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药方不对,”纪昀熙把钢笔拍在不锈钢推车上,笔盖在金属表面弹出一声脆响,“剂量超了一格。”
欧阳若坐在配药台后,指尖还捏着一瓶刚拆封的抗生素。她抬眼,透过鼻梁上那副细边眼镜,看见纪昀熙倚在门口的光影里。他是心内科的值班医生,也是这所教学医院里出了名的“刺头”,偏偏最近查房的时候,他总爱绕到她这个药剂生常待的窗口转悠。
“超了一格是因为病人昨晚又出现了低热。”欧阳若合上手中的药盒,玻璃瓶磕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你要想改我的配药,得先去跟护士长打报告。”
纪昀熙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惯常的浪荡气,却又被他此刻白大褂底下那副严谨的模样压住了一半。他推门进来,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指尖捏着滤嘴转了转。
“护士长睡了。”他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一个隐秘的秘密,“而且,如果我没记错,这瓶药是给你准备的夜班咖啡。”
欧阳若的手指顿住了。药瓶侧面印着的字样还在反光,她明明记得那是给住院部准备的。纪昀熙往前迈了一步,皮鞋在瓷砖地上踩出笃笃的声响,那股子淡淡的薄荷凉意混合着某种说不清的、属于男性体温的燥热,顺着走廊的缝隙钻进了配药室。
“拿错了。”她低声说,把药瓶往抽屉里推了推,动作轻得像是要躲开什么烫手的山芋。
“药没拿错。”纪昀熙走到柜台边,下巴抵在金属边缘,目光越过她的头顶,落在她身后堆叠整齐的纸质文件堆上,“错的是人。”
欧阳若的呼吸在喉咙口卡了一下。白大褂的衣料很挺括,勒得肩膀有些发紧,下面藏着那件米白色的针织衫,领口扣到了最上面一颗,像是要把自己所有的皮肤都藏进织物里。可此刻,她听见自己颈后的脉搏在突突地跳,频率快得不像话。
“下班了。”她抬起头,试图用职业化的语气结束这场对话,“纪医生,该巡房了。”
“是巡房。”纪昀熙伸出手,指腹轻轻擦过不锈钢台面上的一道划痕,“顺便看看,我们的药剂师在夜班前有没有偷吃糖果。”
欧阳若感觉到一只温热的掌心贴上了她的手背。他的皮肤比她想象的更粗糙一些,指节上有长期握笔留下的薄茧。这种触感顺着手臂内侧的神经末梢一路炸开,直抵脊背。她缩了一下,却又像是被那股力道定住,指尖微微蜷缩,抓住了旁边的药铲。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混着刚洗过的手部皂液,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烟草味——虽然那烟还没点燃,但他身上的气息却已经泄露了秘密。
欧阳若把药铲放下,金属碰撞声在静谧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你还要喝药吗?”她问,声音有些干涩。
“喝。”纪昀熙盯着她的脸,目光像是有实体,落在她的嘴唇上停留了片刻,“药里加料的那种。”
欧阳若的心跳开始加速,胸腔里的起伏变得明显起来。她意识到自己并不是真的在拒绝,而是在等待一个让他靠近的理由。这层心理像是一层薄膜,包裹着她平日里谨小慎微的外壳,只要戳破一点点,里面的东西就会顺着指尖流出来。
“抽屉里有。”她侧过身,让出自己的座位。
纪昀熙没动,他依然倚在那里,目光像钩子一样勾住她:“你让我进柜子里拿?”
欧阳若的手悬在半空,指尖的指甲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她看着纪昀熙那张被走廊灯光拉得有些模糊的脸,那双眼睛里有某种深不见底的东西。他不像是那些只会盯着她白大褂下摆看的普通追求者,他看她的时候,像是在看一个难解的方程式,或者一个需要精密配比的药物配方。
“进来。”她推开了身后的铁门。
房间不大,只有几张桌子,墙上贴着排班表,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纪昀熙跨过门槛,带起一阵风。欧阳若反手锁上了门,咔嚓一声落锁,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这一瞬间,世界仿佛只剩下这一方小小的天地。
纪昀熙走近她,背对着墙壁,将她困在柜子和自己之间。他的阴影笼罩下来,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欧阳若闻到了一点点他皮肤上散发出的味道,不是香水,是某种更原始的、带着体温的麝香,混着刚洗过头发的水汽。
“这里很安静。”他低声说,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耳廓。
欧阳若的耳垂开始发烫,那热度像是一滴火油落在干柴上。她想退后,可后背已经贴上了冰冷的文件柜。
“你总是这样。”欧阳若抬起头,视线与他平齐,“明明知道这里会被人撞见,还非要……”
“撞见什么?”纪昀熙打断她,一只手撑在她耳边的柜门上,掌心贴着一张写着“禁止触摸”的标签,“撞见你在这里,把药分给特定的人?”
