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你身上的学士专属落款

“这墨干了,便是要干透了。”

宋景明的声音低哑,带着几分文人特有的慢条斯理,却又像只被激怒的狸猫,指尖扣住你手腕的力道不容分说。你伏在青丝软榻上,锦袍下的薄衫半褪,露出半截如雪的背脊。他温热的手掌正覆在你腰窝,拇指一下下摩挲着那里,仿佛要把你这块温软的玉璧从这青楼的浮尘里雕琢下来,刻上他独一无二的印记。“宋学士,这墨……是要落在纸上,还是落在……”你声音发颤,带着平日里惯有的几分迟钝,此刻却像被雨水打湿的纸鸢,轻飘飘的,却落不到实处。“落在你身上,才算落稳。”

他轻笑一声,胸腔的震动顺着脊背传进你肉里。你微微仰起头,看见帐顶绣着的鸳鸯,红烛摇曳里,光影把宋景明的轮廓镀上一层暗金。他今日穿了件墨色锦袍,领口微敞,露出的锁骨处,有几道淡淡的墨痕,像是昨夜写文书留下的,又像是某种隐秘的烙印。你记得那晚他醉酒,你替他研墨,笔尖不小心滴落的黑,正巧晕染在他胸前,像开了朵梅。雨声从窗棂外传来,绵绵密密,像是要把这雅间的私情都浇进地缝里。宋景明俯身,唇齿探进你耳后,温热的呼吸扫过那片细嫩的皮肉,引起一阵细密的战栗。你闭上眼,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苏醒,像被春雨浸泡过的种子,在黑暗的土壤里顶破了壳。前夜的酒气散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他衣襟上淡淡的冷香,不似脂粉,倒像是刚洗过的竹。你伸手去抓他的袖口,指尖却只触到一片温凉:“景明……别。”

“别什么?别碰我?还是别……要这里?”他捉住你的手,十指相扣,按在床头。你脸颊有些发白,平日里在画舫里卖艺周旋惯了,倒是对这些风月手段生来有些木讷,唯独面对他,那些算计和试探像潮水一样把你推得晕头转向。宋景明似乎很满意你的这副模样,低笑了一声:“婉清,你总是这样,以为躲进墨水里,我就看不见你的水光了。”

他忽然低头,吻落在你唇上。那是极温柔的一吻,起初只是试探,唇瓣轻轻碾磨,带着酒后的微涩。你不自觉地仰起脖颈,像只等待喂食的幼鹿。他的舌尖撬开你的齿关,长驱直入,与你纠缠。你尝到了他口中薄荷的凉意,还有某种更深沉的、属于男人的味道,混着烛火熏燃的檀香,钻进你鼻腔,让你呼吸都变得烫起来。你想起半年前初遇。那是翰林院的大考,他带着墨宝来青楼寻一位旧友,偏偏撞见你抱着琵琶在廊下避雨。你那时刚被老鸨骂过几句,眼圈泛红,手里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宋景明站在雨中,撑着油纸伞,没看你,只看那糕点:“这糕点甜。”

你说:“是。”

“甜得人心慌。”

你当时没懂,只把一块塞进嘴里,结果甜到了心尖,酸了眼眶。现在这甜变成了酸涩的欲念。宋景明的吻逐渐加深,手臂绕过来,扣住你的腰肢,把你整个人带离了软榻,压在那绣着牡丹的锦被上。你的背脊抵着冰凉的丝枕,他的胸膛却滚烫得惊人。锦带滑落,你身上那件素纱襦裙彻底松开了丝绦。凉意钻进你发烫的皮肤,激起一层细细的绒毛。你下意识地想蜷缩,却被他一把捞住腿根,将你双腿大开,摆成最迎合的姿态。“别躲。”他声音更低了些,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婉清,你的身子比你的心诚实。”

你脸颊烧得厉害,平日里那些羞人的话被他信手拈来,像念诗一样念得你无地自容。“你……你说什么?”

