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下午三点,蝉鸣声像是要把空气里的每一寸热度都喊穿。你(卫晓霜)站在大学美术系研究生工作室的角落,手里捏着一杯奶茶,塑料杯壁上挂着细密的水珠,顺着你的指尖滑落,流进你刚卷起的袖口里。珍珠吸管里吸空了最后一口糖水,甜腻感还没散去,你低头看了一眼课桌上摊开的那本《研究生课程讲义》,纸张边缘已经有些起毛,那是你入学第一天领到的。周景行推门进来的时候,脚步声很轻,像猫,但你的脊背还是条件反射地绷紧了。你是美术系研二的学生,他是研一才加入的插班生,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导师的亲传弟子。“还没走?”周景行的声音从你身后一米处响起。你转过身,看见他手里并没有拿任何画具,只有一支钢笔夹在指间,像把玩玩具一样轻轻转了一圈。他穿着一件白衬衫,领口没扣,露出锁骨下方一点青色的胡茬痕迹,那是成年男性特有的、带着荷尔蒙味道的粗糙质感。“在等……等导师。”你撒谎了,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个调。周景行走进来,随手关上了门。工作室里的光线瞬间暗下来,因为窗帘没拉严,外面走廊的灯光透过缝隙切进来,刚好在他脸上投下一道阴影。他走到你面前,伸手拿走了你手里的奶茶杯,指尖蹭过你的手掌,凉凉的,和外面闷热的空气反差很大。“导师去开组会了,他说让你在这里等他。”周景行把奶茶拿远了些看了一眼,嘴角勾起那种惯有的、带点算计的笑意,“但我觉得,他现在可能不会来了。”
你抿了抿嘴唇,想反驳,又觉得没力气。研究生第一天的报到,本该是规规矩矩填表格、领材料,可现在这地方只有你们两个。他把你逼到了工作台旁,那张专门用来做雕塑草图的大理石台面冷冰冰的,像某种古老的祭坛。“你刚才喝那个的时候,嘴角沾了一点珍珠泥。”他说。你下意识去擦,手指碰到嘴唇,指尖传来的凉意让你打了个寒颤。“让我看看。”周景行伸出手。他的手很干净,指关节分明,没有涂指甲油,也没有戴任何戒指。他捏住你的下巴,大拇指指腹摩挲过你唇角,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你的身体比意识先一步察觉到了危险,呼吸屏住了,心脏在肋骨后面撞击,一下,两下,沉闷的鼓点。“卫晓霜,”他念你的全名,声音有些哑,“你知道这学期的‘私密写生’课题是什么吗?”
“是……是你指定的题目。”你咽了口唾沫,喉咙发干。“是对自己的观察。”他靠近了,呼吸喷在你的耳廓上,温热,带着淡淡的薄荷味,还有某种说不清的、类似铁锈的男性气息,“你作为模特,我作为观察者。但这节课,不需要画具。”
“不需要什么?”
