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该这样。
你的额头抵在他锁骨上,鼻尖蹭过那片被体温烘热的皮肤,婚纱的蕾丝边还挂在腰侧,头纱散落在床单上,皱成一团白色的软。你的呼吸还没平,鼻腔里全是他的味道——不是古龙水,是汗液混着酒气从颈侧渗出来的、带着体温的咸。他的下颌搁在你头顶,拇指一下一下刮你的后颈,力道不重,但你的脊椎还是跟着轻轻颤了两下。
床头壁灯还亮着,暖黄的光把整面墙染成橘色。你身上那件婚纱已经不成样子——前襟盘扣只剩最上面一颗还扣着,蕾丝裙摆被你踩在脚下缠住小腿,你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还穿着那件薄纱内衬。他倒是规整得多,衬衫解到第四颗扣子,袖口卷到小臂中段,腕表还戴着,冰凉的金属表扣抵着你肩胛骨。
不该。你又说了一遍,声音小得含在气息里,没看他,也没打算看了。
于景寒没应声。他把你箍得更紧,下巴蹭了蹭你发顶,喉结上下滚了一下,胸腔的震动透过你额骨传进来,很轻,很浅,卡在嗓子眼没吐出来的那种。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你记得很清楚,两个小时前你还站在酒店三楼的花房里,拿镊子帮苏婉宁给手腕花上的玫瑰去刺。
你和于景寒之间,不只有堂姐夫这一层。
研一上学期,你爸那个对赌项目黄了。按和于家签的协议,你赔进去三年无偿实习——不是前台打杂,是坐在他办公室对面那张转椅上,做他批下来的材料课题。工牌上印着实习研究员,考勤机就埋在他办公室门框的夹缝里,你每天早上九点十五分打卡,他十点整推门进来,皮鞋尖精确地踩在会议室那块灰色地毯边缘。
三年。你今年二十三,课题刚做完中期报告。你还欠他两年零四个月。
而今天,是苏婉宁的婚夜。
你本来不在这儿。契约第七条:实习期间需出席于氏家族重大场合,但重大场合的定义清单里没有婚礼当晚守夜这一项。是苏婉宁在酒店试婚纱时把你拽过去的,说你帮我看看头纱往左边还是右边压,然后就没松手。酒席散了她喝了两杯香槟就开始犯困,揉着太阳穴说姐困了,你先去那边床上躺会儿,我出去接个电话。
你接了她的手机,回了三个好的姐。
然后你发现你自己也困了。
你穿着那身没换下来的婚纱——苏婉宁让你帮她试的,看看合不合身,万一要改——你坐在婚房大床正中间,把高跟鞋踢到床下,脚踝酸胀得发颤,小腿肌肉还在跳。你正打算给苏婉宁发条姐我睡不着,门就被推开了。
于景寒从书房方向过来,手里拎着一瓶没开封的威士忌,领带扯松了挂在领口。他扫了你一眼,停住脚步。
姐呢?
