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油滴在肩胛骨的凹陷处,像一滴融化的琥珀,顺着他掌心的力道缓慢推开。苏染没睁眼,只听见毛巾摩擦丝滑皮肤的细响,还有他呼吸落在后颈的微温。
“还是这么僵。”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成年男人特有的胸腔共鸣,“连年都过去了,一点没长进。”
她抿了抿唇,指甲掐进掌心。好气人。明明还是那张脸,怎么躺在他手下,就觉得浑身骨头都轻了?
“林深,你手法还是这么老套。上次见面是十年前吧,你还真是一点没长进。”
“长进在别处。”他拇指精准压住她腰侧的筋结,稍一用力。她闷哼一声,脊背本能地弓起,又被他宽厚的手掌按回软榻。
他拧开另一罐精油,温热的液体顺着指缝渗进她大腿内侧。毛巾被缓缓抽走,微凉的空气贴上裸露的肌肤。他跪坐在榻边,双腿分开,膝盖抵住她的腿弯。
“护理_2的第三步,要松解内收肌。”他俯身,鼻尖几乎蹭到那块细腻的弧度,“染染,放松。”
又是染染。小时候他这么喊,我总嫌吵。现在他从背后喊,却像钩子。
“谁让你进来了。”她偏过头,视线落在天花板暗金色的纹路,“门没锁。”
“你锁了。”他气息拂过耳廓,“我就绕开。”
手掌覆上腿根,力道不轻不重,揉按间带起一阵战栗。她咬住下唇,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嗯”。讨厌,声音怎么自己跑出来了。
“痛吗?”他问,指腹改揉为划,沿着肌肉纹理向深处探。
“不……”她喉结滚动,“不痛。”
骗人的。明明是湿的。
他忽然停了手。苏染还没反应过来,温热的吐息已经贴上了膝盖后侧。他低下头,唇瓣轻轻印在那处薄弱的软肉上,一触即分。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像在确认什么,又像在唤醒什么。
“林深!”她猛地吸了一口气,臀部不受控地往榻上缩。
“别动。”他单手托住她脚踝,另一只手顺着小腿滑到大腿,指尖挑开睡袍的系带。外袍滑落,堆在腰际,“护理要穿帮的。”

“哪条规矩?”她喘着气,眼尾已经泛红。
“你定的。”他抬起眼,眸色很深,“二十岁那年的夏天,你说……再乱跑就叫你好看。”
记忆翻涌。她脸颊发烫,明明想反驳,身体却诚实地松开了紧绷的肌肉。他得寸进尺,整个人压下来,膝盖分开的同时,温热的唇贴上了她最敏感的那处。
原来被人看穿的时候,可以这么舒服。

唇是湿的,舌尖带着试探的力道,沿着纹路缓缓描摹。她倒抽一口凉气,手指揪住了身下的丝巾。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他喉结滚动,含得更深,顶端瞬间涨硬。
“你……”她又羞又急,刚想抬头,下巴已被他单手扣住。
“嘘。别分心。”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含糊却清晰,“今天,只准看我。”
他松开她,起身抽了张软巾擦了手,随即躺平,长腿大张。他掀起盖在腹部的薄毯,修长的手指撩开睡裤。那抹深色的轮廓骤然弹出,随着呼吸轻轻搏动。
苏染眨了眨眼,视线像被烫到,下意识地往侧边挪。“护理_2……还要仰躺吗?”
“嗯。”他伸手,指尖勾住她的睡袍领口,缓缓向下拉,“你坐上来。自己找角度。”
他又算计我。 她在心里冷笑,却还是抬起腿,跨坐在他的腰腹上。丝巾滑落,温热的布料擦过他腿侧,留下浅浅的红痕。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波流转,故意慢条斯理地将他顶端的软肉纳入湿热的深处。
“慢点。”他倒吸一口气,双手环住她的腰,“染染,你故意的。”
“是又怎样。”她轻哼一声,腰肢开始落下。顶端摩擦着内壁,一下,两下。空气仿佛变得稠密,每一次下沉都带起令人牙酸的黏腻水声。
原来包裹着一个人的时候,可以这么满。
他双手托住她的腰侧,指腹摩挲着那里的软肉。节奏渐渐加快,床榻发出规律的轻响。她仰起头,脖颈拉出脆弱的弧线。汗水顺着鬓角滑落,滴在他锁骨上。视野开始晃动,意识像被温水浸泡,渐渐失重。

“看向我。”他忽然扣住她的后颈,力道不大,却不容挣脱。
她被迫垂下眼。他的瞳孔里映着她的脸,眼波氤氲,唇瓣微张。那种被完全占据、完全知晓的错觉,瞬间击穿了她最后防线。
“唔……!”高潮来得猝不及防。内里像被点燃,细细麻麻的电流窜遍全身。她咬住下唇,生理性的眼泪涌出,腰肢不受控地痉挛、收缩。他配合着她的节奏,猛地顶入最深处,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闷哼。
她瘫软下去,额头抵着他的肩膀,急促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房间很静。只有空调微弱的送风声,和两人逐渐平息的喘息。精油混合着汗水的味道,在空气中缓慢沉降。他抬起手臂,轻轻搭在她腰间,掌心温暖而干燥。
“通了。”他低声说。
“什么?”她没回头,声音还带着余韵的沙哑。
“筋络,还有心。”他吻了吻她的发顶,“都通了。”
苏染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陌生的柔软从心底漫上来,像春雪消融后的第一条溪流。原来抗拒这么久,只是为了这一刻的顺理成章。
床头柜上的玻璃杯壁凝结着水珠,缓缓下滑,最终悬在杯沿,将落未落。像一滴未说出口的话。明年,还会再流下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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