“不需要遮挡。”
他说完这句话,手顺着你的背脊滑了下去。隔着薄薄的丝绸衬衫,你能感觉到那手掌的温度,隔着布料像是有电流,却又不像电流那样生硬,而是温热的、带着肉感的挤压。你想起本科那时候,他坐在你对面画画,每次你低头喝水,都能感觉到那道视线落在你后颈上。那时候你没敢抬头,觉得那是某种隐秘的审视。现在这审视变成了实体,贴在你身上,变成一种沉甸甸的压迫感。“脱了,”周景行说。不是命令,是陈述句,平静得像是在讨论天气。你手里的讲义掉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你低头看那张纸,上面写着你还没做完的论文题目《女性视角下的凝视》,现在它成了某种讽刺。你伸手去解扣子。第一颗崩开后,衬衫滑落在手臂,露出里面的内衣。蕾丝花边有些紧,勒进肉里。你有些笨拙地想要脱掉,他看不下去了,伸出手帮你把肩带扯了下来。胸罩松开的瞬间,空气贴上皮肤,那种凉意让你缩了一下肩膀。他俯身下来,嘴唇贴上你的左胸,温热的舌尖卷过乳头,乳头瞬间变得坚硬,顶在他的下颚上。你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双手本能地抓紧了他的衬衫下摆。“别动。”他在你耳边说。你不敢动,身体像被钉在大理石台面上。周景行的手掌很大,覆盖了你半个胸部,指腹用力按压着软肉。那种被拿捏的感觉让你既想挣脱,又想沉下去。他低下头,不再只是含住,而是开始啃咬,力道从轻柔转为粗暴,牙龈磨过乳晕,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紧接着是火烧般的酥麻。“疼吗?”他问你,声音就在你喉咙里。你点头,“点疼。”
但他不听,只是把注意力转移到你的颈窝。牙齿轻轻咬破了一点表皮,血腥味混在空气里。你抓紧了他的肩膀,指腹陷进他的肌肉里,感觉到那一瞬间他肌肉的震颤。“你总是这样,”他喘息着说,一只手探入你的裙摆,“还没上课,就已经湿了。”
他的手伸进大腿内侧,指腹摩擦过皮肤,滑腻,温热。布料下的肌肤已经湿润了一片,那是身体自己在说话,承认了欲望的清醒。你想起本科毕业展那天,你在厕所补妆,听见他在隔间外打电话。你说你会留下来,他在电话里说,那就一起吧。那时候你觉得这是句玩笑,现在才发现是句承诺,或者一个圈套。周景行把你按在大理石台面上,身体重叠上来,膝盖抵进你的两腿之间。他的一只手伸到你身后,解开了内裤的搭扣。布料滑落,声音在空旷的工作室里很清晰。你感觉到他的手指探入那里。没有润滑,干涩的摩擦让你眉头皱起。“忍一下。”他说。他低头吻你的嘴唇,舌尖撬开牙关,长驱直入。你的口腔里全是他的味道,薄荷味里混着他刚才说话时从喉咙里挤出的沙哑声。他一只手扣住你的后脑,另一只手的手指在你体内缓慢地扩张。第一根指头进去的时候,你倒吸了一口冷气,腰背弓起,像一张被拉满的弓。“太紧了。”他评价。“别……别进去……”你声音发抖。“刚才说好的。”他笑了一声,第二根指头顶进去了。那种扩张感是缓慢的,指腹贴着你的内壁滑动,激起一阵阵细碎的电流。你抓紧他的头发,指甲掐进他的头皮里。你感觉到他手上的力度,不是要折磨你,而是要把你彻底拆开,看看里面的构造。“这里。”他用手指点了点里面某个敏感点,然后开始研磨,“这里很敏感,卫晓霜。”
“别说了……”你声音变哑了。“说,”他抬起头,看着你的眼睛,“告诉我哪里更爽。”
“下面……下面里面……”
“好。”
他抽出手指,动作很快,带着湿滑的液体声。下一秒,他的下体抵住你的入口。没有太多前戏的缓冲,他直接顶了进去。那一刻,你感觉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捅穿。那种异物感让你浑身一颤,指甲在他后背留下抓痕。“景行……”你喊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哭腔。“进去。”他命令道。他不再等待你的适应,开始抽动。每一次进入都带着一种惩罚性的力度,顶到最深处,再猛地收回,带出一点水声。你趴在大理石台面上,额头抵着冰冷的石头,背部滚烫。他的手掌压在你的腰上,把你按在石头上,像是一只鸟被压在地上,翅膀拍打,却飞不起来。“动起来。”他命令。你开始配合。你的臀部向后顶,迎接他的撞击。大理石台面硌着你的腰背,但你顾不上。每一次撞击都让你感觉到一种陌生的快感在体内炸开,像烟花,但烟花是冷的,快感是热流。周景行看着你,眼睛很亮。他在看你的反应,看你的腿根在颤抖,看你的手指在抓紧他衬衫的样子。他的视线像某种实质性的东西,贴在你的皮肤上。“看着我。”他说。你抬起头,看见他衬衫的领口已经散开,露出胸口,皮肤上有薄薄的一层汗。你被他的目光烫到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让你觉得自己像某种展览品,但不仅仅是展览。他是观众,也是表演者。“你是在写生。”他说,同时加快速度。每一次撞击,都能感觉到液体被挤压的声音。那是体液混合的声音,湿润,粘稠,在两人身体之间形成一道看不见的墙。“舒服吗?”他问。“舒服……”你喘息着,声音断断续续。“哪里舒服?”