“我说,别怕。”

他低下头,视线顺着你的脖颈滑下。你看见他的目光落在你锁骨处那枚玉佩上,那是他上次随手赏你的,他说那是玉,其实是块石头。但他从未让你摘下来,每次你洗澡想摘,都被他伸手按住手腕:“留着。”

此刻,目光落在更下方,落在那处隐秘的花径里。你呼吸一滞,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腿侧的肌肉。他伸出一根手指,指腹粗糙,带着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指尖轻轻探入,在那处最幽深的花蕊外打转。你的身子一颤,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呜咽,像是被雨打湿的花蕾,忍不住要绽放。“湿了。”

他嗓音里透着餍足,舌尖却探出来,顺着那水痕缓缓舔舐。温热湿润的触感裹挟强烈的电流,瞬间炸开,窜遍你的脊背。你猛地抓紧了床帷,丝绸在指间摩擦出沙沙声。宋景明动作很慢,不急不躁。他在逗弄你,既如猫捉老鼠,又像品尝一道精心烹制的菜肴。你的身体开始发软,四肢百骸像是被抽去了筋骨,胸口骤然塌陷下去,像是有个缺口在叫嚣,渴求被占有的灼热,在骨缝里轻轻作响。“景明……”你低喊了一声。“啊?喊什么?”

“那里……痒。”

“痒?”他低笑,唇舌更加用力,含住了那一处最娇嫩的蓓蕾,舌尖轻卷,带来一阵酥麻的电流直冲头顶。你的手指无意识地勾住他的发丝,原本木讷的脑子此刻像是一团乱麻,只剩下了身体最本能的渴望。“求你……给我。”

声音出口,你才惊觉自己的羞恼。宋景明抬起头,看着你,眼底有光闪过,像是猎人看见了猎物终于落入网罟。他伸手从床头柜上取过那方锦帕,轻轻擦拭唇角:“求什么,都给你。”

他起身,伸手去解自己的腰带。墨色的锦袍顺着肩头滑落,露出宽阔结实的肩膀,肌肉线条流畅而有力。你看着他,眼睛有些发酸,像是被烛火熏了太久。他跨坐在你腰间,那处早已昂扬的坚硬,带着滚烫的热度,轻轻抵着你最湿热的入口。“怕疼?”

你点点头。“怕疼就闭眼,”他俯身,亲吻你的眼角,“看着我的眼睛。”

你睁开眼。那双平日里总是沉静无波的眼眸,此刻翻涌着某种深沉的情绪,像是墨汁滴入清水,晕染开的黑色里藏着暗火。“别闭上,”他低声说,“我要你看着我是谁,怎么把你占为己有。”

你深吸一口气,身体里那股空落落的感觉被他的顶入撑满了。“唔……”

一声闷哼,你的腰肢下意识地抬了抬。宋景明动作慢得近乎残忍,一寸一寸地磨蹭着,像是在把一块硬木打磨成玉。疼痛和酸胀交织,让你眼角沁出了泪花。“放松,婉清,别绷着。”

他的手掌按在你小腹上,轻柔地揉着,安抚着紧绷的神经。“你总是这样,一疼就缩,一缩就……”他话头一顿,突然加大了力度,猛地一挺腰。你整个人弹了一下,被填满的充实感瞬间让你眼前发白。那种感觉,像是从云端跌入深海,四面八方都是水,只有他,是唯一的浮木,唯一的锚点。“景明……”慢点……

“再慢一会儿,你就醒了。”

他低下头,吻住你起伏不定的唇,一只手伸下去握住你的花径,手指灵活地转动,配合着他的冲刺。一下,两下。你开始适应这种侵入。那根坚硬的异物在你体内搅动,每一次摩擦都像是在拨弄琴弦。琴弦颤动,发出的不是声音,而是某种低沉的呻吟,和身体深处涌出的暖流。窗外雷声隐隐,雨势渐大。雅间里的烛火被风吹得忽闪忽暗,光影在你身下晃动。你看着宋景明,他额上有了细密的汗珠,发丝被汗水打湿,贴在脸颊边。你伸出手,指尖触碰到他脖颈处的青筋,那里跳动着有力的脉搏。宋景明感受到你的抚摸,动作微顿,低头看你:“怎么?”

“你的脉搏……很烫。”

“是因为你。”他笑了笑,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因为我在算计你,算得入骨,所以烫。”

你愣住了。原来他不是在风月里沉醉,而是在计算。计算你的时间,计算你的感情,计算你什么时候会离开。这种认知让你心里有些发酸,可身体却骗了心。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迎合他的节奏。你开始主动挺腰,迎上他每一次的顶撞。“就是这样。”他声音暗哑,像是从胸腔深处滚出来的,“你本来就是这样,藏着心,身体却是个傻子。”

“你才傻。”你不自觉地反驳。“我是翰林院的学士,哪算傻?”

