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松手!郑浩然你他妈的松手!你的声音在混凝土墙壁上弹了一下,被地下室低矮的天花板闷回去,带着点鼻音,像没哭出来之前那种硬撑。你的两只手腕被一根米白色的棉绳捆在头顶,绳结打得紧实,是活结,勒得手腕内侧的血管微微突出来,却不疼。你试过挣了。挣了大概有十秒钟,手指在绳子里徒劳地绞,肩胛骨绷成两块硬的,然后你放弃了。
他把你抵在墙上的时候,前臂横在你喉结正下方那道凹进去的骨头上,不重,刚好让你抬不起下巴。他呼吸很稳,胸腔起伏的频率几乎没有变化,你闻到他锁骨底下那一层皮肤被体温烘出来的咸味,混着棉绳上淡淡的皂角气。他今天穿了件洗到发灰的黑色T恤,底下是那条窄腿牛仔裤,拉链没拉。你注意到了。你他妈的注意到了。
松手。你又说了一遍,声音低了,不是命令了,是赌气。
他没松。拇指按在你下颌骨上,把你偏过去的下巴又拨正了。他的眼睛离你脸大概十厘米,你看见他下眼睑下那一圈浅青,他昨晚没睡好。这让你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然后又硬起来。你偏过头去不看他。
你脑子里乱糟糟地闪过几个画面:上周三你从他那场小型绳艺术个展上出来,在停车场跟他说你那些绳结编得跟给宠物狗做项圈似的,一点张力都没有,他当时没接话,只是把展签收进抽屉里,动作很轻,但你看见他小指头动了一下。再往前,大二的秋天,你在社团联谊会上喝多了,光着脚踩在他脚背上,他拿鞋垫去接,你非说你脚是给我暖手的,他耳朵红了,你笑了一整个晚上。
那是你第一次发现他也会红耳朵。
心怡。他叫你名字,声音是压低的,尾音有点沙,不像是说给你的,倒像是说给这面墙听的。你喝了四杯红酒,你走不了直路,你知道。
关你什么事。
我说了——
你说了什么?
他手指收紧了一寸,你后脑勺磕到墙上,不疼,但那个闷响让你耳朵里嗡了一下。他低头,嘴唇贴着你耳廓,气息是热的,吹到你耳垂上,那颗小肉粒缩了一下。你再说’关你什么事’,我就把你另一只手腕也绑上去。
你的嘴张了一下,没说出话。他的下颌蹭过你的脸颊,鼻尖抵着你的太阳穴,你闻见他T恤上洗衣液的味道底下压着的那层体温,热的,带着点铁锈气的汗。
他的嘴唇压上来的时候,你咬住了牙。不是拒绝,是怕自己一松口就咬不到他了。他的舌头顶开你齿列的时候带着股很淡的薄荷味,你嘴里还残留着红酒的果酸,两种味道在舌根底下搅在一起,你忍不住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被他的嘴唇堵回去,变成喉咙里一个闷的振动。他的手从你下颌移到后脑,五指插进你碎发里,拇指按着你耳后的软肉,不轻不重地揉。你的肩从绷住的状态一点一点垮下来,后腰贴着粗糙的水泥墙面,凉意透过那条露背的连衣裙渗进皮肤。
他退开了一点。不是拉开,是把嘴唇从你嘴上移开,移到你的颈侧,嘴唇贴着你的颈动脉,你感觉到他舌尖在那儿画了一个很小很慢的圈。你的手指在绳子里蜷了一下。
你……
别说话。他的气息打在你的锁骨窝里,热的。我刚才说什么来着。
他另一只手从你后腰顺着脊椎往下一路划过去,指节刮过你尾椎底下那小片皮肤,你整个人弹了一下,尾骨发麻,膝盖往一起并。他的手掌翻过来,五指并拢扣住你的胯骨,把你那条裙子从腿根往上推。布料蹭过大腿内侧的时候带起一阵细细的摩擦,你腿内侧的皮肤上全是鸡皮——不对,你不用这个词了,你只是觉得凉,空气碰到那些一直被裙子捂着的皮肤,起了一层细密的疙瘩。
他把你腿分开了。不是硬的,是你自己没绷住,大腿内侧的肌肉在他手掌的热度底下松了,膝盖往外撇。你的裙子堆在腰上,黑色的真丝内裤已经被红酒渍洇了一片深色的痕迹。他低头看了一眼,没笑,没说话,只是把你那条腿弯起来搁在他腰上。
你的脚趾蜷紧了。
他的拇指按在你入口的位置,没进去,就是按着,那个肉最软最薄的地方,来回地碾。你吸了一口气,后腰拱了一下,又被他的前臂压回去。别动。他说,声音平得很,但你感觉到他按在你身上的那只手在微微发颤,骨节绷得发白。你动了我就重来。
你不明白什么叫重来。他也没有解释。他只是把拇指挪开了,换了两根手指,慢慢地、一点点地往里顶。你整条腿都在发抖,脚趾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冰与热同时从尾椎窜上来,你啊了一声,又被他嘴唇重新堵在颈侧,他牙齿磕了一下你的皮肤,不重,但那个钝痛让你浑身一颤,阴道不由自主地收缩了一下,箍住他那两根手指。

他手指抽出来一点,你立刻感到那个空,空得发慌,像嘴里含着的一颗糖突然被抽走,舌头上只剩甜味和一点涩。他换了一个角度,两根手指重新探进去,这次弯了个弧度,往你小腹深处顶。你呜了一声,声音全闷在他的肩窝里,肩膀抖了两下。
舒服?