“里面……”你回答。他低笑一声,猛地顶入最深处,腰身向前一送,整个人贴紧你。那一瞬间,你的脚趾蜷缩起来,小腿肚子绷直,身体像触电一样痉挛。“这就是舒服?”他顶着你,声音低沉。你感觉他的下体像一根烧红的铁棍,硬得发烫,每一次摩擦都在刮擦你的内壁。那种摩擦带来的酸胀感让你快要晕过去。“再深一点……”你喊。“再深一点,再深一点。”他重复着你的话,动作像打桩机一样,一下一下,带着某种机械般的精准。你的手撑在台面上,指节发白。你的身体完全暴露在他的控制之下。他不再看你,而是低头去吻你的锁骨,然后吻你的肩膀,最后吻到你的胸口。你的乳头已经硬得发痛,他含住,含住,吸吮。那种吸吮带着湿漉漉的声音,和你的喘息声混在一起。“晓霜。”他叫着你的名字,不再叫卫晓霜。“我在。”你应声。你的身体在收缩。每一次他的抽动,你的内部肌肉都在本能地夹紧。你们两个像是在进行一场某种仪式,在实验室的灯光下,在台面的缝隙里。你感觉到头顶的灯光开始闪烁。不是真的灯在闪烁,是你的视线开始模糊。汗水顺着你的鬓角流下来,滴在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要来了。”你低声说。周景行加快了节奏,动作变得紊乱。不再是刚才的精确,带上了某种急切。“我也快。”他说。他的手掌按上你的小腹,用力地压着,让你的身体贴紧他。他的下体在你的体内抽动,一次,两次,三次,像是要把什么东西从里面挤出来。“高潮。”
你感觉到身体深处像是一团火突然被点燃,紧接着是爆发。你的大腿根开始痉挛,脚趾死死蜷缩,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完全瘫软在他身上。周景行的动作也停了一拍。“啊……”啊……
他低吼了一声,腰身猛地向前一送,最后一下狠狠地顶在你最深处。你感觉到一股热流冲刷进你的体内,那是他的释放。你们僵持在一起。空气很热,蝉鸣声好像停了。只有你们彼此的呼吸声,还有那种黏腻的液体从两人身体间溢出来的声音。你趴在他的胸口,能听到他剧烈跳动的心跳。“结束了吗?”你问。“没。”他说。周景行把你抱起来,放在工作台旁边的小椅子上。他的手顺着你的大腿内侧,把湿透的布料拨开。“还要继续。”他说。你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他直接把你腿抬起来,架在他肩膀上。“那个……那个……”你有些慌乱。“刚才那是热身。”他说,手指沾上了一点你身体里的液体,放在你唇边,“尝尝。”
你舔了一下,咸涩的混合着汗味,还有某种铁锈味。“味道不好。”他说,“不好就对了。”你笑着接话。你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但欲望像潮水一样重新涌上来。他把你按在椅子上,这次没有太多前戏。“别动。”
他的手指插入你体内,再次揉弄那个敏感点。你的身体再次回应,那种湿润感比刚才更明显。“你是故意的。”你说。“是计划。”他说。你看着他,觉得这个男人太可怕了。一切都像是在他的掌控中。但你身体的反应却出卖了你,你渴望他的触碰,渴望他的撞击,渴望那种被填满的感觉。他再次进入。这一次比第一次更猛烈,带着某种发泄般的力度。“景行。”你喊着。“嗯。”他应着。每一次撞击,你们都发出沉闷的声音。你的手指抓紧他的手腕,指甲几乎陷进肉里,你的身体在收缩,在颤抖。那种快感再次累积,像海浪一样拍打。“再来一次。”你在心里默念。这一次高潮来得很快。你感觉身体像被撕裂了一样,疼痛与快乐交织。“你……你……”你喘着气,看着他。“别说话。”他低头堵住你的嘴。他吻得很深,带着那种掠夺的味道。你感觉整个人都软了,像融化的蜡。“结束了。”他说。“结束了?”你问。“结束了。”他把你抱起来,放在地上。他的衬衫已经皱成一团,你的内衣也在刚才的撕扯中滑落。你们站在空旷的工作室里,空气里弥漫着情欲的味道。“走了。”他说。“去哪?”你问。“那边。”他指了指门。你跟着他走,腿有些软。走到门口,你回头看了一眼工作台。那本《研究生课程讲义》还躺在上面,纸张上有一道你的指印。“这算什么?”你问。“私密写生。”他说。“写生……完了?”
