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洁,你刚才在楼上说’我让你滚’的时候,手怎么没把门关上?
他的拇指压在你下唇上,把你肿起来的嘴唇往下推了半寸。你尝到一点铁锈味——刚才他拧你手腕的时候指甲掐进了虎口。你的后背整片贴在地下室的混凝土墙面上,凉意从肩胛骨往脊椎里渗,而他压在你身前的胸口是烫的,呼吸打在你耳廓上,带着一点烈酒和松木刨花混在一起的气味。你的衬衫还扣着,但扣子从第二颗开始就全崩开了,布料滑到腰际,露出整片肋骨和下面那件黑色丝质吊带。
他另一只手正用一根手工亚麻绳把你两只手腕并拢,在背后绕了个单结。绳结不紧不松,刚好让你两只手掌合在一起、翻不过去,但还留着一指宽的余地让你能感觉到自己指尖在互相戳。你挣了一下。绳子立刻勒进腕骨内侧那层薄皮,不疼,但酸,那种又酸又胀、让你小指发麻的触感。
别动。他把绳尾塞进自己后裤腰里,低头在你颈侧咬了一下。不是嘴唇,是牙齿。上排门牙磕在你颈动脉旁边三毫米的地方。你整个人弹了一下,腰窝磕上他胯骨,那一下让你的小肚子猛地缩紧,一股热意从尾椎骨往上窜。你咬住下嘴唇没叫出来。
你他妈的——
刚才在走廊上你说’程渊泽你怎么这么烦’,音量大概八十五分贝。他把你后脑勺的头发攥了一撮,往旁边拨,露出你后颈那截皮肤。他的指关节上有干裂的木屑,蹭过你后颈的时候像磨砂纸。现在你音量多少?我听着顶多四十。
你不想理他。你的视线在他领口那截晒黑的皮肤上定了两秒就弹开了,落在他右肩胛骨下面那枚硬币大小的旧疤上。那是他酒戒第二年时从脚手架上摔的。你记得。你记得他在朋友聚会上把袖子撩起来,面无表情地指给人看,说你们谁再劝我喝酒我就把这条胳膊锯了。当时你笑得最大声。
绳子又紧了一寸。他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意识的,但你的手腕现在疼了,那种钝钝的、从骨头缝里往外顶的疼。你的呼吸一下子变浅变急。他感觉到了——他整个人停了两秒。你听见他喉结滚动了一声。
疼?
关你什么事。
他没接话。他蹲下来——你立刻闻到他身上那股味道变浓了,松木屑、旧皮革、还有底下压着的体温——然后他把你的吊带从右肩推下去。丝布蹭过你的腋窝,凉得你缩了一下肩膀。他没停。左肩也推下去了。你整个上身只剩那件衬衫的下摆还勉强兜着,但扣子已经全开了,布料松松垮垮地挂在胯骨上。
你每次都这样。你声音有点抖,不确定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你组织一场群展,我大老远跑来,你挑我选画,挑我挂法,现在挑我扣子。
你选的画里有一幅构图是歪的。
那幅是故意的。
我知道。他伸手把你滑到腰际的衬衫拽下来,布料从你胯骨、阴股沟一路滑到脚踝,在地板上堆成一团。你的皮肤暴露在地下室那盏暖黄色矮灯里,温度在往下走。你咬住后槽牙。丁洁,你把衣服穿上。
你自己穿。
他把你的脚踝捏住,两只脚并拢,用那根从你手腕上解下来的亚麻绳在脚踝处绕了个蝴蝶结。你的小腿被固定在并拢的位置,膝盖微微打开。他站起来。你仰着头看他,仰到颈椎发酸。他俯身下来,嘴唇贴在你右小臂内侧——那片最薄的皮肤——舌尖从肘窝一直舔到手腕。你整条手臂从内向外酥了一下,不是痒,是那种从皮肤底下往外溢的、让你脚趾蜷起来的麻。
程渊泽。
嗯。他还在舔。舌面是热的,粗的,带着一点酒后的微咸。
你舔够了没有。
你说够了才够。他直起身,把你从墙上拽下来。你的脚底踩在老旧松木地板上,踩空了一格,你的膝盖撞在他髋骨上。他一只手箍住你的后腰,把你抵在墙面和工作台之间的半米空档里。工作台上摊着三块没上漆的白蜡木板,旁边一罐亚麻油性清漆,盖子没盖,那股辛辣的、带点甜味的化学气往你鼻子里钻。
他低头咬你耳垂。牙齿陷进去,不是咬破,是那种用门牙把软骨箍住的力道。你的后脑勺撞在墙上,咚的一声闷响,震得你眼前发白了一瞬。他没松。他的嘴唇从你耳廓滑到耳道口,呼出的气灌进去,你的整个耳朵根都麻了。他舌尖探进去,在里面画了个圈,退出来,在你耳垂上吮了一口。
别、别在那儿——你的声音碎了一截,从喉咙底下挤出来的,不像是你平时那种又尖又快的调子。
哪儿?
