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书库 18+ · 阅读中
她踩着尸首来偷那封信

她踩着尸首来偷那封信

别停。她的指尖掐进他肩胛骨之间的皮肉,指甲嵌了半寸,血珠顺着他后背滑下来,混着汗,你他妈的——别停。

他闷哼一声,腰胯猛地一顶,顶得她整个人从腰骨向上弓起来,后脑抵在冰凉的岩石上,那声音就从喉咙深处被撞出来,又硬又碎,像石子砸在干涸的溪床上。月光从穹顶的裂口漏下来,把两个人交叠的影子投在明教光明顶的白石地面上,影子里她的腿缠着他,正一下一下地绞紧又松开。

这是后来的事。

两个时辰之前,她还以为自己会死在梅花坞。

中秋月的刀口从地平线切过来时,梅花坞的谷底正弥漫着一股铁锈味。

景星月是踩着尸体翻过梅花坞北墙的。墙根下三具明教弟子的尸首还保持着扑倒的姿势,肠子流了一地,被月光照得发亮。她今年二十六岁,在明教教习了十二年剑,左臂上那道从肩头划到肘弯的旧疤比她脸上任何一道纹路都老。她蹲在墙头,把剑穗上黏的血甩掉,闻了闻空气里的味道——铁,腥,还有一种更淡的甜,是有人用内力震碎了内脏,血从肺里喷出来的特有气味。

她不是来报仇的。她来偷信。

明教教主三个月前把一封密信托给梅花坞的凌霄汉保管,条件是中秋夜由教内最年轻的教习亲自取回。景星月当时在演武场练剑,听见自己的名字从教主嘴里说出来,剑尖在青石板上戳出一个浅坑。她没抬头。她不会抬头。教主看她的方式让她觉得自己在被称量,被掂量分量,然后被放进某个早已定好的格子里。

所以梅花坞的墙根上那三具尸体不是她杀的。是梅花坞的人杀的。他们不知道她会来,还是知道却故意杀了接应她的人?景星月没来得及想太多,因为地窖的门在她身后被推开了。

她回身拔剑。

凌霄汉站在地窖门口,手里提着一盏油灯,灯芯被地底的潮气弄得忽明忽暗。他比她高一个头,肩很宽,右肩的衣襟被劈开一道口,露出底下青紫的淤伤。他的头发没有束,散在脸两侧,湿漉漉的,不知道是汗还是血。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

那一瞬间她剑尖抖了。

不是怕。是她看见他左手的虎口上有一道和她在密信背面见过的、一模一样的旧伤疤——密信边缘有人用极细的笔尖补了一行小字,字迹被血浸过,她认了半天才认出那是凌霄汉的笔迹,写的是:若教内不取,便留在我这里。

她没把这个告诉教主。

景教习。他开口了,声音很平,带着一种被血泡过的沙,教主没跟你说实话。

她剑尖往前送了一寸。少废话。信给我。

信在你身上。

她愣了一下。他抬起左手,从地窖门框后头摸出一只油布包,抖开——里面正是三个月前教主交给她、让她贴身藏好直到取信那晚再取出的密信。她伸手去抢,他退后半步,油布包在两人之间晃,她的手指碰到油布的一角,他的手指也碰到油布的一角。两个人的指尖在布面上撞了一下,凉的,他的指腹有一层薄薄的茧。

信是空页。他说,语气像在陈述一件天气,教主三个月前就写了。真正的信,他顿了一下,我今早写的。

景星月的剑放下来了。她不知道自己怎么放的。她盯着他,盯着他右肩那道还在渗血的裂口,盯着他眼底被油灯光照出来的、某种她看不懂的平静。她后槽牙咬紧了,腮帮子上的肌肉一鼓一鼓的。

你他妈的,她说,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

嗯。

三个教弟的命呢?

他没接话。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只酒葫芦,葫芦是旧漆皮的,磨得只剩一块铜底。他拔开塞子,仰头灌了一口,喉结上下滚了一下,然后把葫芦递到她嘴边。

她没接。

喝不喝?

不喝。

你身上两处刀伤,他用下巴点了点她左肋和右膝,不灌点酒压一压,你站不住。

她低头看了一眼。左肋下确实有一道浅浅的口子,不深,但走两步就牵得发疼。她接过来,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酒是温的,辣,冲上去的时候她呛了一下,鼻子酸,眼眶莫名其妙地一阵热。她拿袖子擦嘴的时候,发现袖口已经糊了一层干涸的暗红色。

走。他把灯递给她,上光明顶。

干什么?