“完了。”
他拉开门,外面的光一下子涌进来。你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卫晓霜。”他叫你的全名。“嗯。”
“下周见。”
门关上了。你站在原地,听着门外的脚步声,然后消失。你低下头,看见自己的手指上沾着他的液体。你放在鼻尖闻了闻,铁锈味混着汗味。你想起刚才他说“结束了”。其实并不是结束,因为身体里面的残留感还在。你转身走回工作台,拿起那本讲义。翻开第一页,上面有一行他昨晚写下的字:“观察:欲望是唯一的真理。”

你笑了,把讲义合上,放进包里。走出工作室的时候,外面的蝉鸣声更大了。“卫老师。”有人叫住你。你回头,看见导师在走廊那头招手。“周同学呢?”导师问。“他说……他去实验室了。”你说。“他刚走。”导师说,“说是有个实验要带。”
你愣了一下,看着走廊尽头。“他……去实验室了?”你问。“嗯。”导师点头,“怎么了?”
“没事,”你笑了笑。你转身走下楼梯,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回荡。你想起他刚才说“下周见”。其实,你可能见不到他了。因为你看到他的书包里,有一张单程票。那是你刚才帮他整理衣服时看到的。你摸了摸口袋,那里有一张你刚才放进去的纸条。“下周见。”
你把它拿出来,折好,放进包里。然后继续往下走。台阶上的光斑随着你的移动而变化。你想起他刚才吻你的时候,你说不出话。现在你说得出话了。“下周见。”你小声说。但你知道,那个“见”,可能只是见一面。你走出教学楼,外面的阳光很刺眼。你抬起头,蝉鸣声还在继续。你拿出手机,发给周景行一条微信:“讲义落下了。”
他回复得很慢。“记得拿。”
你回:“嗯。”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你把它放回口袋。风吹过,你的裙摆飘了一下。你转身朝图书馆走去。“别动。”
你想起他说的一句话。现在你动了。但身体还没动。你走到楼梯口,停了下来。看着那张单程票的背面。上面写着一行小字:“研究生交流计划。目的地:伦敦。”
你笑了。“原来是这样。”你轻声说。你转身朝宿舍走去。这次你说得没有期待。你的脚步很轻,像猫一样,你想起他的手指,你的身体,那一次次的撞击。现在你动了,但他没动。你走进电梯,按下楼层。电梯门关上。里面只有你一个人。你拿出那张单程票,放在电梯镜子里。镜子里映出你的脸。脸色有些红。你笑了笑,把那页撕下来,扔进垃圾桶。“再见。”你说。电梯门打开。你走出去。走廊的尽头是实验室的大门。门虚掩着。周景行站在里面,低头看着仪器。“还没走?”你问。“在等一个数据。”他说。“数据?”
“嗯。”他转身看你。“什么数据?”
“我们的。”他说。你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指我们刚才的。”他说。“那是……生理数据。”
“是。”他点头,“记录下来了。”
“在哪?”