你耳朵里。你自己听出来那个你耳朵里三个字说出来的时候尾音是往下塌的,软的,你以前从没在自己嗓子里听见过这种尾音。
他退开了。不是退远,是把身体从你身上错开两寸,让你能呼吸。你发现自己在喘。你的胸廓起伏得厉害,吊带的肩带还挂在左肩上,右肩的光皮肤上全是细小的凸点,不是冷,是那种从里面往外顶的、你控制不住的酥。
你刚才在楼上骂我骂了四十秒没停过。他一只手托住你的后颈,五根手指插进你后脑勺的头发里,把你按回来,让你的后脑勺贴着他的前胸。你的脸埋在他锁骨下方那截凹陷里,你能感觉到他心跳。不是快,是重。每一下都顶在你颧骨上。你骂人的时候语速是平时的三倍。你组织酒会的时候也是这个语速。你什么时候说过跟自己有关系的事?
你的手指在他后背上蜷住了。不是推,是扣。指甲陷进他肩胛骨之间的皮肤里。你没回答。你的眼眶突然就热了,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你眨了两下,那层热就下来了,顺着鼻梁滑到唇角,你的下唇沾上一小块湿。
他拿拇指把那滴东西抹掉了。然后他的嘴唇压上你的。
不是试探。是直接。他的舌头顶过来,你被撬开,你的牙齿磕在他上排牙上,你嘶了一声。他把你后脑勺又按紧了一寸,舌头在你口腔里翻了个面,从你上颚一直滑到喉咙口。你整个人弓起来,腰撞在工作台的白蜡木板上,咯地响了一声。你的手指攥紧了他后背上那件黑色恤的布料,指节发白。他的呼吸喷在你嘴上,热的,带着酒气,你的舌头尝到一点麦芽糖的甜和一点酒精的灼。
他松开你的嘴,退到鼻尖碰鼻尖的距离。他的眼睛是黑的,不是深邃那种黑,是地下室那盏暖灯把瞳孔撑大了之后的、浑浊的、没睡够的黑。
丁洁,你看着我。
你看了。你的视线落在他嘴唇上——肿了,下唇有一道白痕是你牙齿啃的。
你现在想不想我?
你的下巴在抖。你的手指还攥着他的恤,但攥法的力度变了,从抓变成扣,从我要把你推开变成我不能松手。你张嘴,牙齿咬住下唇,咬出两个小坑。

你少他妈——
他没让你说完。他把你翻过去。你的膝盖撞在工作台边缘的毛刺白蜡木上,膝盖盖蹭了一下,不深,但你的皮肤上立刻浮起一道白痕。他把你按在墙边那排旧货梯的检修铁梯前面,你的额头抵在冰冷的铁面上,嗡的一声,震得你太阳穴跳了一下。他的屁股顶在你两腿之间。你能感觉到他裤子下面那截硬邦邦的东西隔着两层布料抵在你尾椎骨和阴部之间的位置。烫的。硬的。带着节奏地轻轻蹭了一下。
你的脚趾在地板上扒了一下松木板的缝隙。你的阴道缩紧了。不是想象,是真实的、肌肉的收缩,那股热从里面往外涌,你的小肚子往下坠了一格。你的后腰弓起来,顶在他胯骨上,你的脊椎弯成一道弧,尾椎骨抵在他最硬的那个点上。
别动。他一只手扣住你的后腰,把你扳平。你的额头还抵在铁面上。你刚才说’你少他妈’。少什么。
少废话。你的声音闷在铁面和他的肩窝之间。
他笑了一声。你感觉到那个笑在胸腔里震了一下,震到你后脑勺。

然后他把你裤子扒下来了。牛仔裤。你买的那种紧身丹宁,他捏着腰头的皮带扣直接往下扯,卡在大腿中段,他用了点力气,嗤的一声,丹宁布刮过你的阴部,把你的小逼整个擦得又红又胀。你啊了一声,短促的,没忍住。他蹲下去。你的视线被铁面挡住了一部分,但你能感觉到他的嘴唇贴上来了。
