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晚霞觉得自己正在从里面被烧穿。
那道灼热不是一瞬间来的。它从尾椎骨底下钻出来,沿着脊柱一节一节地往上爬,每爬过一截经脉,那片皮肤底下就泛起一层细密的、带着酸胀的刺痒。龙鳞壁上的符文在头顶无声地明灭,把穹顶映成一片幽蓝色的呼吸,星辉从壁缝里漏下来,落在她膝头那枚灵兽蛋上,蛋壳缝隙里透出暖融融的黄光,小龙在里面翻个身,整个蛋就咕噜地滚了半寸,磕在程晚霞的小腿骨上,钝钝的一响。
她跪坐在蛋旁边的蒲团上,法袍的袍角拖在石地上,领口下的肌肤已经被汗洇透了一层。天魔入体的征兆她不是没见过——上个月隔壁洞穴的丹师发作时,整条走廊都弥漫着焦糊的灵气味,那人疼得在墙上抓了五道血痕。她只是没想到,轮到她自己时,最要命的不是疼。是那个从尾椎升上来的、湿漉漉的、让人想蜷起脚趾的酥麻,一路爬过小腹,爬到小腹正中那片柔软的皮肤底下,然后停住了。
停住比爬更难受。
她咬住下唇,把牙齿陷进唇肉里,用疼痛把那股酥麻往下压。不行,压不住。那股热反而顺着牙关往上窜,涌到腮帮子里,腮帮的肌肉不自觉地绷紧了,太阳穴突突地跳。法袍前襟的符文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一团一团的蓝光从绣线底下渗出来,把袍子照得半透明,她赶紧拿手去捂胸口,十指蜷在衣料底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别碰,别碰……她小声嘟囔,不知道是在跟天魔说还是在跟自己说,尾巴尖——不,是袍角下露出的那截脚踝——不受控制地缩了一下。
巢穴的门被推开了。
不是那种有人来查了的、带着灵压前置的推法。是直接从外面用力一推、门轴嘎吱一声拖到底的推法。夜风裹着星辰的冷光涌进来,吹得她后颈的汗毛全竖起来,法袍下摆被风掀起来一角,露出一截被汗黏住的小腿皮肤。
孙文博站在门口,执法执事的玄色劲装领口扣得一丝不苟,下巴上还有没擦干净的一点炭火灰——他刚从南边的熔岩池回来。他扫了一眼程晚霞,又扫了一眼旁边那枚被蛋壳裂纹映得金灿灿的灵兽蛋,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天魔?他问。不是疑问句的语气,是陈述。
程晚霞从蒲团上抬起头,嘴唇被牙齿咬得发白,眼眶里蓄了一层热意但没落下来,鼻尖是红的。她张了张嘴,出来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孙……孙执事,我、我例行修炼的时候走岔了一点气,你——你不必——
不必什么。他已经走过来了。脚步不快不慢,但每一步都带着那种让人没法跟上的笃定。他停在她面前,伸手。不是温柔的那种伸手,是直接扣住她肩膀两侧、把她从蒲团上拎起来的那种。他的手掌很烫,掌心贴在她肩胛骨上,一股粗粝的灵力顺着接触面灌进来,比她体内那道灼热要硬得多,像有人拿烧红的铁钎在她经脉底下捅了一下。
她嘶地抽了口气,后背撞在他胸膛上,法袍的布料被挤得皱成一团。
你体温在涨。他说,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带着一点沙,三十七度八,不对,三十八度二了。不是走岔气。
我知道!她偏过头,不让他看见自己耳尖红成什么颜色,我自己能处理,我练过——
你练过的是引灵入脉,不是天魔噬经。他另一只手已经探到她后腰,掌心按在命门穴上,灵力再渡了一道进去,这次更猛。她整个人弓了起来,手指攥住他劲装的下摆,指甲掐进了布料里,啊——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没放出去,只变成一声闷在胸口的哼。