看月亮。他说,中秋的月亮。我让你看见。

配图1

她恨他。她应该恨他的。她追了他半个时辰,翻了两道山梁,在竹林里踩断了三根竹子,他始终在她前头十丈远,不跑不快,就那个节奏,逼着她不得不跟。月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他的影子盖着她的影子,又分开,又盖上。

到光明顶的时候,月亮正圆,大得几乎要落下来。

他把她抵在顶上的石壁上的时候,她的后背磕在突出的石棱上,疼得她抽了一口气。

你——

别动。他两只手撑在她头两侧,把她框住了。他的呼吸喷在她额头上,热的,带着酒气和血气,还有一种更淡的、属于他皮肤本身的味道,咸的,像晒过太阳的石头。你刚才在竹林里踩我。

你挡路。

我走在你前头。

你故意——

嗯,故意的。他低下头,嘴唇压在她眉骨上,不是吻,是磨,带着一点疼。她偏头想躲,他的手掌扣住了她的后脑,掌心贴着她的头皮,热的,景星月,你跑了三年了。

三年。她来梅花坞之前的三年。她在明教后山的剑冢里住过三年,每天拔一把剑、还一把剑,拔了三年,还了三年。她没跟任何人说过。

他的手从她后脑滑下去,扣住她的下巴,拇指擦过她的下唇。她的嘴唇是干的,有血渍。他的拇指把那片血抹开了,从嘴角一直擦到下颌线,她的皮肤在他拇指下泛起一层细密的红,从淡粉到深粉,沿着那条线一直烧下去。

她伸手推他的肩。推了。没推动。她加力,指甲陷进他右肩的裂口,血渗出来,她掌心一片温热的滑。他嘶了一声,没退,反而又近了两寸,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

松手。她说。声音是哑的。

配图2

不。

你松手我就——

你拿什么打我?他偏头看了看她,剑还在三丈外的地面上,被她的血溅了几滴,剑没了,你拿什么打我?

她说不出话。她张了一下嘴,又闭上。她发现他的拇指还在她下唇上,没走,就停在那个位置,不轻不重地压着,让她感觉自己的嘴唇是一整块发热的、属于他的地界。她咽了一下,喉结的动作被他的拇指接住了,他的舌尖趁这个空当舔了一下她的唇角,把干涸的血沫舔掉了,咸的,他咂了一下嘴。

她的脚趾在靴子里蜷紧了。

景星月。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下去,低到几乎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你身体比你会说话。

她偏头去咬他的肩。没咬到,他的肩躲了,但她的牙齿碰到了他颈侧的皮肤,留了两道浅印。他笑了一声,很短,从鼻子里出来的,带着气。他空出来的那只手探进她后背,把外袍的系带抽掉了。衣料滑下去的声音很轻,但在月光底下、在这块白石地面上、在这股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里,那个声音大得她耳根发麻。

他的掌心贴上来。她的背。凉的,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中衣渗进去,她整个腰侧起了一层鸡——她立刻把这个念头掐死了。不是那种感觉。是更深的,从脊椎的缝隙里往两边漫开的、酸胀的热,像有人用烧红的针在她肩胛骨下面走了一圈。

你冷。他说。不是问句。

不冷。

他把她从石壁前拉过来。她的背离开石头的那一刻,冷风灌进她后颈的衣领里,她打了个哆嗦,但他的手已经扣住了她的腰,把她整个人转了个方向,面对他。他的另一只手按着她的后颈,手指插进她散下来的头发里,掌心贴着她的颈椎,转过来。

她转了。他比她高太多,她得仰头看他。他的下颌线绷着,喉结在灯影里一滚一滚的。她看见他右肩的裂口在月光下泛着湿光,血没止住,沿着他的手臂内侧往下淌,在她的小臂上蹭了一道。

你流血了。她说。

配图3

你他妈的——

你也是。他用手背蹭了一下她的左肋,血在他手背下化开,你看,对等。

他把她中衣的系带也解开了。不是扯,是一根一根地、慢慢地解,指节扣着那些打死的结,用拇指的侧面去磨,磨开了,衣带垂下来,搭在她小臂上。他每解开一根,她肩头就多露出一小片皮肤,月光打上去,那片皮肤就是白的,白的,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转粉。他解到最后一根的时候,没有立刻把衣服褪下去,而是把衣摆拢到她的手心里,让她自己拿着。

