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夜的风如刀割般刮过光明顶,卷起地上的残雪,发出呜呜咽咽的声响,宛如远古战场的哭嚎。石阶之上,一块斑驳的青石台,此刻却成了唯一的温床。向晓岚的腰肢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扣住,那手背隆起的青筋如同盘踞在皮肤下的黑蛇,随着她每一次颤抖而紧绷。
方砚尘就跪在她身后,他的额头抵着她的背脊,那里湿了一大片,分不清是汗水还是夜露。他的一只手正按在她的丹田之下,那里有一枚滚烫的令牌,那是他方才刺破她丹田护体真气后留下的余温。他另一只手松开了,指尖缓缓划过她光洁的小腿,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试探,指腹上的薄茧摩擦着细腻的肌肤,发出细微沙沙的声响。
她的呼吸是破碎的,喉间溢出压抑的呜咽,像是被什么猛兽扼住了咽喉。那枚匕首就斜斜地插在身侧的石缝里,刃口在微弱的天光下闪着寒芒,刀柄缠着的丝线已被冷汗浸得透湿。向晓岚的身体在微微战栗,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某种从脚底直窜上脊背的酸麻,那是气脉逆流后的余震,也是情欲最原始的反噬。
她咬着牙,试图撑起上半身,却发现四肢像是被抽去了某种支撑。刚才那一瞬间的爆发,似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方砚尘没有抬头,只是将下巴轻轻搁在她的肩窝处,低沉的声音顺着脊背传进她的耳膜:别动。气脉还没顺过来,乱动会走火入魔。
方砚尘!向晓岚从喉咙深处挤出这个名字,带着三分恼怒,七分羞愤,声音却软得像是一团化不开的棉絮,你还要多久?
等你喘匀了,或者等你求我。
话音刚落,他滚烫的唇瓣贴上了她后颈最细嫩的一片皮肤,舌尖若有若无地扫过,激起一阵细密的涟漪。向晓岚猛地一颤,指尖死死扣住了身下的青石,石棱的凉意刺入掌心,却压不住体内那股横冲直撞的燥热。刚才那一番翻云覆雨,并没有带走那份悬置已久的空虚,反而像是一把钝刀,反复锯开了她早已愈合的旧伤,让里面的血肉重新翻腾,变得滚烫且湿润。
夜风呼啸,却吹不散这一室的旖旎。这里是明教的光明顶,是众人心目中的圣地,此刻却成了两人行苟且之事的温床。三个月前,向晓岚在这里单枪匹马杀入光明教,为了那个被藏匿了多年的旧物,却没想到,等来的不是敌人的剑,而是方砚尘的吻。
三个时辰前,此时明月高悬,照不亮这明教地界。
向晓岚站在大殿的阴影里,手里把玩着一枚玉佩。那玉佩边缘锋利,被她的指甲磨得发亮。她穿着一身玄色劲装,衣摆处绣着暗红色的火焰纹,是明教护法才有的身份标识。她看起来并不像是一个来求援的,倒更像是一个来宣战的。
方砚尘坐在高台之上,手里弹着一张古琴。琴弦绷得很紧,每一个音符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冷硬的风霜。他是教中新立的长老,传闻他性情孤僻,常年闭关,不食人间烟火。今日不知为何,他突然现身大殿,屏退了左右,只留向晓岚一人踏入禁地。
三个月不见,向护法还是这般心急。方砚尘并没有弹完这一曲《广陵散》,琴声戛然而止,余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像是一根紧绷的弦,随时可能崩断。
向晓岚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她缓步上前,高跟鞋敲击在石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急的是谁,你自己心里清楚。当年的那笔账,总得有个了结。
方砚尘终于放下了琴拨,转过身,目光扫过她腰间的剑柄,又落在她苍白的脸上。他并没有起身,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既然来了,那就留下。
留?向晓岚挑了挑眉,眼神里满是戏谑,是留命,还是留人?
方砚尘站起身,长袍下摆垂落,遮住了那双曾经令江湖闻风丧胆的腿。他走到她面前,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冷梅香。向晓岚,你如今的身手,若是只身一人,未必能走出这光明顶。
方长老这是想赖账?向晓岚上前一步,匕首从袖中滑落,我要的不是你的道歉,是那个东西。
那个东西?方砚尘轻笑了一声,伸手接住了她飞来的匕首,指尖轻轻弹了弹刃口,你为了它,不惜自毁容颜,甚至不惜在武林大会上自爆内家真气,就为了换这一把匕首的归属权?