“翰林院的学士……也会在这里。”

“只在你这里。”

他猛地加大了力道,每一次都顶到最深处,像是要把你身体里的每一分空虚都填满。那种感觉太强烈了,像是要把灵魂都撞碎。你抓着他的肩膀,指甲掐进他肉里。他的肌肉一紧,发出一声低喘。空气里的味道变了,不再是单纯的檀香,混合着汗水、体液、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欲。你觉得自己像个易碎的瓷瓶,被他捧在手心,又用力摔碎过无数次。“看着我。”

他的声音突然严厉起来。你被迫抬起头。他在你眼里看到了什么?看到了你的慌乱,看到了你的羞耻,还有你从未察觉到的、对他的一种依赖。“别躲。”

他低头,吻住你的眼睫。“婉清。”

他在喊你的名字,声音里有一种近乎虔诚的庄重。你心里一颤。“记住这一刻,”他低声说,“记住这雨声,记住这锦袍,记住我。”

配图1

“记住墨痕,”他的身体猛地一挺,动作变得狂暴,像是要把这一整夜的算计都倾泻出来,“记住……我要让你身上,全是我的。”

高潮来得突兀而猛烈。你觉得自己像是在云端爆炸,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到了极致。那一瞬间,你觉得自己真的变成了纸上最墨重的一笔,再也洗不掉。你死死抓住他的背脊,指甲抠进布料里,身体剧烈地痉挛着,像是一片在风中飘摇的叶子。宋景明没有停,他吻着你的眼角,汗水滴落在你脸上,冰凉又烫人。“别……别……”

“还没完。”

他继续着最后的冲刺,像是在确认某种归属权。你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涌了出来,温热又潮湿,顺着大腿流下。不是尿意,而是一种更隐秘的馈赠。你累极了,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软在锦被上。宋景明终于停下了动作,他伏在你身上,胸膛剧烈起伏。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雨声和两人的呼吸声。你侧过头,看着他侧脸。烛火映得他脸半明半暗。你忽然想起半年前的那个午后,他问你为什么要学琴。你说:“因为曲子不会骗人。”

他说:“曲子好听,人却会走。”

那时候你不懂,现在你全懂了。墨痕会干,雨声会停,人会走。可身体里留下的那阵空虚,却是实打实的。你伸手想去够枕边的锦帕,却发现手软得没有力气。宋景明察觉到了,翻过身,拿起锦帕,帮你擦拭脸上汗湿的发丝。动作轻柔,像对待易碎的珍宝。“累不累?”

“累。”你声音沙哑。“疼不疼?”

“疼。”

“疼就对了。”他笑了笑,伸手把玩着你腕间的玉佩,“只有疼了,才会记得。”

“记得什么?”

“记得这雨夜,记得这锦帕,记得……你在我怀里时,不是谁的女儿,不是谁的门生,只是我的婉清。”

你心里一酸。他这是在许诺,还是在告别?

你抬起头,想从他的眼睛里找到答案。可那双眼睛里,总是藏着深不见底的墨色,看不清底。“景明……你想去哪里?”

他动作微顿,手指轻轻摩挲着你的唇瓣:“翰林院。”

“那里冷吗?”

“有纸笔,有墨卷,不冷。”

“那会忘记雨声吗?”

“会忘了,也会想起。”

“想起什么?”

“想起这床上的墨渍。”

他忽然起身,把你圈在怀里。你缩在他怀里,感受着他体温逐渐冷却的过程。你想起那支簪子。昨晚他取下来时,轻轻放在床头:“这玉簪,你留着。”

“是做什么?”

“压风。”

“压住这凡尘俗世风,吹不散。”

你不懂,他只笑。此刻,窗外雨声渐歇,东方泛起鱼肚白。你忽然觉得冷。锦袍裹在你身上,却盖不住这心底透上来的凉意。宋景明似乎察觉到了你的颤抖,伸手把你往怀里带了带:“睡吧。”

“景明……你明早走吗?”

“明日辰时,我要去宫中送卷。”

“辰时……很热吗?”

