设计所。每天七点五十出门,晚上有时候十点才回来,有时候不回来。你老公在地产公司跑项目,一个月少说十几天在外面。你们两家的作息,在走廊里错开,灯亮的时候永远不重叠。

你暗恋他这件事,你自己也说了不算。

不是少女怀春那种心跳加速——你二十九了,嫁了人,上有房贷下有猫,心里那点东西很钝,很钝地长。是他在楼道里跟物业说事的时候,你端垃圾出来,听见他声音比平时低一点,压着嗓子在讲什么容积率的事,你站在楼梯拐角没动,垃圾袋在手里提了很久。是他有一次在电梯里,你和他、还有12楼的一个老太太同乘,他站在你旁边,没看手机,只是看着楼层数字往下跳,呼吸很稳,你闻到了他身上那种很淡的、干净的洗衣液味道,你在电梯里站了六层,一层一层地觉得脚底下发空。

林越是个好人。真的。他记得你生理期,会提前把热水袋灌好;他出差前会把你药箱里的感冒药理一遍;他做饭不好吃,但每次都把鱼肚子上的肉先夹给你。你们结婚三年,没有吵过架,也没有特别热过。他亲你的时候,嘴唇是干的,很礼貌,两秒钟,然后他说我去洗澡了,你就点点头,去把桌上的碗摞起来。

你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还爱他。你只是觉得,他嘴唇是干的这件事,有时候会让你在某个加班回来的深夜,坐在玄关换鞋的时候,忽然觉得脚底下很空,空得发酸。

晏子衿不一样。他看东西的时候目光是实的,像在看一张图纸,每一根线都落得准。他看你的时候——你不太确定他有没有看过你——但有一次你在走廊里蹲着系鞋带,他出门,你余光里他的视线在你脸上停了不到一秒。就一秒。但你记住了。那种被目光钉住的感觉,是冬天棉袄外面冷、里面忽然有一股热气顶上来,闷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这五天,他出差了。

林越走的那天早上,你给他热了豆浆,他喝得嘴里冒白气,说了一个走了,你唔了一声,看他穿鞋,他拉门,门咔地合上。你站在厨房窗后,看见他的背影沿着车道拐出去,车尾灯在雨雾里模糊成一

个小红点。

他打电话说去深圳,一周。

你在家待了五天。第三天开始下雨,那种黏黏的、下不停的大雨,窗户关上了也听得到水打在雨棚上,密密的。你在家做饭、洗碗、逗猫、看了一整个电视剧,第四天晚上你开始觉得不对——不是想他,是一种更具体的、说不出口的东西。你坐在阳台上喝茶,隔壁1404的窗亮着,他的台灯是暖黄色的光,你隔着一道墙,听见里面有笔尖在纸上划的沙沙声,很慢,很重,一下一下的。

你端着茶杯,在阳台上站了二十分钟。茶凉了你也不知道。你的指尖在杯壁上转了三圈,杯底的凉意透过指缝渗进骨头里,你的腿并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并紧。

第五天晚上,雨还在下。你煮了一锅番茄鸡蛋面,煮多了,多出来一碗装进保鲜盒里。你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多煮一碗,手比脑子快。林越不在,你一个人吃不了那么多。你站在厨房里,看着那碗面,突然觉得很蠢。番茄在汤里化成了橘红色的丝,鸡蛋的蛋白凝成一团一团的,你拿汤勺搅了搅,热气扑在你脸上。

你端着它出去了。

走廊里的声控灯没亮,你跺了跺脚,灯才亮,昏黄色,把你影子投在对面的墙上。你站在1404门前,犹豫了大概三十秒。你抬手敲门,指节叩在木质门板上,笃、笃,两声,很轻。

门开了。

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旧恤,头发有点长了,刘海垂下来。手里还是那支铅笔,另一只手拎着个外卖袋——便利店的饭团和啤酒。他看到你,顿了一下。

……面多了。你说。声音比预想中小。

他看的是你手里的保鲜盒。

你做了番茄鸡蛋面。

……给我一碗?你问。话出口你就后悔了,你为什么要多问一句,直接给他不就行了。

他看了你两秒。然后侧身让开了门。

又是这两个字。但和第一次不一样。第一次是公事公办,这一回,你进去的时候他关门的动作很轻,门闩嗒地扣上,那个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楚。

