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日头像是把巨大的烤炉倒扣下来,连教学楼天台的水泥缝隙里都渗着白茫茫的热气。蝉鸣声一阵高过一阵,像是从地底钻出来的无数根针,密密麻麻地扎进耳膜,让人脑仁发胀。
孙雅琴靠在栏杆上,手里那杯刚开封的珍珠奶茶已经喝了一半,吸管上挂着冰凉的冷凝水珠。她今天穿了学校的制服裙,白色的衬衫扣子扣到了最顶端,被这闷热的天一蒸,领口处便湿了一片。她没说话,只盯着教学楼对面那栋正在施工的大楼,钢筋水泥的骨架在刺眼的阳光下泛着冷光。
空气里有一种说不清的躁动,不是蝉鸣,也不是汗水的黏腻,而是某种悬在头顶的、即将落下的重量。
身后传来脚步声的时候,她并没有回头。那是皮鞋踩在砂砾上的声音,沉稳,笃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她早就习惯了这种节奏。从她拿到这所顶尖音乐学院奖学金的那天起,那个男人在人群里的出现,就总像是在某种精密计算的齿轮上。
“喝完了?”
声音低沉,带着那种常年发号施令惯有的磁性,像大提琴的低音弦,震动在胸腔骨缝里。孙雅琴的睫毛颤了颤,终于侧过脸。
姜烨靠在楼梯口的阴影里,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他的白衬衫袖子挽到了小臂,露出来的肌肉线条紧致而有力,那是常年健身和掌控权柄沉淀出的质感。阳光从侧面打过来,切割出他半边脸的光影,那双眼睛深邃得像是一潭看不清底的寒水,此刻正直直地锁在她脸上。
不是看。是捕获。
孙雅琴喉结滚动了一下,下意识地捏紧了手里的奶茶杯壁。“老师,”她喊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惯性的傲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还没放学。”
“现在是午休。”姜烨迈开步子,皮鞋声在空旷的天台上敲击出回音,一步步逼近。
他走到她面前,并没有给她太多退路。天台的栏杆不高,她的背脊已经抵住了粗糙的水泥墙。他抬起手,指尖捏住那杯奶茶的杯沿,轻轻往上提。孙雅琴下意识松手,但他没有把杯子夺走,而是用大拇指抹了一下她嘴唇边缘残留的白色奶渍。
温热的触感顺着唇角滑进口腔,带着牛奶的甜腻和男子指腹上微弱的薄茧。
“甜吗?”他问,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还行。”孙雅琴别过脸,眼珠乱转,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瞳孔里那一瞬的水光。
姜烨笑了笑,笑意没达眼底。他忽然伸手,一把扣住她的腰,力道大得让她觉得腰肢都要被那手掌掌握。孙雅琴惊呼一声,整个人被带得撞进他怀里。夏天的风热得烫人,但他身上的衬衫却有着刚熨过的凉意。
这触碰像是一个开关,某种沉睡在身体深处的野兽被瞬间按亮了红灯。
“躲什么?”他低头,鼻尖几乎蹭过她的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排练室里躲不过,跑天台就能躲过去?”
