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船今天怎么还没来?”我站在渡口湿滑的青石板上,脚底的淤泥有些发黏,雨水顺着发梢滴进水洼里。李浩把烟蒂弹进浑浊的河水里,那根烟灰在风里晃了晃才灭掉。他没回头,只是把手插在工装裤的口袋里,那是件早就洗得发白的灰色冲锋衣,袖口磨出了毛边。“船家去了下游,”他转过身,裤脚上全是泥点,“今晚这趟船,怕是赶不上了。”
三十二岁的李浩,站在我面前,影子被岸边的路灯拉得老长。这光景像极了我们第一次在村口碰头的晚上,二十出头,我背着行李箱回这个生养我的小镇,第一次见到这个现在成了船夫的邻居。那时候他话少,眼神却总盯着我看,现在看我的眼神更沉了,像是在衡量什么,又像是在某种既定的计划里等着这一刻。“回不去了?”我紧了紧身上的风衣,里面是一件米色的针织衫,布料薄,冷风一刮就透。“回去?”他挑了挑眉,嘴角带点笑意,那笑意没到眼底,“这雨越下越急,你看这河面,浪都起来了。要么跟我回船上凑合一宿,要么就在这儿站着受冻。”
他的语气不算强硬,像是在商量,但话里的推拒意味太重:“这渡口离我家那间旧柴房也就隔着一亩地。”
我抬眼看他,远处河面上一片漆黑的波纹,雨丝斜织过来,落在脸上有轻微的刺痛感。这座城市的生活里,我也习惯了独处,习惯了在深夜的公寓里一个人消化所有情绪,但现在站在这里,被这个从小看着我长大的男人挡在渡口,某种被熟悉的陌生感顺着脊背爬上来。“那你打算怎么办?”我问。李浩往前走了一步,鞋跟踩进泥里,发出那种湿润的“噗嗤”声。他伸出手,指尖离我的风衣袖子只有一寸,没直接碰上来,悬在冷风里:“船是木头船,底下漏,船舱正好。我有钥匙。你进去,我烧火。”
他没说“请你”,也没说“我们”。这话说得像是某种既成的契约,等着我去接。其实我知道,这雨是奔着让我留宿去的。他是个算盘珠子精,这方圆几十里的渡口,他早就把每一笔账都算到了脑子里。我这次回来,是为了接手家里的那片旧宅基地,把老房子翻新,他作为承包户,自然是想拉近距离。但这亲近劲儿里藏着别的东西,就像那层雨幕,湿漉漉地粘在身上,散也散不去。“好。”我松开风衣的带子,“进去吧。”
他侧身给路,我踩着青石板跟他往河边走。船停在芦苇丛边的浅滩上,是那种老式的木船,船身刷了黑漆,有些斑驳。船舱不大,铺满了稻草和旧被褥,空气里有一股陈年的木头味混合着淡淡的烟草气。李浩打开船舱盖子,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坐这儿。”他指了指靠里的一个木箱,箱面上放着两只搪瓷缸。他自己站在船舱口,解开了冲锋衣的拉链。我把包放下,坐在木箱上。棉絮和干草摩擦出窸窸窣窣的声响。李浩转身去船头点火,那火塘里扔的是晒干的芦苇芯,火苗窜起来瞬间照亮了他半边脸。他的皮肤是古铜色的,汗毛很重,尤其是手臂上,在火光下泛着油光。他似乎并不在乎我盯着看,只是熟练地拨弄着火。“衣服湿了,”他把火棍放在一边,转过身看我,“进去换件干的。”
我低头看自己的风衣,领口和袖口确实已经湿透了,贴在身上有点冷。这雨是冷雨,不带一点暖意。“你不换?”我问。“我有备用的工服,在底下。”他说。我起身,手指搭在拉链头上。金属扣发出轻微的声响,在只有雨声和水波轻撞船底的寂静里,那声音显得格外清晰。我把风衣脱下来,堆放在箱角,里面是米色针织衫,勾勒出上半身的线条。布料有些凉,一接触到皮肤,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李浩的火光映着船舱的板壁,那木头旧得很,裂纹里嵌着黑色的灰。他把那件备用的工装递过来,那是一身厚实的棉布,带着男人特有的汗味和烟草味。“换好了,”他把那件衣服摊开,“我就在这儿等着,不进来。”
其实我知道,这不过是借口。船舱就这一点点地界,我们两个站直了都显得挤。我接过衣服,棉布粗糙,磨得掌心发痒。我把针织衫脱下来,那布料贴身,带着身体散发的温度,叠好放在箱子里。里面只穿了一件薄背心和内衣,布料湿了一半。李浩的火塘里,火苗烧得噼啪作响,偶尔爆开一点火星,顺着烟囱飘出去。船身随着水波轻轻晃动,那种晃让人心里晃。我走到火边,手伸过去烤火。他的手掌摊在膝盖上,骨节粗大,手背上有几道浅浅的疤痕。“这几年,过得怎么样?”他问,声音低沉。“还行,上班,下班,就是忙。”我把手贴在火苗上方,热浪烘着指尖。“忙好,忙能让人不胡思乱想。”他盯着火,没看我,“我在这边,每天就是看船,看水。”
“那你闲不住?”