向晓岚的瞳孔微微收缩,那是她心底最大的秘密,连她自己都差点以为忘记了。她强自镇定:少废话,把东西给我。
东西给你,那你呢?方砚尘突然俯身,气息拂过她的耳畔,你这具身体,这具曾为了我,甘愿在寒冰潭里冻了七年的身体。
向晓岚猛地后退,背脊撞上了冰冷的雕梁。她看着方砚尘,眼神里的锐气褪去了一角,露出了原本属于那个女子的柔软。那是她从未在人前展示过的一面。
你……她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发干。
方砚尘没有再给她机会,一只手扣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不容挣脱。他将她抵在梁柱上,身体几乎贴上她的。他的体温很高,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瞬间点燃了她周身所有的寒气。
当年的账,没算完。他低声说道,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那时候你说要斩断情丝,今日便让你看看,这情字二字,到底是刻在剑上,还是刻在肉里。
向晓岚刚想反驳,他的唇便盖了下来。那不是吻,是掠夺,是带有侵略性的撕咬。她的舌尖被他卷住,狠狠吮吸,带着一种要将她灵魂都吸干的势头。
她手中的匕首当的一声掉在地上,刃口在石面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方砚尘!你……她试图推开他,手掌按在他的胸口,那里是一块坚硬如铁的胸肌,里面却藏着一张滚烫的心跳。
别动。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乖乖把位置留好,否则今晚这光明天顶,怕是要变血盆。
向晓岚咬着他的唇,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她心里暗骂这个混蛋,明明是个禁欲系的老怪物,怎么到了关键时刻,比谁都下流。可是,那股从心底涌上的渴望,却像野草一样疯长。
三年的分离,三年的苦修,这三年的空窗期里,她的梦里全是这个男人。她告诉自己是不甘,是恨,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些恨,不过是掩盖欲念的伪装。
方砚尘的手滑向她的腰间,指尖勾住那束腰的丝带,轻轻一扯。玄色的衣料顺着光滑的脊背滑落,露出大片莹白的肌肤。大殿里的烛光昏暗,但那片雪白却亮得刺眼。
向晓岚下意识地想要伸手遮挡,却被他一把握住手腕,高举过头顶。
看什么看?她咬着牙,脸颊迅速染上了一层薄红,没见过女侠宽衣?
没见过像你这样羞耻的。方砚尘的手指在她锁骨处轻轻摩挲,明明身体已经软得像水,嘴却还这么硬。
他低下头,鼻尖触碰着她的胸膛,那里的肌肤因为紧张而微微战栗。他的呼吸温热,喷吐在她敏感的乳峰上,引起一阵酥麻的电流感。
你……向晓岚想要骂人,声音却变了调,带着几分破碎的呻吟。
方砚尘轻笑一声,低下头,含住了那颗挺立的蓓蕾。牙齿轻轻研磨,舌尖卷动,像是品茗,又像是攻城略地。向晓岚的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她原本以为他是高岭之花,是不入俗世的神仙。可此刻,这个男人却像是一个饥渴的猎手,在她早已荒废的花园里疯狂播种。
方砚尘,你……唔……
她试图抽身,可他的手掌已经滑到了大腿内侧。那里是一片细腻的肌肤,带着淡淡的温热。他的手指修长得有些过分,指腹带着薄茧,刮擦过那里柔软的肌肤,像是某种粗糙的砂纸,却让人上瘾。
别停。向晓岚低声命令道,眼神里带着几分醉意,既然来了,就别想全身而退。
方砚尘的眼神暗了暗,手指探入那丝质的裙摆边缘,隔着最后一层薄纱,按住了她的核心。那里已经湿润了一团,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根流淌下来,浸湿了丝袜。
真是不知羞耻。他低声骂了一句,却带着浓重的情欲,明明知道我是谁,还敢这般引诱。
向晓岚哼了一声:谁引诱谁?是你自己要脱的。
方砚尘的手劲加大,那层丝袜边缘被慢慢掀起,露出了最隐秘的柔软。那里粉嫩得像一朵初开的兰花,还带着些许水光,在烛火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向晓岚,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闻到了某种致命的香气,今晚过后,你就别想再离开这光明顶。
方砚尘!

