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分将至,龙巢深处的暖风正顺着岩壁的孔窍灌入,带着硫磺与古老灵苔混合的腥甜气息。四周的岩壁并非死寂的黑石,那上面攀爬着无数发光的蓝色血管,每一次搏动都向外流淌着微弱的流光,将这座地底洞穴映照得如同深海之下的梦境。
米思甜蜷缩在一块温热的灵石旁,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素纱长裙,那衣物薄如蝉翼,被冷汗浸透后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她起伏的曲线。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扯着体内某根紧绷的弦。那枚刚被取来的灵兽蛋正悬浮在半空,蛋身表面流转着暗紫色的光晕,一枚暗红色的符箓贴在她的后颈之上,那符文如同有生命般顺着她的脊背向下滑行,渗入骨髓。
魔种入体,非死即生。
聂远川站在阴影之中,原本那身一尘不染的玄色道袍此刻也沾染了些许地底的湿气。他的一双手垂在身侧,十指修长而有力,指节上有着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他的目光落在米思甜身上,不像是一个正在观察对手的修士,倒像是一头正在审视猎物的狼,但那双眼睛里并没有嗜血的凶光,反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克制。
米思甜感觉到那魔种在经脉里横冲直撞,像一条被激怒的蛇,正在啃噬着她原本温润的灵力根骨。她想要起身,膝盖却一软,整个人向前栽去。
一只温热的手掌稳稳地托住了她的腰际。
那手掌的温度并不灼热,却有着令人安心的力量,顺着她纤细的腰肢一路向下摸去,停在了她髋骨最柔软的地方。指尖传来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颤,那是一种奇异的电流,瞬间钻通了四肢百骸。
“忍一忍。”聂远川的声音低沉,带着特有的磁性,却在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冷峻的疏离感,仿佛他说的不是安慰,而是某种定夺。
米思甜抬起头,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她那双平日里总是含着笑意、像春日溪水般清澈的眼睛,此刻因为魔种的灼烧而蒙上了一层水雾。她本该是那种会在人群中笑得最大声,能在最艰难的时刻用乐观感染所有人的姑娘,可此刻,在这幽暗的巢穴深处,她那惯常的活泼似乎被剥去了一层外壳,只剩下了最本能的脆弱。
她看着他,那目光里没有求救,也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沉甸甸的托付。聂远川知道,这不仅仅是为了压制魔种,更是为了稳固这龙族巢穴里并不稳定的地气。他需要她的纯净灵力来调和魔气,而她需要他的道果来镇压体内躁动的异类。这是一场交易,更是一场双修。
“别说话。”聂远川打断了她似乎想要解释的唇瓣,他低下头,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
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那是一种滚烫的交融。米思甜能感觉到聂远川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鼻尖,虽然冷然,却有着令人沉沦的力道。他伸出手,解开了她素纱裙的系带,那动作慢得有些过分,仿佛是在拆解一个易碎的宝物。
衣襟滑落,露出她肩颈处的肌肤。那里的皮肤细腻得如同上好的羊脂玉,却在魔种的侵蚀下隐隐泛着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聂远川的手指抚过她锁骨,指腹粗糙的触感摩擦着那处敏感的肌肤,激得米思甜忍不住微微弓起了背。她并不是在抗拒,那是身体比意识更早做出的反应,一种深层的渴望在骨髓里苏醒。
“聂远川……”她轻声唤他的名字,声音有些发哑。
他没有回应,只是俯身吻住了她的唇。这个吻并不温柔,带着几分掠夺的意味,像是要将她的呼吸全部抽离。舌尖撬开她的齿列,长驱直入,扫过每一处敏感的角落。米思甜的手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肩膀,指甲几乎嵌进了那一层薄薄的神力护体之中。
她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在迅速升高。那种魔种入体带来的寒意,被他吻上来的瞬间化作了一团火。那不仅仅是嘴对嘴的接触,更多的是一种灵力的传递。聂远川的修为深不可测,他不需要开口,只需要这一个吻,就将一股温热的真气顺着唇齿传入她的体内,瞬间抚平了一处最为狰狞的脉络。