欧阳若的呼吸乱了。她感觉到他的视线从她的眼睛滑下来,经过鼻梁,最后停在下唇。那种专注感像是一只手,轻轻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迎上去。
“药分好了。”她轻喘了一声,试图保持理智的清醒,“你可以走了。”
“还没开始配呢。”纪昀熙笑了,手指顺着她的脸颊轮廓滑下来,勾住了那枚别在胸口的工牌。工牌是塑料的,冰凉的,被他捏在指间晃了晃。
“那就要麻烦纪医生了。”
欧阳若闭上眼睛,睫毛颤动得像蝴蝶的翅膀。她知道自己正在跨越一条线,一条平时只敢在梦里去踩的线。职业身份像是一道厚重的墙,墙外是冷静、专业、不近人情的药剂师,墙内,此刻正有个男人,用那种几乎要把她拆吃入腹的眼神在看她。
纪昀熙的手指伸进她白大褂的领口,指尖带着一点粗糙的凉意,触碰到锁骨下方那一小块皮肤。那一瞬,欧阳若浑身像过电一样抖了一下。
“衣服有点厚。”他低声说,另一只手已经解开了扣子。
白大褂的布料很厚,滑过她的肩头,像一条蛇蜕。欧阳若站直身体,任由那外套滑落到地上,堆成一团。里面的米白色针织衫很薄,勾勒出胸廓起伏的轮廓。纪昀熙的视线落在那上面,停留了几秒,然后他抬起手,掌心贴上了她的胸口。
掌心是热的,隔着薄薄的布料,滚烫的温度渗进皮肤,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欧阳若想躲开,可腰侧的手指已经扣住了她的软肉,将她整个人往他身前按了按。
“别动。”他在她耳边说,“让我看看里面的温度。”
欧阳若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感觉到那只手在掌心里缓缓摩挲,指腹在乳晕边缘打转。那种触感粗糙却带着一种掌控力,像是在调试一件精密的仪器,又像是在确认某种药效。
“太近了……”她声音发哑,手不自觉地抓住了他的衣襟。白大褂的布料摩擦着她的掌心,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还不够。”纪昀熙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过她的鼻尖,“还有这里。”
他的唇落了下来,不是那种急切的吻,而是试探性的,轻轻压在她的唇瓣上。欧阳若浑身僵硬,睫毛上还挂着一点点生理性的泪水。她习惯了在人前保持端庄,习惯了在药瓶之间精确计量,可现在,她觉得自己所有的计量单位都被打乱了。
他的舌尖顶开了她的齿关,带进来一点凉意,又迅速被她口腔里的热气融化。那个吻很深,带着侵略性,像是要把她肺里的空气都挖走。欧阳若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唇齿间交缠的湿声,和彼此胸腔里剧烈的心跳声撞击在一起。
“唔……”她发出了一声闷哼,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揪住了他衬衫的领口。
纪昀熙的手滑到了她的腰际,宽厚的手掌覆盖住那里的软肉,用力收紧。欧阳若的身体像是一片浮萍,被迫贴进了他的怀里。她能感觉到他身体里那股滚烫的热度,透过衬衫,毫无阻碍地烫着她的脊背。
“今晚不回去了。”他咬了一口她的下唇,带着一丝疼痛,“加班。”
欧阳若仰起头,喉间溢出破碎的喘鸣。脊背被抵得发硬,胸腔里像是漏掉半拍呼吸,随着心跳塌陷下去。他的体温顺着皮肤渗入,将那些原本坚硬的防线彻底融化,她仰着下颌,任由那股灼热将身体内部所有的缝隙烧炙得发痒,只盼着被更重的力道压住。
他的吻一路向下,落在她的锁骨,顺着颈部线条游走。欧阳若的手指在他背上划过,指尖触碰到他皮肤上的汗水。那是一种温热的、带着咸味的触感。