孙雅琴的心猛地跳漏了一节,像是一颗石子砸进深井,回音沉闷却惊心动魄。排练室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那些堆积成山的乐谱,昏暗的灯光,还有他站在镜子的阴影里,冷冷盯着她每一个动作的眼睛。她以为那是师生间必要的严苛,直到她开始学会颤抖。
那时候她十八岁,刚成年,对身体的认知还停留在生理课上那些干巴巴的图解。她知道自己身体里有什么,但不知道它会在什么时候醒来。
姜烨的手掌顺着她纤细的腰线滑下去,隔着薄薄的衣料,指腹摩擦过腰侧的软肉。孙雅琴的腰肢一软,膝盖不受控制地弯曲,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她原本想要推开他的那只手,在触碰到他硬邦邦的胸膛时,又像触电一样停住了。
“姜老师……”她的声音有些哑,带着被汗水浸湿的沙涩。
“叫名字。”姜烨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他的视线落在她的唇瓣上,那里因为刚才的紧张和热气而呈现出淡淡的粉色,像熟透的浆果。孙雅琴看着那张凑近过来的脸,理智在尖叫,身体却先一步开始发热。皮肤下的血管像被点燃了,血液奔流的声音在耳边放大了无数倍,甚至盖过了窗外的蝉鸣。
她明明在推他,双手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攀上了他的肩膀,指甲深深陷入衬衫的布料里,甚至差点透过布料掐进他的肉里。这是一种本能的抓握,就像溺水的人需要抓住浮木,她知道自己正在坠入深渊,却又不想逃离。
“现在知道怕了?”姜烨低声笑。
“谁怕了?”孙雅琴嘴硬,可脸颊的皮肉已经开始烧了起来,那种热度从耳后蔓延到脖颈,像是有人把火炭直接贴在了皮肤上。
姜烨没有给她继续嘴硬的机会。他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并不温柔,带着一种掠夺的意味。他的嘴唇坚硬而滚烫,舌尖强势地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孙雅琴的舌头被他搅弄得天翻地覆,甜腻的牛奶味混合着薄荷的味道,甜得发苦。她发出了一声含糊的呜咽,双手紧紧勾住他的脖子,像是为了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身体的反应快过意识。他的手指探入她衬衫的衣摆,掌心粗糙的纹路摩擦着她腹部细腻的皮肤。那触感像电流,瞬间激起一层细细的颤栗。孙雅琴的腿开始发软,不得不把大半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
“热吗?”他吻她的颈窝,那里有一层薄汗,烫手的温度。
“嗯……热。”她喘息着,喉咙里像是被棉花堵住,“喘不上气。”
姜烨的手指继续向下,探入裙底。冰凉的指尖触碰到温热的皮肤,孙雅琴猛地一缩,像是被烫到了。但他没有停,指尖像一条灵巧的蛇,顺着大腿内侧缓缓游走,最后停在那片最敏感的地带。
“里面都是湿的。”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某种玩味的笃定。
孙雅琴羞愤交加,可身体深处却传来一阵奇怪的酸麻感。那是一种陌生的、几乎陌生的感觉,像是有蚂蚁在血管里爬行,又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她明明觉得不该,身体却诚实地回应着那根手指的挑逗。
“别……”她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哭腔。
“别什么?”姜烨的手指稍微用了点力,按了按那处湿润。
孙雅琴咬住下唇,眼眶瞬间红了一圈。她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时刻,以前总是偷偷自慰,在浴室冷雾里幻想,可都没有现在这样被一个人完全掌控的感觉。那种被彻底看穿、被完全占有的感觉,既让她惊恐,又让她着迷。
姜烨解开了她裤扣,动作熟练而粗暴。他把她推倒在身后的水泥地上,那里被日光暴晒过后,带着一种灼人的余温。蝉鸣声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
他褪下她的裙子,动作间带着一丝急迫。阳光刺在她露出的白腿和内裤边缘,白得像雪,在暗处格外刺眼。孙雅琴的手背抵住额头,试图遮挡那些光线,可又忍不住偷偷睁开眼,偷看他。