米思甜发出了一声细碎的吟哦,那声音在空旷的洞穴里回荡,惊动了角落里的石兽。
聂远川的吻顺着她的下颌线滑落,经过脆弱的下巴,停留在她纤细的脖颈上。他的牙齿轻轻磨蹭着那里的软肉,像是一只猫在标记领地。米思甜觉得那里酥麻得厉害,一股电流顺着脊椎骨一直窜到大腿内侧。她本能地想要缩回腿,却被他一把按住。他的手掌按在她的胯骨上,力道不小,却并不粗暴,只是稳稳地控制住她的不安分。
“别动。”聂远川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沙哑。
他的手指从她的腰侧滑下,顺着大腿内侧的边缘慢慢向上摸索。那处皮肤原本白皙如雪,此刻却因为充血而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红。他的指腹在那里轻轻摩挲,那种粗糙与柔软的对比,让米思甜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羞耻,但这种羞耻感很快就被一股更原始的渴望覆盖。
她知道他在寻找什么。魔种入体,最忌讳灵力闭塞,最需要的便是宣泄与疏导。而这里,是她身体最柔软、也最潮湿的地方。
他低下头,将那处秘密埋进了自己的口中。
米思甜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身体猛地绷直。那是她的敏感带,从未有人触及过这里。但此刻,在她最虚弱的时候,这个禁欲的聂远川却用一种近乎虔诚的态度,开始清理她体内的杂质。
那种感觉是微妙的,湿热的湿润包裹住她的顶端,舌头灵活的挑逗着最脆弱的那一点。聂远川没有急着深入,他像是在品尝一道珍贵的菜肴,先用舌尖的试探让她明白自己的意图。米思甜的手指抓紧了身下的灵石,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她想要闭上眼,却又忍不住睁开眼看向他。
在这个距离里,她第一次看清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欲望的浑浊,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专注。他在看她,不是为了占有,像是为了救赎。
随着他舌头的按压,她体内的魔种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开始从暴躁变得温顺。一种酸痒的感觉顺着神经末梢传遍全身,让她忍不住扭动起腰肢。他的大手托住了她的后脑,让她靠得更紧。米思甜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所有的感官都被他掌控。
这种被关注、被聚焦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是唯一存在的焦点。在这个被遗忘的龙巢里,在这个充满危险与未知的时刻,她是被唯一锁定的存在。不是因为她是圣女,不是因为她是治愈师的传人,仅仅是因为米思甜就是米思甜,这让她产生了一种奇异的被看见的震颤。
她的身体先于意识颤动。他两指并拢探入,稳稳挤进那处紧闭的入口,米思甜只抿紧了下唇。没有痛楚,只有异物侵入的胀意,顺着经脉蔓延,将那处幽深彻底占住,激起一身细密的战栗。
“放松。”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命令的口吻。
米思甜深吸了一口气,她看着头顶那枚悬浮的灵兽蛋,它的纹路忽然变得更加清晰,仿佛正在吸收着他们交融时溢出的灵韵。她闭上眼,原本紧绷的肌肉在这一刻彻底松弛下来。
他进去了。
不是温柔地进入,而是带着一种攻城略地的姿态,那坚硬的火热顶开了她的防线。米思甜仰起头,喉间发出了一声破碎的呻吟。魔种在她体内翻涌,这种充盈感让那种灼烧感暂时褪去。聂远川没有停留,他开始律动。每一次的撞击都像是打在灵魂的鼓点之上,让原本混乱的经脉重新被梳理。
她感觉到体内有一股气流在随着他的动作涌动。那是他的灵力,顺着她的丹田进入她的小腹,然后又流遍全身。这种灵力与肉体结合的触感,比单纯的性爱要高出一阶。那是灵力与欲望的双重纠缠,每一层肌肤都在战栗,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
他抓着她的手腕,将她按向自己。两人的身体紧密地贴合在一起,连一丝缝隙都没有。这种贴合不仅仅是肉体的摩擦,更是一种元神层面的牵引。
米思甜感觉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那不仅仅是因为情欲,更是因为魔种正在被压制。她看到聂远川的额头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依旧是一副冷峻的样子,但那双紧绷的眼角暴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她主动伸出了腿,勾住了他的腰身。这个动作让他的进入更深了。