“不热,雨停了。”

你阖眼,温腻散于指尖,寒意顺着衣领渗入脊背。胸腔里那阵躁动平息了,周遭静得只听得到漏壶滴答。你知这不过是晨雾里的虚影。记起初遇,他立于翰苑高台,你在坊间低首。他言北方无湿,许你做一场远行。那时你叹:“北地雪,化得快。”

他说:“化得快也好。”

“为什么?”你不懂。“化了,还能长草。”

“长草……”你喃喃道。你伸手去摸他的脸,有些粗糙的胡茬。他忽然开口,声音很低。“嗯?”

“那玉簪,别摘。”

“好。”

你答应得很快。“还有锦袍,别洗。”

“还有今晚,别忘。”

“嗯。”

他忽然起身,从床头摸出一枚玉佩,塞进你手里。“这玉佩,是你上次忘在我桌上的。”

你低头一看,那玉佩温润冰凉,上面刻着个小篆的“景”字。“你刚才说是石头,其实是玉?”

“本来就是玉。”他笑了笑,伸手把你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只是以前舍不得给你。”

“为什么?”

“怕你拿去当了钱,不够买胭脂。”

你忍不住笑了,虽然这笑里带着泪。他伸手擦去你的眼角:“别哭,眼泪也是咸的,会洗掉墨痕。”

你看着那枚玉佩,心里忽然空了一块。这哪里是玉,分明是债。你记得自己昨晚,为了掩饰紧张,偷偷在他锦袍的袖口上,绣了一朵小花。那是你第一次主动做这种事。你本想绣一朵梅花,可手抖,绣成了梅花里包着的一粒米。他看到了吗?

当然看到了。昨晚他翻动身子时,手正好摸到袖口。“这是……”

“是……是那个……”你结结巴巴。“米?”

配图2

“米里包着梅?”

“嗯……怕饿着。”

“那你现在饿了没?”

“不饿。”

“怎么不饿?”

“吃饱了。”

你当时以为他在笑你,现在想想,或许是在暗指什么。他把你按回被窝里,替你拉好被角。“睡吧。”

“景明?”

“明天……还来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若雨再下,就来。”

“那若天晴呢?”

“天晴了……墨就干了。”

你懂了他的话。墨干了,就是结痂了。结痂了,就是疤了。疤会脱,人会散。你闭上眼睛,听着他在床边整理衣物的声音。丝绸摩擦的声音,像是蚕在吐丝。他走到门口,又停住。“记得别让人看见这锦袍,上面有墨痕。”

“也记得……别把玉佩扔了。”

“还有……”

他忽然回头,目光落在你身上。在那昏暗的光线里,他的眼睛亮得像火。“你是我这辈子……唯一写过不后悔的墨本。”

说完,他推门而出。门缝里灌进一丝冷风,你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你伸出手,握紧那枚玉佩。指尖冰凉。窗外,雨停了。天光破开云层,露出一丝微白。你忽然发现,那枚玉佩上,还残留着一丝他的体温。你把它贴在心口。那里,还残留着昨夜墨迹未干的痛楚。你想起他说过,那玉佩是玉,其实是石头。可石头会发热,石头也会变凉。你闭上眼睛,感觉身体里的暖流渐渐退去,只剩下一种被掏空的疲惫,和一种名为“空”的情绪,像潮水一样漫过全身。你伸出手,抚过那处曾经被他填满的地方。那里,现在空了。像是一片刚刚耕种过、却还没来得及播种的田地。你翻身过去,看着那空荡荡的床侧。锦袍被扔在一旁,上面隐约可见几滴墨渍,那是昨晚留下的印记,像是某种无声的警告。你伸手去摸。墨渍未干,还带着些许凉意。你想起他昨晚说的那句:“墨干了便是要干透了。”

现在,它干了。你想起他昨晚说的那句:“记得别把玉佩扔了。”

现在,玉佩就在手里。你想起他昨晚说的那句:“你是我这辈子……唯一写过不后悔的墨本。”

现在,墨本合上了。窗外,一只早起的鸟叫了一声。阳光透过窗棂,照在那枚玉佩上,折射出细碎的光。你把手掌摊开,玉佩静静地躺在掌心,像是一滴干涸的泪。你忽然笑了。笑得有些酸涩。你知道,这不过是又一夜的荒唐。你知道,这不过是翰林院深处的一条墨痕。你知道,他明天就会进宫,你会继续在这里卖艺。你知道,这雨夜,这锦袍,这玉佩,都是假的。除了痛,都是真的。你伸出手,把锦袍拉过来,裹住自己。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气息。你深吸一口气,把那气息吸进肺里。“景明……”