……出去接电话了。你把手机举起来晃了晃,屏幕还亮着,通话记录停在未接通。
他看了你几秒。你没敢看他的眼睛,盯着鞋尖上沾的一点红酒渍,手指无意识地绞裙摆的蕾丝边。
你穿着她的婚纱。不是问句。
她让我试的。声音小得你自己都快听不见。
他走进来,威士忌搁在床头柜上,瓶底磕在木面上,一声脆响。然后他没走。站在你面前,居高临下。你坐在那里,婚纱裙摆铺了一整张床,你陷在正中间,像一颗被剥了壳还没决定放哪里的糖。
坐都坐下了。
你张嘴想说什么,但他已经俯下来了。
他的手扣住你后脑,不是那种托,是五指插进你头发里、指腹压着颅骨、把你整个脑袋往他方向拽的力道。他的唇压上来的那一刻你后脑磕在软包床头板上,闷响一声,你嘶地吸了口气,他也没退,舌尖已经抵在你上颚和牙齿之间,带着威士忌的辛辣和一点酒气蒸出来的甜。你整个人僵住了,手还保持着绞蕾丝的姿势,指尖把裙边勒出四道白印。
他吻了大概十秒才松开。嘴唇离开带出一根细丝,他在你嘴角蹭掉了,拇指按着你下唇内侧磨了一下,不疼,但那种湿热的、带着他舌苔粗糙触感的按压让你膝盖软了。
你不走,我就当你不走了。他说,声音哑了,尾音散在你耳廓上。
你又想推开他。手撑在他肩头,掌心对着衬衫面料,指节发白。但他另一只手已经顺着你腰侧滑进去了,隔着婚纱的薄纱内衬按着你胯骨,掌心的温度立刻把那小块皮肤烫出一层细密的颤。你唔了一声,肩膀缩起来,手就没再推。
他把你整个人翻过来——不是拽,是托着你的后脑和腰,你仰面朝上陷进床铺,头纱从你脖子上滑落到肩窝里,凉的,带着白天出门时沾的凉风。他撑在你上方,衬衫袖口的扣子硌着你下巴,你被迫仰着头看他。他的下颌线条绷得很紧,瞳孔在壁灯光底下是深棕色的,眼尾有一点薄红,不知道是酒还是别的。
三年。他忽然说。
……什么?
你工牌上印着实习研究员。他另一只手去够你腰侧的盘扣,拇指和食指捏住第二颗,轻轻一捻,扣子弹开,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楚。两年零四个月。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跟我做这个,合同上写的是什么。
你的脸烧起来,但手没动。你看着他一颗一颗解你的盘扣,第四颗、第五颗,婚纱前襟慢慢敞开,里面那件薄纱吊带内衬被他指尖挑到锁骨以下。他的呼吸喷在你锁骨窝里,热的,带着酒气,你从肩胛到尾椎都绷成了一条线。
他退开一点,低头看你,呼吸重了,胸腔的起伏透过衬衫面料压在你乳尖上。他把手伸进内衬底端,五指并拢,从你腰侧往胸下托——你整个人被他的手掌托起来,乳尖抵着他的掌心,他五指收拢,拇指和食指捏住你左边那颗,不是揉,是按,指腹的纹路擦过最敏感的那一小片皮肤。你啊了一声,声音尖得自己都没预料到,腰不受控制地往上顶,他的手掌就着这个力道把你整个人压回床上。
别叫。他说,不是命令,更像是提醒。然后他低下头,嘴唇贴上你乳尖,舌尖卷住,慢慢地来回地碾。你整个人弹了一下,另一侧的乳尖硬得发疼,手指揪住他小臂的袖子,指节咬进肉里。他含着一颗,另一只手去够内衬的肩带,两根手指勾着边缘往下拉,你的肩膀暴露出来,他拇指按在你肩峰上往下滑,经过肩胛骨最高点、后背中线的凹陷、腰窝,一路按出一串浅红的印子。你弓了一下背,尾椎抵进床单,手指攥住他的袖口,把那块面料揪出褶皱。
内衬被褪下来,他顺手丢到床尾。你赤裸着躺在他身下,婚纱挂在肩窝里,头纱铺了一床。他的嘴唇从你乳尖移到颈侧,牙齿磕在你喉结下方,不重,但那种带着他犬齿尖端的触碰让你整条胳膊都麻了。他舔了一下那道浅齿痕,舌尖温热,你偏头躲,他手掌扣住你后脑不让你动,你只能把脸埋进他肩窝里,闷闷地哼了一声。

