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书库 18+ · 阅读中
膝盖比合同诚实

膝盖比合同诚实

我拼命把他往外推,膝盖却诚实得不讲道理,咚地顶进了他大腿内侧。收银台上那串铜钥匙被我的胳膊肘撞得翻了个跟头,叮铃一声弹回去,又叮铃落回台面。

您、张总,外面还在下。我退后一步,湿透的刘海黏在额头上,把便利店日光灯照得惨白。他站在门口没动,雨水顺着他深灰色大衣的下摆淌成一条细河,在货架前的地砖上洇开一小片深色。圣诞节的红色灯串在他肩胛骨之间一闪一闪,把他衬得像个没拆包装的礼物——一个我不该拆的礼物。

十二月的最后一天,我二十九岁,在这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的收银台后面已经站了四十分钟。本来只是进来买盒热巧克力,加班到九点半,出版社那栋玻璃幕墙写字楼里连暖气都省了,我裹着外套逃出来的时候雨已经像有人拿水管朝天浇。张明比我晚到两分钟,四点钟的时候我们还在会议室里对那本该死的诗集校样,他坐在长桌对面,我把红笔尖戳进第三十七页的错别字里,他伸手替我把被暖气烘得发干的嘴唇抿了抿说走吧,我就真跟他走了。

走的时候谁也没说去哪儿。走到这家便利店的时候雨下得像天漏了。

合同期到十二月三十一号。他开口了,声音被雨声泡得发闷,今晚过后就不是上下级了。

我低头数柜台下面那盒没卖完的薄荷糖,数到第九颗的时候才意识到他在说什么。他说的对,我那份为期一年的签约编辑合同,白纸黑字,十二月三十一号二十四点整到期。明天起我就是个自由职业者,他再也没理由在周一例会点名让我重写整章的编辑建议。

张总,我说,我们之间只有合同关系。

语气比我预想的轻快,连我自己都愣了一下。他看着我笑了一下,不是那种在会议室里好的尤老师辛苦了的笑,嘴角只歪了半边,眼睛里有种我看不太懂的、带着笑意的锐。

便利店的小姐姐在玻璃后面的备货间里翻找货架,日光灯管嗡地抖了一下,灭了。两秒后又亮起来,光线暗了半截,整间店忽然变成暖黄色,像隔了一层旧照片。

灯不太行。他解着大衣的扣子,第一颗、第二颗,衬衫领口露出来,湿透的衬衫贴着锁骨,水珠沿着一道浅痕滑进衣襟。您要不把外套脱了坐着等?地上凉。

我坐在收银台后面那张塑料凳上,把湿透的黑色丝袜——对,今天穿了黑色丝袜,因为圣诞加班我特意换了条显瘦的——从裙摆下面拽出来晾了晾。空气里是热巧克力的可可味和雨汽混在一起那种潮湿的甜。他坐在我旁边,隔了一个拳头宽的距离,大腿骨隔着湿布料抵着我的膝盖骨。

远处有烟火。是滨江那头那个万豪酒店,每年跨年前夜都要放,今年提前到圣诞了。一朵橘色的光从玻璃窗外炸开,砰地一声闷响顺着地面传上来,我手里的热巧克力晃了晃,差点洒在他手背上。

别动。他伸手把杯子挪回我这边,指尖碰到我小指的时候,我整个人像被针扎了一下,肩膀缩起来,可可味忽然变得很浓很烫。他没缩回去,指节停在我小指侧面,没动,就那么停了三秒。

我听见自己的呼吸变了调,不是一下子变重的,是像有人把音量旋钮慢慢拧大,从嗡变成嗡嗡。

你手真凉。他说,声音低下来,那种低沉不是刻意的,是胸腔里闷出来的。

淋雨的。我说。

他没接话。他把湿大衣脱了搭在肩上那张空凳子上,衬衫还是湿的,但他没脱。他的拇指从我的指节上划过去了,从外侧到内侧,指甲边缘刮过我指腹最嫩的皮肤,我嘶地吸了口气,不是疼,是那种从尾椎骨一路窜到后脑勺的麻。

然后他倾过来。

不是那种电影里慢镜头的、带着的倾过来。是突然的、带着肩膀重量的、额头直接撞在我肩膀上的一下。他的呼吸喷在我耳廓上,热的,带着雨水的凉气,我耳朵里嗡了一声,不是日光灯管那种嗡,是血管在鼓。