你闭嘴。
你刚才’呜’了一声。
那是被你硌的——
他笑了一下。很轻,气音从鼻腔里出来的那种,你后脑勺抵着他前臂,感觉到那个震动。他的手指开始动了,不快,一下一下往里顶,指尖碾着那个你叫不出名字的点,每一下都碾到最深处再滑出来,带出来一点透明的液体,在指尖拉出短短的丝。你的裙子底下已经洇湿了,真丝面料贴在皮肤上,随着他的动作一鼓一瘪。
你开始摇尾巴了。不对。是你开始把腰往后送,去迎他手指。每一下他抽出来你都要往里顶一下,这个动作让你觉得自己特别没出息,特别像那种在派对上喝多了之后光着脚追着人跑的唐心怡,你讨厌那个自己。但你停不下来。你的手指在绳子里扣,小指头挠了一下他的手背,他低头看了你一眼,表情没变,但按在你腰上的那只手收了一下。
张嘴。
……哈?
他把那两根湿的手指收出来,在你小腹上蹭了一下,然后掰开你的下颌。你刚才闻起来很咸。他声音很平,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张嘴。
你的嘴张开了。他的手指伸进来的时候,你舌头本能地往上收,他指尖抵住你的舌根,你呕了一声,喉咙痉挛了一下,眼泪从眼角挤出来。他没有退,反而用指节刮了一下你的上颚,那个位置太刁了,你整个人都缩了一下,但手指还搁在喉咙口,湿的,带着你嘴里和下面混在一起的腥甜味道。
吐出来我就抽你后腰。他说。语气跟你爸说把碗洗干净是一个调子。
你没吐。你闭上眼,把那个味道含住了,舌头慢慢绕着他的指腹卷了一圈。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很短的、你自己都怀疑是不是幻听的啧。
他把你放下来了。绳子没解,你踮着脚,脚跟是空的,站不稳。他的T恤被推上去,你看见他腹部那两条深刻的沟壑,腰很窄,肚脐下面一小片皮肤是浅粉色的,你舔过那个位置的时候他腹肌绷了一次,你记住了。牛仔裤的拉链他慢条斯理地往下拉,金属齿碰在一起的声音在安静的地下室里格外清晰,你的脚趾在水泥地上蜷起又松开。
他出来的时候还软着,搭在小腹上,你盯着看了两秒钟,觉得自己特别丢人。他低头看你,你飞快地把视线挪开,耳尖烧起来了,但你的胯骨之间已经在收縮了,一下一下的,像有什么东西在空腔里打转,找不到出口。
他把你转了个方向,后脑勺重新抵上墙。他的前臂还是横在你喉下,但重心变了,你感觉到他的胯骨抵着你尾椎,那个最硬的三角骨位置,隔着两层布料,热的。他把你裙子彻底扒到胸口,你后背完全露在外面,凉意从肩胛骨一直滑到腰窝,你打了个哆嗦,他伸手把裙子领口扯过去盖了你的肩。
你冷。他说。不是疑问句。
我不冷。
你抖了。
你确实抖了。你闭上嘴不说话了。
他把你两只手腕的绳结解开了。棉绳一圈一圈从你手腕上绕下来,落在你小臂上,凉凉的,你手腕内侧被勒出两道浅浅的红痕,他看见了,没说什么,只是把自己T恤袖子卷上去,露出小臂内侧的皮肤,你手腕贴着那里,他的脉搏在你腕下跳,比你的快。
然后他插进来了。
不是一下。他扶着你的后腰,让你自己坐下去,你是慢慢被填满的,一寸一寸地,你的手指扣进他小臂的肌肉里,指甲陷进去,他嘶了一声,声音很短,压在你肩窝里。你啊了一声,尾音是颤的,像被烫到之后那种倒吸的气。他停住了,埋在你后颈里不动了,你感觉到他硬撑在那里,顶端顶在你最深处那个你被手指碾了二十分钟的位置,一顶,你就抖一下。

动。他说。
我自己不就行了——
我说你动。
你动了。你腰往前送,他整个人跟着你的节奏被带出来一半又顶回去,那个进出的过程让你牙根发酸,你的呼吸全断了,换成鼻子里粗重的、一抽一抽的气。他手掌扣在你肋骨两侧,指节陷进肉里,每一下你把自己顶到他最深处的时候,你就听见一个很闷的嗯从他胸腔里震出来,不是他说的,是他没忍住的那个声音。