“聂远川。”她喊他,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又带着几分迷乱。
他俯身吻住她的锁骨,牙齿轻轻咬了一口,留下一道淡淡的红痕。这动作带着几分标记的意味,像是在告诉全世界,她是他的。在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永远笑着、需要照顾所有人的治愈师,她只是一个女人,一个被爱人深爱着的、正在承受欢愉的女人。
这种反差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释放。她一直以来的坚强和开朗,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最柔软的依赖。她不需要开口说话,因为她感觉到聂远川已经明白了她的所有需求。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每一次抽送都带着巨大的力量,撞得米思甜的身体轻颤。洞穴里的光芒开始变得更加强烈,那蓝色的血管似乎感应到了两人的欢愉,发出更加耀眼的亮光。
米思甜的手指划过他的背部,感觉到那上面光滑的肌肉正在紧绷。她的指甲掐进他的皮肤里,留下一道道血痕。她感觉到了他的痛,但他没有停。这种疼痛仿佛成了另一种兴奋剂,让她更加想要靠近。
“别停……”她低喃着,声音已经破碎不堪。
“魔种要醒了。”聂远川喘着气,声音比刚才更哑,“它需要一个爆发口。”
随着这句话,米思甜感觉到体内的魔种仿佛被点燃了。那股躁动的力量顺着两人连接的通道,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内。他闷哼一声,像是承受了巨大的压力,但那双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她,像是在确认她是否安好。
“看着我的眼睛。”他说。
米思甜睁开眼。在那一瞬间,她看到聂远川的眼睛里倒映着自己的样子,狼狈,却真实。那是他见过她最本真的一面,不是那个光鲜亮丽的圣女,也不是那个总是逗趣的米思甜,而是此刻与他纠缠在一起,灵魂都快要融为一体的人。
这种被看见的感觉,让她在这一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所有的挣扎都在这目光里消散了。她知道自己是在逃,逃不过魔种,也逃不过他。但她不想要逃了,她选择了沉沦。这种选择比被动的屈从更有力量。
她的身体开始收缩,一股热流从丹田升起,顺着脊椎一路向上。那是她自己的灵力,此刻与他的灵力彻底融合了。她感到自己仿佛变成了一个熔炉,所有的负面情绪、所有的恐惧、所有的不安,都在这一瞬间被高温融化。
聂远川的额头抵着她的,两人的汗水混杂在一起,分不清彼此。他的动作开始变得缓慢而深沉,每一次都顶到最深处,像是想要将她的灵魂彻底捣碎再重塑。
米思甜感到一阵剧烈的痉挛,那是高潮的前兆。她的双手紧紧抓住了他的肩膀,指甲几乎陷进肉里。她感觉到自己身体深处,一股温热的液体涌了出来,那是身体对欢愉的回应,是对这双修之道的最高认可。
“好……”她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她主动迎合着他的节奏,身体随着他的律动起伏。这是一种身体的共鸣,她不再是等待被拯救的那个,她也是掌控者之一。她的每一次呼吸都在推高他的热度。
当高潮终于来临的时候,米思甜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升到了云端。
那不是普通的快感,那是灵力在经脉中爆发的轰鸣。她感觉到无数光点从身体深处溢出,融入周围的空间,与那悬浮的灵兽蛋产生了共鸣。蛋身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响,仿佛某种封印被打破。
聂远川低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解脱。他紧紧抱住她,将所有的力量都灌注过来。那不仅仅是灵力的转移,更是精神的融合。他将自己毕生的修为,所有的道心,都在这一次交合中毫无保留地交给了她。
米思甜感到一阵眩晕,那种感觉像是灵魂被抽离,又像是被紧紧包裹。她看到聂远川的轮廓在光芒中模糊了,然后又清晰起来。她感觉到自己的体内多了一股力量,那是他的,也是他的道果,正与她体内的魔种缠绕在一起。
一种奇异的平衡感出现了。魔种不再是异类,而是成为了她的一部分,成为了她力量的源泉。
聂远川的汗水滴落在她的眼角,顺着脸颊滑落。他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没有立刻退出来。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像是刚刚跑完了一场漫长的马拉松。