“闲不住,就找点事干。”他笑了笑,那笑意里有点算计的成分,“比如把你这旧房子包下来。”
火光照着他的侧脸,睫毛投下一片阴影。我忽然觉得,这雨声下的船舱,像是一个密封的茧。外面的世界冷,这里只有火和两个人。“这房子,”我放下手,“你看着办。”
“看着办,”他重复了一遍,“就是按我说的办。”
这话说得太直接,像刀切一样。但我知道他说的不仅是房子。我起身,把那件工装套上去。棉布太大了,袖子卷上去三圈,下摆垂到膝盖。那股男人的味道更明显了,混合着火塘的热气,熏得人有点头晕。“冷不冷?”他问,手背过来贴了一下我的手腕。那手很烫,掌心有茧,粗糙得磨人。“我不冷。”我说,但身体在发抖,那是冷出来的反应。他把手掌移上来,按在我的脖颈后面。那里热,皮肤下的血管突突跳动。这动作太自然,像是对待一只受惊的鸟。“衣服湿了一半,”他说,“贴在身上,冷。”
“我去换。”我要走。“就在这儿换。”他握住我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我挣脱不掉。“这儿?”
“就这船板。”他指了指脚底那层发黄的稻草。我把外套解下来,随手往火堆边一扔。针织衫已经湿透了,贴在背上,能感觉到布料摩擦皮肤的纹理。李浩就在那儿站着,不躲不闪,只是看着我。他的目光很沉,从发梢滑下来,扫过锁骨,落在那湿漉漉的胸前。这目光像是有重量,沉甸甸地压着。我没有躲,只是觉得心跳有些乱。这心跳不是慌乱,而是某种被压住的渴望。城市里的矜持在这个空间里像一层薄纸,火苗一烧就破了。“过来。”他说。膝盖一软,我走到他面前。他伸手扶住我的腰,手掌宽大,指尖陷进肉里。棉布裤子有些厚重,但他没急着脱,而是把手伸进去,掌心贴在我的小腹上。那里凉,被他的热掌一触,立刻激起一股电流。“热吗?”他问,嘴唇贴着我的耳廓。“不热,”我闭上眼,“有点冷。”
“那就热热。”他的声音哑了,像是从喉咙深处扯出来的。那只手开始往里探,隔着湿透的背心和皮肤,指尖在肚脐周围画圈。这动作很慢,像是在挑逗,也像在试探。棉布裤子有些厚,裤腰上的皮带勒在腰侧,被那只手慢慢往下拉。“手别乱动。”我低声说,但声音里没多少力气。“别动你,只动你衣服。”他说。皮带扣发出“咔哒”一声脆响,裤扣被解开。他单手握住,用力一抽,裤子就顺着大腿滑了下来,堆在脚踝处。棉布料子粘在腿上,那种摩擦感特别清晰。他蹲下来,把裤堆堆在船板上。我的两条腿完全暴露在空气里,上面全是细汗,还有刚才被雨淋湿的水珠。他站起身,手掌从下往上抚过我的大腿内侧。那皮肤比想象中软,但也比想象中敏感,稍微一点触碰,肌肉就绷紧了。“别紧张。”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谁紧张了。”我反驳,但双腿却在微微发抖。他一把揽住我的腰,把我抱起来,坐在船舱里那个旧木箱的边缘。这木箱有些硬,脊背贴上去有点疼,但他很快扶住我的背,手掌按在脊椎上。那手掌的温度透过背心和脊椎直往里钻,暖烘烘的。他低头吻下来,嘴唇压在我的唇上。