尤思凝。他叫我全名,声音贴着我的耳垂,每发一个字气就喷在我皮肤上,你合同里写的是’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在任何时间地点完成工作交付’。

我仰起脖子,后脑勺抵上便利店的冷货架,金属的凉意从头皮透下来。所以呢。

所以你现在的工作地点是这儿。他的嘴唇贴上我耳垂的时候我整个人抖了一下,牙齿打颤,不是冷。他含住那块薄薄的软骨,舌尖从下往上顶,顶到耳垂最尖的那个点,我膝盖咔地弹开,黑色丝袜的膝盖骨抵住他衬衫下摆,湿冷。

张、张总——

叫张明。他嘴唇没离开,齿尖轻轻咬了一下耳垂边缘,我啊了一声拖出来,尾音是哑的。合同里写的是’乙方应尊称甲方姓名’,不是’张总’。这是第三十七条。

我笑了一声,气音,从鼻腔里出来的,带着颤。他顺着我的笑往下,嘴唇从耳垂移到下颌线,牙齿刮过那条骨头的弧度,从耳后一直蹭到下巴尖。我伸手去推他的肩,掌心贴上去的时候他的肌肉是硬的、热的,我推不动,手指陷进去,指甲掐进三角肌。他顺势握住我的手腕,把我的胳膊从推的姿势扭成捞的姿势,我的手指就扣住了他后脑勺的短发,指缝里全是水。

吻他的时候他嘴里有薄荷味——不是巧克力的甜,是那种很冲的、凉丝丝的薄荷,应该是他刚才在便利店门口吸了根烟。他的舌头是热的,顶在我上颚的时候我唔了一声,喉咙里那个音自己就出来了,不受控。他的舌头不是那种温柔的、试探的,是带着一种很笃定的、算好力道的碾压,一下一下地刮过我门牙内侧,我后脑勺的头发被他攥在手心里扯着,头皮发紧,腿开始不受控制地抖,丝袜包裹的小腿在塑料凳下面碰来碰去,啪啪地拍在凳子腿上。

配图1

他的嘴唇离开我的时候,我嘴是软的,合不拢,有口水从嘴角淌下来滴在锁骨窝里。他拿拇指把那条湿痕擦掉了,拇指按在我锁骨下方的皮肤上,按了大概两秒才滑下去。那两秒里我听见他在笑,气音,从鼻腔里抖出来的,很短。

笑什么。

笑你耳朵。他把我的下巴抬起来,我耳廓是红的,从根部到尖整个烧透了,红成便利店里那个圣诞树挂件了。

我没力气反驳。他的手从我的胸口往下,扣在腰带上,金属卡扣咔地一声弹开,我嗯了一声,不是舒服的嗯,是那种被吓到的、你怎么不先说一声的嗯。他把腰带从裤腰里抽出来,裤子和内裤一起褪到膝盖,他站起来了,塑料凳嘎地往后滑了半寸,我不得不往后仰,后脑勺又磕上货架,这次是嗑的一声实响,货架上排着的一排小袋装牙签哗啦全倒了。

对不起对不起——

没事。他半蹲在我面前,手还扶着我的腰带扣,没急着往下,就抬眼看我。日光灯从他头顶打下来,他眼窝的阴影很深,目光从下往上盯着我,那个角度让我忽然觉得自己被剥开了,不是衣服,是那种你所有的小动作小表情都被记着的暴露感。

他吻我的时候嘴唇贴着嘴唇,舌头慢下来了,不是刚才那种碾,是一下一下的、带着品尝意味的轻。我手指在他肩胛骨之间来回蹭,湿透的衬衫底下皮肤是粗糙的,肩胛骨突出两个硬角,我摸一下咯地顶了一下。他腰身跟着那个触感弓了一下,喉结滚动,咔咔地响了两声。

然后他把我按回塑料凳上,膝盖跪进我两腿之间,丝袜的膝部噗地压进他掌心,我呀地仰起头,裙子堆在腰际,小腿整个露出来,黑色的丝袜在暖黄灯光下透出皮肤的颜色,膝弯那里被汗和雨水混在一起变得滑腻。他一手按在我大腿根,手指陷进丝袜底下那层薄薄的皮肤里,按着胯骨最突出的那个点,慢慢、很慢地往上推。

我整个人弹了一下,像被电流——不对,不是电流,是那种你站在湿地板上碰到金属门把手然后啪地一下的弹。我的脚趾在运动鞋里面蜷起来,大腿内侧的肌肉绷紧了,丝袜被撑得发白。

别——

别什么?