天魔被那股外力激了一下,往下一沉,沉到她小腹正中,那片皮肤底下的酥麻瞬间炸开,变成一片密密麻麻的、带着潮意的麻,顺着大腿内侧往膝盖骨方向蔓延。她的膝盖咔地软了,整个人往下坠,他胳膊一横把她兜住了,前额抵在她后颈的凹陷处,呼吸打在她颈侧的皮肤上,滚烫的,一下一下的。
忍着。他说。声音很平,但后颈贴着他的前额,她能感觉到他下颌的肌肉绷着。
她没忍住。那股麻从尾巴骨底下又蹿上来一次,这次没停,直接窜到了腿根内侧,她整条大腿都在抖,小腿肚子痉挛着绷紧了,脚趾蜷在脚背上。法袍的符文亮得更凶了,嗡的一声轻响,一团蓝光从她胸口弹出来,啪地打在对面龙鳞壁上,留下一道发光的印子。
……你那个符文,她气若游丝,能不能别闪了,你知不知道我每次在蛋旁边闪一下,小龙就翻个身,它翻一下我就得把它哄回来,它今天已经翻了七次了——
孙文博没回答。他松开兜着她的那只手,另一只手从她后腰挪到她前胸,隔着法袍的布料,掌心按在那团乱闪的符文上。灵力从他的掌心灌进去,把符文的蓝光一点一点压暗。她整个人在他掌下颤了一下,呼吸断了一拍。
手,她说,声音小得像在跟小龙说话,拿开,你、你按的位置——
他没拿开。他加了一点力道,把布料底下那片皮肤连同符文一起按住了。她唔了一声,不是疼,是一种更深的、从胸腔里被顶出来的闷响,手指在他肩窝里揪紧了。
灵兽蛋这时候又咕噜滚了一下,蛋壳上一道裂缝宽了一分,小龙的爪子从缝里伸出来,肉垫粉嘟嘟的,好奇地够了一下程晚霞垂下来的袍角,然后噗地喷出一小团温热的气流,正好喷在她手背上。
别喷!她拍了一下蛋,力气很轻,别喷我,我手是冰的,你一喷我就——
话没说完,因为她的小腹又一阵抽紧。天魔在动。它被孙文博渡入的灵力激怒了,开始在她经脉里横冲,每冲一下,小腹正中那片皮肤底下就涌上一波热浪,湿意顺着内壁漫开,把法袍最里面的衬里洇湿了一小片。她咬住嘴唇,牙齿在打颤,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别的什么。
我解你袍子。他说。不是问句。
不——
你不解我替你解,你信不信。
她信。她太信了。这人上个月把南边三座符阵的阵基全拆了重刻,就因为看着不顺眼。她闭了闭眼,把袍子领口往下拉了拉,露出颈下到胸口的皮肤。符文在皮肤底下还在亮,一团一团的,被体温捂得发烫。
他的手指探进领口。不是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是直接、准确地按在她胸口两侧,隔着皮肤把符文的光点一个一个按灭。每一按,她腰就软一寸。她仰起脸,后脑勺磕在龙鳞壁上,咚的一声闷响,石壁上的星辉晃了晃。
你轻一点!
轻了就是没按到。
她又唔了一声。这次声音比刚才长,尾音是颤的。他拇指的侧面擦过她胸侧最软的那一截皮肤,从肋骨底下往上推了一寸,灵力跟着推上去,把最后一颗符文的光点摁灭了。整件法袍终于安静下来,只剩布料本身的颜色。
她大口喘了一口气,肺里灌进了他身上那股炭火和硫磺混合的气味。热,很热,从鼻腔一直热到后脑勺。
还难受?他问。手没从她胸口拿开,拇指还贴在那片皮肤上,一下一下地蹭。

她偏过头,不看他。你、你手还放那儿干什么。
没拿开。他答非所问,天魔还没走。它在往你经脉深处钻。你这样干熬着,明天就要把整条任督二脉烧穿了。他的手从她胸口滑到她小腹,掌心整个复上去,按在那片被天魔搅得滚烫的皮肤上。她整个人弹了一下,手指在他手腕上攥成一团。