你开始加快。你的腰在动,后脑勺咚、咚地磕在墙上,不疼,但那个节奏把你的呼吸打碎了,你喘不上来,只能张嘴,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变了调的气音。他把你两只手按回墙上,十指扣着你的指关节,你的指甲刮过他掌心的纹路,他小臂上的筋绷起来了。
看着。
你偏过头看他的侧脸。他眼睛闭着,睫毛在颧骨上投了一小片影子,下唇被自己咬出了一道白印,喉结滚了一下。你突然不想看了。你偏回去,额头抵着墙,郑浩然你他妈的——
他扣着你手腕的手一翻,把你两只手压在你后脑勺上,你的手指陷进自己散下来的头发里。他直起身子,开始动了。
第一下就到底了。你的后腰猛地撞在墙上,裙子被顶得弹了一下,你啊地叫出来,声音尖得连自己都没预料到。他节奏很稳,不快,但每一下都顶到最里面,顶到那个你被手指碾过的地方,你感觉自己的内壁在每一下顶到的时候都痉挛着缩一下。他喘气变重了,热气全部喷在你后颈上,你的肩胛骨底下已经被汗浸湿了,凉的。
你太紧了。他说,声音闷在你后颈的头发里,带着点鼻音,不太像他。你认识郑浩然三年,他说话从来都是平的,没有这种气音。
你不想回答。你的身体在替他回答,你胯骨往前顶,迎他下一下,他嗯了一声,手掌从你肋骨滑到你胯骨外侧,拇指按住那个髋骨最尖的位置,每一下抽出去的时候拇指就刮一下那儿,你每次都嘶地吸一口气。
他把你转回来了。
你面朝他的时候,你看见他眼睛是睁着的,瞳孔比平时大了一圈,下唇那道咬痕还在,他T恤底下有块湿的影子,不知道是你的还是他的。你裙子全堆在小臂上,他牛仔裤拉到了大腿,你之间只隔着他那根还在你身体里进出的东西。你伸手去摸他的脸,他偏了一下,你手指没摸到,又伸手,这次他接住了,你的掌心贴着他颧骨,你指腹蹭过他眼尾那块很薄的皮肤。
你眼睛红了。你说。
闭嘴。
你没闭嘴。你笑了一下,嘴角往下撇的那种,你眼睛红了,郑浩然。
他吻下来了。牙齿磕到你下唇的唇珠,你尝到一点铁锈味,他后脑勺抵着你的肩,身体重量全压在你身上,你膝盖弯了,脚趾在地板上抓了两下没抓住。他的舌头卷住你的,你被带着走,他吮了一口你的下唇,松开了,你嘴里空了一下。
解。你说,声音是哑的,嗓子像被砂纸磨过。
他把你手腕上那两根棉绳解了。你手指一摊开,麻了,你甩了甩手,他低头去解你背后裙子那个小拉链,你听见拉链齿一颗一颗响,你后腰露出来,他的手指从你腰窝滑下去,按在你尾椎上,你嗯了一声,这个声音你自己都觉得丢人,太软了。
他把你转过去,又把你按回墙边。这次他跪下来了。水泥地面冰的,他单膝抵在地上,两只手按在你膝盖上,你的裙子彻底滑到腰以下,你整个人正面完全暴露在这间地下室昏暗的顶灯底下。你余光看见他膝盖上的牛仔裤磨出了两小块毛边。
他手指探进来之前,先用小指沿着你边缘绕了一圈,不碰那个最敏感的地方,就是擦过,你的腿在抖,你手指抓着裙子的布料,指节发白。他两根指头进去的时候,你没有像第一次那样弹起来,你的内壁是软的,张开的,他每一下抽出来带出来一点水声,在安静的地下室里啪、啪地响,你听见了,你脸烧得发烫,但你没躲。
你湿了。他说。不是疑问。
很湿。

你哼了一声,把脸埋进臂弯里。他的手指开始弯着弧度顶那个点,你整个人往他手心里拱,他每一下弯到顶点的时候你就抖一下,你阴道里的水被顶得越来越多,他手指抽出来的时候你能听见那个啵的湿润声,你的耻骨上面已经有一小片湿的了。
我要到了。你说。声音闷在自己手臂里,你觉得自己现在这副样子特别不像话,唐心怡,研究生,社交场合能跟三十个人同时说话的那种人,此刻把自己埋在一堆裙子里,被一个蹲在冰冷水泥地上的男人用手指按着最羞耻的部位,快要疯了。