她尖叫了一声,声音被他的舌头堵住。他低下头,含住了那片柔软。舌尖卷曲,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着她的神经。
向晓岚的身体猛地挺立起来,双手死死抓住了他的肩膀,指甲几乎嵌进了他的皮肉里。
唔……你……
方砚尘没有理她,舌尖探入她的入口,搅动着里面的蜜水。他的喉结滚动,发出满足的声音。那是猎手终于捕获猎物的声音。
向晓岚的眼睛红了,泪水模糊了视线。她感觉自己像是一叶孤舟,在狂风暴雨的大海漂流,而此刻,这男人就是那唯一的锚。她想要逃离,想要骂他一句流氓,可身体却诚实地迎合了上去。
慢……慢点……她带着哭腔喊道。
晚了。方砚尘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戏谑,你身体里的火,早就烧起来了。
他的手伸向她的腰带,解开了扣子。那玄色的长裙瞬间滑落到脚边,露出了她曼妙的身姿。她的双腿修长,线条流畅,肌肉紧致,那是常年习武练就的弧度。
好看吗?她问得理直气壮,尽管声音里带着颤抖。
方砚尘没有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看着她。他的目光像是探照灯,将她身上的每一寸细节都扫描了一遍。目光落在她腹部的腹肌上,又落在她的大腿根部,最后停在那个湿润的入口处。
很美。他低沉地说,像一柄收在鞘中的利剑,锋利却易碎。
他单手扣住她的腰,将她一把提起,让她跨坐在自己身上。她的双腿环住他的腰,身体紧紧贴合着他的胸膛。那种温热的触感,让她瞬间清醒——原来这个男人,真的还活着,真的还在这里。
你……她想要推开,手却抵在他的胸口。
方砚尘的手掌覆上她的后背,用力一按。两人身体瞬间陷在一起,没有一丝缝隙。
坐稳了,他握住她的腰肢,引导着她,我要进去了。
向晓岚咬住下唇,身体微微前倾。他缓缓挺起腰身,那一股滚烫的灼热,顶开了她紧闭的门户。
嘶……她倒吸一口凉气。
别怕,方砚尘的声音低沉,里面有我的内劲护体,不会伤你。
谁怕了!向晓岚瞪了他一眼,可身体却已经诚实地适应了那种入侵的酸胀。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充实感。仿佛她身体里空缺了一部分的灵魂,终于被填满了。她感觉自己像是一块干涸的土壤,终于迎来了春雨的滋润。
动一下试试。她喘息着说。
方砚尘低笑一声,手掌在她背后用力一按,两人的身体更加紧密地贴合。
随着他的动作,她感觉一股热流从丹田处升起,那是他内力外溢的表现。这股内力顺着她的经脉游走,最后全部汇聚在她的敏感点上。
啊……她忍不住呻吟出声。
这不仅仅是肉体的结合,更是内力的交融。他正在用一种古老的方式,打通她体内淤堵的脉络,将积压了三年的情绪,全部释放出来。
向晓岚觉得身体像是在融化,所有的防线都在这一刻崩塌。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女侠,只是一个渴望被填满的女人。
方砚尘!她伸手去抓他的肩膀,指甲在他皮肤上留下几道血痕。
他低吼一声,双手扣住她的腰,开始疯狂地撞击。
啊……每一次撞击,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力。她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震碎了。
看着我。他命令道。
向晓岚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那里没有平日的冷峻,只有熊熊燃烧的欲望。
看什么?她眯着眼睛,像是被强光刺到。
看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感觉到了吗?
是的,感觉到了。那是他心跳的声音,急促而有力。每一次撞击,都像是敲击在她的肋骨上。
向晓岚,记住这种感觉。他俯身,吻上她的脖颈,这是我方砚尘给你的。
你……她感觉身体深处涌起一股潮水。那是她积攒了三年的压抑,终于找到了出口。
叫出来。方砚尘在她耳边低语,让这光明顶知道,你向我臣服了。
向晓岚咬着他的肩膀,用力一咬。她不再矜持,不再犹豫,身体随着他的节奏起伏,发出婉转的呻吟。
啊……啊……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像是某种蛊惑人心的魔咒。
方砚尘的动作越来越快,像是狂风骤雨。他的手滑过她的背脊,抚过她的腿根,最后停在那处湿润的入口。
这里……好紧。他粗喘息着说,像要把我吸进去一样。
向晓岚的脚趾紧扣,十指都深深嵌入地面。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揉搓着,每一寸肌肉都在颤抖。
再快一点!她大声喊道,别停!