他的舌尖从你尾椎骨下方的皮肤开始,往上。很慢。舌面是湿热的,粗粝的,刮过你阴唇外侧的时候你把后槽牙咬紧了。他吮了一下你的阴蒂——不是直接碰,是嘴唇包着,舌头在里面打转,你的小肚子猛地抽了一下,你的脚趾在地板上刮出刺啦一声。他抬起头,拿牙齿咬住你的阴蒂,往下一拽。
程——你的声音劈了。
他松了。然后他的嘴唇封上来。不是舌头,是嘴唇整个盖住你的阴部,你感觉到他的呼吸通过嘴唇的震动传进你的肉里。然后舌头重新回来,这次直接顶在你阴蒂上,打圈,力度比刚才重了一倍。你的腰抬起来,又落回去,又抬起来,你的脊椎一节一节地往他唇边送。你的胯骨在铁面和他的膝盖之间来回蹭。
他一只手伸下来,两根手指探进你的阴户。你的小逼湿得他两根指头直接没到大关节。你的手指抓向他的头发,指甲扣进他头顶那片短的、茬茬扎手的发丝里,抓出血丝。他嘶了一声,没停。手指在里面弯起来,按住你阴道内壁那个点——你认得那个点,你用手碰过自己,但手指进去和用嘴顶着你的阴蒂同时弯着指尖按那个点,是完全不同的频率。你的小逼开始往外溢液体,你的大腿内侧全是你的东西和松木地板上蹭上的灰混在一起,黏的,凉的。
你的后脑勺在铁面上蹭,咚、咚,两声。你的声音已经不成句了。你的手指在他头发里攥成一团,你的脚趾蜷起来又张开。你的阴道在痉挛,一波一波的,像退潮之后涌回来的那种浪。你弓起来,整个人的重量都挂在他手背上,你的尾椎骨顶在他嘴唇上。他舔。你的潮水从你阴道口涌出来,打在他舌头上,他咕地咽了一下。

程渊泽,我要——
哪。他的声音从你腿间闷着出来的,含混的,带着你体液的味道。
我要你。
他把你翻回来。这次没让你缓。你的脸贴回墙面,他一只手把你两只手腕重新并拢,这次没拴,直接攥在你头顶上方的铁管上。你的胳膊被拉到伸直,肩窝扯得生疼,你的后背绷成一张弧。他的另一只手扒开你的腿。你湿得一塌糊涂,液体从你阴户往外淌,滴在松木地板上,啪、啪,两声。
你的小逼胀得发烫,又软又热,被他的舌头和手指揉了两分钟之后轮廓都揉散了,他的指腹把阴唇往两侧一拨,小核整个露在外面,被他的呼气一下一下吹着,跳得又急又密。
他没给你穿东西。你感觉到了他隔着裤子抵在你缝上的时候那种钝钝的胀,你往后缩了一下。他按住了。
丁洁。
我还没——
你刚才让我进去的时候,你说了什么?
你的呼吸卡在喉咙里。你的手指在铁管上抠,指节全白了。你没说话。
他把你裤子退到膝盖。他裤子也退到一半,卡在大腿中段。他站直了。你看见他了。你他妈的看见他了。硬得发紫,顶端的冠状沟在滴前液,你的小逼被顶了一下,你的啊被堵在喉咙里变成一口抽气。他握住自己,往下压。
不是慢慢推。是一下。整根捅到底。你的阴道壁被顶得从里头往外翻,小肚子整个往下坠,膝盖在地板上打软,咚地跪下去,额头磕在铁面上。你的手指在铁管上攥得指甲劈了,胯在抖。你的小逼在收缩,一圈一圈地,想把那根东西夹住。
他压着没动。就停在那个最深处。你的阴道内壁在痉挛着裹他,你的尾椎骨顶在他最硬的那个点上,每一下痉挛都让你的阴道壁在他身上抽。你嗯嗯嗯地哼,声音闷在墙里,你的眼泪从眼角溢出来。不是疼。是胀——内壁绷得发白,黏膜被顶得向外鼓,酸意从尾椎骨底下往上窜,窜到眼眶,逼得你闭不上眼。
你能说话了吗?