米思甜趴在他怀里,身体还在微微颤抖。那种余韵并没有随着高潮的结束而消失,反而像是一种沉淀,缓缓地流过她的四肢百骸。她感觉到自己的皮肤下有一种温热的流动,那是灵力在重新构建经脉。
“疼吗?”聂远川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冽,但只有米思甜能听出那里面藏着的温柔。
她抬起头,看着他。这一刻,她不想说话,只想感受他的体温。她的身体贴着他的胸膛,能听到他强有力的心跳声。那是一种久违的安定感。
“疼。”她轻声说,嘴角扬起一丝笑意,“但也甜。”
这句话让聂远川愣了一下。他低头看着她,那双素来冷峻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
周围的光晕渐渐暗了下来,那枚灵兽蛋不再悬浮,而是缓缓落到了她的手边。蛋壳上裂开了一道细纹,一缕微弱的白光渗透出来,那是新生的气息。
洞穴里恢复了一片寂静,只有他们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的主次。
米思甜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那里还留着刚才被她指甲掐出的红痕。她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不是因为身体的疲惫,而是因为刚才那种极致的融合感让她意识到,有些界限已经被打破了。
以前,她是治愈者,他是守护者。她是那个笑着面对世界的人,而他是那个沉默站在阴影里的人。但现在,他们之间的界限消失了。魔种入体不是灾难,而是契机。
她想起了很久以前,聂远川第一次见到她时,那个在人群中笑得最灿烂的女子。那时他就已经看穿了她笑容下的疲惫。如今,这份疲惫被这份温存取代了。
“蛋。”聂远川看了一眼那颗蛋,又看了看她,“它需要你的血气。刚才那一瞬的融合,是它最好的养料。”
米思甜点了点头,她感觉到体内魔种已经不再躁动。它变得温顺,像是在等待一个新的指令。那种曾经让她日夜难安的力量,此刻竟然变成了一种滋养。
“以后……还需要吗?”米思甜问,声音有些轻,像是怕惊扰了这难得的宁静。
聂远川沉默了片刻。他的手从她的腰际滑下,轻轻握住了她的一只脚踝。这个动作带着一种宣誓主权的意味,却又无比温柔。
“魔种未除之前,需要。”他说,“但不仅仅是为了压制。”
米思甜的心跳快了几拍。她感觉到他的手心里有汗水,那是热度的传递。这句话不仅仅是关于修炼,更是关于他们之间的关系。
“我知道。”她笑了笑。这次不是那种客套的、安抚他人的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带着某种默契的笑。
这种默契,是在刚才那激烈的欢愉中建立的。在那些疼痛与快感的交织里,他们确认了彼此的重量。她不是他的附属,他也不是她的容器。他们是平等的,是彼此生命里不可或缺的拼图。
聂远川帮她整理了一下衣襟,素纱裙已经被扯得有些凌乱,但他动作轻柔,像是在修补一件易碎的古琴。米思甜坐起身,看着他的背影。那背影依旧挺拔,带着一种孤独的气息,但此刻却多了几分烟火气。
她站起身,走到那枚灵兽蛋旁。那蛋表面光滑,映出两人的倒影。她伸出手,蛋身似乎感应到了她的手温,轻轻颤动了一下。
“聂远川。”她轻声唤道。
“嗯。”他应着,从阴影中走出,手里拿着那枚原本贴在她后颈的符箓。那符箓已经变成了灰白,显然效力已尽。
他将符箓递给她。米思甜接过,那符箓还带着一点余温。
“留着。”她说,“做个念想。”
聂远川伸手接了过去,那是一瞬间的犹豫,然后他将其收进了怀里的那个锦囊之中。
米思甜走过去,从后面环抱住他的腰。她的脸贴在他的后背,感觉到那层薄薄的道袍下,肌肉的纹理。
“以后,春天花开的时候,我们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吧。”她说,“龙族巢穴太暗了。”
聂远川转过身,将她圈在怀里。他的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顶。这个动作带着一种宠溺的意味,是之前那个禁欲的他很少展现的。
“好。”他说,“等你魔种稳固。”
米思甜笑了一下。她知道这句话背后的承诺。不仅仅是修炼上的稳固,更是心境的稳固。
“你不觉得奇怪吗?”米思甜问,“我们明明是两个世界的人。”
“以前是。”聂远川低头,看着她,目光深邃,“但现在,魔种入体,我们就是一体了。”
这句话让米思甜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那是被接纳的感觉,是被完整接纳的安稳。在这种被注视中,她感到自己不再是一个人在背负着什么。
她抬起头,踮起脚尖,轻轻吻了吻他的唇角。

“聂远川。”
“嗯?”