他家的客厅不大,但很整。一张长桌,几把椅子,墙上一幅没装框的线稿。沙发是深色的,上面扔着一件外套。空气里是纸和木头和一点点烟草尾味——他抽烟,但你从没见他抽过。

坐。他指了一下餐桌对面。

你把保鲜盒打开,两个小碗,他家里没有多余的筷子,他用外卖袋里的一次性的。你们面对面坐着,窗外雨声很大,把整个世界闷在一个鼓里。

你吃面,他吃他的饭团。谁都不说话。你夹了一筷子番茄,嚼着,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很安静、很踏实,跟家里不一样。家里林越吃饭要刷手机,你跟他说话他嗯嗯两声就过去了。这里不是。这里他不说话,但他看着你吃,目光很平,但你感觉到在看。那种实的目光,落在你脸上,不躲,也不移。

你被那目光看得有点不自在,低下头,把碗里的面汤喝完了。

好吃。他说。

配图2

你抬头。他手里还捏着那个没吃完的饭团,海苔上沾了一点酱油。

……你想夸我你就直说。你说。自己也不知道这句话怎么冒出来的,说完就抿住嘴,耳根有些发麻。

他没接话。他放下饭团,拿起一次性筷子,把桌上你面汤的碗挪了挪,对齐了桌沿。然后他又吃了一口饭团,海苔咔嚓地响了一声。

你唔了一声,低头把碗摞起来。

你本来想走的。吃完就走,保鲜盒留下或者带回去都行。但你坐在那里没动,他坐在对面也没动。雨点砸在玻璃上,密密的,像有人拿筷子一下一下敲碗沿,整间屋子跟着嗡嗡地响。你忽然很不想走。你也不知道为什么。你的手指扣着桌面边缘,木纹硌着指甲下面,有点疼。

他先开口的。

你老公回来之前,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你来坐坐也行。不用每次就借酱油。

你的手指在桌沿收紧了。你看着他,他也看着你。窗外一道闪电把客厅照白了,你看见他眼底有一点水光,不是泪,是闪电的反光,一闪就没了。

你说不出话。你只是把椅子往前拉了两寸,吱地一声,木头腿在地板上拖出一道浅浅的痕。

他看了你那个动作,没说话。但他也没把椅子往后拉。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把没关严的纱窗拉上了。雨声小了一个调。他转过身,恤领口松着,锁骨下面一小块皮肤被台灯光照着,是暖的,你看见他吞咽了一下,喉间那块起伏的肌理很紧。

你站在椅子旁边,不知道手该往哪放。他走过来的时候,你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抵上了桌沿。

他站住了。离你很近。你闻到了他身上那个味道——洗衣液底下还有一层,是皮肤的,热的,带着一点点汗,和雨水的潮气混在一起,从领口里面透出来。他的目光从你脸上落到你嘴唇上,停了一下。

……可以。你说。声音小得像蚊子,手指在桌沿上攥成了拳。

他俯下身。

他的嘴唇贴上来是凉的,带着雨水的潮气和他嘴里一点烟草的残余。很轻,先碰了一下,嘴唇贴着嘴唇,不动。你的后脑勺抵着桌沿,手指攥住了他恤的前襟,指节发白,棉布在你掌心里皱成一团。他的下唇蹭了一下你的,齿尖刮过你下唇的黏膜,有点疼,你的眼皮跳了一下,他的舌头慢慢抵进来,不急,带着一种很沉的节奏,从你上唇内侧蹭到下唇,你唔了一声,声音闷在喉咙里,他的拇指按住了你的下巴,把你的脸固定住,不让你躲。

你闭着眼,手指在他恤前襟上攥得死紧。他的另一只手从你后腰滑上来,掌心贴着你的脊柱,一下一下地按,不重,但每一掌都落在你脊椎的骨节上,你的背弓起来又被他的手压平,嘴里发出一个很短的、自己都陌生的气音,嗯……,尾音是碎的。