他没停。他抽出来,手指在你外阴上蹭了一下,然后换成了嘴唇。他舌尖贴上去的时候你整个人弹了一下,后腰弓起来,他嘴唇是热的,舌头打圈,不重,很慢,你啊啊地叫出来,声音变了调,你伸手去抓他的头发,他让你抓,手指陷进你指缝里。他的舌头加重了力度,舌面抵着那个位置来回刮,你的内壁开始不自主地收缩,一下一下地,你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往上涌,从尾椎开始,沿着脊椎往上爬,你的手指在他头发里绞紧了,脚趾绷直。
你忍一下。他说。声音被你的身体挡住了,含含糊糊的,但你知道他在笑,你后脑勺抵着他的额头,你感觉到他鼻尖在你后颈上蹭了一下。
你的高潮是从中间炸开的。不是从最深处,是从整个阴道壁同时开始绞,一波一波地,你夹着他那两根手指又湿又紧,水从你腿根往下淌,流到水泥地上,他嘴唇还贴着没动,你啊了一声,声音尖得破了,后腰离开墙壁,你整个人在他手里软下去,他一只手托着你后脑,另一只手还按在你胯上,你抖了大概有十几秒钟。你的脚趾一松一松地蜷,你呼吸全是碎的,胸口起伏的幅度大到裙子底下的皮肤都在颤。
他把舌头收走了。你嘶地吸了口凉气,空气碰到那个位置的时候你缩了一下。他站起来,膝盖在裤子上蹭了一下,没擦。
转过来。
你转了。你站不稳,他扶着你后腰,你额头抵在他锁骨上,喘。你的裙子底下还是湿的,腿根的水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流,脚趾尖都是凉的。他没让你喘匀,他把你又抵回墙上,这次不是前臂压喉了,是两只手撑在你两侧,你后脑勺撞在墙上,他把你膝盖分开,一只手扣着你的胯,另一只手把你自己往里按了按。
自己。他说。
你腰往下坐,他啧了一声,声音比刚才那个嗯重,你感觉到他小腹的肌肉绷紧了,你顶到他最深处的时候,你内壁痉挛地夹了一下,他喉结滚了,前倾,额头抵在你肩窝上。
他动了。这次不是他节奏了,是你自己往下坐,他的重量压着你往下,每一下你都坐到底,他抽出来的时候你只感觉到他半根在外面,你咬着他的肩,牙齿陷进去,他肩胛骨底下那块肌肉绷成两块硬的,你舌尖舔到那块皮肤,烫的,你手上全是他的汗。
你的节奏快了你也不确定。你的腿在抖,你膝盖在他腰后面磕,你的内壁每一下都被他顶到最深处那个点,你嗯嗯地叫,声音全碎了,连不成句。他手从你胯骨滑到你肋骨,手指陷在你肋骨间的缝里,你每喘一次他就往下按一分,你的肋骨在他掌心里起伏,你闻见他后背的汗味,咸的,混着你裙子上红酒的酸涩。
我要——你话没说完,他把你翻过去。
你面朝墙了。裙子堆在地上,你后脑勺磕在墙上,他两只手按着你肩胛骨,你脊椎在他掌心里拱了一下。他把你一只腿弯起来,踩在墙的高处,你的重心全在那条腿上,另一条腿他扶着你,你站不稳,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那根插在最里面的东西上。
他把你踩在墙上的那条腿往回拉了拉,角度变了,每一下顶到的位置深了一寸,你啊地叫出来,声音在墙壁上弹回来,你的手指抓墙,指甲刮过粗糙的水泥面,刮出了细小的白印。他把你另一只手也翻上来,按在你头顶,你的手指扣进墙缝里,他俯身,嘴唇贴着你后颈,牙齿磕了一下那块皮肤,你浑身一颤,他趁着你颤的那一下抽出来,你腰往下空了,啊了一声,他又插回来,这次深了一截,你感觉他顶到你最里面那面墙,你唔地闷哼了一声,后脑勺在墙上弹了一下。
他喘粗了。你感觉到他呼吸喷在你后颈上,一下一下,热的,越来越急。他手掌从你肩胛骨滑到你腰侧,手指扣着你的肋骨,每一下顶进来的时候他手指就收紧一分,你的身体在他掌心里被箍着,你嗯了一声,这个声音比之前所有的都短,你都来不及再拖长。
郑浩然——