姜烨的眼神很沉,像是燃烧的火。他低头吻过她的大腿内侧,温热的吐息喷洒在那里,激起一片细密的鸡皮疙瘩。孙雅琴的手指扣住他的肩膀,指甲刮擦着布料。

他忽然单膝跪地,动作干脆利落。
孙雅琴的瞳孔缩了一下。这是以前没有过的位置。
他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鼻尖埋进她的裙褶间。温热的舌舔舐过那个紧绷的边缘,带着探索的意味。那一刻,孙雅琴觉得自己像是被剥开了一层层茧,所有的防备都被撕开,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对。
“啊……”一声轻喘。
那种陌生感再次袭来。以前她试过把手指伸进去,可现在,是温热的、湿润的、带着他全部气息的舌头。
姜烨的动作很稳,不急不缓,像是在品尝一道精心调制的甜点。他的舌尖灵活地钻进那里,搅动着那些因为紧张而收缩的肌肉。孙雅琴的脚趾死死蜷缩,脚背绷出一道紧绷的弧线。她的指甲掐进他的头发里,发尾有些凌乱地贴在额角。
“雅琴。”他第一次没有叫她的学号,也没有叫她大小姐,而是用了她的名字。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磨出来的。
“嗯……”别……姜烨……她开始语无伦次,身体随着他的动作开始扭动。那种快感像海浪一样一波一波涌上来,让她觉得自己像是浮在海面上的人,随时会被淹没。
姜烨抬起头,嘴角还挂着一点晶亮的水珠。他看着身下浑身汗湿、神情迷离的她,眼神暗了暗。他知道这种感觉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那是从学生到女人的跨越,是被某种更强大的力量完全吞噬的过程。
他站起身,扯下自己的衬衫。布料随着动作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他脱掉裤子,那种黑色的布料被褪下,露出里面紧实有力的双腿和那早已狰狞的造物。
孙雅琴的呼吸猛地一滞。阳光照在他的皮肤上,泛着健康的小麦色光泽。她看着那东西,第一次觉得它不再是一个抽象的符号,而是一个具体的、带着侵略性的存在。
“进去吧。”他说。
没太多温存,他掌心抵住腿根向外一拨,强行分开膝盖,俯身将她整个人压抵在胸前。
当那东西顶开层层湿润时,孙雅琴的呼吸瞬间屏住。那是一种巨大的、陌生的入侵感。她觉得自己像是被撑开了,身体里空荡荡的部分被填满。
“痛吗?”他停下动作,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嗯。”她的眼泪流了下来,“好胀。”
姜烨低头吻掉她的泪水,动作慢了几分。他感受到她身体的紧致,那股湿热让他更加亢奋。他深吸了一口气,腰身用力一挺,彻底没入。
孙雅琴喉间溢出一声绵长叹息,紧绷的脊背片刻瘫软。那股滚烫填满每一寸缝隙的触感让她眩晕,意识仿佛被连根拔起,又顺着他温热的脉跳,融进了他坚实的胸膛里。
“抓紧。”他命令道。
他开始动了。动作有力而深沉,每一次撞击都像是直接打在她的神经末梢。
天台上的温度在升高,汗水顺着姜烨的脊背流下来,滴在她的锁骨上,滚烫。孙雅琴的双腿挂在他的腰间,脚后跟在他的小腿肚上蹬出红印。
“姜……”姜老师……
“闭嘴。”
“雅琴……雅琴。”她开始改口,声音破碎。
他不再管她,只是专注在那个点上。每一次抽送都伴随着皮肤摩擦的声响,在空旷的天台上被放大。蝉鸣声忽然变得尖锐起来,像是为了配合这场仪式而在嘶吼。
孙雅琴觉得自己像是在燃烧。她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景物开始旋转。她只感觉到那个男人身上的重量,和他动作里的霸道。她觉得自己是被他占有的,被牢牢锁在他的视线里,除了他,谁也看不见,谁也摸不着。
这种被绝对关注的感觉让她战栗。她不需要是别人,不需要是学霸,也不需要是钢琴手,她只是孙雅琴,是他此刻唯一想要的人。
“要……”要到了……她喘息着,手指紧紧抓着他的后背,指节泛白。
姜烨的手扣住她的腰,力度大得像是要把她的腰肢捏碎。他俯下身,含住她的耳垂,低声说:“雅琴,看着我。”
她睁开眼。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清冷的眼睛里此刻全是迷离的水光。
他看着她的眼睛,像是在确认某种所有权。
“看着我,雅琴,”他又重复了一遍,“这是你的身体。”
这句话像是最后一根稻草。孙雅琴在那一瞬间,感觉到了灵魂深处的裂缝。她知道他在说什么。这不是简单的师生情分,也不是单纯的肉体欢愉,这是某种契约,某种从她走进这个学校开始就注定的结局。
“啊——!”她尖叫了一声,身体猛地绷直。