她没拿住。衣料从指缝里滑下去,落在地上,发出一声很轻的嗒。

他低头,吻落在她锁骨上方。不是嘴唇,是牙齿。他的犬齿磕在她锁骨的骨头上,疼,一下,很短。她肩膀猛地缩起来,手指攥住他前襟的衣料,指节发白。他没退,牙齿移开,嘴唇贴上那个被磕出的小红点,含住了,舌尖在那块皮肤上打转。她吸了一口气,那口气没吸完整,被他下一个动作堵回去了——他的手指扣进她后脑的头发,把她的头往后带,她的嘴唇撞上了他的,牙齿磕了一下,他含住了她的下唇,舌头从她的齿缝里挤进去,硬的,热的,带着酒气。

她咬了他。不重,但够了。他嘶了一声,没松嘴,反而含得更深了,一只手从她后腰滑下去,扣住她的胯骨,把她整个人提起来,让她不得不踮脚。她的脚离了地,靴子的底在石面上刮了一下,然后她的腿自动缠上了他的腰,大腿根蹭着他胯下的位置,隔着两层布料,他的硬顶着她,顶得很明确,顶得她脚趾在靴子里蜷了一圈又一圈。

他把她放下来。又吻。这次不是磕,是碾,他的舌头在她上颚上蹭,她尝到了血,不知道是谁的,咸的,她含住他的舌尖吸了一下,他整个人顿住了,腰上的肌肉绷了一秒,然后他的手从她后腰滑到她腰侧,五指扣住,不紧,但把她固定住了,不让她退。她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攥住,不是抓,是攥,攥得很用力,指腹压在他头皮上,能感觉到他后脑的骨膜和下面跳动的脉搏。

酒。他松开她的嘴,退开半寸,说。声音是碎的。

什么酒。

他伸手把那只酒葫芦从腰间解下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把它挂回腰带上了。他拔开塞子,仰头灌了一大口,然后把葫芦嘴塞进她嘴里。她含住了,酒从喉咙灌下去,温的,辣的,比刚才在地窖里喝的那口烈了十倍。她咳了一声,他用手背替她擦嘴角溢出来的酒液,拇指擦完没有走,停在她嘴角,按着,按了两秒。

好了。他说。

然后他把她外袍底下的中衣褪了。这次不是解,是直接从下摆往上卷,他的手指从她腿根内侧开始,沿着大腿内侧往上推,她的腿并了一下,他的手指没让,从内到大腿外侧,把中衣卷到胸口。她的脚后跟抵着石面的凉,前脚掌因为凉而弓起来,靴子里的脚底板全是汗,黏的。

他的手掌平贴在她大腿内侧。不是摸,是贴。整个掌心,从上到下一条直线,从腿根到膝弯。她的大腿肌肉绷紧又松开,松的时候她的腿根内侧是湿的,他的掌心压上去,带起一层薄薄的水光。他的拇指从那条线上偏出去,按在她的膝盖骨上,按了两下,不是揉,是确认,像摸一把刀,确认刃是不是在。

痛不痛?他问。声音是哑的,从喉咙底下出来的。

不痛。

哪里痛。

你他妈的别问。

他没再问。他蹲下去了。

灯是灭了的。他不知什么时候掐了那盏油灯,光明顶上只剩月光,白的,冷的,把两个人照得没有阴影。他蹲在她面前,两只手扣住她的膝弯,把她的腿分开,托起来,让她的脚后跟搭在他的前臂上。他抬起头的时候,她的靴子还在脚上,他的目光从她的脚底一路扫上来,大腿,髋,小腹,胸,最后停在她脸上。

她偏头。月光从另一个角度打过来,她看见自己下颌线上挂着一滴汗,还没落下去。

他凑近了。他的呼吸打在她最底下那块皮肤上,热的,带着酒气和铁锈味。她闭了一下眼,后槽牙咬住了下唇,咬出两个齿印。他的唇贴上来,舌面是温的,宽的,从下往上,不是舔,是扫,一整条,从腿根到小腹,她的小腹肌肉猛地收了一下,腿想并,他的前臂挡着,没让。

