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今夜是最后一次吗？
他的声音低沉，像是从雕花的紫檀木屏风中穿透出来，带着几分慵懒和不易察觉的戏谑。
林婉儿跪坐在冰凉的青砖地面上，指尖死死攥着那一块绣着鸳鸯戏水的帕子，指节泛白。她低着头，不敢去看坐在太师椅上那个男人的身影，只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冷冽的龙涎香，混合着窗外飘进来的寒梅清气，将她整个人裹挟其中。
王爷说得是。她轻声应道，声音细若蚊呐，婉儿本就是外室之身，今夜侍奉，明日便回翠微阁。
叶瑾，当朝二皇子，人称“玉面阎罗”。他生得一副好皮囊，眉目清冷如远山含黛，平日里总是穿着玄色常服，禁欲得连腰间的玉带都束得一丝不苟。林婉儿与他相识不过三月，从最初的红楼买醉，到如今的契约缠绵，这段关系像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赌局。
叶瑾缓缓起身，玄色大氅扫过地面，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他走到林婉儿面前，修长微凉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
四目相对。
林婉儿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墨眸里。那里没有情欲的浑浊，反而像是一潭静水，让人看不透底，却又忍不住想要沉溺。她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像是被火燎过一般，连耳根都染上了绯红。
婉儿抖什么？叶瑾眉梢微挑，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柔软的脸颊，怕我？
怕王爷……林婉儿垂下眼帘，长睫轻颤，像受惊的蝴蝶翅膀，怕王爷不要婉儿了。
叶瑾眼底划过一丝异样，随即俯身，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侧。他咬住她耳垂，轻轻研磨，声音哑了几分：我说过，我要的，从来都不是你的身子，是你整个人。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林婉儿的心跳骤然加速，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狂乱的心绪，却闻到叶瑾衣襟间那股令人头晕目眩的冷香。
王爷……今晚月色真好。她试图转移话题，声音微颤。
月色好，不如人好。叶瑾低笑一声，双手捧住她的脸，吻住了她的唇。
这一吻并不热烈，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他舌尖撬开她的齿关，探入她细腻的口腔，肆意掠夺着她口中的津液和呼吸。林婉儿有些缺氧，眼角沁出生理性的泪水，双手下意识地攀上叶瑾结实的肩膀。
起初是生涩的抗拒，唇舌间的碰撞带着几分慌乱。她害怕这份亲密会让自己越陷越深，害怕这只是一个权倾朝野的王爷一时兴起的游戏。但叶瑾的吻像是一张温柔的天罗地网，一点点收紧，将她所有的防备都绞碎。
吻渐渐加深，从急切变得缠绵。叶瑾的手顺着她的腰肢下滑，掌心滚烫，隔着薄薄的衫子烫得她浑身发软。他将她抱起，走向那张铺着狐裘的大床。
林婉儿被他放在床上，看着叶瑾一步步褪去外袍，露出精壮结实的胸膛。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他的肌肉线条上，泛着冷白的色泽，充满了男性的张力。
王爷……她蜷缩起双腿，试图用被子遮住自己，眼中带着一丝羞怯，婉儿还未沐浴，身上……
正好。叶瑾打断她，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我想看看，水中芙蓉的模样。
他起身走到屏风后，倒了一杯温茶。片刻后，他重新回来，手中捏着一方丝巾。他并没有去解她衣带的扣子，而是用丝巾蒙住她的双眼。
黑暗剥夺了她的视觉，其他感官便被无限放大。
她听见衣袂摩擦的声音，听见他自己解开衣带的轻响，听见他呼吸逐渐加重的节奏。然后，她感觉到他的手抚过她的脚踝，一路向上，指尖划过小腿，大漠，最后停在她的膝窝。
怕黑吗？他问。
怕。她诚实作答，声音里带着一丝依赖。
那就看着我。他解开眼罩的系带，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林婉儿摘下眼罩，入目便是叶瑾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她看到他的眼底有细密的红血丝，那是克制已久的渴望。她下意识地向后仰，却被他扣住腰肢，拉回了怀中。
今日不回翠微阁，就在偏殿宿下，可好？叶瑾问，喉结上下滚动。
林婉儿咬了咬唇：可是王爷还要去御书房……
让他们等。叶瑾直接扯开她的中衣，动作干脆利落，却又带着一种珍视的温柔。
衣带滑落，她的一侧香肩露在空气中，白皙如玉。叶瑾低头，在那肩头落下一个吻，唇瓣温热，触感细腻。林婉儿浑身一颤，忍不住轻哼出声，声音娇软，像是融化的蜜糖。