他把你整个人拽起来坐——不慢,一把托着你的腰把你从平躺翻成坐姿,你后背抵上他胸膛,他下巴搁在你肩窝里,呼吸喷在你耳后。他的手从你腋下探过去,两根手指按住你乳尖,拇指和食指交替轻揉,同时另一只手从你腰后滑到小腹,掌心贴着下腹皮肤向下——你嘶了一声,他停住了,没往下,掌心就停在你小腹最柔软的那块皮上,来回地、慢慢地揉。你在适应他的体温,他指缝里还沾着你婚纱上残留的一点水渍,滑腻腻地蹭着你小腹的绒毛。
然后他把你翻回去了。
这次是慢的。他托着你肩膀转了个方向,你仰躺着,他跨坐在你腰上,婚纱残片被你踢到床角,头纱被他膝盖蹭到床面,丝绸摩擦出极轻的沙沙声。他低头看你,你瞪着他,眼睛里有水光,嘴唇被自己咬出了一个浅浅的牙印。
你——你合同还没——
合同。他重复你的词,嘴角动了一下,不算笑,但喉结的滚动方式变了,从方才的克制变成一种更低的、更沉的震动。他一只手撑在你身侧的床单上,另一只手去够你大腿内侧——
你的腿合上了。不是推,是一种本能的、膝盖攥紧的合拢,他的指节正好卡在你大腿缝的缝隙里,指腹隔着那层薄薄的热意——你已经湿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内衬解掉之后皮肤直接贴着他掌心,你才意识到那种滑。
他看着你的腿,没动。
你看着他的手。
然后你自己把腿分开了。
他的中指和无名指探进来的时候你吸了一整口气,指尖是凉的,碰到你小穴入口的那一瞬间你整个骨盆往前送了一下,他的指尖抵在最深处那块软肉上,慢慢地、不紧不慢地按了两下。嗯……这个音从你喉咙底挤出来,你自己都没收住。他没快,中指在你里面画了三个来回的弧,指腹蹭过内壁最敏感的那一小段褶皱,你的腰抬起来了,尾椎离开床单,整个人重心悬在他手上。
他退出手指,但没退远,三根指头还留在你里面,湿漉漉地、带着你分泌的液体,缓慢地抽出来。你整个人晃了一下,小腹发酸,腿不由自主地夹了一下,他的手指卡在那道缝隙里出不来。他低头,嘴唇贴上你的小腹,舌尖从肚脐下方慢慢舔到腿根——你的腿终于松开了,分得更开。
他的舌尖顶上的时候你的脚趾都蜷起来了。
不是轻的。他整个脸埋在你两腿之间,嘴唇含住你,舌头从下往上、平直地顶进去,不是卷、不是旋,是整条舌头平铺在你最外面那一片湿软的肉上,从底端刮到顶端,一下,两下,一下。你整个人弹起来又落回去,后脑磕在床头,你顾不上疼,手指插进他头发里把他脑袋拽得更近。他的呼吸喷在你腿根,热的、湿润的,带着威士忌残余的辛辣,你大腿外侧的皮肤被他的嘴唇蹭得发烫。
他加快了。舌头不再是刮,是含。整颗含住,嘴唇密封住你的顶端,舌头在里面快速地卷、顶、碾,你的腿绞住他的后脑,脚趾蜷到发白,小腹的肌肉一阵阵收缩。你的手在他头发里揪成一团,指节抠进他头皮,他闷哼了一声,没退。你开始叫了,声音断断续续的,嗯”啊混在一起,你不确定自己是在出声还是在吸气。他的舌头忽然伸得更深,顶到你最里面那个点,你整个人绷紧,腰弓成一道弧,尾椎死死顶进床单,阴道不自觉地收缩,一下、两下、三下,绞着他的舌头。
嗯——你拖长了尾音,腿在他后脑两侧夹紧,声音闷在他头发里,你甚至不确定他听没听见。
他退出来的时候你整个人空了一下,小腹发酸发空,腿还在不受控制地轻颤。他仰面躺下来,你坐起来,婚纱最后一点残布从你肩窝里滑下去,你拿手去够,他攥住你的手腕。
别。他说。
他把那截布丢到床尾。