没、没什么。你继续。合同范围内。

他笑出声了,真笑,不是气音那种,是噗地一声,胸腔震在我锁骨底下。他低下头,嘴唇贴上我大腿内侧,下巴抵着我的膝盖,牙齿隔着丝袜轻轻磕了一下,我腿咯地一颤。

他把手伸进裙子底下,隔着丝袜,掌心贴上来的时候我整个人从头顶麻到脚趾尖,呼吸卡在喉咙里出不来。黑色的丝袜底下他的手指是烫的,指腹按着我的阴阜,隔着那层薄纱一样的尼龙,能感觉到底下皮肤的温度忽然变了,从正常体温变成一种发烫的、潮湿的胀。他的手指画了个圈,很慢,我嗯了一声,手指攥住他后脑勺的头发,指节发白。

他咬住丝袜的边,牙尖卡进织物,轻轻一扯,嘶地一声,从大腿根一直裂到膝弯。尼龙断裂的声音在便利店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货架上的薄荷糖盒叮地跳了一下。我啊地缩腿,他另一只手按住我的胯骨,没让我躲开。

嘴唇贴上来的时候我闭紧了眼睛,睫毛在跳。他的舌头是热的、湿的,顶在丝袜裂口边缘那块最敏感的皮肤上,我先是一僵,然后整个人从尾椎骨开始酥软下去,腰不自觉地往外顶,想贴近那个舌头,又舍不得。他的舌尖是画圈的,不是上下,是沿着那个最外侧的弧度绕,绕到中间那块小小的突起的时候,他含住了。

我嗯——地拖出来一个长音,手指在他头发里搅,发根被扯得又疼又麻。他舌头不急着动,就那么含着、吮着,用舌面的纹路一下一下地刮,刮到那块皮肤变得又肿又亮、颜色深了两个色号,我腿开始抖,不是小幅度的颤,是整个大腿骨在哒哒哒地敲他的肩膀。丝袜那道裂口被剥到了两边,底下是湿的,不是那种清亮的、水灵灵的湿,是黏的、稠的,他的舌头伸进去的时候我嘶地吸了口气,后腰啪地拍上塑料凳后背,发出很蠢的一声闷响。

他加快速度了。不是突然加速,是一下比一下重,舌尖顶到最里面那个点的时候我整个人弓起来,脚底在运动鞋里打滑,啪啪地拍在他小臂上。我嘴里开始有声音了,不是喊,是那种含混的、断断续续的、嗯——嗯——的闷哼,每一下都卡在嗓子眼里出不来。他的嘴唇离开的时候带出一小片水光,在灯光下亮晶晶的,我腿啪地合了一下,又被他掰开了。

看你。他说。

配图2

别看我!

不看我你谁看,他下巴往上抬,看货架上的牙签吗。

我哼了一声,把脸埋进他颈窝,鼻尖蹭到他湿透的脖颈皮肤,咸的、热的,有一小片胡茬刮得我鼻子发痒。他嘴唇贴上我后颈,牙齿磕在肩胛骨之间那条沟里,我呜地叫了一声,手指插进他湿透的衬衫下摆,指甲抠进后腰的肌肉里,他腰身咔地绷紧了,呼吸从我后颈上喷出来,热的、粗的,带着薄荷和汗混在一起的味道。

他把我从凳子上连人带屁股捞起来的时候我啊地叫了,不是情色那种啊,是重心突然没了的那种。他把我转了个方向,我后背贴上了收银台后面的玻璃,凉的,十二月末的玻璃隔着湿衣服扎在后背皮肤上。他整个人压上来,两腿分开跨在我两侧,手撑在我耳边的玻璃上,玻璃嗡地发出一声很细的震。

张明。我叫他的名字,不是张总,是张明,声音哑得不像话。

嗯。

合同里没有这一条。

那属于附加条款。

我嗤地笑了一声,眼泪居然有一点冲,不是伤心,是那种憋太久了忽然被戳中的酸。他低下头吻我额头的时候我闭着眼,睫毛湿了一片,分不清是泪还是便利店空调吹出来的湿气。

他解开我的扣子,一颗、两颗,衬衫从肩头滑下去的时候冷风从玻璃缝里灌进来,我打了个哆嗦,他啧了一声,把我从玻璃上拽过来,胸口贴着胸口,湿透的衬衫底下两个身体都是烫的。皮带扣咔地开了,他跪下来的时候膝盖咚地磕在地砖上,便利店的瓷砖是米白色的,有一小块咖啡渍,不知道是谁打翻的。