天魔噬经,他说,语气像在念一份公文,压制的法子就一个。灵力对冲。灵力最活跃的状态你知道是什么。
她知道。她太知道了。她脸红得能把对面符文重新点亮。你、你能不能换个说法——
情欲。他直接说了。
……孙文博。
嗯。
你叫我名字的时候能不能别用这种——这种’我在宣读判决’的语气。
他低头看她。她仰着脸,嘴唇被咬得起了皮,鼻尖是湿的,眼睫上一层薄薄的水光,法袍领口大敞着,胸口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小腹底下那截皮肤已经被自己的汗和那股湿意洇得发亮。他看了两秒。然后他把她法袍剩下的扣子一颗一颗解开了。不是撕的,是解的,很慢,金属扣子在石地上磕出细碎的叮叮声。袍子从肩头滑下去,堆在她腰际,露出一整片从锁骨到小腹的、被汗和热意浸透的肌肤。
天魔被彻底激了。它在她经脉里翻了个身,小腹正中的灼热变成了一片湿漉漉的、带着刺痒的胀,她弓起腰,脚趾在脚背上绷得发酸,指甲在他小臂上划出两道白印。
程晚霞。他叫她名字,这次不是判决的语气,是那种很低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声音。他俯下身,嘴唇贴在她小腹侧面,舌尖抵在那片滚烫的皮肤上,缓慢地、从侧面往正中舔了一道湿痕过去。
她啊了一声,整个人弹起来又落下去,后脑勺又磕了一次壁。你——你舌头——那是你舌头不是——
不是灵力是舌头。他含混地说,声音从她皮肤底下传上来,带着震动,你自己说的,换一种说法。
她不想再说话了。他的嘴唇继续往下走,从她小腹正中滑到下腹最末那截软肉上,舌尖抵住那个小小的、因为天魔的灼烧而肿得微微发胀的凸起,含住了。不是那种试探的、蜻蜓点水的含法,是整颗含住、用舌尖来回碾的那一种。她腰猛地弓起来,手指抓在他后脑勺的头发上,指节陷进了发丝里。他含得又深又紧,舌面的纹路刮过她最敏感的那一点,她大腿不自觉地夹了一下,把他顶得往侧面偏了偏。他偏回来,又含住,这次含得更深,舌头在口腔里卷起来,顶到了最里面那一小团。
嗯——不是她发出的。是他发出的。闷在她小腹底下,热气喷在那片皮肤上,烫得她缩了一下。她低头看,他的嘴唇还贴在她身上,眼睛微微闭着,下颌线上咬肌绷着,喉结上下滚了两下。
她忽然觉得很不合理。这人刚才还在用宣读公文的语气跟她说情欲两个字,现在含着她,喉结在滚,呼吸从她皮肤上喷出来,烫的、粗的。她想把脸埋进手掌里,但手没空,全在抓他的头发。
他的舌尖换了一种节奏,从碾变成了圈,一圈一圈地在那个点上画圈,力度从浅到深。她的小腹开始不受控制地颤,频率越来越快,脚趾蜷了又伸、伸了又蜷,内壁一阵一阵地收紧又松开,那股湿意顺着他的嘴唇往下淌,滴在石地上,嗒的一小声。
你、你口水——她抽了口气。
你的。
那是我的?
他没抬头,没回答,舌头又顶了一下。她整个人弹起来,手指在他头发里攥成了拳,后腰的骨头磕在石地上,咚的一声。
唔——这回她没忍住,声音从喉咙里滑出来,带着颤,尾音是碎的。他含得更深了,牙齿轻轻咬住她,不是疼,是那种被牙尖抵住的、又胀又麻的酸。她腰弓到最高的弧度,腿在抖,内壁夹得他不得不偏了一下角度,嘶了一声,又含回来。
灵兽蛋这时候咔嚓裂了一道大缝。小龙的脑袋从缝里挤出来,粉嫩嫩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打了个哈欠,一口温热的气喷在程晚霞的后颈上。她啊了一声,差点把他从自己身上弹开,他稳住了,没动,舌头还在她身上。
它、它出来了,它出来了它出来了它出来了——