他翻了个身,侧躺着,手从你腰后箍上来,把你整个人翻过来,后脑压进他枕头里,脸对着他的胸口。你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汗味、酒气、衬衫面料上的洗衣液残留,混在一起是暖的、带着体温的。
他把你转过来。
你面对着他,他跨上来,一只手撑在你肩侧,另一只手拨开小腹上最后一层薄纱。拇指隔着那层纱压下来,指腹纹路粗糙,蹭着你皮肤,一下一下的。然后他连纱带手一起往下带了,你唔地缩了下腿,他停住。等你松了,才把那块纱扯开,丢到床脚。

你赤裸着仰躺在他身下,婚纱和头纱都散在床角,你只有锁骨窝里还沾着头纱滑落时蹭上的一小片凉意。他低头看你,你仰着脸看他,壁灯的光从你头顶打下来,他的睫毛在你脸上投了一道短影。
看。他说。
你看了。
他退下去,把你平放着,自己退到床尾。你仰躺着,他握着那根硬得发烫的、被你的液体打湿了尖端的东西抵在你腿根入口。他让你看了两秒——你看见他冠状沟上那道浅沟里积着一点你的液体,在灯光下是透明的、微微反光的。
然后他顶了进来。
第一下不是推,是抵。他的尖端压在你入口最外缘那块软肉上,慢慢碾,你的阴道口在收缩,一道一道的,被一点一点撑开。你嗯了一声,腰抬起来去迎他,他就着这个力道往前送——
进去了。
不是全部的,先进去一半。他的前端顶在你小穴最里面那道弧上,你的阴道壁整个收紧,箍住他。他整个人骤然一僵,肩膀绷起来,喉结上下弹了一下。你仰着头,嘴唇微张,发不出声音,只有鼻腔里喷出来的气。
他停了两秒。
然后退出来,只剩最前端还留在你里面,湿漉漉地抽出来,拉出一根透明的丝。他又顶进去,这次整根的,慢的,一寸一寸地推进去,你的阴道壁被他每一寸长度撑开,内壁的褶皱被他碾过,发出极轻的、湿滑的声响。你啊了一声,手指攥住身下的床单,把它拧成一条湿的。
他到底的时候你后腰被顶离了床面,尾椎悬空,你整个人绷成一条线,他的前端抵在最深处那块软组织上,你小腹发酸,子宫口被顶住,一种从尾椎往上窜又卡在中段的胀麻感。
太——你开口。
他没等你说完。
他直起身,你腰跟着离床,他的重量全部压在你胯上。然后他开始动。
第一下是往里的,整个身体俯下来,你小腹被他的胸腹压住,你唔了一声,他卡在最深处顿了一秒,才抽出来。抽出来时你的阴道壁跟着他走,湿滑地、一寸寸地擦过他表面,拉出黏腻的声响。你整个人向前送了一下,他顺势又顶进来,顶到最里面,你子宫口被再次碾过,你腰弓起来,脚趾蜷紧了。
他开始快。
不是匀速的,两轻一重。两下浅的,只擦进去一半就退出去,再一下重的,整个顶到最里面。每一下重顶你都被弹出去,后脑磕在床头上,你顾不上疼,手指插进他后颈头发里死拽,他闷哼一声,你小腹上他的胸腔震了一下,那起伏忽然乱了,一下挤一下,又急又短,像喘不上来。
你开始配合了,不再是那个被推着走的。抬腰去迎他,他每一下往外抽你就往前够,前端刚探出最深处,你整个人重量便把他重新吮回去,阴道壁绞住他中段,你嗯——拖长了那个音,尾音里带着一丝哭腔。他呼吸陡然一粗,节奏磕了半拍,手掌猛地箍住你胯骨,指节陷进肉里,把你钉死在底下。
你——你喘着气,你的合同——
他吻住你。不是温柔的,是咬着你下唇、牙齿磕在你上颚的那种,你鼻腔里全是他的味道,他舌头搅进你口腔,你的手从他头发里滑下来攥住他后背,指甲掐进肩胛骨之间的皮肤。他直起腰,单手撑在你耳侧的床单上,另一只手扣住你的脚踝,把你的腿架上他肩膀——
你整个骨盆被抬起来了。他身体完全陷进你里面,你仰着脸,下巴朝天,头发散在枕头上,他俯下来,你小腹和整个下腹暴露在他面前,你看见自己皮肤上沾着他渗出来的液体,在壁灯光下泛着湿亮的光。