你——

闭眼。

他仰着头看我,眼睛在暖黄灯光底下是一种很深的琥珀色,嘴角是歪的,带着笑,但眼神是认真的,那种我已经把概率算完了,现在轮到你做决定的认真。我闭上了。不是顺从,是算了,我选择。

他含住我的时候我啊地往后仰,后脑勺磕在玻璃边缘的金属框上,嗑地一声,这次我没道歉。他的嘴唇和舌头一起复上来,舌尖是热的、卷的,舔过那条缝的时候我整个人的脊柱嗖地热了一瞬,脚趾在鞋里蜷到抽筋。他节奏很慢,一下一下的,舌面刮过外面,舌尖顶到最里面,每次顶到的时候我的腰就弹一下,呃地一声卡在喉咙里。

我腿抖得已经站不住了,他一手托住我的胯骨,掌心隔着被撕破的丝袜按在我大腿根,另一只手扣在我后腰,拇指按在腰椎最下面那个凹陷里,按着不动,就是那种你动不了的力度。他含得越来越深,舌头的节奏从慢变成快,从画圈变成上下,我嗯——嗯——嗯——地拖着长音,手指陷进他肩头的皮肤里,指甲掐出血印来,我尝到了自己指尖上铁锈般的咸味。

他停下来,嘴唇离开的时候带出一小片黏液,亮晶晶的拉了一道线。他仰头看我,喉结上下滚了两下,呼吸是粗的、白的,哈在我胸口。然后他退了一寸,嘴唇贴上我的大腿根,牙齿又磕了一下,我嘶地倒吸一口气。

他站起来的时候我腿软了,啪地靠回玻璃上,鞋跟在地砖上哒地滑了半寸。他一只手撑在我耳边的玻璃上,另一只手把我的裙子、碎了的丝袜、内裤一起推到膝盖以上,黑色的尼龙在灯光下亮得像一层膜,裂口那里露出底下粉红色的皮肤,湿的,亮得反着日光灯的光。

他小心的,龟头抵在我入口那里停了三秒。那三秒里我整个人是僵的,呼吸卡在肺叶最底下,大腿内侧的肌肉绷成两根硬邦邦的棍,丝袜残片黏在内侧,每呼吸一次就啪地贴一下皮肤。

会疼。他说。不是问句。

配图3

你轻点。我说。声音在抖。

我尽量。

然后他进来了。

不是一下进来的,是慢慢地、蹭着推的,第一寸顶进来的时候我嘶——地拖出长长一声,指甲在玻璃面上刮出四道白印,腰本能地缩起来想往后退,他一只手按在我后腰没让我退,第二寸、第三寸,每一下推进我腿都咔咔地颤,大腿骨在地砖上磕出闷响。他停在我最深处那个点又停了两秒,我整个人弹了一下,像被烫到,啊地一声从牙缝里挤出来,不是舒服的啊,是太胀了的啊,是那种从下腹一直胀到后脑勺的、再多一寸进来我整个人就要被从里面顶出去似的啊。

你太紧了。他说,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嗯,喉结又滚了两下。

因为你——我喘着气,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他没等我说完,又进了一寸。这一寸是整根没入的最后一寸,唔地卡到最里面,我整个人从头顶麻到脚尖,脚趾在鞋里蜷了三次,大腿开始不受控制地哒哒地合,想把他夹住,又啪地被他那下撞得散回去了。

他退出来的时候带出一股热的、黏的液体,在裂开的丝袜残片上拉出一小片水光。我呀地缩了一下,膝盖猛地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地往后仰,后脑勺又磕上金属框,嗑,这次是真的有点疼,但我笑了一声。

别磕了。他把我后脑勺扶住,下巴抵在我头顶,额头贴着额头,呼吸交缠在一起,我闻到他头发上的雨味和薄荷,他闻到我身上热巧克力和皮肤升温之后那种很淡的、像腌过的蜜一样的甜。

他开始动的时候很慢。不是一下一下的抽送,是整个腰慢慢往后退,退到只剩龟头还卡在入口,然后噗地推进去,噗地推到底,每一寸推进都刮过我子宫口前面那层薄薄的黏膜,呃的一声从胸口震出来。退出来的时候是啵的一声轻响,像从湿泥里拔出一根手指,那层黏液被他带出来又哗地抹回去。