你低声念着他的名字。声音落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像是某种祭奠。你知道,他不会再来了。因为锦袍已干。墨痕已干。你也该走了。你坐起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角的泪痕未干,唇瓣有些红肿。你伸手抚过脸颊,指尖触到了一片温热。那是昨夜被他吻过的地方。你笑了笑,伸手去拿那支玉簪。簪头已经松动了。你伸手拔下来。“咔嚓”一声。玉簪断了。你看着断成两截的玉簪,心里忽然明白。有些东西,断了,就是断了。有些墨痕,干了,就是干了。有些雨,停,就停了。你把手里的玉簪丢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你重新躺回被窝,闭上眼睛。等待着明天的到来。你听说,北方的雪化得快,长草快。你听说,翰林院的墨本,写满一页就要换一页。你听说,锦袍上的墨迹,洗不掉。你听说,这世间的情事,像雨,下了又停。你听说,宋景明这个名字,会刻在谁的心上,又会在谁的手里消亡。你听说,自己终究是青楼里的卓婉清,不是翰林院里的婉清。你闭上眼,想起昨夜他最后的吻。那不是告别,那是一个烙印。你把手伸进被窝,摸索着那枚玉佩。玉佩冰冷。你握紧它。感觉它像一颗刚死过的心。你忽然想起,昨夜他进来时,手里拿着一支笔。你说:“那是写字的笔。”

他说:“是记账的笔。”

“记什么?”

“记今晚,记明天,记你。”

你笑了。笑得眼泪落下来。你伸出手,擦掉泪水。“记账。”

你听见自己轻轻说。“好记。”

“好写。”

“好忘。”

“好……不后悔。”

你闭上眼睛。身体里的空虚感还在蔓延,像是一张网,把你牢牢困住。你忽然觉得,这不仅仅是寂寞。这是被填满后的荒凉。你伸出手,摸向那枚玉佩。玉佩上刻着的那个“景”字,摸起来有些粗糙。你想起那晚他醉酒,把笔尖蘸满了墨,在手背上写了一个字。“那是你?”

“是我。”

“写错了?”

“没写错。”

“为什么是错的?”

“因为要留得住。”

你忽然明白。留不住的,就是错的。你握紧玉佩。“那就让它错着。”

“错着……也是我的。”

你伸出手,抚上胸口。那里,跳动着。一下,又一下。像是某种节拍,像是某种倒计时。你听见门外的脚步声。“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一阵风刮进来,吹灭了案几上的烛火。黑暗里,你看见一只鸟扑棱着翅膀飞出去。窗外,又是雨了。你伸手去抓玉佩。玉佩滑了个滚,落在枕边。指尖触到了一片冰凉。你忽然想起,昨晚他走时,说了一句话。“别忘。”

“不忘。”

“记着墨。”

“记着你。”

你闭上眼。“墨……”

你听见自己在心里,念着这三个字。这三个字,像是咒语,像是某种契约。你伸出手,把玉佩攥进手心。你低声喊了一声。声音在黑暗里散开。没人回应。只有雨声。“沙沙……”

像是某种低语。像是某种叹息。你伸出手,把被角拉上来,盖住头。黑暗里,你闭上眼睛。身体里的空虚感还在。你听得见,你的心脏在跳。“扑通……”扑通……

像是在催促。像是在告别。

清晨的光透过窗纸,照在案几上。你缓缓睁开眼。锦袍就在手边,墨迹已干。你伸出手,把那个“景”字抚平。那是墨痕。你把它收起来。放进袖子里。“走了。”

配图3

你轻声说。你起身,穿衣。镜子里的你,脸色苍白。你看着那枚玉簪,断成两截。你把它捡起。放在手心里。“断了,就是断了。”

你笑了笑。“断了,也好。”

你推开窗。雨停了。远处的青楼外,一片灰暗。你看着那枚玉佩,它躺在掌心,像是一滴干涸的泪。你把它攥紧。“景明……”

声音落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沙沙……”

你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轻而浅。像是风穿过琴弦。

你伸手去抓锦袍,它已经冷了。你把它裹在身上。冷意钻进毛孔。你终于明白。这墨痕,是洗不掉的。这身体,是忘不了的。你站起身。推开窗。天光破开云层。你伸手去够那枚玉佩。“墨……”