高潮来得猛烈而突然。她的身体痉挛着,像是一根拉紧的琴弦被彻底崩断。那种快感像是电流穿过脊椎,瞬间烧遍了四肢百骸。她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彻底打开了,像是闸门决堤,所有积蓄多年的少女羞怯和抗拒都随着这声尖叫化作了灰烬。
姜烨在最后一刻低吼一声,身体猛地紧绷,将她死死压在身下。
世界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没有声音,没有蝉鸣,没有风。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像两台风箱在拼命运作。
姜烨的汗水滴落在她的脸上,咸涩。孙雅琴软得像一滩泥,手指还勾住他的肩膀,整个人挂在上面。她的嘴唇被他咬破了一点,血味和汗味混在一起。
许久,姜烨慢慢站起身。他把她的衣服一件件穿好,动作熟练得像是演练过无数次。
孙雅琴还在抖。四肢像失去了支撑,指尖泛着凉意,可心口忽然坠下块温热的石头,沉得踏实。她浑身酸软,像是刚从深海浮起,终于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姜烨走到栏杆边,点燃那根刚才没点上的烟。
烟雾在热浪里缭绕,散得很快,很快就被风吹散。他低头看了看她,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走吧。”
“去哪?”她声音微弱,还没从那种眩晕里缓过劲来。
“排练室。”姜烨吐出一口烟圈,“还有最后一个小节,没练完。”
孙雅琴一愣。她以为刚才的一切是结束,是某种私密的宣泄。可他的语气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继续开始的意味。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凌乱的衬衫和裙摆,脸颊再次烧了起来。刚才所有的抗拒、羞涩、犹豫,此刻都被他这句话给击碎了。
原来这不是结束。原来这才是开始。
姜烨走下楼梯,脚步声再次响起。
孙雅琴跟在他身后。她的腿还在有些发软,每走一步都要踩在他留下的气息里。
走到楼梯口时,姜烨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刚才在排练房里,”他慢条斯理地说,指尖轻轻弹了弹烟灰,“你就在想什么?”

孙雅琴怔住。记忆瞬间涌上——排练室的镜子,镜子里他站在她身后,她心跳加速。她以为那是紧张。
“在想……为什么是你。”她小声说。
姜烨笑了。他走回来,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到她面前。
是一枚银色的戒指,样式简单,却带着冷冽的光泽。
“不是校长的戒指。”他解释,“也不是你父亲的。”
孙雅琴愣住了。她看着那枚戒指,心跳在那一瞬间又漏了一拍——尽管她努力掩饰。
“什么意思?”
“姜家的继承人,”他忽然把戒指套在她的无名指上,尺寸刚刚好,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你猜,我们这种关系,叫什么名字?”
孙雅琴的手指僵在半空。
“不是师生,不是上司下属。”姜烨的声音低沉下来,“这叫……独家承包。”
阳光从楼梯口的缝隙里照进来,落在戒指的面上,折射出一道刺眼的光。
蝉鸣声突然停了。
孙雅琴低下头,看着手指上的银光。那上面带着姜烨的体温,滚烫,又真实。她突然明白,刚才在天台上的那场雨淋湿的,不仅仅是她的身体,还有她未来的所有日子。
他转身走进阴暗的走廊,留给她一个背影。
“跟上来。”他喊道。
她迈开腿,脚底踩在楼梯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风从走廊里吹出来,带着一点点凉意,吹在她湿透的后背上。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奶茶杯,里面的冰块早化了,只剩下一层甜腻的糖渍。
“姜烨……”她喊了一声。
男人没有回头,但肩膀微微耸动了一下。
这就是他们之间的默契。不需要解释,不需要承诺,只需要在那种时刻来临之前,准备好所有的感官,准备好迎接下一场风暴。
孙雅琴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进了阴影里。
走廊的尽头是排练室的门,门缝里渗出一丝微弱的光。
她把手指上的戒指握紧,心里想着:也许这枚戒指不是束缚,而是钥匙。钥匙会打开她一直想躲开的门,打开那个藏在欲望和规矩背后的世界。
