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风，带着点躁动，吹过村头那片老式的稻田。阳光有些刺眼，我下意识地抬手掩了掩墨镜，亚麻色的短发在鬓角微微凌乱。身上这件复古的墨绿色旗袍，丝滑的料子紧紧裹着身段，随着步伐轻轻摇曳，裙摆开衩处，隐约露出一截雪白的脚踝。
嗯哼。
我轻哼一声，心里有些没底。离婚后的这段日子，我像只折翼的鸟，虽然极力想飞，却总在半空中迷失方向。听说这附近的后山采药能静心，更听说山脚的野果甜得沁人，我便鬼使神差地来了。
山径幽深，草木葱茏。空气里弥漫着泥土翻新后的腥气和野花的甜香。我正弯腰去摘一株长着红紫条纹的野草莓，忽然，身后传来枯枝被踩断的脆响。
“好。”
一声低沉的嗓音，像山涧溪流底部的石头，沉稳而有力。
我心头一紧，回过头。男人就站在几步之外，穿着简单的灰色卫衣，板寸头显得利落干练，午后的阳光在他脸上投下清晰的阴影，那上面有着干净的胡茬，眼神深邃得像两口古井。他手里拿着一根刚砍下的树枝，指节分明，腕上的银色腕表闪着冷光。
“这儿不常有客人。”我稳住心神，嘴角勉强扯出一丝惯有的俏皮笑意，尽管手心已微微出汗。
“巧遇。”他走近，目光扫过我的腿，又落回我的眼睛，那眼神并不轻浮，却带着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般的专注，“陆云铮。”
“唐雅婷。”我报上名字，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脚跟却磕在了身后的岩石上，退无可退。
俗话说得好，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既然避不开，不如看看这“十五”究竟是何方神圣。他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并没有急着逼近，而是摘下一颗野草莓，在衣角随意擦了擦，递到我面前。
“尝尝？很甜。”
我犹豫片刻，张开嘴咬住草莓。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炸开，那股清新的柑橘香气混合着他的气息，瞬间萦绕在鼻尖。我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这该死的距离感。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藏着几分玩味：“喜欢冒险的女人，味道通常都不错。”
嗯哼……我心里暗骂他的油滑，脸上却泛起红晕。就在这份暧昧的僵持中，天色骤变。山雨欲来，闷雷滚滚。
“去那边躲躲吧。”他指了指旁边的一处石棚，那里靠近山溪，杂草丛生，却是一处天然的遮蔽所。
我们并肩走进石棚。雨点劈里啪啦地砸下来，水雾弥漫，将石棚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狭小的空间里，空气变得粘稠起来。他的柑橘香和雨后青草味混合，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雄性荷尔蒙气息，直往我鼻子里钻。
我靠在一侧冰冷的石壁上，旗袍后背已被水汽浸湿，贴在身上，勾勒出起伏的曲线。他站在我对面，宽厚的肩膀几乎挡住了唯一的光线。
“冷吗？”他问。
“嗯……”我点头，声音有些发颤。不是因为冷，是因为他离得更近了。近得我能看清他睫毛上挂着的微小水珠。
他忽然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我的下巴，指腹粗糙的触感让我浑身一颤。
“雅婷。”他念我的名字，尾音上扬，“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我侧过头，想要躲闪，他却顺势扣住了我的后颈，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耳畔：“别动。”
那一刻，我的理智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他低下头，吻落在了我的嘴唇上。起初是试探性的，轻轻摩挲，像春风拂过柳梢。我紧闭双眼，睫毛轻颤，双手紧紧攥着旗袍的下摆。
渐渐地，那个吻变得炽热而强势。他撬开我的唇瓣，长驱直入。我生涩地回应着，笨拙得像一只初学飞行的蝶。他的手从我的腰间滑下，抚摸过旗袍光滑的布料，最终停在那颗盘扣上。
窸窸窣窣的声音在雨声中格外清晰。第一颗，第二颗……盘扣解开的瞬间，那股清新的海洋香似乎更浓烈了。他拇指摩挲着我锁骨处的肌肤，眼神深邃而暗沉。
“好。”他低声说，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赞叹。
随后，他把我按在柔软的苔藓地上。雨声成了最好的背景音。他的吻顺着我的脖颈向下，每一处落点都像是电流窜过全身。我仰起头，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喘息。羞耻感像潮水般涌来，我又想用手遮住脸，却被他轻轻拉开。
“看着。”他命令道。
我睁开眼，看见他专注的神情，那里面没有了刚才的漫不经心，只有纯粹的渴望和珍视。那一刻，我放弃了抵抗。
他的唇停在我的胸口，隔着湿润的丝绸轻轻吮吸。接着，他解开了我旗袍的其余部分，任由它松散地敞开着。凉意袭来，随即被他的体温取代。
他低下头，含住了那一处柔软。舌尖的舔舐和粗糙的摩擦让我忍不住弓起腰，手指紧紧抓身下的泥土。羞耻，却又无比欢愉。我感到自己像是一叶扁舟，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漂浮，只能任由他摆布。
嗯哼……我轻哼出声，眼角泛起生理性的泪花。
当他宽大的身笼罩下来，感受到那一处的充盈时，我咬住了下唇，忍住了尖叫。他很有耐心，每一次推进都伴随着温柔的安抚和强势的深入。石棚外雨声轰鸣，棚内却是另一番天地。汗水顺着他的鬓角滑落，滴在我的脸颊上，滚烫。
随着节奏的加快，我的意识开始模糊。世界的尽头只剩下他的呼吸和他身上那股浓郁的柑橘香。当那股高潮涌来时，我紧紧抱住他的背部，指节泛白，身体像一张拉满的弓，最终在颤抖中松开。
不知过了多久，雨停了。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进来，斑驳陆离。我疲惫地躺在他怀里，身上的旗袍凌乱不堪，胸口起伏不定。他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感觉如何？”他问，声音有些沙哑。
我眯起眼睛，看着透过树叶的阳光，心里那片荒芜已久的土地，似乎长出了一些嫩绿的芽。
“嗯哼……”我轻描淡写地回答，嘴角却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还不错。”
他笑了，那笑容里多了几分我看不透的深意，但我知道，这一刻，我是属于他的。在这春乱香野之中，我们彼此取暖，无论未来如何，至少此刻，温暖是真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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