那是种干燥的吻,带着烟草的苦涩。没有试探,直接压上来,舌头撬开牙齿,顶进口腔。我有些发愣,下意识地想要推,手刚抬起来,就被他抓住了手腕,直接压在头顶的横木上。“别动。”他说。手背被他压在头顶,那木头有点粗糙,磨得手腕生疼。他的舌头在嘴里搅动,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那气息很重,混着汗味和火塘的热气,熏得人头脑发晕。他的另一只手顺着我的背脊往下,摸到那件湿透的棉布工装,把布料往上一推,露出内衣边缘。那内衣是蕾丝的,米白色,因为湿了,布料贴在皮肤上,颜色加深了一些。“蕾丝边有点磨人。”他说,手指勾住边缘,轻轻一扯。“嘶”的一声,布料裂开一点点。他手一抽,内衣松下来,悬在半腰。里面的皮肤露出来,白得刺眼,上面还带着刚才雨水的痕迹。他低头凑近,鼻尖蹭过我的乳尖。那布料很薄,被热气烘得温温热,他的嘴唇直接贴了上去,舌头顶住那点突起,用力吮吸。“嗯……”一声闷哼从嗓子眼里漏出来。那声音太短,太软。不像平时在城市里说话时的克制,倒像是某种野兽在喉咙里的低吼。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我胸前,眼里闪过一丝亮色。那只手伸过来,捏住那团软肉,拇指按在乳头上轻轻揉捻。“还是这么软。”他说。我没说话,只是抓紧了他背后的工装布料。那布料湿透了,指腹被磨得生疼。但他没停,手掌托住那团肉,拇指压住乳晕,慢慢往下挤,另一只手的手指插进我的大腿根部。那里皮肤湿滑,全是汗。手指在那片敏感的褶皱里滑动,指尖压进肉里,引起一阵战栗。我的脚趾在船板上蜷缩起来,脚趾甲磕在木头上,发出轻微的碰撞声。“想要?”他问,手指压在那处湿滑的褶皱上,用力顶了一下。那处地方已经湿了,雨水和汗水混在一起,黏糊糊的。他手指一勾,把那处皮肤拉开,露出里面深一点的缝隙。那缝隙里透着红光,有些肿胀。“嗯……”我哼了一声。他低下头,凑过去,舌头直接舔上那点缝隙。“唔!”这一下更狠。那舌头很烫,带着唾液滑进缝隙里。那种湿润的热度顺着大腿往上窜,一直顶进肚子。他的舌尖在里面上上下下地搅动,像是把里面的东西都翻遍了。“别停……”我低声说。“听你的。”他说,嘴唇贴上来,含住那处肉。“咔”的一声,他的牙齿轻轻咬住了那点肉,不轻不重,刚好能感觉到痛感,又像是在挑逗。那痛感顺着神经往上爬,让身体猛地绷直,脚尖也绷紧了。他的舌头更灵活了,在那点缝隙里钻来钻去,每一次吮吸都像是把里面的湿意都卷出来。我忍不住把腿张开,膝盖顶着船板。那动作是身体自己做的,意识还没反应过来,大腿已经分开了。“就这样。”他把声音埋在两腿之间,含糊不清。他那只手伸进裤裆,握住那个硬邦邦的东西,隔着薄薄的布料,那玩意儿已经胀得很大,顶着棉布的纹理。他的手上下套动着,速度很快,摩擦声在船舱里回荡。那布料湿透了,贴在上面,每一下抽动都能感觉到皮肤被拉扯的快感。“太紧了……”我咬着嘴唇,声音有些哑。“别急。”他抬起头,手里抓着那个硬挺的布料,塞到我手里。“自己……弄?”