张——

我把手从他肩头移开,环过他的后颈,手指插进他后脑勺的短发里,把他往后拽了一个角度,吻变得又深又急,牙齿磕在一起咔地一声,舌尖在口腔里搅,我尝到薄荷和一点铁锈味。他加快速度了,不是慢慢蹭了,是啪地一下到底,腰背咚地顶在我腰窝上,我双手啪啪拍在他肩胛骨上,玻璃上那四道指甲印又多了两道。

啪——啪——啪——他的节奏变成了这个,每一下都是整个腰往后退到底再噗地怼回来,龟头叮地一下抵到最里面那个点,我啊地弓起腰,脚跟哒地离地,运动鞋的鞋跟在地砖上敲出清脆的哒哒声。他每一下到底的时候我都嗯——地拖一个长音,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点头顶发胀的酥麻,手指在他后颈的肌肉里抠,指节咯地顶着他的脊椎骨。

便利店外面雨声忽然小了。

远处的烟火砰地又炸了一朵,这次是绿色的,光从玻璃窗上扫过来,在我脸上、在他肩膀上、在我们两个黏在一起的皮肤上刷过一道冷绿。我唔地叫了一声,不是被吓到的,是光线刺激到眼睛的同时他啪地顶到最深处,我的腰弹了一下,整个人从脊柱中段开始抽搐,手指在他后颈里攥成一团,唔——地拖出一个颤音。

快到了。他咬着牙说,气息全喷在我嘴唇上,再顶两下。

你——你他妈的——

合同第三十七条。

我嘎地笑了一声,眼泪糊了一脸,他低头吻我眼角,舌头把那道咸的泪痕舔掉了。然后他变了一下角度,腰往下沉了一寸,顶到的位置变了,不是最里面那个点,是偏前壁那个,噗地一下压上去,我整个人从尾椎骨开始噼里啪啦地痉挛,不是小抖,是整条脊柱在咔咔咔地一节一节地弹,大腿夹住他腰侧啪啪地拍,丝袜残片在摩擦中嘶——嘶——地响。

啊——!

这一次声音没卡在喉咙里,是整条嗓子啊地喊出来了,在便利店暖黄色的日光灯底下一点都不含蓄,货架上的热巧克力罐子叮叮当当地跳。我的子宫在噗噗噗地抽,不是疼,是那种被顶到了、顶到了、又被顶到了的、一层一层叠上去的胀和酸,脚趾在鞋里蜷到发白,指甲咔地抠进他肩头的肉里,这次他嘶了一声,腰没有停,反而更狠了,啪、啪、啪,每一下去势都把我顶得后脑勺嗑、嗑、嗑地撞在金属框上,我嗯嗯嗯地碎叫,声音已经不成句了,是那种从肺底挤出来的、呃、呃、呃的、带着哭腔的短音。

我要——我手指在他后脑勺里搅成湿的一团,张明——

到了。他声音是哑的,从牙缝里出来的,别忍,他腰猛地一沉,整根没入的时候噗地卡到了最里面,给我。

我啊——地叫出声,不是喊,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那种长音,身体从头到脚在噼里啪啦地炸,子宫噗噗噗地抽了七八下,每抽一下他就在里面咯地顶一下,龟头卡在那个点上噗噗地抽,我嗯——地拖出一个带着颤的尾音,手指在他肩头上啪啪地拍,指甲掐出四道血印。他在我最里面唔地闷了一声,腰咔地绷成一条直线,然后啪地一下全抽出来,啪地又怼回去,啪、啪、啪三下,每一下都咚地顶在我后腰上,玻璃上嗡——地发出一声很长的震。

我整个人瘫在玻璃上,手指还攥在他肩头的皮肤里,指节在咯咯地抖。他撑在我身侧,大口喘气,呼吸是热的、粗的,呼——呼——地喷在我锁骨上,衬衫湿透了贴在背上,肩胛骨底下有水在啪嗒啪嗒地滴。我也在抖,不是那种冷战的抖,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控制不住的嘶啦嘶啦的颤,大腿内侧全是黏的,丝袜的残片啪嗒、啪嗒地落在地砖上,湿的,亮着。