如你所愿。
方砚尘深吸了一口气,双手用力一抬,将她整个人抛高了一寸,随即狠狠压下。这一动作带着雷霆万钧之势,让她整个人都悬空了一下,随即重重落下。
啊——!她尖叫了一声,声音像是被撕裂。
那一刻,她感觉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一点。那是一种极致的痛楚与快感交织的感觉。仿佛她的身体被撕开了,又被缝合起来。
她终于崩溃了,身体剧烈颤抖,汗水瞬间浸透了全身。
而方砚尘也没有停歇,他的身体像是钢铁铸造的机器,不知疲倦。
还不够。他低吼着,还要更多。
他再次俯身,吻住了她的唇。这一次,不是掠夺,而是安抚。
乖。他低声说,结束了。
向晓岚浑身一软,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她感觉身体里的能量正在被抽空,那股横冲直撞的热流正慢慢平复。她躺在他的怀里,听着他自己的心跳声。
这就……结束了?她虚弱地问。
方砚尘轻笑了一声,手指划过她的发丝:这才刚开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大殿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风停了,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是在墙壁上纠缠嬉戏的双蛇。
向晓岚感觉像是从一场大梦中醒来。她缓缓睁开眼,看到了方砚尘那张冷峻的脸。他的瞳孔里倒映着她的影子,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深情。
你……她想要坐起来,却被他用手按住了肩膀。
躺一会儿。他说,气血未平,别乱动。
向晓岚顺从地躺下,双手却环住了他的腰。她的手指在他后背轻轻摩挲,像是在确认这是否真实。

刚才……她声音很轻,真的只是气脉?
方砚尘的手指在她腰间轻点,指尖传来一阵酥麻:不全是。还有其他的。
向晓岚的脸微微一红,想起刚才那些混乱的片段,心里又是羞恼又是甜蜜。
方砚尘,你这个人……她咬着牙,总是这样,什么都不说清楚。
说清楚做什么?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做给你看就好。
向晓岚闭上了眼睛。身体里的余韵还在,就像刚才那首未弹完的琴,余音袅袅,回荡在心头。她感觉自己的灵魂被洗净了,变得通透且轻盈。
这三年,她低声说,真的很苦。
方砚尘的手停了一下,随即抱紧了她:知道。
那你怎么不早来?她反问,为什么要让我一个人扛着?
因为那时候,你更锋利。方砚尘的声音低沉,我想等你收起了锋芒,再来抱你。
向晓岚嘴角动了动,想要反驳,却突然明白了他的用意。这三年的分离,不是为了疏远,而是为了将她打磨得更圆润。不是为了让她逃避,而是为了让她准备好迎接这一切。
现在……她转过头,看着他,你满意了吗?
方砚尘的手指划过她的脸颊,指尖微凉,却带着一丝暖意:还不够。
还要什么?
要你。他说,整个人都要。
向晓岚的心脏猛地一跳。这不仅仅是身体的渴求,更是灵魂的归属。她感觉眼眶有些湿润,不是因为泪,而是因为某种沉甸甸的满足感。
好。她轻声说,那就陪你。
方砚尘笑了。那是她第一次见他笑,虽然很淡,却足以照亮整个黑暗。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这一次,不再是掠夺,而是承诺。
窗外的风又吹了起来,卷着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光明顶依旧冷冽,但这颗青石台却温暖如春。
向晓岚的手指划过他胸口的疤痕,那里有一处暗红色的印记,是当年为了救她而留下的。
还疼吗?她轻声问。
不疼。方砚尘握住她的手,按在心上,这里疼就好了。
她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方砚尘,她说,以后若是再分开,我就……
就怎样?