小龙整颗脑袋从蛋里挣出来,四只小爪子扒在蛋壳上,噗噗噗往程晚霞的方向爬了两步,尾巴甩了一下,甩到的地方正落在孙文博的手腕上。他手腕一偏,舌尖从她身上离开,她嗯了一声,整个人空了一拍,那股被含住的胀意突然没了,湿漉漉的,凉了一半。
操。孙文博偏头看了一眼趴在手腕上舔他掌心的小龙,你养的还是我养的。
你的。程晚霞说,声音哑得不行,去年你从北境带回来的蛋。你带回来的。
我带回来你孵的。
你孵的!你孵了八个月,你手都裂了两次皮——
小龙噗地又喷了一团气,这次喷在孙文博手背上,他嘶了一声,但没松手。小龙满意地咕噜了一声,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掌心,然后扭头去够程晚霞的脚趾,四只爪子抱住她的大脚趾,咯咯咯地咬。
她抽了抽脚,没抽开,你放开,他在咬我——
让他咬。孙文博说。他偏过头,嘴唇贴在她耳廓下方那一小片皮肤上,不是亲,是呼吸,一下一下的,热气把她耳廓底下那片皮肤吹得发颤。咬一会儿,你分分心,下面就不那么急了。

你——下面急不急是你的事——
我的事我不管,你的事我管。他含了一下她的耳垂,牙齿轻轻磕了一下,她啊了一声,腰又软了半寸。
他把她放倒了。是放,不是倒。他一只手托着她的肩,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腰,缓慢地、让她每寸皮肤都感受到自己往石地上沉下去的过程,把她搁在蒲团上。灵兽蛋滚到了一边,小龙趴在蛋壳上抬头看他们,尾巴有气无力地甩着。法袍堆在她腰下面,被她的臀部压得皱成一团。
他的膝盖压在她大腿外侧,把她的腿分开了。她的小腿在抖,脚背绷着,脚趾被小龙的四颗尖牙咬住,咯咯咯响。她低头看自己的脚,想抽回来,小龙抱住不放,呜了一声,委屈巴巴的。
它不放,就别抽了。他说。他低头,嘴唇贴在她小腹正中偏下的位置,呼吸落在她皮肤上,热的,带着一点炭火的焦味。然后他的手掌复上去,从她小腹正中往下推,推到最末,指尖抵住那个被舔得又胀又软的凸起,按了一下。
她弹了一下。不是很大的弹法,是整个人往上缩、肩胛骨绷住的那种。
还软着。他评价,语气跟检查阵基的刻度差不多。
你——你能不能别——
不能。他手指开始动了。不是揉,是按,指腹抵住那点,往里面顶了一下。她啊了一声,内壁猛地收缩了一下,夹住了他的指腹。他抽出来,慢的,指腹刮过内壁最里面那一小段,抽出来的时候带出一线透明的液体,在石地上拉出短短的丝。
你看,他偏头看她,眼睛在符文余光的映照下是哑的,你自己先收的。
她不想说话。她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的脸。但她偏过了头,后脑勺磕在蒲团上,咚的一声闷响,耳廓底下那片皮肤被蒲团磨得发麻。
他没有再问。他的手指开始进出了。两根,后来三根,节奏不快,但每次抽出来都刮过她内壁最深处那一小段褶皱,沙沙的湿润声响在安静的巢穴里格外清楚。她开始喘,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断断续续的,肩膀一耸一耸的。
程晚霞。
嗯——
看着我。
她没看。她盯着对面龙鳞壁上的星辉,盯着那道被符文打出的蓝色印子,盯着印子旁边一个正在慢慢变暗的光点。
他凑近了一点。嘴唇贴在她下颌线上,牙齿轻轻磕了一下那块皮肤,没咬破,就磕了一下。我看你盯着那个光点有四十秒了。她说,声音很轻,带着颤,它快灭了。灭了就没了。
嗯。他含了一下她的下颌,看你的也行。
他的手指加快了。三根指头在里面一下一下地顶,每次顶到最后都往内壁上刮一下,那沙沙的声响变密了,混着她越来越急的喘息。她的腿开始不自觉地张开更多,大腿内侧的皮肤被蒲团的纹路硌出浅浅的红痕,脚趾在小龙嘴里拼命蜷缩,咯咯咯响成一片。