“我帮你弄。”他说,手从我手里抽出来,直接握住那个硬挺的东西,手指套上龟头,用力一拔。“哈啊——!”
那一声短促的惨叫从我喉咙里漏出来。那龟头太大,滑出去的时候带出一些透明的液体,黏在手指上,凉飕飉的。“湿了吧?”他问,手指在龟头边缘抹过。“嗯。”我点点头,腿还在抖。他把那东西往前抵了一下,抵住那处缝隙的入口。那处缝隙很紧,像是天然的要塞。他停了两秒,深吸一口气,腰胯一动,顶了进去。“啊!”
那一瞬间,像是有东西插进了最深处。那东西太硬,进得太深,顶到了子宫颈上,疼得我眼泪差点飙出来。我紧紧抓住背后的横木,指节泛白。他停在那儿,额头上全是汗,那汗水顺着脸颊滴下来,落在我的锁骨上。“忍一下。”他说。他再没动,只是停在那深度,等着。那股热意在身体里慢慢化开,从冷变热,从痛变酸。“再深点……”我忍不住说。他手一用力,腰胯再次压下来。“唔!”
这次更深了。那根东西彻底没进去,顶在深处,像是把里面的东西压得满满当当。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胸口起伏很大,那件冲锋衣被汗水浸透了。“别停。”他说,手扶住我的腰,用力往下压。“嗯……”
他开始动了。每一次抽动都很有力,带着节奏。船身随着他的动作晃动,那木箱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水波拍打船底的声音,和他那低沉的喘息声混在一起,成了某种原始的节拍。那东西在里面进进出出,每一次都顶到最里面,然后收回来,再顶进去。那感觉像是有一根烧红的铁棍在身体里搅动。那根东西很大,每一次进去都带着胀感,把里面的壁肉撑得满满当当。“啊……哈……太深了。”我喘着气,双腿缠上他的腰。“那就别退。”他把手探进来,握住我的腰,往上顶。“啪”的一声,那是屁股拍在木箱上的声音。他的动作越来越快,每一次顶入都像是用尽全身力气。那根东西在里面旋转,擦过那些敏感的肉壁,带来一阵一阵的电流感。每一次抽送都带来一声娇喘。我的声音越来越亮,从嗓子眼里发出来,有些破音,有些沙哑。那声音在船舱里回荡,像是某种被放大的信号。“慢点……”
“慢不了。”他说。他一手扣住我的下巴,一手扶着腰。那姿势有些扭曲,但很稳。每一次顶入,都像是在把心里的什么硬块撞碎。“嗯……哈……”
我仰着头,脖子上的血管突突跳动。那手指在我下巴上蹭了一下,留下了指纹,热热的。“还要……里面……满……”
他的呼吸喷在耳边,烫得吓人。那声音里带着某种兽性,像是野兽在进食。那声音更大了,像是某种野兽的吼叫。他猛地一顶,顶到了最深处。那瞬间,里面所有的肉壁都收缩了一下,像是紧紧抓住那根东西。“哈……啊!”
他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腰胯用力一顶,把那根东西彻底送到底。我尖叫了一声,身体猛地弓起,脚趾蜷缩,手指死死扣住横木。那感觉像是整个人被什么东西炸开了,从里面开始,一点点散开。“嗯……啊……”
“到了。”他说,声音有些哑。他停在那儿,呼吸急促,额头上的汗水滴在我的脸上。那东西还在里面跳动,一下一下,像是某种心跳的余音。“软……了。”
“软了……还没。”他手一用力,那东西又胀了一些。“不……别……”
“还要。”他说。他重新动起来。这一次慢一点,但更深。那东西在里面摩擦,带着那些液体,湿润得厉害。“哈……啊……”
我的声音更软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力气。“嗯……别停。”
他扶住我的腰,手用力一握,那力度让我有些发颤。那根东西在里面旋转,带出一声湿润的“咕叽”声。“嗯……哈……好胀……”
“满了。”他说。那声音里带着满足,像是得到了什么宝物。“嗯……啊!”