“在仪器里。”他指了指屏幕。你走过去,看见屏幕上一条条波动的曲线。那是心跳的频率。那是呼吸的起伏。那是身体的张力。“你要看多久?”你问。“看一辈子。”他说。你看着他。“一辈子,太长了。”
“那就看一周。”他说。“一周?”
“下周。”
“你知道我要走?”
“知道。”他说。“那你刚才为什么……”
“为了让你记住。”他说。“记住什么?”
“记住。”他靠近你。“记住。”他吻你。“记住。”
“记得。”你应声。“走了。”
“去哪?”
“去伦敦,”他说。“那……下周见。”
他转身走开了。你站在屏幕前。看着那条曲线。它还在波动。像心跳。像呼吸。像某种永恒。你转身离开。门关上。外面的蝉鸣声还在继续。你走过走廊。风从你的裙摆吹过,你想起他刚才说“为了让你记住”。那是一种什么记住?
是身体的记住?
还是心里的记住?
你摸了摸口袋。那张单程票已经不在里面。你把它扔了。但心里还留着。你轻声说。身体动了一下。但你没动。心没动。你走出教学楼。阳光很刺眼。你眯起眼睛。看见远处有一辆出租车。你招手。车停在你面前。你坐进去。车开动。窗外景色后退。你看向后视镜里的城市。高楼林立。蝉鸣声从某个角落传来。你闭上眼。你说。像是对自己说。也是对他。车驶入夜色。身体里还残留着一点温度。那是他的温度。那是这个夏天的温度。你把它留在身体里。然后,下车。进宿舍。关上门。你站在镜子前。镜子里的你,脸色绯红。你摸了摸脸颊。“真红。”
“真傻。”

“真……真。”
你吻了吻镜面。“真。”
“真的。”
你转身,拿起手机。给周景行发了一条消息。“晚安。”
他回复:“晚安。”
你关上手机。躺在床铺上。身体还在发热。你想起刚才的撞击声。想起那滴液体。想起那个吻。这次是你对自己说的。身体却开始动。你翻了个身。“晚安。”
窗外蝉鸣声依旧。身体不动。心也不动。你睡去。梦里没有他的影子。只有蝉鸣。只有那一杯奶茶的甜腻。只有那张单程票。只有……
你醒来时,已经是深夜。你坐起来。窗外的蝉鸣声歇了。你拿起手机。周景行发了一条消息。看着这行字。然后关掉手机。这次,真的不动了。你在黑暗中,感受着身体的余韵。那是最后的痕迹。那是真实的。那是……
然后睡去。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你醒来。看见枕边的牛奶。那是你的牛奶。他放上的。你拿起杯子。喝了一口。甜腻。你想起昨天。你想笑。你想起那句话。但你没有动。你起身穿好衣服。出门。走廊里。你看见周景行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那本讲义。“落下了。”他说。“记得拿。”你说。他笑了。“去了。”
你看着他转身。走进电梯。心不动。你转身走向图书馆。阳光刺眼。蝉鸣声再起。你走进图书馆。坐在窗边。翻开讲义。看见那行字。“观察:欲望是唯一的真理。”
你合上书页。窗外的蝉鸣声。像某种伴奏。梦里有他的背影。有那杯奶茶。有那张单程票。有那句“别动”。阳光正好,光线偏移了角度,把你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书架的阴影里。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是周景行发来的消息,只有两个字:“回来。”
你盯着那两个字,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外面的蝉鸣声骤然密集起来,像是要在夜幕降临前完成最后的合唱。你合上书,起身,动作有些迟缓,像是还没从刚才那个名为“写生”的状态里完全抽离。走出图书馆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教学楼里的灯还没全开,你在昏黄的走廊里看见了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车门开着,周景行坐在驾驶座上,手里夹着烟,烟雾缭绕中看不清表情。你拉开后座的车门坐进去。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和熟悉的薄荷香,那是他的味道,混杂着皮革的热度。