你他妈的……动一下……
他动了一下。只有一寸。往外抽了一寸又顶回来。那个被抽走的半秒里你的小逼整个塌了一下,内壁那层黏膜空了半拍,小肚子猛地缩紧去追他——他又顶回来了,黏膜重新被撑开、箍上,尾椎骨又磕上那个点。你叫出来了。不是啊,是一个完整的、从喉咙底部掀上来的、带着气音的程渊泽——。
他开始动。不是快,是重。每一顶都顶到你最里面,每一下都让你的阴道内壁整个箍紧。你的脚后跟在松木地板上往后滑,你的大腿内侧被他的胯骨磨得发红。你的手指在铁管上扣,你的肩胛骨绷成两块硬片,你的后背在墙面上蹭出刺啦声。他的呼吸是白的,一下一下喷在你后颈上,他的前胸贴着你的后背,他的心跳你听得到,一下,一下,比你的快。
你以前怎么不说?他顶到最深处,不动了,用那个最硬的点磨你,你的小逼在他上面痉挛。组织酒会的时候你跟四十个人同时说话,嗓门是这屋子的两倍。你什么时候把’我湿了’说过一次?
你闭嘴。你的声音在抖,但不是因为冷。你的小逼在往他上面收,你的胯不自觉地往前顶,去追他,去咬他。
别闭嘴。他抽出来,只留下一小截,你的阴道壁空了一瞬,液体顺着他退出去的方向淌下来。然后他整根捅回去,这次角度变了,斜着往上,你的小嘴被顶到了,你的小屁眼被顶得缩了一下,你的声音变成一种碎的、断的、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嗯——。
他换回原来的角度,开始抽。频率上来了。你的脚在地板上刮,你的胯在墙上撞,啪、啪、啪,你的大腿内侧全是你的津液和他的前液混在一起,黏的,你大腿并拢又分开的时候带出一股水声。你的手指在铁管上抠出了血。你的小逼被操得完全失了形,湿的液体从你阴道口溢出来,打在他大腿内侧,啪地一声,你听见你自己叫出来的声音在地下室里弹回来,带着回音,程渊泽、程渊泽、程渊泽,连了三个,你的舌头在嘴里搅,你的小肚子在抽搐。
看着我。
你转不过身。你的脸贴着墙,你的手指箍着铁管。
丁洁。转过来。
他把你从墙上拽下来。你的脚在地板上踩了两下才站稳,你的腿在抖,你的小逼还在收,每一下痉挛都让他顶得往上一寸。他把你按在工作台上。你的后脑勺磕在清漆罐旁边的白蜡木板上,咚。你的胯悬在桌沿,你的阴部正对着他。他掐住你的下巴,把你的脸扳正。
你看见他了。你他妈的看见他了。他的嘴唇是肿的,你刚才咬的那道白痕渗了血珠,他的眼睛是红的,不是充血,是那种从里面泛上来的、你从没在他脸上见过的红。他的前胸在起伏,他恤的领口被汗洇湿了一小片。
你他妈的……
嗯。
你以前……你是不是——
他把你两只手从铁管上拽下来,扣在你脑后的工作台上,五根手指扣住你的发根,把你的头往后仰。你以前组织酒会的时候,他顶了一下,你的小逼被撑到最开,你的液体从你阴道口淌出来滴在工作台上,你笑的时候是嘴角先起来,眼珠是后动的。你他妈的在跟四十个人同时笑。你什么时候跟一个人笑过?