“这里……有点凉。”她低声说,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捂热了就不凉了。”纪昀熙的手掌贴紧了她侧腰的薄衫,隔着布料揉捏着。他的拇指轻轻擦过她的腰窝,欧阳若发出一声难耐的呜咽。
她的头向后仰去,靠在文件柜上。金属的凉意透过衣服渗进来,可他的手掌却像是一团火,烧得她发烫。
“解开。”
欧阳若的手指有些笨拙,她以前只用开药瓶,现在却要解一件衬衫。手指蜷缩了一下,终于勾住了第二颗扣子。纽扣跳出来,弹在柜门上发出脆响。
白色的衬衫露出了里面白色的内衬。纪昀熙的手指探进去,轻轻拨开那层布料。欧阳若的呼吸屏住了。空气里弥漫着她的味道,带着药粉味,也带着某种少女特有的青涩气息。
“别……”她低声求饶,可身体却诚实地迎合上去。
“别什么?”纪昀熙抬起头,眼神里带着那种让她心跳漏掉半拍的光芒。他的瞳孔收缩,里面倒映着她的影子,那么清晰,那么真实。
“别弄坏……”欧阳若说。
“那就慢慢来。”
他低下头,吻落在了那片起伏之间。欧阳若的手指猛地收紧,死死扣住了他的肩膀。那种触感是尖锐的,带着一种近乎痛楚的快感,像是要把她灵魂里的某个东西勾出来。

“嗯……”欧阳若闭上了眼睛。
纪昀熙的呼吸有些重,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等待她的许可。欧阳若感觉到自己的腿有点发软,膝盖微微打颤。
“慢……”她轻声说。
“好。”他应道。
他的嘴唇贴在她皮肤上,温热而湿润。欧阳若感觉像是有一只手在拉扯她紧绷的神经,又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那种感觉太奇怪了,既羞耻又满足,既想推开又想被更深地占有。
她的手指伸进他的头发里,指尖触碰到他头皮上的短发,粗硬的。
“纪昀熙……”她哑着嗓子喊他的名字。
“我在。”
他抬起眼,目光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欧阳若在那一瞬间觉得,自己就像是被选中的那个,不仅仅是因为身体,是因为某种只属于她的气质让他越过了理性。
他的手在衣物间穿梭,扣子被解开,布料散开。欧阳若的针织衫滑落到腰间,露出白色的内衬。纪昀熙的手指抚过那片肌肤,指尖划过那一排细小的凸起。
“好凉。”他低声抱怨。
“是汗。”欧阳若想躲,可腰却被他按住了。
“先暖和一下。”
他的手掌贴在她腹部,掌心温热厚重,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力道。欧阳若感觉到那股热度慢慢渗透进去,像是暖流在血管里流窜,从腹部一直烧到大腿。
她的背脊贴着冰冷的柜子,可身体却开始发烫。那种感觉像是有一团火在身体里燃烧,烧灼着她的理智。
“下面……”她低声说。
纪昀熙低头看进去,看见她脸上泛起的潮红。那是比任何药物都真实反应,比任何处方都清晰明了。
“去床上。”他说。
欧阳若指了指角落那张旧式的单人床。那是用来给实习生休息的,床垫已经有些塌陷,边角磨损得很厉害。
纪昀熙走过去,把她抱起来。他的手臂很有力,勒得她有些疼,可那种疼让她觉得真实。
欧阳若被他放在床沿上,身体陷进去,床垫发出轻微的吱嘎声。纪昀熙站在床边,盯着她。
“过来。”他伸出手。
欧阳若坐直身体,白大褂堆在床边。纪昀熙走过来,手伸进她的衬衫领口,把衣服撩起来。
“别急。”欧阳若喘着气,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
“急的是你。”纪昀熙低头,吻落在那个起伏最明显的地方。
欧阳若的脚蜷缩了起来。她的脚趾在凉凉的木地板上抓握,像是要抓住点什么。
“再……再深一点。”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点颤抖的沙哑。
纪昀熙抬头,眼神暗了下来。
“要什么姿势?”