车刚启动,他便伸手过来,关掉了广播。“不想听歌。”他说。“刚才是谁发的消息?”你问。“我说要回去。”他踩下油门,车驶入夜色。你看向窗外,城市的霓虹灯像河流一样向后流淌。你想起那张单程票,想起他说“为了让你记住”。身体里的热度还没完全消退,隔着裤子的布料,你感觉到某种隐秘的摩擦感。那种感觉让你有些不自在,却又隐隐期待。车停在工作室楼下。这里还没熄灯,窗格透出一点光。你们走进电梯,金属门倒映着你们的影子,像两个即将开始演出的演员。电梯在顶层停下。周景行掏出钥匙,打开那扇沉重的大门。工作室里比白天更安静,空气凝滞,仿佛之前的那些喘息声还粘在空气中。“脱了。”他说。这一次比下午更干脆。没有铺垫,没有试探,像是一种已经完成的默契。你站在空旷的工作室中央,看着他脱掉衬衫。肌肉线条在灯光下起伏,像某种雕塑的复原。你伸手去解外套的拉链,拉链头在金属扣上划出刺耳的声音。“别急。”他走过来,手按在你的手腕上。他把你推向那张巨大的素描桌。这次不是大理石台面,是铺着白纸的长桌,纸张的边缘卷着,被他的手压扁,又松开。他吻你的时候,带着一种不容分说的急切。舌尖撬开你的唇齿,呼吸急促。他的手探进你的裙子,不像上次那样温柔,而是带着一种清理痕迹的粗暴。指尖直接触碰到那里的湿润,指甲刮过娇嫩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还在里面吗?”他问,手指抽出来,指腹上沾着一点液体。“没有……干净了。”你喘息着。“骗人。”他低头含住你的手指,眼神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深不见底,“身体记得。”
你趴倒在桌面上,脸颊贴着冰凉的纸面。身后传来拉链被拉开的声音。这一次,是更猛烈的撞击。他的身体压下来,完全覆盖了你。膝盖抵进你的双腿之间,那种侵入感比上次更清晰。你听见纸张摩擦的声音,像蚕在咀嚼桑叶。“看着这里。”他指着铺在你身下的画纸。上面有一张未完成的草图,是你之前的写生稿。现在,你的身体正压在那张画稿上。汗水滴在纸面上,晕开了一团墨迹。“别动。”他重复了一遍。这次不仅是身体的动作,连呼吸都被他掌控。他的手掌扣住你的腰侧,指节用力,把你按进画纸里。每一次挺腰,都像是在画布上重重地击打。“痛吗?”你问。“痛才记得住。”他说。你的指甲陷进他的肩背,抓出几道红痕。那种痛感混合着快感,在脊椎上形成电流,让你忍不住颤抖。你感觉到他的体温穿透你的皮肤,像是一种灼烧。“这里。”他低头咬住你的耳垂,“这里。”
他的手指再次探入你的体内,比上次更深处。你在画纸上的颤抖越来越剧烈,纸张发出细微的破裂声。“晓霜,”他叫你的名字。“我在,”
“别怕。”
他顶进去的瞬间,你的身体本能地向后仰,后脑勺磕在桌沿上。发出一声闷响。“再来。”你说。他低笑一声,动作加重。这一次,不再是为了观察,而是为了占有。他要把那个关于伦敦的记忆彻底抹去,在这里留下新的烙印。你感觉身体像被撕开又重组。汗水顺着你的脊背流下,在画纸上留下一道长长的痕迹,你们在空旷的房间里,像两只在黑夜中追逐的野兽,只有彼此能听见对方的心跳。声音越来越大,混着纸张的摩擦声和呼吸的粗重感。灯光忽明忽暗,把影子投射在墙上,像某种抽象的动画。“要来了。”你说。“别忍。”他命令。你咬住下唇,身体在最高点收缩。那种爆发感比上次更猛烈,像是一次小型的地震。你感觉整个人都碎了,又在这破碎中重新拼凑。他也在同一刻释放。他的身体猛地前倾,把你压在身下,最后一下撞进深处。“看。”他指着那张画纸。上面已经湿了一大片,你的汗水,他的汗水,和纸张混合在一起。你们僵持了许久,直到汗水干涸,空气重新流动。你躺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慢慢平复。他解开你的头发,手指穿过发丝,像在给某种易碎的瓷器做最后的护理。“票还在吗?”他问。“扔了。”你看着他的眼睛。“没扔。”他说,“在钱包里。”
你愣了一下。“为了让你记得,还要你带。”他把你拉起来,整理你凌乱的裙子。你看着他收拾地上的画纸,小心卷起,生怕折了边。“带去哪?”你问。“带去伦敦。”他说。“你要走?”