他把我从玻璃上捞下来,我腿一软啪地跪在地砖上,丝袜残片啪嗒地甩了一地。他蹲下来,额头抵在我肩膀上,鼻尖蹭着我的耳垂,哈地喘了一声,呼吸是热的,混着汗的咸味。

你——我伸手去够收银台上那串铜钥匙,钥匙叮铃地碰了一下台面,你衬衫湿透了。

嗯。他把脸埋在我颈窝里,呼出的热气烫得我皮肤发麻,你的丝袜撕了。我赔。

你赔什么,我拿手指戳他后脑勺,戳了两下,指甲上还有他肩头的血点,黑色丝袜,优衣库的,七十九块。

写进合同。他不抬脸,声音闷在我皮肉底下,附加条款,乙方服装损坏,甲方按价赔偿。

我嗤地笑了一声,笑了三秒变成咳,咳了两下变成噗地又笑出来。他把我抱起来的时候我的腿啪地架在他腰侧,运动鞋啪嗒地拍在他大腿上,我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下巴搁在他肩头,手指还插在他后脑勺的湿发里,指关节全是汗和血混在一起的那种黏。

他把我放到那张塑料凳上,我去够货架上的纸巾,抽了一大叠,嚓地撕开包装,先把脸上那道泪痕擦了,然后——很认真地、一格一格地——擦他后背的水渍。他被我擦得嘶地缩了一下,别擦,痒。

你的衬衫。

我说了我赔。

你赔我的丝袜。

知道了。他从我手里抽走纸巾,把最后一片湿的贴在我大腿内侧,黏的,我嘶地吸了口气,他指尖在我膝弯的丝袜裂口上按了一下,我腿啪地合了一下,啪嗒拍了他手背一掌。

远处的烟火又炸了。这次是金色的,很大朵,砰——的闷响隔着雨幕传过来,便利店的地砖嗡地震了一下,货架上的薄荷糖罐子又叮地跳了。

我低头看自己:裙子的扣子掉了一颗,丝袜从大腿到膝盖全是裂口,小腿上有一道他指甲刮出来的红印,鞋带松了一根,咔地翘起来。他低头看我,嘴角那个歪了半边的笑还在,眼睛里有种很深的、算完账之后的平静。

雨小了。我说。

那我们可以走了。

他站起来,衬衫湿透贴在身上,我裙子的最后一颗扣子没扣,小腿上那道红印在暖黄灯光底下很显眼。他伸手去够椅背上的衬衫想脱下来给我披,我啪地拍开他的手。

不用。我裹着你的衬衫走。

好。

附加条款。

什么?

你帮我扣扣子。

他噗地笑了一声,蹲下来,手指捏住我裙摆上那颗小得可笑的扣子,在玻璃窗上炸开的金色烟火光里,一颗一颗地帮我扣。金属扣子咔、咔、咔地扣进去,他指节上有雨水和薄荷的味道,指尖蹭过我肋骨的时候我嘶地缩了一下,他手停了半秒,没说话,扣完了。

好了。他说。

我拿起那串铜钥匙,叮铃地晃了一下,钥匙在他衬衫口袋里叮地磕了一下。他穿好湿透的衬衫,解了最上面两颗扣子,领口还滴着水。他拉开便利店的玻璃门,冷风呼地灌进来,雨声一下子变大了,不,是变密了,哗哗哗地打在门口的水泥地上,溅起来的水雾飘进来打在我小腿上。

张总,我站在门口,雨打在湿透的头发上,凉的,我们之间只有合同关系。

他站在门里面,逆着暖黄的光,嘴角又歪了那半截,眼睛里有笑意,很深的、已经算完了的那种平静。

明天合同到期,他说,以后你就是我的了。

什么叫’你的’。

你的七十九块丝袜,我下周给你买。他走过来,把我湿透的衬衫领口替他拢了拢,手指在我锁骨上停了一秒,还有,你后脑勺磕了三次,我记着呢。

18 U.S.C. 2257 Compliance Statement

All models appearing on this website were 18 years of age or older at the time of photography. All content and materials are for personal viewing only and not for commercial purposes. This website is not a producer (as that term is defined in 18 U.S.C. § 2257) of the adult content contained herein. Pursuant to 18 U.S.C. § 2257(h)(2)(B)(i) and (ii), records regarding the age and identity of performers are maintained by the following entity:

Contact: [email protected]

DMCA / Copyright Inquiries

This website respects the intellectual property rights of others and complies with the Digital Millennium Copyright Act (DMCA). If you believe that any content on this website infringes upon your copyright, please contact us at:

Email: [email protected]

Please include: (1) your contact information, (2) identification of the copyrighted work claimed to have been infringed, (3) identification of the material that is claimed to be infringing, and (4) your signature (physical or electroni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