“就这样。”
他俯身下去,手掌托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抱进自己怀里。欧阳若感觉到他的身体紧贴着她的,那一块肌肉坚硬得像钢铁,却又带着令人安心的温热。
“腿打开。”他低声命令。
欧阳若犹豫了一秒,然后慢慢地分开双腿。她的膝盖在颤抖,膝盖骨上的皮肤薄得能看见青色的血管。
“舒服吗?”他问。
“嗯……”
欧阳若感觉到那东西已经抵在了那里。硬、热、带着一种蓄势待发的力量。
“进去。”
她闭上眼,腰肢向床榻深处沉去。滚烫的触感侵入,占据了原本空荡的腔体。那种等待已久的坚实终于落定在体内。脑海里的配比与克重瞬间失效,不再核对处方,她只是个在等待调制的躯壳。
“别怕。”他说。
欧阳若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脖子。她的指尖滑过他的后颈,那里有细微的汗珠。
“进去吧。”
纪昀熙沉了下去。
那一刻,欧阳若觉得身体里某个地方被彻底打开了。那种感觉像是被针管刺入静脉,药液顺着血管流进身体,带来一阵滚烫的麻痹感。
“嗯……”她咬住下唇,手指收紧,在他的背上留下一排指甲印。
“疼吗?”
“疼……”
“疼就对了。”他低声说,身体微微前倾,将她整个人压向床垫。
欧阳若的呼吸变得急促,她的身体在每一次撞击中起伏。那种摩擦感像是电流,从大腿内侧一直传导到腹部,最后在胃部形成一个沉甸甸的结。
“慢一点……”她低声说,声音软绵绵的。
“还没开始呢。”
纪昀熙的动作开始变得缓慢。每一次进出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不重不轻,却正好打在某个敏感点上。欧阳若感觉自己像是一叶扁舟,在波涛里起伏。
“纪昀熙……”她仰着头,头发散乱在脸上。
“喊我的名字。”
他俯身下来,吻住她的唇。欧阳若的舌尖抵着他的牙齿,那种触感让她浑身发麻。
“纪昀熙……”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哭腔,像是终于卸下了所有的防备。他的手掌在她的背部游走,指腹擦过脊柱,引起一阵战栗。
“这里。”他按在腰窝上,“别躲。”
欧阳若深吸了一口气,腰肢主动挺了一下。那种感觉像是被点燃的引信,瞬间烧遍了全身。
“对……就这样。”
纪昀熙的动作快了起来。他俯下身,咬住她的耳垂,舌尖舔过耳廓。欧阳若的脚趾蜷缩成一颗小颗粒,死死抓着床单。
床单很粗糙,蹭得大腿内侧生疼。可那种疼混合着快感,让她的意识变得模糊。
“要来了……”她说。
“再来一次。”
纪昀熙的手扣住她的腰,力度大得像是怕她飘走。欧阳若感觉自己像是被钉在墙上,只能随着他的节奏起伏。
“快点……”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渴望。
纪昀熙低头,吻落在她的颈窝,吸吮着她的皮肤。
“好。”
他的动作变得更加猛烈。每一次撞击都像是把灵魂都撞碎了。欧阳若觉得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像是一股热流,顺着脊柱向上爬升。
“嗯……”嗯……
她忍不住哼出声来,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
“再大声点。”纪昀熙的声音低哑,“让他们听见。”
欧阳若咬住他的肩膀,把痛意咽进肚子里。
“啊……”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某种力量击中。那是高潮的到来,带着一种强烈的痉挛感,从子宫深处涌上一股热流。
“我……”我……
纪昀熙感觉到她的身体在收缩。他停下动作,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还没结束。”
“还要……”
“对。”

他继续动作,节奏变得更加温柔,像是安抚,又像是最后确认。欧阳若感觉自己像是被泡在暖水袋里,所有的毛孔都舒展开。
“舒服。”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从灵魂深处飘出来的。
“那就别停。”
欧阳若的手环住他的脖子,身体紧紧贴着他。
“你……”
“我怎么样?”
“你好……你真好。”
纪昀熙笑了,低头吻了吻她的嘴角。
“是你好。”
他们停在了那里,汗水顺着额头滴落,滴在床单上,留下湿漉漉的痕迹。欧阳若的呼吸慢慢平复下来,可身体里的那股热度依然在流淌。
像是结束了一场跋涉,四肢酸软无力,可胸口紧贴着的温度却熨帖了紧绷的神经。心头那块悬石终于落定,沉甸甸的暖意顺着脊背流进骨缝里。
“现在……几点了?”她轻声问。
“三点。”纪昀熙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天快亮了。”
“是啊。”
欧阳若感觉到一种异样的安心。她把手从他的背上移开,指尖划过那个还在起伏的肌肉痕迹。
“药……”
“药?”