“走。”他点头。“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你记得。”
他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下周见?”
“见不见都行。”你说。他笑了,转身走进去。门关上了。你站在黑暗中,听着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楼下。你打开手机,翻开钱包夹层。那张单程票确实还在那里,背面写着:“目的地:伦敦。日期:今晚。”
你把它撕下来,揉成一团,塞进画纸的深处。你走出工作室,电梯门映照出你的脸。眼神里多了一些东西,像是某种决绝。回到宿舍,床上还放着那杯没喝完的牛奶。你把它倒掉,放进水槽,镜子里的你,嘴角带着一丝血迹,是刚才咬破的。你伸手摸了摸嘴唇,有点疼。“记住了。”你对着镜子说。窗外,城市的灯火渐渐亮起,像散落在地上的星星。你想起他说的“欲望是唯一的真理”。也许欲望不是真理,而是借口。你躺下,闭上眼。这一次,梦里没有蝉鸣。只有那杯牛奶的甜腻。只有那张撕掉的单程票。还有……
那个吻。那个吻里有铁锈味,有薄荷味,还有某种即将消逝的温度。你翻了个身。“晚安。”
这一次,没有人回复。只有风穿过窗缝的声音。那是最后的送别。也是唯一的见证。你睡去。梦里没有他的影子。只有……
那张画纸。在光里发着白。白得像雪。白得像……
你的名字。卫晓霜。周景行。这两个名字,在深夜里重叠。像两个坐标。最终,交汇成了……
一个点。你醒了。太阳从东方升起。你看着天花板。床头柜上放着那张讲义。翻开第一页。“观察:欲望是唯一的真理。”
旁边多了一行新字,是黑色的钢笔字。“观察:爱是唯一的谎言。”

你笑了。拿起笔。在下面添了一句。“或者,是唯一的真实。”
你合上书。窗外,蝉鸣声再次响起。这一次,不再像噪音。像某种……
心跳。你穿上鞋。出门。走向实验室。走向……
新的开始。门关上。世界安静了。只剩你。和那张画纸。和那个……
吻,你走了。他来了。或者,他没来。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留下了。在欲望里。在画纸上。在……
那个下午。那个下午的阳光,很刺眼。很温暖,很……
真实。你转身。走进人群。像一滴水。回到了海里。他站在岸边。看着你。手里拿着烟。烟雾散开。像某种告别。像……
永远,你笑了笑。“再见。”
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散在风里。不见了。只剩下。和那颗心。还在……
跳。一下。倒计时。滴。答。你停下脚步。回头。他不见了。只剩。风。和雨。滴答。你走进雨里。没有伞。任由雨水打在脸上。冰凉的。像他的吻。眼泪。你闭上眼。“走了。”
“嗯。”
车门关上。你站在雨里。看着车驶远。尾灯变成红点。消失在夜色里。走进。雨幕。像走进一片海。像走进……
一个梦。一个醒了也忘不掉的……
梦。你停下。看着自己的手。上面还有他的……
温度。你握紧。握紧。直到。消失。两个字。在雨里。重叠。走进雨里。没有来过。没有爱过。一张画。一个名字。和一颗……
还在跳的心。雨停了。太阳出来了。像昨天一样。刺眼。温暖。没有回头。已经忘记,只有一张画。在光里。发着白。你的脸。他的名字。像雨。醒来。风停了。一滴水。回到了纸上。一个吻。留在了……
心里。像一个人的名字。像一个吻。留在了心里。像没有回头。像已经忘记。像你的脸。像他的名字。像那个吻。像永远。像一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