你看着窗外的雨。雨还在下。像是你心里的泪。你伸出手,去够那枚玉佩。

指尖还未触到,玉佩便先动了。它没有滚落,反而像是有了灵性,顺着你的掌心纹路向上攀爬,直抵你的手腕脉搏。那里跳得厉害,仿佛还残留着昨夜的温度,滚烫又灼人。你猛地一颤。窗外的雨声似乎在这一刻停歇,所有的噪音都褪去,只剩下你胸口那一阵难以言喻的悸动。你低下头,看着掌心那枚温润的玉佩,它不再是冰冷的物件,而是一层薄薄的呼吸,正透过玉质,源源不断地输送某种隐秘而潮湿的气息给你。你记得这气息。那是昨夜,在他身下时,他颈间散发出的,混合着墨香与浓烈欲念的味道。你想起那个夜晚。窗外也是这般雨声,淅沥却沉重。你本是去翰林院送卷宗,却被他强行带入书房。那是你第一次真正看清他那双平日里总是藏着心思、此刻却红得像燃烧火焰的眼睛。“景明……”

你当时唤他的名字。声音还在喉间打转,却被一只手捂住了嘴。那只手,指骨修长,染着些许墨迹。紧接着,是布料被撕碎的声音。那是你的衣袍。也是他剥开你最后一片防备的声音。那时的你,并不怕他。或者说,早已在无数个深夜的遥想中,将自己交付给了这个想象中的墨痕。当他靠近时,你闻到了那股味道。那是宣纸被水浸透后的霉味,混杂着男人身上最原始的腥咸。你记得他的吻落在你锁骨上。像是一只火烫的印章。“忍一下。”

他低语。声音沙哑,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的。你的身体瞬间绷紧了。紧接着是布料摩擦的声音,是肌肤紧贴的滑腻感。你感到他把你按在了案几上。那方宣纸上的墨迹未干,你甚至能看见笔锋的转折。“别动。”

他命令道。你听见身后传来了衣物滑落的声音。那是你们的衣物。像雪一样堆积在脚边。你跪坐在案几前,背脊被冰冷的木头硌得生疼。可身后的温度却滚烫得惊人。当你回头时,看见了。他正低头看着你。那双眼睛里,翻涌着某种你从未见过的、近乎掠夺的渴望。那是情慾,是占有,是某种比笔墨更难以干涸的墨痕。你感到一阵湿意。那不是泪。那是你身体里涌出的、无法抑制的渴望。你伸出手,想要触碰他,想要抓住这根唯一的浮木。可他却按住了你的手。他把你拉回了案台前的方向。你听见了一声清脆的断裂声。不是你手中的玉簪。而是某种更隐秘、更深层的锁链。那晚,你们像是两只在雨夜里纠缠的兽。每一次撞击,都像是墨汁滴入清水,晕染开来,扩散至整个灵魂。你记得他的手指,在你腰间用力地掐住,那是为了扣住你的腰身,不让你在那狂风骤雨中滑脱。他低笑着,声音在你耳边震动。“墨痕。”

他说。“你逃不掉的。”

他把你转了过来。让你面对窗外那无尽的雨幕。你看见雨滴落在窗棂上,碎裂成无数细小的水花。而此刻,他正从背后拥着你。那种被填满的感觉,那种仿佛灵魂都被掏空又被填满的落差感,让你忍不住喘息。你记得他的唇贴在你的耳廓上。“记着墨。”

他念着这句话。和你昨晚在梦里念的,一模一样。他进来了。每一次,都像是刻刀落在骨头上。你感觉到那种撕裂般的快感,混杂着疼痛,让你几乎要哭出来。“景……”

你喊他。声音破碎,像是被雨水打湿了。但他仿佛听不见。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你喊什么。他只在乎你,是否还属于他。他加重了力道。你趴在案几上,指尖扣住了那尚未干透的墨迹。湿漉漉的。粘腻的。像是你身体的分泌物,像是这夜色里唯一的润滑剂。每一次起伏,都有墨汁被推挤出来,落在你的脊背上。你看着那些墨晕开的痕迹,像是一只只眼睛,注视着你的每一次痉挛,每一次颤抖。他咬住了你的肩膀。那痛感尖锐而清晰。“疼吗?”