他一寸一寸磨进来,前端不硬,是烫的,顶到最深处时子宫口被整个抵住。你阴道壁箍紧了他,内壁的褶一道一道刮过去,腿在他肩上打颤,脚趾蜷紧、松开、又蜷、又松。
他开始了。这个体位下他不能快,每一下都是整个身体在动,他胸膛压在你小腹上,你被顶得整个人往后滑,后脑在床架上弹,他一只手去够床头柜——威士忌还在,他把瓶子拿起来搁在地上,金属瓶身磕在地板上,闷响。然后他双手扣住你脚踝,开始动。
慢的。每一下碾进最深处,卡住,一秒,再退出来。你内壁湿得发亮,跟着他一起一伏,咕叽咕叽地响。嗯——啊——声音绞在一起断了又接上,眼泪顺着鬓角淌下来,不疼,是那种太满太涨、酸得发麻的撑。下唇被自己牙咬出两道白印,他瞥见你嘴在抖,偏过头,嘴唇磕上来,含住你耳垂咬了咬,不重,可你整条耳朵嗡地酥麻了。
快了。
他加快了。这个体位下每一下顶到最深处,腰腹的肌肉肉眼可见地隆起又落下,绷、松、再绷。你鼻腔里灌进来的不再是他平稳的鼻息,是张嘴呼出的、带着热度的粗气,胸腔一起一伏,像块烧热的铁板压在你小腹上。扣你脚踝的十指攥紧,指节泛白,小腿被箍得又酸又麻。你不再断断续续地哼了——一整句、一整句地淌出来:啊、嗯、景寒——
景寒——你喊他名字时他整个人的速度都变了,从快变成一种近乎失控的、又深又重的顶,每一下都把你最里面那块软组织碾得发酸,你啊地哭出来,不是伤心,是太满了,你阴道壁开始不受控制地收缩,一下一下地绞他中段,他嗯地闷哼出来,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胸腔的震动你整个肚子都在感受。
快到了。他说,声音哑得不像话,气息喷在你耳后。
你腰弓起来,脚趾绷到直,他前端在最深处顶了一下,又一下,又一下——你啊地叫出来,声音尖得劈了,你整个小腹绞成一团,阴道壁猛地收紧,箍住他,一下、两下、三下,你腿在他肩膀上抖得停不下来,后脑在床架上弹,床板在响,吱、吱的,很轻,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每一声都清楚。
他把你整个人拉起来,你挂在他身上,他前端还留在你里面,你阴道壁一收一收地箍着他。他俯下身,嘴唇压在你颈侧,牙齿磕着锁骨,你肩尖被他的胸膛顶得一阵一阵发麻,他呼吸打在你脖颈上,烫的、乱的,然后他动了,最后几下——
不是顶了。是整个人压进你里面,闷着、不动,只有前端在最深处一下一下地、小幅度地蹭。你阴道壁还在收缩,绞着他,你嗯地哼了一声,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断的、碎的。他把额头抵在你锁骨上,你感觉到他肩胛骨在你后背下绷成两道硬线,他呼吸从均匀变成急的、短的、越来越短的。
最后一下。整个身体沉下去,你后腰被顶到床沿,你啊地拖出一个长音,你腿绞住他腰,脚趾蜷到发白,你阴道壁最后一阵收缩,绞住了他,他嗯——地闷哼出来,声音从胸腔里震出来,你整个肚子都在感受那个震动。
他停住了。不动了。
你挂在他身上,他前端还留在你里面,一胀一胀的,你阴道壁还在小幅度地、不由自主地收,每次收你都嗯地哼一声,声音哑了,带着鼻音。他托着你腰把你平放在床上,跟着你翻过来,侧躺着,面对你。
壁灯的光打在你们身上。你皮肤上全是他体液,透明的、湿亮的,顺着小腹、大腿根、腰侧往下淌。他衬衫前襟湿了一片,不知道是你蹭的还是他自己汗,深色面料洇出更深的色块。你们都在喘,呼吸打在一起,热的、湿润的,混着你身上那件没脱的婚纱薄纱上残留的洗衣液味道和他身上酒气。
