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急灯的红光在墙壁上投出两团摇曳的影子。她后背撞上瓷砖的刹那，他的嘴唇已经压了下来——不是试探，是攻城略地。
别动。他声音低哑。
她动了。腰往后缩了一下，又被他用膝盖抵住大腿根按住。
我动了呀，她小声抗议，膝盖都碰到你了。
他的呼吸忽然停了半拍。
然后舌尖撬开她牙齿——她没防备，任由那股强势的湿热长驱直入。她发颤，双手本能地攥住他衬衫前襟，布料在指间皱成一片海潮。
他退开，拇指抹过她下唇。湿的。
她的水。
刚才尝过了，他说，现在轮到你。
她跪在地毯上，像只受惊的小鹿仰头看他。
应急灯的光晕里，他解开皮带。金属扣落在地板上的声音清脆得像心跳漏拍。
他把她抱到沙发上，躺下的动作利落得不像人。她脊背贴上皮质沙发的瞬间，他的手指已经探进她裙摆。
三点了。他说。
嗯？
下午。停电三小时。电梯卡三层。我们——
我知道，她打断他，声音颤得不成调，我知道。
他指尖滑过她内裤边缘，停住。
湿的，他说，从一楼到这里，没干过。
她脸腾地烧起来。不是因为他指尖的温度，而是因为这句话——像钝刀子割开她藏了三年的心事。
那是他公司。她在他楼下咖啡店上班。两年。
每天早晨七点十五分，他经过柜台。他订黑咖啡不加糖。她多拉花一朵云。他从不抬头。
但那天，暴雨突至。她躲在大堂屋檐下，看见他把西装外套甩在长椅——内侧绣着她的名字缩写字母。和。
她以为那是巧合。
直到此刻。
他手指钻进她布料里，碰到的瞬间她倒抽气。
凉。他说。
他俯身，嘴唇贴着她腹间。呼吸烫着她皮肤。
然后吻下来——从肚脐到耻骨，慢得像丈量。她脚趾蜷缩，沙发靠背吱呀作响。第三吻落在正上方时，她咬住下唇，怕叫出声。
咬破了，他抬头，唇间带着她的血，疼。
她摇头。不疼。是火山在苏醒。
他把她翻过去，趴伏。手掌贴上她臀瓣用力一推，裙摆卷到腰间。他指尖绕开内裤，两指并拢探入。
潮湿。紧。
她仰起头，后颈弓成月牙。
第一次？他突然问。
她僵住。
嗯。
他笑了。低沉的那种。胸腔振动透过沙发传进她脊椎。
巧了，他说，我也是。
她羞得哭出来。不是委屈，是某种东西碎了——两年的等待，碎成他指尖那抹湿滑。
他抽出手，指腹沾着她的液体，举到灯光下看她。
亮晶晶的，他说，像矿泉。
然后他俯身，舌尖舔过那抹湿——她的指尖还在他唇边。她缩手，他含住她食指含住。
甜。他说。
她不知道自己会甜。
裤子褪到脚踝时雨突然大了。
他把她抱到卧室，床陷下去的瞬间她整个人弹起。他压上来时带着潮气和须后水的味道。
看灯，他说。
她转头。应急灯在天花板投下他的轮廓。
你看过我，她说，三年。
他动作一顿。
你低头看表的时候，她继续说，我在你袖口看见。你衬衫第三颗纽扣掉了两枚。你喝咖啡从不加方糖。你……
你数我的纽扣？他笑出声，胸膛震得她耳膜发麻。
她用力点一下。
他低头吻她。这次浅。吻完咬她耳垂，牙齿陷进软骨时她叫出声。
疼。他停住。
她摇头。不疼。其实疼。烫。是火山喷发前的地热。
他脱了裤，抽开拉链的声音像拉大提琴。他握住自己，硬得发疼。他把她翻面，手掌拢住她臀瓣往上抬。
湿的地方贴上他顶端。她肌肉猛地收缩。
痒，她喊。
他推进去。
第一寸进去，世界失声。
只有她。只有他。只有那种被填满的、灼热的胀满。
她仰着头，后脑勺陷进枕头。他顶到深处，停住。
看上面，他说。
她转脸。天花板那盏小灯。红色的。像岩浆源。
疼。她声音碎。
他吻她。含住她嘴唇，舌尖搅动她口腔的同时腰往前送——第三寸。
她脚趾蜷到极限。沙发弹簧吱呀。雨声砸在玻璃上。
他抽出去半寸。再顶入。慢。磨着内壁。湿滑。每一次进出都带出黏腻的声响。
她开始动。不是他引导，是自己。臀部迎上去，吞他。
用力，他说。
她咬嘴唇。不。她用力推他。掌心抵住他胸膛推。他低头，看着她。眼睛里映着她的眼泪。
哭什么？他问。
她摇头。不哭。是火山岩浆从毛孔渗出来。
她腿环住他腰。脚踝勾住他后背。他沉底。最深处。
她叫出声。
高潮是突然的。
他节奏加快。撞击声变成啪嗒啪嗒。床板摇晃。她指甲抠进他手臂。皮肤破了我流血，她不知道。
体内收紧。痉挛。他顶住最深处。不抽。不动。
停，她说。
他停。
她内里还在跳。一下。两下。像心跳。
然后他动了。短促。猛地一顶。
她炸了。
身体弓起来。喉咙里挤出不成调的音。他把她按回枕头。继续。快。深。湿。响。
她哭着。不是痛。是满。是火山终于喷发。熔岩冲刷过的地脉在叫。
他低吼。粗哑的。胸腔震她背。他停。再顶。最后一下。
身体僵住。热流涌出。他抽出来。软了。还带着她的黏液。
他趴下。耳朵贴她胸口。听心跳。
三小时四十分钟，他说。
她没睁眼。嗯。
电梯修好要四点三十。
你名字绣在我衬衫内衬——
我知道。
他笑了。第一次笑得整张脸都松下来。很年轻的那种笑。
你早知道了。他说。
她睁眼。看他。
那为什么躲。
她伸手碰他下巴。指尖沾着他唇间的汗。
怕。她说。
怕什么？
怕你笑。
他不说话。翻过身。躺好。拉她入怀。手臂环她肩。腿压她腿。
雨还在下。
她闭眼。心跳还快。但已经能数得出他的。一起。
我们不该这样。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