你的眼睛睁开了。你的嘴唇在抖。他的拇指按在你下唇上,把你快咬出血的嘴唇推开。你的小逼在痉挛,一圈一圈,他的每一下顶都让你的阴道壁往他上面吸。你的胯在抬,不是你在抬,是你的身体在抬,你的脊椎在往他身下拱。
别——别停——
你听见自己说出这句话。你的声音是碎的,哑的,像嗓子眼里堵了东西。你什么时候过过别停?你组织酒会说各位来宾请享用的时候,你从来没有用这种声音说过一个句子。
他没停。他把你按得更紧,你的后脑勺在工作台木板上蹭,你的胯被顶到最高,每一下你都感觉他的东西在你最里面翻,你的阴道在绞他,你的液体溢出来流到你大腿根,凉的和烫的混在一起。你的脚趾在地板上蜷起来,你的整个身体在发抖,你的肩胛骨在背上绷成两片硬东西,你的后颈暴出青色的血管。
丁洁——
嗯。你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的手指把工作台上的清漆罐碰倒了,哐的一声,辛辣的液体溅到你手背上,你没感觉。
他的速度变了。不是更快,是更狠。每一顶都顶到最里面,你的尾椎骨被磕得发麻,你的小肚子在往上收,你的阴道在把那条舌头往回吸。你的声音变了,从碎的哼变成完整的句子,我要、我要、程渊泽、我要——你的眼泪从眼角砸在工作台上,混着清漆的黏液。
他扣住你的胯,把你整个人的重量按在他身上。你被摁在他里面,最里面。你的阴道在痉挛,一波一波,你的小逼把他的整根东西夹住了,你的液体从连接处涌出来,打在他大腿上,啪地一声。你叫出声。不是声音,是一个完整的、从肚子里翻上来的、带着哭腔的、程渊泽三个字连在一起变成了程——,你的整个身体弹起来又落回去,你的阴道在他身上抽了七八下,你的脚趾在地板上刮,你的手指把工作台上的白蜡木板抓出了几道印子。
他跟着你一起顶到最深处,不动了。你的手在他后背上,攥着那件恤,你的脸埋在他肩窝里。你能感觉到他整个人在抖,不是你的抖,是他的。他的呼吸打在你颈侧,一下一下,越来越慢。他的胯还是贴在你尾椎骨上,还是硬的,还在微微地抽。
你哭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你的泪把他的恤后背洇湿了一小片。你的小肚子还在跳,一下,一下,你的阴道在余震,每隔几秒就缩一下,把他往里面吸一下,你嗯地哼一声,他的胯就跟着动一下。
他没动。就贴着你,站着。你的手在他后背上慢慢松开,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松开。你的腿没力气了,膝盖弯了。他用手臂兜住你的腰,把你从工作台上放下来。你的脚踩在地板上,踩到了那股液体,你的脚底是滑的,凉的。
你靠着墙滑下去。坐在地板上。你的腿还开着,你的小逼在往外淌,你的大腿内侧全是黏的。他蹲下来,没说话。他的手伸过来,把你眼角那道泪痕抹掉了。他的拇指上有干裂的木屑,蹭过你颧骨的时候又痒又粗。
你刚才说’你以前怎么不说’。你的声音是哑的。你他妈的以前也不说。
他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一声,很轻,从胸腔里震出来的。他的额头抵在你额头上面。他的鼻尖蹭了你的鼻尖一下。
我说了。他说。在楼上。我说’丁洁,你选的那幅构图是歪的’。
你嗤了一声。眼泪还没干。你打了他胸口一下。他的恤上那块洇湿的印子被你的指腹蹭开了。
你的小布还在往外收。你的腿慢慢合拢,但没完全合上。你的脚底踩在那片湿漉漉的地板上,松木地板的缝隙里嵌着你和他的液体,凉的,黏的,你的脚趾在地板上蹭了一下。你抬头看他。他的嘴唇上那道白痕还在渗血,他的眼睛还是红的。
你衣服上全是清漆。你指着他后背。
你恤报废了。
你裤子也报废了。
你看着他。你的腿慢慢并拢了。你伸手,把你散在地板上的一缕头发拨到耳后。他的手还搁在你膝盖上,没缩回去。你的膝盖在抖。他的手指也在抖。
你下次再来喝酒。
他的拇指在你膝盖上停了两秒。然后他站起来,把你从地上拉起来。你的脚踩在湿地板上,啪嗒、啪嗒地走。走到工作台旁边,你的后背撞在墙上,他整个人压上来,你的后脑勺磕在墙面上,他嘴唇压在你耳朵上,热气喷在你耳道口。
你刚才说’你他妈的以前也不说’。你的声音闷在他肩窝里。你什么时候说的?我记不住。