他松开了你的嘴。你张嘴喘气,嘴唇是肿的,湿的,有一小条透明的津液从你嘴角拉下来,挂在下巴尖上。他看着你,没说话,拇指抹掉了你下巴上那条水。

……你慢点。你说。不知道在说什么。你的腿在桌子底下并了一下,膝盖磕在一起,你赶紧分开。

他没慢。他另一只手从你腰侧滑下去,扣住了你后腰最软的那一块,五指收拢,把你整个人往他腰上带。你的前胸贴上了他的恤,他的胸膛是烫的,隔着薄薄的棉布你能感觉到他心跳,一下一下,很快,比你的还快。

他的手从你衬衫下摆塞进去了。

凉的手掌贴上你腰侧的皮肤,你整个身体弹了一下,不是跳,是肌肉从里往外的一阵紧缩,你的肩胛骨绷紧了。他的手掌贴着你的侧腰,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往上推,指尖擦过你衬衫底下那条棉质内衣的边缘。你吸了一口气,牙齿咬住下唇,没出声。他停在那里,等了大概两秒,看你没退,手掌就翻过来,整个复上了你的侧胸。

隔着内衣,你的乳头在他掌心下面硬了起来,小得发疼,他掌心的温度把那种疼烘化了,变成一种又胀又麻的、从胸骨后面往外涌的东西。你啊了一声,很短,尾音是颤的。他的拇指按住了那个尖尖,隔着棉布慢慢地、小范围地画圈。你的手指从他恤前襟松开了,反手抓住了他的手腕,把他拉得更近。你的嘴唇贴着他的喉侧,你也没想好为什么要这样,只是嘴巴自己贴过去了,你吻他喉结侧面那块皮肤,很轻,嘴唇上的唾液化了,湿在他脖子上。他嗯了一声,声音是哑的,从胸腔里震出来的,传到你贴在上面的嘴唇上,你的舌面感觉到了那个震动。

他的手从你侧胸移到了你小腹下面,隔着衬衫和内衣,掌心贴着你的下腹,慢慢地往下探。你的腿不自觉地夹了一下,他的手掌被你的膝盖骨夹住了,你赶紧松开。他停了一秒,手掌重新往下。

他的指尖碰到了你内裤的边缘。

你的腿猛地并紧了。你整个人都在抖,从腰到膝盖,一股细密的颤,牙齿在打晃。你伸手去拉自己的衬衫下摆,想挡住,他一只手按住了你的手腕,不重,但没让你动。

……你干嘛。你哑着嗓子说。

你说可以。他说。声音贴着你的耳廓,呼吸热的,喷在你耳道里,你的耳廓里一阵发痒。

你闭了闭眼。你的小腹在发烫,不是烧,是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往下坠,一种很钝的、酸胀的、等了很久的空,从尾椎一直漫到小腹。你松开攥着他手腕的手,把衬衫下摆从他掌心里抽出来,自己往上推了推。

他的手掌整个复上来了。

凉的掌心贴上你小腹的皮肤,你吸了一口气,腰弓起来。他的手指从你的小腹往下,隔着两层布料,按住了你胯骨最上面那块。你唔了一声,腿软了,你撑着桌沿才没往下滑。他的手掌往下,从你的胯骨滑到内侧,指尖碰到了你内裤底下那片湿的地方——

你的腿彻底分开了。

湿的。你湿了一整个下午。你坐在阳台上那二十分钟,茶凉了你不知道,你的腿在裙子里慢慢洇了一片,裙子的棉布贴在腿上,黏的,你自己都没注意。但他的手一碰,你整个人从尾椎到后脑勺都酥了,你啊地叫了一声,这次没忍住,声音从你喉咙里冲出来,在闷着雨声的房间里显得特别清楚。雨声把那个音垫在后面,啊——,拖着尾音,你自己的声音都吓了一跳。

他把手指从你内裤边缘塞进去了。

你的腰猛地后仰,后脑勺又磕在桌沿上,咚地一声,你闷哼出声。他的指尖是湿的,你湿的,他滑进来的时候你感觉到了——很细,只有一根,在你里面打转,慢慢地、慢慢地磨。你抓着桌沿的手指在发抖,指甲把木质桌面刮出细碎的沙沙声。