他没应。他把你两只手都压在你前额的墙上,你的手指抵着粗糙的水泥面,你什么都抓不到。他加快了,你的后脑勺咚、咚地磕在墙上,你的呼吸全断了,变成喉咙里一抽一抽的干呕声,你的内壁在痉挛,一下一下地绞,水从你腿根涌出来,流到墙上,他的手指陷在你腰侧的软肉里,你的皮肤上全是汗和水的混合物,黏的。
他把你转回来的时候你差点跪下去。他一只手托着你后脑,你额头抵着他锁骨,你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你的腿夹在他腰两侧,他每一下顶进来的时候你就啊啊地叫,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带着点哭腔,你不想哭,但你眼眶热了,你分不清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
看着我。他说。手把你脸掰正了。你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瞳孔是散的,下唇被自己咬破了一个小口子,血珠挂在唇峰上,他没去擦。他小腹在颤,你手掌贴在他肚子上,感觉到那层薄薄的肌肉在一下一下地跳。
你伸手去托他的下巴。
他嗯了一声,声音是碎的,变了调的,不太像郑浩然。他把你往下按,你坐到底了,你感觉他整个人都绷紧了,小腹的肌肉在你掌心里一颤一颤的,他把你两只手都按在你头顶,你手指插进自己头发里,你开始自己动,腰往上迎,一下一下,他啊了一声,你三年没听过他这样叫,你嗯地笑了一下,眼角的热滴在他锁骨上。
他的高潮来的时候你身体里被顶了一下,那个最深处,你感觉有一小块肌肉猛地收缩,他整个人压在你身上,额头抵着你肩窝,你手掌按在他后背上,他的肩胛骨底下那块皮肤在发烫,你感觉到他腰侧的肌肉一浪一浪地抽——不对,你不用这个词。是他腰侧的肌肉一下一下地跳,你的内壁还在收缩,每一下他跳你就跟着绞一下,你们之间那个缝隙里全是水,你腿根的水流到地上,他的呼吸喷在你后颈上,热的,一下一下,越来越慢。
他松开你的时候,你整个人往下坠,他接住了你,你后脑勺磕在他肩胛骨上,你腿软得站不住,他把你放坐在地上,水泥地面凉得你腿麻了一瞬,他的膝盖抵在你腿之间,你两只手还攥着他的T恤下摆,他低头看你,你眼眶还是红的,你吸了吸鼻子,你弄破我裙子了,声音又哑又软,说完你自己都笑了,笑完鼻子一酸,眼泪又下来了。
他拿自己T恤下摆替你擦眼泪,擦了两下,没擦干净,你抓住他手腕不让他擦了。你指腹蹭过他小臂内侧那道被你的指甲掐出来的红印,他嘶了一声,你看着他,他看你,地下室顶灯把你们俩的影子投在墙上,你两条腿之间还有一小片湿,他的牛仔裤拉链也没拉,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到十厘米的空气。
他把那根棉绳重新从口袋里摸出来,绕在你手腕上,打了个松松的结,不紧,不勒,就是绕了一下。你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他。
这什么意思。”
他把手收回去,没回答。你手腕上那圈棉绳凉凉的,他手掌心的温度还留在皮肤上,你小指头动了一下,没挣。
你坐在水泥地上,他的体温还残留在你大腿内侧,你的内壁还在一下一下地松,你腿根的水在地板上积了一小滩,顶灯是昏的,你眼皮很沉,但你没闭眼。他蹲在你前面,膝盖上的牛仔布被你的水洇深了一小块,他低头在够什么东西,你闻见棉绳上那股皂角气,和你锁骨底下自己的汗味混在一起,你手腕在绳子里晃了一下,没挣开。
顶灯闪了一下,你的影子在墙上跳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