你偏过头,鼻尖蹭过他下颌,牙齿磕了一下他喉结,不痛,但他嘶了一声,偏头吻了你额头。
你伸手去够床头柜上他手机。他嗯了一声,没拦。你划开屏幕,翻到备忘录,找到那条你上个月存的记录——契约第七条补充说明:重大场合包括但不限于——你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
你看了多少条?他忽然问,声音还是哑的,气息没怎么缓过来。
……六条。你说。
他偏头看你。
第七条我看了。你手指还戳在那行字上,但没有’婚礼守夜’。
他笑了。不是嘴角动一下的那种,是胸腔在动、肩膀在抖的,你感觉到他整个人在你身侧轻轻震。他伸手把你散在脸上的头发拨开,指腹擦过你太阳穴,力道很轻,被你碰到的那一小块皮肤还是麻了。
那第七条得改。他说。
你拿手指戳他下巴,他没躲,你戳了两下,他偏头咬了一下你指尖,不疼,但你整个手指都酸了。
门铃响了。
你们同时僵住。
……姐?你坐起来,他跟着抬了抬,因为谁都没法确定自己身上的状态是可以开门的。你低头看自己——你光着,床单上有一片湿的痕迹,你小腹上还挂着一点透明液体在灯光下反着光。他更不用看了,衬衫扣子扣错了一颗,领口是松的。
门铃又响了一次。
来了。他说了这两个字,声音稳了,和你认识他三年里在会议室里听惯的那种一模一样。他下床去开门,你没跟,你拉过他枕头捂住脸,闻到了他的味道——汗、酒气、你的体液——混在一起是暖的。
门开了。苏婉宁的声音从门口飘进来,带着点醉酒的鼻音:你们俩在不在里头?我回来放个东西——
在。他应了。
别吵。你从枕头底下闷闷地喊了一句。
沉默两秒。
哦。苏婉宁声音远了,那你们——
脚步声。门合上的声响。锁舌咔地归位。
你从枕头底下把脸翻出来。
他站在门口,没看你,在找那支被威士忌瓶磕歪的领带。他把它重新拉直,扣好,然后转身看你。你坐在床正中,光着,头纱还散在身后,床单皱成一团,你手指还攥着他枕头。
他走过来,弯腰,把那条头纱摘下来,叠了两下,搁在你手边。然后他坐到你旁边,后脑靠上床头,偏头看你。壁灯的光从他侧面打过来,他眼尾还是红的。
你姐那通电话,他说,声音平下来了,是你听惯了的、带着公事温度的平,是我打的。
你的手停了。
她没出去接电话。他把头靠回床头,看着天花板,她在我书房沙发上睡着了。你坐她那张床的时候,她在我这儿打呼。
你张了张嘴。
你本来可以回去的。他没看你,你坐在那里,穿着她的裙子,脚上鞋都踢掉了。你坐了两分钟。你坐了两分钟之后我出来,你应该已经走了。
你低头看自己。你确实坐在那张床中间。你确实坐了一会儿。你确实把高跟鞋踢掉了,脚踝还在酸,小腿肌肉还在跳。
你等了。你说。
他没应声。他偏头看你,看了几秒,伸手把你额前一缕头发拨到耳后,指腹擦过你耳廓,你嗯地缩了一下脖子,他没停。
你姐知道。他说。
你手指攥紧了床单。
她让我打的。他声音很平,像在念合同条款,’景寒,今晚你出去一趟,把婉儿叫过去,让她帮我试一下裙子,然后别让她走。’她跟我说这话时在喝第三杯香槟,第二杯的时候她还在给我敬酒。
你闭了一下眼睛。
你想起今天酒店里苏婉宁拽着你看头纱的样子。你想起她揉着太阳穴说姐困了。你想起她让你试裙子时手指按在你肩膀上多停留了那一秒。你想起你坐在那张床中间时她站在门口看了你三秒,然后转身往书房方向走了。
她没去接电话。她去了他书房。
你眼眶热了一下,没掉泪。你偏过头,鼻尖蹭过他下颌,牙齿磕了一下他喉结,他嘶了一声,偏头吻了你额头。
合同。你说,声音闷在他肩窝里。
第七条我让法务改了。
改成什么?