她的脚趾在靴子里蜷紧又松开,松开的时候脚趾在靴底上刮出一声很轻的吱。她听见了那个声音,自己的,在月光底下大得过分。他吻到一半停住了,抬眼看她。她的睫毛在颤,嘴唇是红的,被自己咬破了一点,有一小块血珠挂在嘴角,她没擦。

景星月。他说。

你闭嘴。

他笑了一下。这次不是鼻音,是完整的,嘴唇弯起来,露出一点牙齿。然后他低下头,嘴唇贴在她最底下,舌头抵着那里,不动。停了三秒。她的脚趾又蜷了,这次没松开。他的舌尖开始动了,很慢,从一侧到另一侧,来回,来回,每一次扫过的时候她的小腿肌肉都会绷一下,膝盖在他前臂上磕出很轻的声响。她的指甲掐进他肩头的肉里,他嗯了一声,没停。

酒味越来越重。她闻到了自己的味道,咸的,腥的,还有那种从皮肤底下渗出来的、被压了很久的热。他的舌尖快了一些,不是变快,是变重,舌面压上去的时候带一点吸力,她的大腿内侧开始抖,不是冷,是从腿根往小腿方向跑的那种麻,一窜一窜的。她的腰离开了石面,悬着,只有大腿搭在他的前臂上,她的脊椎弓起来,后脑磕在石棱上,疼,但她没出声,只是嘴唇在抖,牙齿在打架,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气音全是碎的。

别忍。他说。声音贴在她大腿根部,闷的。

我——唔——

他把唇抬起来,拇指按在她小腹上,按住,固定住,不让她缩。他的舌头重新贴上去,这次不是扫,是抵,舌尖抵在最敏感的那个点上,打转,一下一下,频率不急着快,但每一次都压得够深,她的身体在他嘴唇底下是一整块绷紧的弦,每打转一下就弹一下。她的腰又弓起来了,这次弓得更高,后脑在石面上蹭出沙的一声,她的腿在抖,抖得他的前臂都在震,靴底在石面上刮出连续的吱吱声。

凌霄汉。她叫他的名字。声音是劈的,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不像话说出来的,更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脏里顶出来的。

他加力。舌面整个压上去,吸了,不松。她的脚趾在靴子里绷到了极限,前脚掌弓起来,脚背上的筋突出来,她的腿并了一下,他的前臂没让,她的整个下身子在他手臂上扭了一下,扭的时候她最底下的皮肤蹭着他的唇,带着一层水,滑的,热的。

她叫了一声。不是喊,是叫,从喉咙最深处撞出来的,短,硬,尾音被他自己吞回去了。她的腰从石面上弹起来,脚趾蜷了整整三秒,然后慢慢松开,小腿在抖,抖了很久。

他直起身,把她的中衣从她胸前扯上去盖住,低头看她。她的脸是红的,不是耳根那种红,是从下巴一直红到脖根的、血管在皮肤底下看得见的红。她的嘴唇肿了,有一小块破皮在渗血,她的眼白上有红丝,瞳孔散着,对焦很慢。

好了?他问。

你他妈的闭嘴。

那继续?

她伸手抓他的衣领,把他拽下来。他的下巴磕在她胸口,她没等他反应,咬住了他的嘴唇,牙齿陷进去,用力,他嘶了一声,她咬住不放,舌尖在他嘴里乱拱,拱到他的上颚,拱到他的牙,带血的,他含住了她的舌头,手从她自己掀上去的中衣底下伸进来,掌心按住她的腰侧,把她整个人从石壁上拉起来,让她面对他,她的腿还搭在他的手臂上,悬着,他得抱着她。

他把她放下来。不是放,是放得很慢,他一手托着她的腰,一手撑着她的肩,她落地的时候脚后跟磕在石面上,凉,她嘶了一声,但没退。他退后一步,解开自己的外袍,系带是死的,他牙一咬,撕了,衣料从肩头滑下去,搭在地上。他的中衣是旧的,洗得发白的,他把它褪到胸口,她看见他肋下那道青紫的淤伤,指节大小的,摞了三四道,是打架留下的。