我就在光明顶上,用这把匕首,把自己钉在柱子上。她故意威胁道,眼神里却满是笑意。
方砚尘挑了挑眉:那我就用剑,把你的匕首挑了。
谁怕谁。
都不怕。他纠正道,因为我们都赖在这里不走了。
向晓岚点点头,身子贴得更紧了些。她感觉身体里的最后一点疲惫,都在这温暖的拥抱里消散了。
睡觉吧。她说,明天还要赶路。
赶什么路?方砚尘问。
回江湖。
江湖?方砚尘笑了,江湖有什么好?
江湖有风。她指着窗外,江湖有雨。江湖也有……人。
那就好。方砚尘抱着她,那我陪你。
向晓岚闭上眼,感受着他均匀的呼吸声。这一刻,她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安全的人。
风还在吹,雪还在落。但在这片光明顶之上,他们找到了彼此。
天光微亮时,风停了。
向晓岚醒来,发现自己被抱在怀里。方砚尘的额头还抵着她的脖颈,呼吸喷洒在皮肤上,带着微微的热度。
她动了动,觉得身体有些酸痛。那是昨晚过后应有的反应。但奇怪的是,她并不觉得难受,反而有一种满足的疲惫。
醒了?方砚尘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嗯。她应了一声,什么时候?
太阳刚露脸。
向晓岚睁开眼,看到窗外的天空已经泛白。她看到那张古琴还放在旁边,琴弦已经松了两根。而那把匕首,已经被他收了起来。
东西呢?她问。
在你身上。方砚尘指了指她的丹田。
向晓岚摸了摸胸口,那里有一处隐隐的温热。是昨夜他留在她体内的内力,正在慢慢温养着她的经脉。
谢谢。她轻声说。
嗯。
方砚尘。
嗯?
你刚才……说了什么?
我说什么?方砚尘微微抬起眼皮,说我刚才说了很多。
向晓岚笑了,比如?
比如,说你美得像画里的人。
骗人。她轻轻打了他的肩膀一下,明明是说,说我像块骨头。
嗯,你是块骨头,硬邦邦的骨头。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但骨头也有骨头里的肉。
向晓岚脸红了,流氓。
只对你。方砚尘低头,吻了吻她的指尖,今晚继续。
她瞪大了眼睛:今晚?
对。他笑得像只狐狸,今晚还有别的地方去。
什么别的……
后山。他凑近她的耳朵,那里有个温泉池。听说那里的水温,正好适合……暖身。
向晓岚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着他的眼睛,那里倒映着晨曦的微光。
你……她刚想拒绝,却又忍不住笑出声来,你就不怕被人撞见?
撞见就撞见。他理直气壮,反正这天下,都是我们的。
向晓岚站起身,玄色的长裙已经被她穿好,腰带却还未系紧。她低头整理着衣摆,却发现自己的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方砚尘,她回头看他,你确定不是来调戏我的?
是调戏。他承认得坦荡,也是调教。
你……她跺了跺脚,你这个混蛋!
方砚尘大笑起来,站起身,将外套披在她身上。那是他的狐裘,带着他的体温和味道,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走吧。他伸出手,天亮了。
向晓岚看着他伸出的手,那只手掌宽大,指节分明,带着常年握剑留下的茧。她犹豫了一下,将手放进了他的掌心。
那只手温暖有力,将她拉离了青石台。
去哪?她问。
吃饭。他说,吃了饭再去温泉池。
还要吃饭?
嗯。吃了饭才好有力气。
向晓岚哼了一声,你就知道吃。
你也是。他拉着她往前走,走。
两人身影在晨雾中渐行渐远。
光明顶的日出很美,红日升起的那一刻,照亮了这片雪地。
向晓岚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张青石台。那里还留着昨夜留下的痕迹,几道浅浅的划痕,记录着他们的疯狂与温柔。
看什么?方砚尘问。
在看我们的痕迹。她回头,对着他笑了笑,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方砚尘伸手揽住她的腰:好。
那你要小心。她在他耳边低语,若是有人来了,我可不客气。
嗯。他低头,在她唇上落下轻吻,那我也小心。
下次……早点来。
好。
别让我等太久。
不会的。
真的?
那你发誓。
好。他拉起她的手,握在胸前,以这把剑,以这身内力,以我的心跳……
向晓岚笑着打断了他:行了行了,别说那么肉麻的。
可这是誓言。他认真地看着她,你信不信?
信。她看着他的眼睛,全都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