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也许还会痛苦,也许还会挣扎。
但在那之前,她必须去排练室,把剩下的那个曲子弹完。
因为她知道,姜烨会在那里等着她。像刚才在天台上一样,像每一个需要被掌控的时刻一样。
他需要她完美。
而她需要他掌控。
这种关系里混杂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禁忌感,像是吃一颗未熟的酸梅,酸涩之后带着回甘。
孙雅琴推开了排练室的门。
钢琴上铺着白色的琴谱,灰尘微扬。
姜烨站在那里,背对着她,手里拿着那副她刚才在天台上丢掉的耳机。
“耳机,”他说,“戴上。”
她走到钢琴前,坐下。
指尖触到琴键的那一刻,冰凉凉的。
姜烨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她的腰。他的手臂有力,像一条锁链,把她圈在椅子里。
“弹。”
她深吸一口气。
琴键落下的那一刻,音符在空气里震荡。
那是她第一次在如此近距离的注视下,弹奏属于他们的曲子。每一个音符的振动,都像是他掌心的纹路,压在她的脉搏上。
琴音骤然响起,不像是演奏,更像是一种撕裂。
孙雅琴的手指落在琴键上的瞬间,耳机里传来电流的嗡鸣声,紧接着是一段空灵的钢琴独奏。这声音迅速填充了她的双耳,将外界的一切噪音隔绝在外。在这个封闭的音场里,她只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和身后那人的呼吸。姜烨的手掌顺着她的腰线下滑,指尖隔着湿透的衬衫布料,像是在摸索一件稀世珍宝的轮廓。
“别动。”他低声命令道,声音穿过耳机里的旋律,带着一丝沙哑的磁性。
孙雅琴咬紧牙关,左手按住了一个低音的和弦,右手却在琴键上无意识地游移。琴凳是硬质的木质,坐久了会硌疼皮肤,但此刻,这种粗粝的触感反而让她觉得真实。姜烨的膝盖抵进了她的双腿之间,迫使她无法合拢,她不得不张开双腿,将身体更深地陷进琴凳里。这姿势并不优雅,却充满了某种等待被填满的暗示。
他的手掌贴上了她的脊背,掌心的热度透过棉质衣物瞬间传导到她的皮肤上。那热度像是烧红的铁块,在她的皮肤上烙下印记。她感觉到他的手指开始缓慢地解开她衬衫背后的扣子,金属纽扣碰撞发出的细微声响,在安静的钢琴曲里被无限放大,像是某种倒计时的钟声。
“继续弹那首。”他说。
孙雅琴的手指颤抖了一下,琴声出现了一瞬间的断裂,但很快又接上了。她开始意识到,这首曲子不仅仅是背景,它成了他们身体的节拍器。每一个重音都对应着他的一次按压,每一个滑音都对应着他手指的游走。她的手指在琴键上敲击着节奏,而他用动作在她身上敲击着另一种节奏。
姜烨的指腹滑进了她衬衫的第二颗扣子位置,那里是一片温软的肌肤,微微隆起的胸脯随着呼吸起伏。他不需要任何言语,只是用指尖轻轻划过皮肤,孙雅琴就感到一阵电流窜过全身,让她几乎要弹错音符。
“错了一个。”姜烨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他俯下身,嘴唇贴在她颈侧的脉搏上,那里跳得很快,像是快要跳出胸腔。他的呼吸喷在她的皮肤上,激起一层鸡皮疙瘩。与此同时,他的另一只手已经移到了她的胸前,隔着布料轻轻挤压,动作暧昧而精准。孙雅琴的喉咙里溢出一声闷哼,那声音被她咬在舌尖,没有被外界听见,只留在了这个狭小的排练室里。
琴声越来越急促,开始脱离原本的乐谱。她不再是在演奏一段既定的旋律,而是在用琴声宣泄一种压抑已久的情绪。汗水顺着她的额角滑落,滴在黑色的琴键上,留下细小的水渍。她感觉到姜烨的手指已经钻进了衬衫的内侧,指尖的凉意触碰上温热的皮肤,瞬间引发了一阵战栗。
“姜烨……”她终于忍不住喊出了声,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带着喘息。

男人没有回应,只有手掌的施压。他握住了她的手腕,将她从琴键上强行带离,悬停半空。那一瞬间,孙雅琴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翅膀还在挥动,却被剪断了力量。他的手指探进了她的裙摆,沿着大腿内侧缓缓向上,指尖划过的地方燃起一片火。
“那是你的曲子。”他贴在她耳边说,气息滚烫,“现在,让它变成你的。”
孙雅琴闭上眼,任由自己沉沦在那种被掌控的快感里。她重新把手放回琴键上,指尖用力地按压下去,发出一连串不协和的声响。那是混乱的、挣扎的、却又充满生命力的声音。姜烨的手在她体内找到了位置,那种侵入感让她整个人都绷紧了,像是一张拉满的弓。
琴声与身体的律动开始同步。每一次琴键的按下,都伴随着他的一次顶弄;每一次琴弦的震动,都化作她体内涌动的浪潮。她感觉自己像是在风暴的中心,周围是呼啸的音符,而脚下是翻涌的海水。