她的手指碰了一下。他吸了口气,肋骨底下那块肉缩了一下。她没再碰,把手收了回来,攥成拳,指甲扎进掌心。

他扯开她的靴带。她没拦他。靴子脱了一只,又脱了另一只,她赤脚踩在白石地面上,石面是凉的,凉得她脚底板一缩,脚趾张开,又收拢。他蹲下去,把她的中衣彻底褪了,从腰侧滑下去,堆在小腿边。她站在月光底下,没遮,他的目光从她的肩头一直扫到脚底,她偏了一下头,不是躲,是把脸转到他看不到的角度,耳后那一片皮肤在月光底下是粉的。

他站起来,两只手扣住她的胯骨,把她整个人转了个方向,让她面朝石壁。她的后背贴上去,凉的,石棱抵着她的肩胛骨,她嘶了一声,他的手掌贴上来,按在她后腰上,热的,把她和石头之间那层凉压住了。他把她的小腿分开了,一只手扣着她的大腿,把脚背往后带,她的整个下身子就敞开了,月光从她身后打过来,照着她腰侧那一小片汗,亮的。

他撑在她后面。他的膝盖顶进她的大腿之间,他的胯抵着她的,隔着最后一层——她的亵裤,他的裤子。他握住她的手,反扣到石壁上,十指交扣,她的指尖抵着石面的凉,他的掌心是热的,从她指缝里渗进来。他的额头抵着她的后脑,呼吸喷在她耳后,她的耳廓在他嘴唇底下抖了一下。

他咬住了她的耳垂。牙齿磕着软骨,疼,她偏头想躲,他另一只手从她腿间探过去,按住了她的前腰,把她固定住。他舔着她的耳廓,舌尖从耳尖滑到耳后,她整个人从腰往下软了一瞬,又被他顶住的膝盖撑住了,没塌下去。他的嘴唇从她耳后移到她颈侧,牙齿含住颈侧那一小片皮肤,不咬,就含着,舌面抵着那块皮肤,她的大腿内侧又湿了,他按着她的大腿的手感觉到了那层水,滑的。

他退开半寸,低头看她。她的脸还是红的,眼角的红丝没退,嘴唇是肿的,她偏着头,不看他,耳朵是红的,红到耳尖。他的拇指擦过她的眼角,把一滴没落下去的液珠抹开了。

我进来了。他说。不是问。

她没说话。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收紧了,指节咬着他的指节,他的皮肤在她掌心里起了皱。

他分开了她的大腿。她的腿根内侧是烫的,他的指腹碰上去的时候她的小腿抖了一下。他把自己那层布褪了,抵在她腿间最底下那个位置上,热的,硬的,顶着她,她吸了一口气,那口气没吸到底,被他嘴唇堵回去了——他低头,嘴唇压在她耳后,闷了一声,然后往里送。

第一下顶到一半就停了。她的腿根肌肉猛地收了一下,收得很紧,很硬,他的前端卡在里面,进退不得。他停住了,额头抵着她的肩,呼吸粗了,从鼻子里出来的,呼——呼——,一下一下。

太紧了……他说了半句,没说完。

她偏过头,从肩缝里看了他一眼。月光把她的侧脸照得很清楚,她的睫毛是湿的,嘴唇是张着的,牙齿咬着下唇,腮帮子上的肌肉绷着。她抬手,从他扣着的手掌底下抽出一只手,攥住了他搁在她腰上的那只手,攥得很紧,然后往下一带。

他自己往下一沉,整根进去了。

她的腿弯了。他的膝盖立刻撑住,她整个人弓起来,后脑磕在石棱上,咚的一声,闷的,她的脚趾在石面上刮了一下,指甲在白石上刻出四道浅痕。她的嘴唇张开了,没出声,气从喉咙里挤出来,哦——,一个音,很轻,被月光接住了。

他停在里面。一整根,最深的位置,顶着她最里面的那个点,顶了两秒,没动。她感觉到那个位置被撑到了极限,酸胀的,热从里面往外漫,漫过她的腿根,漫过大腿内侧,漫到膝弯,她的脚趾又蜷了。

动?他问。声音很低,从她耳后挤出来的,气音。

他动了。

第一下是退,退到只剩最前端,她的里面攥了他一下,空的,她唔了一声,那个唔被他自己咽回去了。第二下是进,比第一下重,快,顶进去的时候撞在那个点上,她的腰猛地弹了一下,肩胛骨撞上石壁,咚,她的脚趾在石面上蹬了,指甲陷进去,她的腿根抖了,他感觉到里面在抖,一层一层地,从最深处往外,像水波。