叶瑾的动作忽然一顿，抬眼看向她。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浓烈的情欲。他像是被点燃了，俯身压住她，在她唇上狠狠咬了一口，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松口。
他吻过她的脖颈，锁骨，最后在左乳头处打转。林婉儿感到一阵酥麻，双腿不自觉地张开。叶瑾一手支撑在她身侧，另一只手探入她的裙摆，修长的手指拨开亵裤，露出那片柔软的秘密花园。
他低头，含住那一点嫣红，舌尖轻轻舔舐。
唔……林婉儿仰起头，脊背弓起，像一只煮熟的虾米。那种感觉既羞耻又奇妙，干燥温暖的舌苔在她敏感的部位打转，时而轻柔如羽毛轻拂，时而用力吮吸。
她的脚趾蜷缩起来，双手紧紧抓住身下的狐裘。羞耻感涌上心头——堂堂王爷，竟在为她做这等私密之事。她害羞地闭上眼，想要转过头，却被他捏住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看着。他低声命令，眼中带着征服的快意，我要你永远记得，是谁在疼爱你的身子。
林婉儿睁开眼，看见叶瑾专注的神情。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嘴唇红润，正一丝不苟地吮吸着她。她感到喉咙发干，身体深处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越烧越旺。
叶瑾站起身，褪去所有衣物，赤裸的身躯在月光下散发着耀眼的光芒。他提起她的脚踝，让她骑坐在自己的腰间。
疼就咬我。他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别忍着。
林婉儿点点头，双手环住他的脖颈，缓缓下落。
起初，一股肿胀的刺痛感传来，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叶瑾停下动作，低声哄道：放松，婉儿，我会等你。
他温热的手掌抚上她的后背，轻轻按摩，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林婉儿渐渐适应了那种存在，紧绷的肌肉慢慢放松下来。随着他的再次挺入，痛感变成了满满的充实感。
他缓缓起身，又落下，动作沉稳而有节奏。每一次深入，都像是撞在她心尖上。
轻点……她求饶，声音破碎。
叶瑾却似乎更加兴奋，加快了速度，腰身剧烈起伏。床榻发出吱呀的声响，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晰。
林婉儿感到身体越来越轻，像是一朵在波涛中沉浮的花。她的意识开始模糊，只能听见自己粗重的喘息声，和叶瑾低沉的闷吼声。她不知道是自己弄出的声音更羞人，还是他吞咽她呻吟的声音更色情。
当叶瑾突然将她整个人抱起，变换了一个姿势，让她趴伏在自己身上时，林婉儿发出一声尖锐的尖叫。那种从未有过的充盈感，让她的灵魂仿佛出窍。
婉儿！他低吼一声，在她耳边释放。
那一刻，林婉儿感到体内像是炸开了一朵烟花，所有的感官都被点燃，眼前一片白光。她瘫软在他身上，浑身无力，只有心脏还在剧烈跳动。
汗水浸湿了二人的衣衫，黏腻地贴在皮肤上。月光依旧清冷，但屋内的空气却温暖得令人窒息。
叶瑾将她揽入怀中，用锦被盖住两人的身体。他轻轻抚摸着她的汗湿的发丝，动作轻柔得不像刚才那个粗暴的男人。
睡着了吗？他低声问。
没有。林婉儿靠在他胸膛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宁。
明日还回翠微阁吗？
林婉儿沉默了片刻，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若是王爷不要婉儿，婉儿便不走了。
叶瑾轻笑一声，捏了捏她的下巴：傻瓜，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要你？
他低下头，在她唇上落下一吻，蜻蜓点水，却带着承诺的意味。
林婉儿闭上眼，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窗外的风依旧凉，但此刻，她心里是暖的。
夜更深了，风停了。
叶瑾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一缕清冷的月光洒进来，照在床上的白绡帐上。帐内，林婉儿蜷缩在锦被中，睡颜恬静美好。
叶瑾回身，目光柔和地看着她。他拿起桌上的银剪，剪下一截灯芯。灯花爆裂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啪声，随即暗了下去。
屋内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的一轮明月，静静照进屋内，落在林婉儿苍白的脸颊上，像是为她披上了一层银纱。
那层薄纱，像是雾，像是云，又像是刚刚过去的一个梦。
而在梦醒之后，天要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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