我的身体再次颤抖起来,肌肉紧绷又放松,再紧绷。每一次收缩都在挤压着那根东西。这一次更狠了。他的腰胯猛地一顶,像是把整个身体都压进来。那东西在里面顶到了极致。“哈……”
我的声音断了,像是被掐住了一样。他又加了一把力,那东西在里面狠狠顶了一下,像是把里面的东西全部掏空。“哈!”
我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某种电流击中。那电流顺着脊椎往上窜,一直顶到头顶。“到了?”
“嗯……到了。”
他停住,手扶住我的腰,把身体压进我的怀里。那身体的重量压在我身上,沉甸甸的。“软……了……”
“软了……还没。”他说,但声音还是稳的。我靠在他肩上,呼吸急促。那根东西还在里面,温热的。那体温透过皮肤传进来,像是某种热量。“还要……出来……”我低声说。“出来……”他说。他慢慢退出来。那东西从里面滑出来,带出一些白色的液体,黏在皮肤上。那液体有些粘,有些热。“啊。”
一声短促的叹息从喉咙里漏出来。“完了。”他说。“嗯。”

我靠在横木上,身体还在微微发抖。那根东西还在手心里,温热,湿润。“擦擦。”
他递过来一根湿毛巾。那毛巾有点硬,上面还有火塘的热气。我接过来,擦了擦大腿根部。那根东西还在上面,湿漉漉的。“脏……”
“不脏。”他说。他把那东西塞回裤子里,扣上扣子。“雨停了。”
我低头,发现外面的雨确实小了一点。船身不再跟着雨势晃动,而是随着水流轻轻摇摆。“走吧。”他说。“去哪?”
“送你回家。”
我穿上那件风衣,袖子还是有点长。“等会儿……”
“什么?”
“那件衣服……”
“留下。”他说。“好。”
我把那件衣服脱下来,放在木箱上。那上面还有他的味道,混着汗和火塘的热气。“走了。”
我拉开舱门,雨丝有些斜。“回来……”他说。我转身,踩上船板。“慢点。”
“知道。”
我走下船,踩在青石板上。雨声小了,水声大了。“明天……”
“等着。”他说。我回头,他已经坐在船头,点了根烟。那火光照着他的脸,有些模糊。我转身,踩着青石板往回走。那衣服还留在那里,混着味道。他还在等我。我走到路口,回头看了一眼。船还在原地,火光还在。“走吧。”我说。那雨还在下,但心里有些热了。雨夜里的河面静得出奇,只有偶尔划过水面的波纹声。蒋思语站在渡口的石阶上,风衣领口被风吹得有些灌风,她下意识地把袖子拉高了些,遮住了手腕上刚才被木箱磕出的红印。那红印还在,隐隐发烫。李浩坐在船头,手里的烟已经没了大半,火星在黑暗里一闪一灭。他看着蒋思语的背影,目光沉得像水底的石头。刚才在船舱里的那一幕,像一场梦一样在脑海里闪回。他记得她指尖扣在横木上的力度,记得她喉咙里发出的那种声音,记得那根东西顶进去的时候,她身体绷紧的弧度。“思语。”他喊了一声。蒋思语停下脚步,回头看他。“船票钱,明天给。”他说。“不用。”蒋思语说。“你要给。”李浩吐出一口烟雾,声音低沉,“这船,也是你的。”
“什么?”她皱眉。“这渡口。”他说,“以后归你管。”
蒋思语愣了一下。她想起这次回来就是要接手家里的旧宅基地,把这老房子翻新,再找个生意做。这渡口本来就是家里的一块地皮,她一直不知道李浩在中间运作了什么。“你算计好了?”她问。“早就算好了。”李浩掐灭烟头,站起身,船身晃了一下,“就等着今天。”
“等着?”