她的身体先于意识承认了。她的内壁开始有节奏地收紧、松开、收紧,频率越来越快,湿意往外渗,把他的指腹黏得拔不出来。她的腰在弓,弓到最高的时候小腹绷成一片,皮肤底下的筋络都看得见了,然后啪地落下来,大腿夹住他的小手,夹了五六秒才松开。
没高潮。他说,把指头抽出来,再忍一下。
我、我忍——忍不了了——
他没让她忍。他把她法袍从她腰上扒拉下去,整件袍子哗地滑到地上,露出她小腹下面那一小片被自己的汗和他刚才的唾液浸得发亮的皮肤。他俯下身,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腰,把她往蒲团边缘推了推,另一只手去扯自己的劲装下摆。布料绷紧,他一把撕开,从下摆撕到胸口,露出里面被汗洇湿的一片胸膛。
他把她腿抬起来,搁在自己腰侧。她的小腿压在他腰上,脚背绷着,小龙终于从她脚趾上松开了,咯咯地扒在她脚踝上打转。他撑在她上方,前额抵着她的肩膀,呼吸打在她颈侧,呼——呼——,很慢,但在攒力气。
疼的话说。他说。
她没说话。她张了张嘴,出来的气全是抖的。
他按进来了。
第一寸。她咬着嘴唇,手指抓在蒲团边缘的织物上,指节发白。他停住了,按在第一寸的位置不动,等她。三秒。五秒。她呼出一口气,那口气是颤的,肩膀松了一点。他推进第二寸。她的内壁猛地收紧,箍住了他的前半段,啊——的声音从她喉咙里滑出来,带着哭腔,大腿内侧的肌肉绷成两条硬条。
他停了两秒。然后开始动了。
不是抽送。是顶。一下,顿住,再一下,顿住。每一下都推到最深处,顶到内壁最里面那一小段褶皱的末端,然后不抽出来,就那么抵着,用身体压上去,重量一寸一寸地落下来。她被他压得后脑勺磕在蒲团上,咚、咚,星辉晃了两下。
孙、孙文博——
你——你顶的位置——那个点——

哪个。
就、就里面——你每次顶到的那个——你往左偏一点——
他偏了。角度变了半寸。她整个人弹起来,手指在他后背上抓出四道红印,啊——这次声音是完整的,从喉咙底一路冲上去,尾音散在空气里变成碎的颤音。他嗯了一声,声音从胸腔里震出来,她背上的皮肤被震得麻了一片。
他开始抽了。不是那种一下一下的抽,是整条拔出来再整条进去、中间不停顿的那种,拔出来的时候只留最末一点在外面,滋的一声带出液体,再推回去的时候把她撑到最满,内壁被刮得咕噜响,那声响混着抽气声和蒲团被压得噗噗变形的闷响,在巢穴里翻来覆去地回荡。法袍堆在她身下,被她的臀部碾得皱巴巴的,小龙趴在法袍上,尾巴有气无力地甩着,脑袋随着他的节奏一耸一耸。
程晚霞不躲了。她之前一直在躲,躲他的眼睛,躲他的重量,躲那一声一声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她自己都没听清过的声音。现在她不躲了。她伸手,手指从他后背滑到他腰侧,攥住了。不是抓,是攥,指扣进皮肤里,不松。他把她的指扣攥进了掌心,两个人十指交缠,抵在蒲团上,随着他的节奏一下一下地磨。
她的内壁在抖。不是抖,是收缩,一下一下的,频率越来越快,每收缩一次就把他箍得更紧一点。他的动作慢了,拔出来的幅度变小了,但每次顶进去的力道更重,咚地一下抵到最里面,她嗯地一声闷哼,腰弓起来,大腿内侧的皮肤上全是汗,滑的,他的手指在她腰侧蹭过去的时候嗤地一声。
天魔在动。她能感觉到。它不再是那条从尾椎往上爬的灼热线了。它变成了一团热,一团被情欲之火搅得翻滚的、又胀又烫的热,盘在她小腹最深处,每次他顶到最里面就咚地撞它一下,把它往经脉深处推一分。她的体内灵力被这股热搅得活泛起来,从丹田涌出来,沿着脊柱往上走,每走一截,那一截的皮肤底下就泛起一层细密的酥麻,从尾椎到后腰到肩胛骨,一路麻上去,比任何一次修炼中的灵力运转都要清晰、都要——