耳机里的音乐逐渐变得激昂,高潮来临时,孙雅琴的琴声也随之爆裂。她用力弹下一个巨大的和弦,声音在空气中震荡,震得琴身都在微微颤抖。与此同时,姜烨的手势猛地收紧,他在她耳边低声说:“到了。”
那是她从未有过的体验。身体的极限与乐器的共鸣完美地重叠在了一起。她感觉到那种紧绷的弦在这一刻崩断,所有的理智、所有的界限、所有的规矩都在那一串和弦里烟消云散。她仰起头,发出了一声短促而破碎的长音,像是某种释放的叹息。
琴声戛然而止。
最后一个音符还在空气里残留着震颤,像是一根被拉断的细线。孙雅琴整个人软绵绵地向后倒去,姜烨的手臂有力地环住了她的腰,将她稳稳地托住。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寂静,只有两人急促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车鸣。姜烨松开手,替她整理好凌乱的衣领,动作轻柔得仿佛刚才那个粗暴的男人只是错觉。孙雅琴看着面前的黑白琴键,指尖上沾着一滴汗水,银色的戒指在昏暗的光线里闪着微光。
“弹完了。”姜烨说。
“嗯。”孙雅琴的声音有些哑,像是嗓子被烟熏过。她摘下耳机,挂在脖子上。世界重新喧嚣起来,但她觉得耳膜里还残留着刚才的轰鸣。她低头看自己的指尖,那上面还带着属于他的温度,烫得惊人。
“那枚戒指。”姜烨看着她的手指,“现在它是你的钥匙还是束缚?”
孙雅琴反手握住了那枚戒指,它在指骨上微微转动了一下。她抬起头,看向姜烨,眼底还带着未散的红潮:“现在它只是……一部分。”
姜烨笑了,伸手替她擦去眼角的一点泪痕,动作熟练得像是已经练习过无数次。他站起身,将那副耳机收好,塞进自己的口袋,然后伸出手拉起了她。
“走吧,雨停了。”他说。
孙雅琴站起身,双腿还有些发软,姜烨的手掌稳稳地扶着她的手臂。他们穿过钢琴旁那一小段被音乐震动的空气,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清晨湿润的风灌了进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味道,瞬间吹散了排练室里残留的燥热。
天边的云层裂开了一道缝,露出一丝灰蓝色的晨光。
“明天还要上课。”孙雅琴说,声音恢复了清冷。
“嗯,记得穿那件衬衫。”姜烨站在阴影里,背靠着窗框,手里把玩着刚才那根麦克风线,“别迟到了。”
“不会。”孙雅琴裹紧身上的外套,那是他刚才递过来的,上面还带着他的体温,“姜烨。”
“怎么了?”
“下次,”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敲了敲窗台,“别用耳机了。”
姜烨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要求有些意外。他沉默了一瞬,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好,下次直接用你的耳朵。”
孙雅琴没有接话,她转身走向门口。姜烨跟在她身后,两人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一下,一下,像是某种默契的步调。
推开排练室的门,外面的走廊比里面亮堂许多。晨光顺着楼梯间洒进来,照亮了墙角的灰尘。孙雅琴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肺里的灼烧感被一点点抚平。她知道,刚才那一幕不仅仅是欲望的释放,更是某种界限的打破。
天台上那场雨淋湿的不仅仅是身体,还有她接下来的每一个日子。
她走到楼梯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姜烨站在阴影里,手里还捏着那根黑色的麦克风线,像是一个守望者。
“走吧。”姜烨挥了挥手。
孙雅琴不再犹豫,迈开步子。她们下楼,穿过空无一人的走廊,穿过地下通道,穿过城市苏醒前的黑暗。外面的风不再像之前那么冷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湿润的暖意。
孙雅琴的手在口袋里握紧了那枚戒指。它不再是束缚,也不仅仅是钥匙,它变成了一种契约,一种只需要他们在沉默中就能达成的默契。
她不需要回头去确认姜烨是否跟随,因为从她推开排练室门开始,这场游戏就已经有了结果。
晨光照亮了她的鞋底,也照亮了她前方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