“刚才的……忘了吧。”
纪昀熙低头,看了一眼她散落在地上的白大褂。
“忘了。”
他俯身下去,把她抱进怀里。欧阳若的额头抵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声。一下,一下,缓慢而有力。
“睡吧。”他说。
“嗯。”
欧阳若闭上眼睛,可她的睫毛还在颤动。
“嗯?”
“下次……”
“什么?”
“下次别在配药了。”
“在哪?”
“在……”
她在脑海里想了一下那个地方。
“在车里。”
纪昀熙笑了,胸腔震动着。
“行。”
“还有。”
“别让我一个人收拾。”
“在。”
“刚才那个……是第几次?”
他低头,手指捏住她的下巴。
“第几次?”
“配方。”
“这次是第九种。”
欧阳若笑了。那是她第一次笑得这么轻松,没有拘束,没有防备。
“那我要试第十种。”
纪昀熙低头,吻落在她的额头。
“睡吧。”
欧阳若闭上眼睛,可她的身体依然在他的怀里微微颤抖。
“第九种。”
欧阳若感觉自己的心跳声依然在耳膜边回荡。那种声音像是某种药引,正在慢慢渗透进她的血液里。
外面的天已经亮了一点,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床单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光斑。空气里的消毒水味慢慢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体温和汗水的味道。
“冷吗?”纪昀熙问。
“不冷。”
“那……”他的手伸进床底,摸到了那双掉落的鞋,“穿鞋。”
欧阳若把脚伸进鞋子里。
“走吧。”
“去哪?”
“回病房。”
他们站起来,衣料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欧阳若拿起那件白大褂,扣子有些歪斜。
“别管它了。”纪昀熙说。
“明天……”
“明天我来送。”
欧阳若点点头。
“还有……”
“别关灯。”
纪昀熙笑了。
欧阳若走回门口,手握住门把手。那金属的触感冰凉,可她指尖的温度正在上升。
“走吧。”她说。
门外的走廊里,光线明亮而刺眼。
“纪昀熙……”
“你刚才那个……是第几次?”
他低头看她。
她走回门口,手握住门把手。那金属的触感冰凉,可她指尖的温度正在上升。
门打开,阳光涌进来。
欧阳若踏出去,脚步轻快。
“走。”
他们并肩走在走廊里,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那脚步声并不急促,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两人紧绷的神经上。走廊里很冷,冷得让她刚被体温烘热的皮肤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欧阳若下意识地挽住纪昀熙的手臂,指尖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能触到他肌肉底下坚硬的线条,像某种无声的安抚。
“很怕人看见?”他侧过头,声音低沉,带着一点点未散的哑。
“怕。”欧阳若承认。她是药师,习惯在显微镜下精确控制剂量,可现在,面对这种赤裸裸的身份反差,她依然觉得心跳的刻度在失控。

“怕什么?”
“怕药味散不掉。”她指节抵了一下他的手背。
纪昀熙停下脚步,在空荡荡的走廊拐角处,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另一只手探进衣摆,掌心的温度顺着腰侧的曲线一路向上,直到扣住她颤抖的肋条。“散不掉就散掉。”
“这是第十种。”他重新迈开步子,这次步调快了一些,像是急着去兑现某种承诺,“地点没定,动作得变。”
“第十种……是什么?”欧阳若咬住下唇,试图缓解喉咙里的干涩。
“还没想好。”
“那怎么试?”