景星月。他叫她名。声音从她耳后,每个字都带着气音,哑的。

别叫——

景星月。

你闭嘴——

他没闭嘴。他加快了。每一下都退到最浅,再顶回来,顶回最深处,顶在那个点上,每一下顶到的时候她的腿根就抖一下,她的脚趾就蜷一下,她的腰就弓一下。石壁上的石棱硌着她的肩胛骨,每一下退出去的时候石棱就刮过她的肩,疼,她没缩,她缩了就退不出来,她的肩胛骨在石头上磨,磨出两道红印。

她的声音变了。从碎音变成断句,从断句变成整句,从整句变成她自己都不认识的音调。他每顶一次,她就从喉咙里挤出一个音,嗯”哦嗯,不是有规律的,是随机的,是身体自己发出来的,比她意识快半拍。她的腰在他手底下拧,她的脚后跟在石面上打滑,她不得不踮着脚,前脚掌踩在石面上,脚背上的筋突出来,她的指甲把石面刮出了吱吱的声响,和之前靴底刮石头的声音不一样,是更尖的,更细的。

他换了一个方向。他的手臂撑不住她整个人的重量了,他半跪下去,一只手撑在石面上,一只手扣着她的胯,把她提起来,让她离地,她的脚后跟悬着,前脚掌抵着石面,他的角度变了,从下往上顶,每一下都顶到她最上面那个位置,她的腿夹住了他,大腿根内侧的肌肉在抖,抖得他的胯都在跟着颤。她把脸埋在石壁上,脸颊贴着凉石头,她的呼吸全喷在石面上,留下一小片雾,散了,又凝上。

看着。他说。

她从石壁上偏过头。他的脸离她很近,额头抵着她的后脑,他的下颌绷着,喉结在滚,每顶一下他的喉结就滚一下,他的眼睛闭着,不是闭,是快闭上了,眼尾有一层红,他的嘴唇是张着的,气从齿缝里出来,呼——呼——,节奏和她的身体完全同步。

他睁开眼。她的眼睛是散着的,对焦在他下巴上,对不上他的眼睛,她的眼球在转,找他的视线,找到了,他看着她,不闭眼,嘴唇张着,喘气,胸口起伏,每进一次他的肋下那道淤伤就鼓起来。她的嘴唇在抖,不是冷,是里面的那个位置还在被反复碾到,每碾一下她的腿根就收一下,收的时候他感觉到自己整个被攥住了,被夹得发酸,他的腰顿了一下。

他加速了。不再是退到底再进,是持续的、不间断的撞击,一下接一下,中间不歇,她的身体在石壁和他之间被反复拉扯,她的肩胛骨在石头上磨,她的后背贴着石面滑下来半寸,又被他扣着胯骨的手提上去,她的脚后跟在石面上打滑,她呀了一声,那个音很短,被他自己顶出来的一下堵回去了——他顶到最深处的时候他的额头磕在她的后颈上,咚,她的腿夹紧了,他闷哼了一声,顶了三下没退出来,卡在最里面,抵着,不松。

松手。她抓着他的手,十指扣着他的手指,你松手,我——

你什么。

我要——

要什么。说。

我要——她的声音断了。因为他又动了。这次不是一下,是连续的、密集的、不留缝隙的,一下一下一下,每一下都顶在最里面,顶在那个点,她的腿根开始不受控地弹,不是抖了,是弹,脚趾在石面上蹬,指甲翻起来,她的腰弓到了极限,脊椎在石壁上拱出一个弧度,她的腿在他腰后绞紧,大腿根内侧的水顺着他的小腿往下淌,在石面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凌霄汉!她喊他的名字。不是叫,是喊,从喉咙最深处撞出来的,劈的,尾音拖了,你——

顶住了。他顶到最深处,不出来了,抵着,不动了。她的整个身体绷成一根弦,从头到脚,脚趾绷着,手指扣着他的手指,指甲嵌进他的指节里,她的腿夹紧了他,里面在缩,一下一下地缩,每缩一下就把他整根往里又拽半寸,他感觉到了,他嘶了一声,额头抵着她的后颈,牙关咬死了,他的腰在抖,不是他控制的,是他的身体自己在抖,一下一下和她的同步。