……再、再慢一点……你说。你的话都说不利索了,舌头在嘴里打转。

他没停,但确实慢了一点。那根手指在你里面勾了一下,很轻,擦过你里面那个最敏感的点时,你大腿内侧的肌肉猛地绞紧了,你嗯——地拖出一个长音,尾音碎掉在喉咙里,指甲在桌沿上抠出两道白印。他加上了第二根,两根一起往里探,慢慢往里推,你的内壁被迫一寸寸让出去,又湿又热地裹住他的指头,那两根沾着津液滑进最深处的时候,你嘶地倒吸了一口冷气,腰不自觉地往上弓了一弓。

他的嘴唇又贴上了你的。这次不是你主动,他把你往后带,你的后腰完全抵在桌沿上,他的膝盖顶在你两腿之间,顶着你内裤底下那块最软的地方。你感觉到他的硬意隔着你的内裤顶着你,热的,一顶一顶的,他腰不自觉地往前送,你啊了一声,手攥住了他的头发,把他按得更低。

他把你从桌边抱起来了。

你还没来得及反应,他的手臂从你腋下和腿弯穿过去,你整个人离了地,你的脚悬空蹬了两下,他抱着你往客厅走。你的脚踩到了地板,你的高跟鞋在脚里打滑,啪嗒地响,你哎了一声,他低头看了一眼,没停,又走了两步,把你放到了沙发上。

你跌在沙发靠背上,后脑勺蹭着深色的布面,你的腿在他腰上盘了一圈,他把你放下的时候你的裙摆已经滑到了大腿,露出一小截白生生的皮肤,空气是凉的,你嘶了一声。

他跪在沙发前面。

你看他。恤底下他的胸肌在起伏,呼吸不重,但胸腔的起伏幅度比刚才大。他的下颌绷着,下颌线上的肌肉在动。

……你、你脱了。你说。

他扯下恤。里面穿了一件黑色背心,很薄。他把背心也脱了,你的手指在他胸口划过一道,他嗯了一声,肌肉在你手指底下绷紧了,又慢慢松下来,你的指甲在他胸肌上留了一道浅粉。他解开自己裤子的扣子,拉链,你的手指在发抖,拉了两次才把拉链拉到底金属头磕在地板上叮地响了一声。

你低头看。

你咽了咽口水。

他看着你。目光是很稳的,没有笑,也没有急。

他低头吻你的时候,你先感觉到他的下巴蹭过你小腹下面那一片,胡茬的触感,粗的,刮在你湿透的内裤边缘上,刺刺的。你嘶了一声,腿本能地夹了一下,他的牙齿扣住了你内裤的细带子,轻轻拽,海苔——不对,是棉布——发出很轻的啧声。他把你的内裤从你腿上褪下去,布料湿了的,啪地一下贴在沙发靠背上,他把你腿弯里的内裤往下拨,你的脚后跟抵在他小臂上,你的腿就分开了,撑在沙发的扶手上。

他跪在那里,低下头。

他的呼吸喷在你最下面的地方,热的,你的小腹嗖地缩了一下。然后他的舌尖贴上来。

配图3

很轻,先是一小片,从你阴阜下面往上,舌面是热的、粗的,带着一层薄薄的烟草味,你啊地仰了一下头,后脑勺在沙发靠背上磕了一个角。他的舌尖碰到你阴唇的时候,你的腿在扶手边上弹了一下,大腿外侧的肌肉绷成一条直线,你唔地闷了一个音。你的手指攥进了沙发靠背的布面里,指节全是白的,攥得布料在你掌心里起了一堆褶。

他含住了你。

你啊——地叫出来,声音比刚才任何一次都大,从喉咙深处冲出来的,没有压住。他的嘴唇把你的阴唇拢在嘴里,舌头是灵活的,慢慢地、一下一下地舔,从下往上,再往上,舌尖抵到你最上面那个紧的地方,你嗯嗯嗯地连声,腿在扶手上收拢又张开,收拢又张开,你的脚后跟在颤,袜子里的脚趾蜷起来又伸开。他吸了一口气,把你的整个前端含进去,你感觉自己的肉被他的嘴唇和舌头裹住了,又胀又痒,你啊地弓起身子,两只手攥住了他的肩膀,指甲陷进他背心的布料里,布料在你指甲下勒出一道沟。