他问。“疼。”

你回答。“那就记住。”

“记住这种疼。”

你感觉到体内有什么东西被强行塞入,又被紧紧箍住。那是他的欲望,也是他的灵魂。他把你锁在了这里。不仅仅是身体,更是要把你整个人都封存在这墨里。你感到一阵眩晕。雨声越来越响。像是有人在耳边低语,又像是远处传来的钟声。你闭上眼。眼前只有那片墨色的黑暗。你记得他的呼吸在你耳边粗重。像是风箱拉扯。你记得他的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滴落在你的脖颈上。那是滚烫的。你感到身体里有一股火在燃烧。那是欲望的火,是墨痕的火。你想起他昨晚离开时的背影。那件锦袍被随意丢在角落里。你说,那是你的。可此刻,你却觉得那衣服上沾染的,全是他的气息。你伸手去够那枚玉佩。它终于滚落到了你的脚边。你弯腰去捡。指尖触到它的瞬间,一股电流击穿了你。你猛然抬头。窗外,雨停了。天光破开云层。你看见那枚玉佩上,刻着的那个字。不是“景”。是“明”。是“景明”。你笑了。笑得浑身颤抖。你知道,这墨痕是洗不掉的。你的身体,你的灵魂,甚至你未来每一次呼吸,都会带着这墨的味道。你站起身。推开窗。雨后的空气带着凉意,却吹不散你体内的热。你伸出手,把玉佩攥紧。那是你的契约。也是你的枷锁。你听见身后传来了一声轻响。那是他的呼吸。你回头。书房里空荡的。只有那张案几上还留着你的痕迹。墨迹已干。但你闻到了。那股味道,还在。仿佛他还没走,仿佛他还趴在你的耳边,低声念着那句咒语。“别忘。”

“不忘。”

“记着你。”

你闭上了眼。你伸手去抓锦袍。它已经冷了。你把它裹在身上。冷意钻进毛孔。你终于明白。这墨痕,是洗不掉的。这身体,是忘不了的。“墨……”

你看着窗外的雨。雨还在下。像是你心里的泪。你伸出手,去够那枚玉佩。那玉佩在晨光下微微闪烁,倒映着你模糊的轮廓。你忽然觉得,或许这墨痕并不是他留下的印记,而是你骨子里本就藏着的一抹墨色。是他唤醒了你。是你唤醒了他。你们在黑暗里交媾,在光明里分离。可这墨痕已经刻进了你们的骨血。它不随时间而干涸。反倒在每一次心跳中,愈发浓墨重彩。你握紧了玉佩。指节发白。你转身,走向门外。那扇门后,是繁华的京城,是喧嚣的人海。可你知道,那扇门关上了。里面的黑暗,才是你的归处。风吹过衣角。你想起那一夜。他伏在你背上,留下的吻还在你颈侧灼烧。那种感觉还在。那种被占有、被标记、被彻底征服的感觉。就像这雨后的青楼,被洗刷过的尘埃,重新扬起,更加迷乱,更加难以捉摸。你伸出手,抚过案几上残留的墨迹。指尖沾了一点黑色。你放在鼻尖闻了闻。还是那个味道。墨香,和情欲混在一起的味道。笑得眼泪滑落。“走了。”

你轻声说。你推开窗。雨停了。远处的青楼外,一片灰暗。你看着那枚玉佩,它躺在掌心,像是一滴干涸的泪。你把它攥紧。声音落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沙沙……”

你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轻而浅。像是风穿过琴弦。你伸手去抓锦袍,它已经冷了。

18 U.S.C. 2257 Compliance Statement

All models appearing on this website were 18 years of age or older at the time of photography. All content and materials are for personal viewing only and not for commercial purposes. This website is not a producer (as that term is defined in 18 U.S.C. § 2257) of the adult content contained herein. Pursuant to 18 U.S.C. § 2257(h)(2)(B)(i) and (ii), records regarding the age and identity of performers are maintained by the following entity:

Contact: [email protected]

DMCA / Copyright Inquiries

This website respects the intellectual property rights of others and complies with the Digital Millennium Copyright Act (DMCA). If you believe that any content on this website infringes upon your copyright, please contact us at:

Email: [email protected]

Please include: (1) your contact information, (2) identification of the copyrighted work claimed to have been infringed, (3) identification of the material that is claimed to be infringing, and (4) your signature (physical or electroni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