重大场合包括但不限于:你在那张床上的时候。
你噗地笑了一声,肩膀抖了两下,笑出了气音,手指还在揪他衬衫领口。他伸手把你领口那颗扣错的扣子正了,顺便把你散在胸口的头发别到耳后。
床头柜上那瓶威士忌还没开。你拿手肘去够,瓶子滚了两下,你哎了一声,他伸手稳稳按住瓶身。
喝吗?
不。你摇头,把枕头抱过来,脸埋进去,闻到了你的味道和他的味道混在一起。你小腹还在小幅度地、不自觉地收,每收一下你都嗯地哼一声,他伸手按住你腰,掌心贴着皮肤,热的。
景寒。你闷在枕头里喊了一声。
嗯。
我明天要交中期报告修改稿。
交。
你十点钟开会。
开。
你从枕头里把脸翻出来,鼻尖红红的,眼眶还热着。他伸手把你脸捧住,拇指擦过你颧骨,你偏头咬了一下他拇指,他嘶了一声,没缩手。
窗外雨彻底停了。远处有救护车鸣笛,很远,被玻璃窗隔成模糊的一团。壁灯的光打在你身上,你皮肤上还挂着他的体液,灯光下是透明的、微微反光的,你伸手抹了一下,指尖沾了一点,你看着那块湿痕,又看了看他。
他还在看你。
我们不该这样。你说。
声音闷在他掌心里,带着还没散尽的鼻音。但你没推他,手撑在他肩头,指节陷进衬衫面料里,你看着他眼睛,壁灯的光从他瞳孔底下弹了一下。
他把你拉过来,额头抵着你的额头,鼻尖蹭过你的鼻尖,呼吸打在一起,热的、湿的、带着酒气和汗味。
该。他说。
然后他吻了你。不是咬,不是碾,是嘴唇贴着嘴唇,舌头抵着舌头,很慢的,很轻的,你手指松开了,顺着他后背滑下去,指尖在他腰窝上停留两秒,攥住了他衣角。
你小腹又收了一下。他感觉到了,偏头在你颈侧蹭了一下,嗯地哼了一声,声音闷在你肩膀上。
你笑了一下。没出声,嘴角动了,肩膀轻轻抖。
他把你拉进怀里,下巴搁在你头顶,手臂箍着你腰,手掌贴着你后背,掌心是热的。你后脑贴着他胸口,听见他心跳,不急了,但比平时快。你手放在他手上面,手指扣住他指缝,你指尖还沾着他留在你小腹上的那点液体,湿的,他感觉到了,没擦,把你手指按在他掌心里,暖的。
窗外城市安静下来,雨后空气从窗缝渗进来,带一点泥土潮气。壁灯把你的影子投在对面墙上,你动了一下,影子跟着晃了一下。
你没动。他也没动。
你小腹在床单上蹭了一下,很轻,他嗯了一声,手掌往下挪两寸,按在那个还在小幅度收缩的地方,你啊地哼了一声,声音闷在他肩窝里,你没收。
他收紧了手臂。
你后脑贴着他胸口,心跳还是快的,但他没再动。你手还扣着他指缝,指尖那一点湿没擦,贴在他掌纹里,暖的。壁灯照着床头柜上那瓶没开封的威士忌,金属瓶身在光里反着一小块亮。你看着那个亮斑,没移开视线。
他偏头,嘴唇擦过你耳廓,没说话,只呼了一口气,热的,你耳朵尖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