她里面绞得他整根都在发麻,从前端到根部,热的,紧的,绞得他小腹那块肌肉在跳。他的手指在她掌心里收紧了,她的指甲陷进他的指关节,疼,他没松,他咬着后槽牙,呼吸全断了,停了两秒,然后他的腰往前一送,最深的,最重的,抵住那个点不动了。

她整个人弹了一下。脚趾蹬在石面上,吱的一声,她的腿从他腰上滑下来,她往前倾,他的手撑住了她的肩,没让她摔。她的身体还在缩,一下一下,不是连续的了,是间隔的,一下,停两秒,一下,停三秒,一下。她的脚趾在石面上蜷了一轮又一轮,她的指甲在白石上刮出连续的浅痕,她的大腿内侧的水还在淌,顺着他的小腿,在石面上汇成一小滩。

他退出来。她整个人塌在石壁上,腰滑下去,手指还攥着他的手,攥得很紧,他的指节上四道指甲印,渗着血,不深,就是红的。她喘着气,不是均匀的,是断的,吸一口,停两秒,再吸一口,她的嘴唇是张着的,舌头抵着下唇,她的脸贴在石壁上,脸颊是烫的,额头上的汗沿着太阳穴滑下来,滴在石面上,嗒,嗒。

他没松手。他把她的手握在自己掌心里,两只手都握了,把她的手拉下来,放在她自己的小腹上。她的手指还在抖,按在她自己小腹上,能感觉到下面的肌肉还在一下一下地缩。他低头,嘴唇贴在她后颈上,不是吻,是贴着,呼吸喷在她后颈的皮肤上,热的。

景星月。他的声音是虚的,气音。

你他妈的,她说,声音是破的,嗓子哑了,轻点。

他笑了一声。很短。他的手掌重新贴上她的后腰,按着,不揉,就按着,热的。她的后背还贴着石壁,凉,他掌心的热从石壁的另一面渗进来,两面夹着,她打了一个寒颤,他感觉到了,他俯下身,把外袍从地上捡起来,裹在她肩上,领口卡在她的下巴底下,她的脸埋在衣料里,他的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不梳,就插着,手指按着她的头皮,一下,一下,很轻,节奏和她还在残余地收缩的腿根同步。

她没动。她的手从自己小腹上滑上去,攥住了他前襟的衣料,攥着,不松。他的前胸贴着她后脑,他能感觉到她的头发是湿的,贴在头皮上,他的心跳还没缓下来,咚、咚、咚,从胸口传到两人贴合的面积上,她后脑的头发底下能感觉到那个震动。

月光从穹顶的裂口漏下来,照在石面上,照在洇开的那一小滩水渍上,照在白石上她指甲刮出的四道浅痕上。远处梅花坞的谷底还有那股铁锈味,被山风送上来,淡淡的,混着他身上酒气和汗味,混在她身上被月光晒了一整夜的凉。

她偏过头,从衣领的缝隙里看了他一眼。他的下巴搁在她头顶,嘴唇张着,在喘,肋下那道淤伤鼓一下消一下,频率和心跳一样。她的嘴唇动了动,没出声。她伸手,从他攥着的手掌里抽出一根手指,伸过去,碰了一下他右肩的裂口。他嘶了一声,没躲。她用手指按住了那道口子,血从她指缝里渗出来,温的,她没擦,就按着,按了大概有十秒,然后把手缩回来,攥成拳,把血蹭在外袍的下摆上。

明教那边,她说。声音还是哑的,但稳了,密信我带回去了。

18 U.S.C. 2257 Compliance Statement

All models appearing on this website were 18 years of age or older at the time of photography. All content and materials are for personal viewing only and not for commercial purposes. This website is not a producer (as that term is defined in 18 U.S.C. § 2257) of the adult content contained herein. Pursuant to 18 U.S.C. § 2257(h)(2)(B)(i) and (ii), records regarding the age and identity of performers are maintained by the following entity:

Contact: [email protected]

DMCA / Copyright Inquiries

This website respects the intellectual property rights of others and complies with the Digital Millennium Copyright Act (DMCA). If you believe that any content on this website infringes upon your copyright, please contact us at:

Email: [email protected]

Please include: (1) your contact information, (2) identification of the copyrighted work claimed to have been infringed, (3) identification of the material that is claimed to be infringing, and (4) your signature (physical or electroni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