你记什么呀。他的嘴唇蹭你的耳廓,牙齿磕了一下你的耳垂。你记不住。你以前组织三场酒会、同时给七个人回微信的时候,你记不住一个句子。
你在他肩窝里骂了一句。他笑了。你的牙齿硌在他锁骨上,你咬了一下,他嘶了一声。
滚。你说。
好。
他真松手了。往后退了一步。你的腰瞬间空了,你的膝盖软了一下,你啊了一声。他没走。他退了一步又站住了。他的额头又抵上来。你的后背贴着墙,他的前胸贴着你的后背,你的脚踩在湿地板上,你的手指攥着他恤的后领。
你再说一遍。
……滚远点。
他没走。他把你抱起来了。你哇了一声,你的胳膊搂住他脖子,你的脸埋在他肩窝里,你闻到他身上那股松木和皮革的气味,底下压着你的汗味和他的酒气。他抱着你往门口走。你的脚在地板上拖,啪嗒、啪嗒,湿的。
门开的时候,楼上的光打下来。你眯了一下眼。他抱着你上楼,你的腿在他腰上蹭了一下,你感觉到他裤子下面还是硬的,隔着两层布料顶在你胯骨侧面。你没动。他没动。
你恤上的清漆干了会掉渣。你说。声音是哑的。
你裤子上的。
那是你的清漆。
你的腿。
你啪地拍了一下他后脑勺。不疼。他嘶了一声,把你抱得更紧了一点。你的脸从肩窝里抬起来一点,看见他下巴上那道你刚才咬的牙印,渗了一点血。
你拿拇指把那道血抹了。
他低头看你。你没看他。你看的是他锁骨下面那截晒黑的皮肤。你的拇指还搁在那上面。
你手上有清漆。
我知道。
你把我锁骨蹭花了。
关我什么事。
你的拇指在他锁骨上停了一秒。然后你把手收回来,揣进裤兜里。你的小腿在他腰侧蹭了一下,你的脚趾蜷了蜷。
楼梯上啪嗒、啪嗒的声音没停。上面还有几级台阶。你仰着头看他下巴。他的呼吸是匀的。你的呼吸还是乱的。你的腿在抖。
你刚才在地下室说’你记不住一个句子’。
我记着呢。
他没接话。你的胳膊在他脖子上收紧了一寸。最后两级台阶。你的脚踩到了楼上的地板。暖的。干的。
你从他肩膀上把脸抬起来。门没关。楼道的灯是暖黄色的,走廊尽头那扇落地窗透进来一点外面街道的光。你踩在地板上,你的脚底还是湿的,啪、啪,两声。
丁洁,他说,你刚才’别停’的时候,声音特别小。
你拿脚去踢他小腿。他嘶了一声。
你再说一遍试试。
他笑了一声。没再说。
你的脚在地板上蹭了蹭,把那两滴没干的液体蹭在走廊的木地板上。你走过去,把门带上了。门轴吱——地响了一声。你的后背贴在门上,凉凉的。你的小肚子还在跳。你的腿还是软的。
走廊那头,他靠在墙边,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划了两下,又塞回去了。
你站在门这边。你的手指在门板上按了一下。木头是温的。你的指尖还残留着清漆的黏腻。
你吸了口气。气灌到肺底,肋骨被顶得发胀。小腹往下坠了一寸。膝盖里那阵抖,停了。
楼道的暖光把他半边脸照亮了。另半边在暗里。
你衣服上全是我的液体。
你嗤了一声。你的嘴角翘了一下。很快。他看见了。
明天酒会。你说。你他妈的还得来。
来。
你转身走了。你的背影在暖光里拖着一条湿的脚痕。你的步子比平时慢。你的肩是松的。你的手指在走廊扶手上划了一道,指甲缝里还嵌着铁管上的铁锈和清漆。
你上楼了。门在你身后关上了。你脚底还是湿的,啪嗒、啪嗒,声音在空走廊里弹回来。你走进厨房,拧开水龙头,把两只手伸到水流下面。清漆冲开了,铁锈冲开了,水变得有点浑。你的小肚子又跳了一下。你的后腰还是酸的。你的膝盖上面那道白痕还在发痒。
你关了水龙头。水珠从你手指尖滴进不锈钢水槽,叮的一声。你拿毛巾把手擦干。你的手腕上还有那圈绳子的印子,红的,浅的,一道一道,过两天就没了。
你站在厨房的瓷砖地板上。你的脚底踩在凉的地砖上。走廊尽头,他的门还开着一条缝。你透过那条缝看见他还在。他靠着墙,两只手插在裤兜里,下巴上那道牙印还渗着一点血。
他看见你了。
你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你走回走廊。你的脚底啪嗒、啪嗒地响。
他直起身来。
干嘛。
你围裙上的水没擦干,你裤子上会湿的。
你嗤了一声。
他没动。你走了过去。你的手指从他下巴上把那点血蹭掉了。你的指尖是凉的。他嘶了一声。
你手上有清漆味。
你闻闻。
他低头闻了闻。
……确实。
你转身。走了两步。你的脚底啪嗒蹭在地板上。
你明天穿件干净恤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