“今晚,不睡了。”她说。
聂远川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那笑容很浅,却让他的整张脸都生动了起来。
“好。”
他再次低下头,吻住了她。这一次,吻比之前更加温柔,像是某种仪式,确认着这份新的盟约。
两人的身体在洞中再次贴近,这一次不再有魔种的躁动,只有纯粹的、缓慢的温存。米思甜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在安静地流淌,像是春水漫过堤岸,无声无息地滋润着大地。
聂远川的手掌依然握着她的手,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掌心。他们不需要言语,不需要那些繁复的功法图解。此刻的安静,比之前的激烈更加珍贵。
米思甜闭上眼睛,感受着这种安全感。这就像是漂泊在海上的人,终于看到了灯塔。那灯塔不是光,是那个站在灯下的人,愿意为她停留,愿意为她付出。
她想起自己以前总是害怕一个人,害怕孤独,害怕魔种会吞噬她的理智。而此刻,她觉得魔种不再是敌人,而是连接的桥梁。它连接了他和她的灵魂,在最深处的羁绊里,他们不再孤独。
洞穴外的风停了,龙巢里的光也暗了下来,只剩下两人呼吸的声音,和那枚蛋微微搏动的节奏。
这不仅仅是一次双修,这是一场救赎。
米思甜在心里确认了这一点。她不需要说出口,她知道聂远川听得懂。在这个无声的世界里,默契比语言更有力量。
她感觉到他的手指轻轻穿过她的发丝,梳理着她凌乱的发卷。那种触感像是在抚平一张皱了的宣纸。
“米思甜。”他喊她的名字。
“在。”她应着。
“累了吗?”