“等你回来。”他说,“等你……一个人。”
蒋思语心里咯噔一下。她没想到他在她离开这三年里,一直在等这个时机。她想起自己这段时间在城里的孤独,想起那些深夜的失眠,想起这种被压抑的渴望突然被点燃的感觉。“那……”她想说“以后呢”,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以后再说。”李浩笑了笑,“船走了。”
他说完,解开了船缆。船身开始离岸,随着水流往河心漂去。“明天见。”蒋思语说。“明天见。”
船身越漂越远,最后消失在夜色里。蒋思语立在湿冷的河岸,望着墨色水面,胸口像是被挖去了一块。体内那股温热的余韵却迟迟不散,像水底的暗流牵着她。她转身往回走,双腿有些虚浮,踩在泥地上像是踩棉花。身体还在微微颤抖,那东西顶进深处的触感依旧在腹中盘旋。她知道,明日他还会来,还要算那笔账。但这账,她好像已经认了。“算了。”声音散进雨里。雨点滴在脸上凉丝丝的,背心的布料却还贴着那股热,那是从他的体温传过来的。次日清晨,蒋思语推开老房子的木门,院里的杂草疯长,几乎遮住了脚踝。她拿起扫帚,刚扫出几块湿土,李浩就出现了,扛着柴火,像往常一般。“早。”他说。“早。”蒋思语应着,手里扫帚仍提着。“昨儿的雨大,这院子得修。”李浩放下柴捆,指了指屋檐,“屋顶漏。”
“漏了?”蒋思语走过去,抬头看屋顶。“嗯。”李浩指着屋顶的一处,“这瓦片松了,得换。”

“你修?”
“我修。”李浩说,“你看着。”
他爬上梯子,动作很利索。蒋思语在下面看着,手里的扫帚停住了。她想起昨晚在船舱里的情景,想起那根东西顶进去的感觉。“下来。”她在下面喊。“干嘛?”李浩回头。“喝口水。”蒋思语转身去屋里拿水瓶。“不急。”李浩继续爬,动作没停。蒋思语拿着水瓶上来,递给他。李浩接过,喝了一口,水顺着喉咙流下去。“好喝。”他说。“甜的。”蒋思语说。“嗯。”李浩把手里的水瓶递给她,“尝尝。”
她喝了一口,水确实甜。那是井水,带着一点点凉意。“修好。”李浩说。“晚上……”李浩看着她,“船上有火塘。”
蒋思语愣了一下。“船里?”她问。“嗯。”李浩说,“船身漏,得补。”
“补?”她问。“补。”李浩说,“像昨晚那样。”
蒋思语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那……今晚。”她说。“好。”他说。她放下水瓶,转身继续扫地。李浩在梯子下面看着她,眼神里有光。“扫完。”他说。“扫完。”她回。她低头继续扫。那扫帚扫在石板上,发出沙沙声。这声音里带着某种节奏,像是昨晚的某种回响。晚上,蒋思语去了渡口。李浩已经在那儿等着,手里拿着几瓶酒。“来了。”他说。“嗯。”她坐下来,看着河面。“尝尝。”他开了一瓶。蒋思语接过,喝了一口,酒很烈,辣喉咙。“这酒……”她说。“家乡的。”李浩说,“喝惯了。”
她喝第二口,酒顺着喉咙流下去,有点热。“明天……”她说。“明天走?”李浩问。“嗯。”她说,“城里还有事。”
“嗯。”李浩说。两人沉默了。河面上一片漆黑,只有船身在水面上轻轻晃动。“船票。”李浩说。“明天给。”蒋思语说。“那先走。”她说。她起身,把酒瓶放下。“路上小心。”他说。她转身往回走。蒋思语回到城里,过了段时间。“这房子……”她打电话给李浩,“租出去。”
“行。”李浩在电话那头说。“钱……”
“我收。”他说。“行。”
她挂掉电话,看着窗外的雨。这雨和那天晚上的一样,湿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