快了。他说。声音变了,变得低,粗,带着一种她没听过的、像砂纸磨过木头的质地。你快到了。
我——我不知道——我——
我知道。你在抖。他俯下身,嘴唇抵在她耳边,牙齿磕了一下她的耳廓,你整个腿都在抖。
她确实在抖。从大腿到膝盖到小腿到脚背,整条腿都在抖,小龙被她脚踝的抖动颠得咯咯咯叫,噗地喷了一团气在她脚背上。她啊了一声,内壁猛地收缩了三次,把他箍得他嗯地闷哼,后腰的肌肉绷成一片。
他换了个姿势。不是体位变化,是角度。他把她的腿从腰侧翻上去,搭在自己肩膀上,脚踝抵在他锁骨下方,这个角度让她整个人被翻得后脑勺离开了蒲团,胸腔挺着,小腹绷成一片,他整个重量压上来。她啊了一声,手指在他后背上乱抓,抓到了肩胛骨的尖角,你——你重——
他重新进去了。这个角度更深,顶到的位置比刚才偏了上方一指,抵到的那一点她之前没被碰过,嗡地一下,酥麻从那一小点炸开,顺着神经末梢窜到小腹、窜到大腿根、窜到脚趾尖,小龙在她脚踝上被颠得咯咯咯叫了个连续音。
他顶那一下。又一下。节奏快了,不顿住了,抽回去的时候只剩最末一点,滋地一声,再推进来,咚地抵到最里面,把她整个人顶得四壁外翻、满满当当。声音变了,从咕噜变成了啪啪的、带水的、每一下都挤出一小片液体溅在蒲团上的声响。她的喘息已经不成句了,变成啊——啊——啊——的碎音,每一下顶进来就碎一句,尾音全散了,只剩喉咙里气音的震动。
我——我要——她偏过头,嘴唇磕在他肩膀上,牙齿咬了一下,没咬破,我要到了——你——
他没说话。他开始压。不是顶,是压。整条抵在最里面不动了,用体重往下碾,一寸一寸地,从最深处往外碾,碾过内壁的每一寸褶皱,碾过那一点最敏感的、被顶了这么久已经胀得发烫的凸起。她的内壁在绞,一圈一圈地绞,频率快得她控制不住,整个小腹都在痉挛,腰弓到能看见脊柱的弧度,后背的肌肉绷成一条条的,肩胛骨下面是青白色的筋。
程——她没说完自己的名字。她啊——了一声,声音从喉咙底冲上来,冲破了所有她试图咬住嘴唇的克制,内壁猛地收紧了五下、六下、七下,绞着他的,把他的每一下碾动都放大了,他嗯——了一声,这次不是闷哼,是从胸腔底部震出来的、带着颤的长音,后腰的肌肉绷了又松、松了又又绷,手掌从她后背滑到她腰侧,扣紧了。
她的身体从里面炸开了。不是疼,不是麻,是内壁被一寸寸顶到极限、箍得发紧、碾着最深处那层薄肉的——胀。胀到再也兜不住的瞬间噗地一松,松开的那刹那从尾椎尖到后脑勺窜过一整阵酥麻,脚趾蜷紧又猛地张开,小龙被她脚踝的痉挛甩到了地上,咕噜咕噜滚了半圈,爬起来咯咯咯地叫,尾巴甩得飞快。
她还在抖。不是刚才那种抖,是更慢的、更深的、从骨头里往外渗的那种。内壁还在收缩,一下、两下、三下,频率在慢慢降,但每一下缩合的时候都能感觉到他还在里面,还在最深处,没有退。她大口喘气,肺里灌满了空气,胸腔一鼓一鼓的,汗从鬓角滑下来,滴在蒲团上,嗒、嗒。
他停在那里。没动。整个人的重量压在她身上,胸膛贴着她的肩,呼吸打在她颈侧,呼——呼——,比她先平复,但没平完全,每一下呼吸都带着一点粗。她的手指还攥在他后背上,没松,指甲嵌在皮肤里,四道红印还留着。
小龙噗地喷了一团气在她后腰上。
……它能不能别到处喷。她说。声音是平的,哑的,带着一种我刚才经历了什么但我不想承认的平。
他低头。嘴唇贴在她肩头,没亲,就搁着,呼的一下气喷在她皮肤上。然后他偏过头,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声音从头顶落下来,闷闷的:天魔走了?