……舒服……你听见自己说出来了。你不想让别人听见这句话,但这个房间里只有雨声和你自己的喘息,你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尾音全是颤的,舒服……嗯……

他的节奏没有慢。舌头从你的前端退出来,湿漉漉地啧了一下,又舔过你阴唇内侧那条缝,那里是他最慢的时候,舌尖一勾一勾的,你嗯——地拖了一个很长的调子,腰往上挺了又落回去。然后他重新含上来,这一次更用力了,舌面整个压在你最湿的地方,嘴唇一松一缩,你感觉自己的里面在收缩,一下一下的,在夹他的舌头。你啊地仰起头,嘴里溢出一声带着哭腔的短音。

他的手指也进来了。两根,在你里面慢慢地推,配合着嘴里的动作。你啊地叫了一声,腿在他小臂上绞紧了,你的内壁在收缩,又湿又热,他的手指每一下勾到那个点,你都嗯地闷一个音,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你的脚趾在沙发边缘绷直了。

你的身体在弓成一个弧。你的后腰悬空,只有肩胛骨还贴在沙发靠背上,你的手指在沙发缝里抓着,抓不住了,手垂下来,攥着自己的裙摆,把那块棉布拧成了一团。

他加快了。

舌头一下一下地顶,手指在里面搅,你啊啊啊地连声,声音变了调,尖了,你的大腿在他小臂上绞得更紧,你的脚后跟在颤,你的里面在痉挛,一波一波的,你不要、不要停——你说,不知道在对谁说的。

然后你到了。

你的腰猛地弓起来,整个后腰离开了沙发靠背,你的腿在扶手上面死命地夹紧,你的内壁在他手指和舌头上面一阵一阵地绞,水涌出来,你啊——地叫了很久,尾音变成了一种带着哭腔的、断断续续的喘息,你的手指在沙发靠背上抠出了几道印子,你的裙摆被你的手攥成了一团,棉布上洇了一片水。

你瘫在沙发上,腿还分着,湿的,大腿内侧的水顺着沙发缝往下淌。你的胸腔在剧烈起伏,嘴唇是肿的,上面挂着一点银色的津液。你听见自己的呼吸,一深一浅的,很乱。

他直起身。你看见他下巴上也有,你笑了一下,没力气了,就是嘴角动了一下,唔地哼了一声。

他跪在那里,看着你。然后他把你拉起来,你整个人软在他怀里,他的胸肌贴着你后背,你嗯了一声,像只被捂到了的猫,不知道是不是。他把你转过身,让你的背靠着沙发扶手,你的腿还跨在沙发边缘。

他把你裙子提上去,拉过你的内裤,又褪下去。你仰着脸看他,他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喉间在上下滚动。

他把裤子彻底脱了。

他站直了,双手撑在你身体两侧的沙发靠背上,你看着他的腰、胯、腿,一条完整的、绷紧的线。你的手指在他撑着的臂弯里攥了一下,没敢碰。

他俯下身,把你的一条腿搭到沙发靠背上,你的膝盖弯起来,脚踝挂在他小臂上。他另一只手扣住你后腰,把你的腰顶起来。你感觉自己被从后面托住了,整个身体是悬着的,只有后脑勺靠在扶手角上。

他的前端抵在你入口的时候,你啊了一声,你湿的,但他是热的,抵着的那个感觉比之前所有的触碰都重,顶在你最外面那一圈紧的地方,你嗯嗯地连声,手指攥住了他撑在沙发上的手臂,指甲把他的上臂皮肤刮出一道红印。

他往里推。

很慢。你的内壁被一寸一寸往外推,每进一点,你就嗯一下,声音很短、很闷,压在喉咙里,像被谁捂住了嘴。你湿的,他滑,但那个被填满的劲儿是实实在在的,里面又胀又紧,像塞了太满,不舒服又很对,酸和麻搅在一块儿,从尾椎一路窜到后脑勺。