“走着说。”
他们经过护士站时,值班的小护士正低头记着表,余光瞥见他们走过来,手猛地一顿,笔尖划破了纸页。纪昀熙目不斜视,却在这一瞬,极其自然地抬手替欧阳若理了理微乱的鬓角,动作轻佻又精准,仿佛只是在整理一份病历单。
“去我的办公室。”欧阳若低声道。
“刚说完在车里。”
“那里不够安静。”
纪昀熙笑了,这次笑意在眼底漫开,带着某种得逞的玩味。“随你。”
办公室的门关上的瞬间,世界被彻底隔绝。没有消毒水味,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城市喧嚣,被厚实的窗帘滤得只剩一层灰蒙蒙的光晕。欧阳若背靠着门板滑坐下去,裙摆有些褶皱,脚踝处的皮肤被丝袜勒出了一道浅浅的红痕。
“过来。”
她没动,只抬起眼看着他。纪昀熙走过去,单膝跪在她面前,手指抚过她裙摆下露出的那一截肌肤。那上面还带着刚才未干的水迹和某种暧昧的潮气。
“这次不一样。”欧阳若说,“没有药味了。全是你的。”
“那就闻着。”
他的手顺着腿侧向上探去,指尖带着一股微凉的凉意,触碰到皮肤时激起一阵战栗。欧阳若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这一次,没有急切的撕扯,更像是一种缓慢的拆解。纪昀熙没有急着进入状态,而是先用拇指摩挲着她腰窝处的软肉,像是在确认某种药粉的纯度。
“第九种太冒险。”他低语,气息喷洒在她颈侧,“第十种,要慢。”
欧阳若的手指扣住他的肩膀,指甲微微陷进布料。“慢?”
“慢,才记得住。”
他吻上她的锁骨,然后一路向下。不同于之前的掠夺,这一次的动作带着某种近乎虔诚的意味。手指穿过层层衣物,找到最脆弱的节点,然后一点点施压。没有痛楚,只有一种被彻底占有的酸软感,像是一味剂量过大的药引,直扎进骨缝里。
欧阳若的手滑进他的后发,将他的头按向自己的胸口。她不再说话,只是发出破碎的气音。空气里的味道变了,不再是药品的刺鼻,而是浓烈到令人晕眩的气息,混合着汗水、体温,以及某种只属于他们两人的、难以言说的甜腻。
他终于跨进她之间,动作沉缓有力。每一次进发都像是在校准某种频率,她紧紧攀在他背上,指甲在他脊背上留下红痕。节奏比前九次要慢得多,却更深,更重。那种慢节奏的磨擦,像是在缓慢地溶解她的理智,将她浸泡在名为情欲的溶液里。
欧阳若感觉自己的视线开始模糊。墙上的挂钟指针走得缓慢,秒针的跳动声被她无限放大。她听见纪昀熙沉重的呼吸,听见布料摩擦的细响,听见自己血管里奔涌的声音。
“这是第十种。”他在她耳边低咒,声音比之前更哑,像是烧到了极致。
“嗯。”
“记住。”
他在最后关头扣住她的腰,猛地一送,将她彻底钉进怀里。那一刻,所有的控制都松了绑,像是瓶塞被猛然拔出,药水倾泻而出。欧阳若仰起头,脖颈拉出一道脆弱又优美的弧线,眼角沁出了一点生理性的泪水。
世界在那一瞬间静止了。
许久,汗水顺着发梢滴落在床单上,晕开一片深色。纪昀熙伏在她身上,体温正在慢慢回落,但那份沉坠感还在。欧阳若的手指轻轻在他脊背上画着圈,像是某种收工后的仪式。
“困了?”他抬起头,发丝有些凌乱地贴在额角。
“药劲太大。”欧阳若闭着眼,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倦意。
“睡吧。”
“这次不关灯了。”
“不关。”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像一道金色的界线,将房间分成两半。一半是昏暗的余温,一半是明亮的现实。欧阳若在他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手指勾着他的衣角。
“第十种,以后不许换别的地方了。”
“好。”
“也不许再数了。”
纪昀熙收紧手臂,将她整个人圈进铁牢般的怀抱里。
“以后,只有你。”
她没再说话,睫毛轻颤了两下,终是在安稳的呼吸声里沉沉睡去。纪昀熙看着墙上的时钟,指针已经悄悄划过午后的刻度。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那里还残留着刚才情动的余温。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像是一份终于完成的处方,再也找不到任何差错。
晨光从窗帘的缝隙挤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长长的、不再刺眼的光斑。空气里的消毒水味彻底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体温和汗水的味道,那是他们共同调制的药剂,此刻正安稳地流淌在两人相贴的心脏里。
纪昀熙看着怀里的欧阳若,她睡得很沉,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他抬起手,轻轻抚平她眉间的褶皱,那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