……你问这个干嘛。
我要确认。
她安静了两秒。她试着去感知。那道从尾椎上来的灼热没有了。小腹最深处那团翻滚的、又烫又胀的热还在,但不再往外冲了,它沉下去,沉到丹田底下,变成一汪温的、安静的、不再灼烧的液。经脉里的灵力还在涌,但不再是那种被搅得乱七八糟的涌法了,是顺着走向、一圈一圈地流的。
走了。她说。
安静了一会儿。小龙从地上爬起来,咯咯咯地爬到程晚霞的脚踝上,四只爪子抱住她的大脚趾,噗噗噗地喷气。程晚霞偏过头看了它两秒,伸手揉了一把它的脑袋,今天够了,你喷了我一整夜了,你攒着点。
小龙咕噜了一声,尾巴甩了一下,甩到孙文博的手腕上。他嘶了一声,没动。
那个,程晚霞开口,声音还是哑的,你刚才说。天魔噬经,压制的法子就一个。灵力对冲。灵力最活跃的状态是——
情欲。
对。你直接说出来了。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说’灵力对冲的最佳触发条件为情志波动达到峰值’。
以前是宣读公文。
对,你以前是宣读公文。她顿了一下,今天不是。
他没接话。他把她从蒲团上翻过来,不是放,是翻,慢的,一只手托着她的肩,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腰,让她面朝上。她仰躺着,法袍不知什么时候又被小龙扒拉回来了,拖在腰际,胸口还在起伏,汗把锁骨底下那一小片皮肤洇得发亮。他撑在她上方,没碰她,就看着。
你法袍上的符文。
嗯?
它不是天魔激活的。他偏过头,看了一眼那件堆在她腰下的法袍,袍角上的绣线还在微微发亮,蓝光一闪一闪的,我看了。那些符文的走向是’相思引’的刻法。你三年前自己刻的。
她愣了。她低头看那件法袍,看了两秒。那是……那是我自己刻的?
你刻的时候在丹房哭了四十分钟。他说,语气还是那种宣读公文的平,但平底下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你刻完第二天来找我,说’孙执事,我法袍上的符文好像刻坏了,你看看’。我看了。没刻坏。
她没说话。小龙在她脚踝上咯咯咯地咬她大脚趾,她没拍它,由它咬了。
所以,她说,声音很轻,天魔不是外来的。
不是。
是——
是你自己的。他偏过头,嘴唇磕了一下她的颧骨,不是亲,就是磕了一下,你压了很久的东西。压成魔了。
她偏过头,后脑勺磕在蒲团上,咚的一声。星辉晃了。她盯着龙鳞壁上的星辉看了很久,久到小龙都咯咯咯地叫了三声催她。
孙文博。
你今天——你撕我袍子的时候——
你是在宣读公文还是在——
他把她翻过来。这次是翻。他整个人压下来,前额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她的鼻尖,呼吸混在一起,热的,带着炭火和硫磺和汗的味道。他嘴唇贴着她嘴唇,没亲,就碰着,呼的一下气喷在她唇上。
不是公文。他说。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她能听见,从你三年前刻符文那天就不是了。
小龙噗地喷了一团气在他下巴上。他嘶了一声,偏了偏头,嘴唇还是贴着她嘴唇,没分开。她偏了一下,嘴唇蹭过他的嘴角,没吻,就蹭了一下。
外头的星辰还在转。龙鳞壁上的符文不闪了,安静地亮着,一团一团的蓝光把巢穴映得温吞。灵兽蛋空了,蛋壳歪在一边,小龙趴在壳上打哈欠,噗噗噗地喷气,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甩着。
那件法袍,她说,声音闷在两个人贴着的嘴唇之间,含糊的,你还我。
在你腰底下呢。
……你压着呢。
她没动。小龙在她脚踝上又咯咯咯地咬了两下。她偏过头,看了那小家伙两秒,伸手把它从脚踝上摘下来,搁在空蛋壳旁边。小龙咕噜了一声,缩进蛋壳里,把脑袋搁在壳沿上,半睁着眼睛看他们。
蒲团上有一小片水渍,在星光下泛着亮。法袍皱巴巴地堆在她腰下,被汗和体温捂得发潮,绣线里的蓝光还在一闪一闪的,慢得几乎看不出来了。
明天,她说,嘴唇离开他的,退开一寸,你还要来例行查岗?
你查岗的时候能不能别先撕我袍子。
能不能,得看天魔走没走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