“有点。”她诚实地说,身体软在他怀里。
“那就睡。”他把她抱到那块刚才坐过的灵石上,让她躺下。他的衣服已经脱了一半,露出精瘦精壮的上身。他躺在一旁,侧身看着她。
米思甜看着他的脸庞,月光透过岩缝洒在他的眉骨上,勾勒出一道金色的轮廓。她伸出手,轻轻点在他的眉心。
“我们以前是不是……错过过很多?”她问。
聂远川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是后悔,也是庆幸。
“是。”他承认,“以前我不懂。”
“现在懂了。”米思甜微笑着,眼波流转,“现在懂了,就不晚。”
聂远川的手握住她的手指,十指相扣。
“不晚。”他说。
米思甜闭上眼睛。在那一瞬间,她感觉身体里有一股暖流,顺着两人的连接,流向那枚灵兽蛋,流向整个龙巢,流向更远的地方。那是一种新生的力量,一种在绝望中开出的花。
她感觉到聂远川的呼吸渐渐平稳,他的身体放松下来,像是终于卸下了千斤重担。而她,也在这份宁静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宁。
这不仅仅是身体的满足,更是灵魂的栖息。
在这一刻,她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道。道不是高高在上的修为,而是此时此刻,身边的温度,掌心的温度,还有那灵魂与灵魂之间,最真实的触碰。
米思甜在睡梦中笑了笑。那个笑容很柔和,带着一种少女般的俏皮,也带着一种女人的妩媚。这是属于她的笑,是只有在被爱的人才有的笑。
而聂远川,守在这个春夜,守在这个充满魔种气息的洞穴里,守着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两个人——一个在他怀里沉睡,一个在他身边苏醒。
这便是所谓的纠缠,所谓的爱,所谓的双修的尽头。
不是占有,而是共生。
不是索取,而是成全。
当第一缕晨光透过岩壁的小孔照进洞穴时,米思甜醒来。她看到聂远川已经坐起身,望着那一枚灵兽蛋在发光。
“醒了?”他回头看她,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冷峻,多了一份期待。
“嗯。”米思甜坐起来,身上的衣褶已经整理好,虽然还有些凌乱,但整个人显得精神焕发,“魔种……好像安分了。”
“不,它不是安分了,它是融合了。”
米思甜愣了一下。
聂远川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他伸出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从今天起,你不再是单独的个体。你的力量,就是我的力量。我的道,就是你的道。”
他俯身,吻在了她的额头上。
一个吻,包含了所有的承诺与未来。
米思甜闭上眼,感受着那额头传来的温度。那种感觉,就像是某种印记,永久地烙在了她的灵魂深处。
她抬起头,看着他。
“那以后,还要做吗?”她开玩笑道,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活泼,几分调皮。
聂远川看着她,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像是星辰。
“只要你想。”他说。
米思甜笑了。那是发自内心的笑,是那种能照亮整个龙巢的笑。
阳光从洞顶洒下,照在两人身上。那光芒穿过蓝色的灵气,折射出七彩的晕影。洞穴里的石头仿佛都变成了彩色的宝石,连那枚灵兽蛋,此刻也散发着柔和的白光。
这是一个新的开始。

米思甜站起身,走到聂远川身边,握住他的手。
“走吧。”她说,“出去,看看外面的春天。”
“去哪?”他问。
“去任何地方。”她回头,看着那枚蛋,“带着它,带着这颗心。”
两人并肩走出龙巢。身后,洞穴的入口缓缓闭合,仿佛将一段古老的过往封存。而前方,是春暖花开的季节,是未知的路途,是两个人的未来。
米思甜走在聂远川的身侧,她感觉到自己身体里有一股力量在涌动。那是新的力量,是魔种与灵力结合后的力量。
“冷吗?”聂远川察觉到她微微的颤抖,脱下自己的道袍,披在她身上。
“不冷。”她笑道,“有你。”
聂远川的手紧了紧。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握得更紧了一些。
在这条路上,他们不再是两个孤独的修士,而是一对真正的伴侣。这份羁绊,比任何功法都要深厚,比任何誓言都要长久。
米思甜抬起头,看着天空中飞翔的灵兽。那是她熟悉的味道,是家的味道。
“聂远川。”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怎么了?”
“其实……刚才有点痛。”
聂远川挑了挑眉。
“但是,很值得。”
聂远川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下次会更轻一些。”他说。
“骗人。”她戳了戳他的胸口,动作亲昵,“刚才明明很用力。”
说完,她自己也忍不住笑了,笑声清脆,像风铃一样。
聂远川看着她的侧脸,心中忽然明白,这不仅仅是修行。这是生活,是烟火,是有人在身边的每一分每一秒。
他伸出手,揽住她的肩膀。
“那就再试试。”他说。
米思甜抬头看着他的眼睛。
“好。”她说。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最终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这就是他们想要的生活。在修仙界的浩瀚天地里,找到属于他们的,唯一的归处。
没有魔种,没有宿命,只有彼此。
米思甜闭上眼,感受着聂远川手掌的温度。那是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让她在这漫长的修仙之路上,不再觉得孤单。
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指。
十指相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