他进了一小截的时候,你嘶地吸了一口气,腰弓起来,他的手指在你后背收紧了,掌纹硌在你的脊椎骨节上。他停在那里,没动,你感觉他在等。你在抖,从腰到脚踝,你唔了一声,往后坐了一点,他进得深了一点。你啊地叫出来,声音变了,尖了,你的手指在他手臂上抠,他的小臂上全是你的指甲印。

……行不行。他问。声音是哑的,贴在你后颈后面,呼吸喷在你的颈窝里,痒的。

……行。你说。

他没等你回答第二次。他把你整个人往上顶了一下,你啊——地叫了出来,他进去到最里面的那一下,你感觉自己里面有什么东西嗡地一下被顶开了,酸、胀、闷,你的腿在他小臂上绞紧了,你的内壁在收缩,一下一下地夹他,他嗯地闷了一个音,声音不重,但是沉的,从胸腔里震出来,贴在你后背上。

他开始动了。

第一下是往后的,很沉,你嗯地闷了一下,第二下是往前的,顶到你最里面,你啊地仰起头,后脑勺在扶手上磕得咚地响。他的节奏不快,但很深,每一下去到最里面才停,停一秒,再抽出来,再顶进去。你湿的,他的进出带着水声,啪嗒、啪嗒的,闷在两个人的身体之间,在雨声底下听得清楚,黏的、重的。

你的手指在他手臂上抓着,指甲留了痕,他的上臂皮肤上全是浅粉。你的腰在他掌心里被握住了,他握得很紧,你的后腰被他的掌纹硌出了红印。他每一下顶进去,你的嗯声就从喉咙里挤出来一下,声音是碎的、哑的、带着水汽的。你的腿在抖,大腿内侧的肌肉绷到了极限,你的脚后跟从他的手臂上滑下去,又被他托住,你的脚趾在空气里蜷了又伸。

你的嗯声变成了啊,你的腰在他掌心里被颠得前后晃,他抽出来的时候你感觉空了,又猛地顶回去,啪的一声,湿的、重的撞击,你的嘴里溢出一声短促的哭音,嗯!你的手指在他手臂上松开又攥紧,攥紧又松开,你的裙摆被他顶到了腰上,你后腰上被他的手掌磨得发烫,汗洇了一片。

你的内壁在夹他。一下一下的,很紧,他嗯地闷了一个音,声音从胸腔里震出来,贴在你后背上,他的呼吸变粗了,全喷在你肩胛骨上,烫的。他的节奏更猛了,不是快,是重,每一下去到最里面才弹出来,你的啊声变得又尖又长,你的腿在他小臂上绞成了弓形,你的脚趾也绷直了,你的指甲在他手臂上又划了一道。

你的呼吸乱了,全变成短促的、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气音。你的后腰被他的手掌攥得生疼,你晏子衿地又叫了一声,声音是碎的,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叫名字还是在喊疼。

看着我。他说。

你偏过头。他低头看着你,他的脸在你视线下方,很近,你看见他的喉间在上下滚动,他的额角上渗了一层薄汗,他的呼吸全喷在你的头顶上,烫的。

看着我。他又说。声音不重,但是硬的,带着一种不容你躲的分量。

18 U.S.C. 2257 Compliance Statement

All models appearing on this website were 18 years of age or older at the time of photography. All content and materials are for personal viewing only and not for commercial purposes. This website is not a producer (as that term is defined in 18 U.S.C. § 2257) of the adult content contained herein. Pursuant to 18 U.S.C. § 2257(h)(2)(B)(i) and (ii), records regarding the age and identity of performers are maintained by the following entity:

Contact: [email protected]

DMCA / Copyright Inquiries

This website respects the intellectual property rights of others and complies with the Digital Millennium Copyright Act (DMCA). If you believe that any content on this website infringes upon your copyright, please contact us at:

Email: [email protected]

Please include: (1) your contact information, (2) identification of the copyrighted work claimed to have been infringed, (3) identification of the material that is claimed to be infringing, and (4) your signature (physical or electroni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