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槟塔倒塌的那一刻,林婉感觉自己的灵魂似乎也跟着碎了一地。

游艇的尾部劈开深蓝色的海面,白色的浪花在月光下像是一团团未散的雾。喧嚣声浪几乎要掀翻顶层甲板的顶棚,低音炮震动着胸腔,每一次脉冲都像是重锤敲打在神经末梢。林婉紧紧攥着高脚杯的杯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不喜欢吵,更不喜欢这么多人盯着她看。作为一名习惯独处的插画师,这种被簇拥在人群中心的眩晕感让她本能地想逃离。
但此刻,她被推到了泳池中央。
几双手臂从四面八方伸来,有的温热粗糙,有的冰凉丝滑。她像是一只被扔进沸水中的虾米,起初拼命挣扎,裙摆吸饱了水死死贴在腿上,勾勒出曲线的战栗。
“别怕,只是游戏。”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酒气的温热喷洒在她的颈窝。那是顾森,今晚的男主人,拥有令人心安又危险的气场。他的一只手揽在她的腰际,另一只手轻轻托起她湿漉漉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周围是一张张模糊的笑脸,男男女女,眼神炽热得像是要将她融化。
林婉的下意识反应是后退,脚跟碰到了池壁。退无可退,她羞耻地闭上眼,双手交叉护在胸前,那是她保护自我最后的堡垒。

“打开。”顾森的手指勾住她胸前的系带,轻轻一挑。丝带滑落,空气骤然变凉,紧接着是掌心覆盖上来的滚烫。林婉咬住下唇,没有出声,但颤抖的睫毛出卖了她内心的惊涛骇浪。
旁边的男人轻笑一声,手指划过她的锁骨,一路向下,在那片湿润的柔软上肆意游走。林婉倒吸一口凉气,身体不由自主地弓起。她讨厌这种被窥视、被玩弄的感觉,就像是被剥去了外壳的蜗牛,赤裸裸地暴露在烈日之下。
“太紧了。”身后的男人低声评判,热气喷在她的耳后,“像是第一次。”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羞耻的闸门。林婉感觉脸颊烫得厉害,她环顾四周,那些眼睛里没有恶意,只有一种原始的、纯粹的欲望。她慢慢地松弛下来,不再紧绷着那根名为“矜持”的弦。
不知是谁先开始的,动作变得细密而急促。从前胸到后背,从左侧到右侧,触感层层叠加。林婉觉得自己像是一叶扁舟,在汹涌的人潮中起伏。她不再抗拒那只在她腰间流连的大手,反而下意识地迎合,指尖不自觉地抓紧了身旁人的衬衫衣襟,直到布料皱成一团。
顾森俯下身,嘴唇贴在她的耳廓,声音慵懒而蛊惑:“叫出来,没人会在意。”
林婉睁开眼,视线有些涣散。她看见头顶璀璨的水晶吊灯,看见周围交叠的身体,看见那些伸向她的手指。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有喉咙里溢出一声低低的呜咽。
“呵……”顾森轻笑,吻上了她的唇。
这个吻并不温柔,充满了侵略性。他撬开她的齿关,舌尖长驱直入,扫过每一寸敏感地带。林婉的大脑一片空白,手中的酒杯“啪”地一声掉在甲板上,摔得粉碎。那一刻,世界仿佛静止了,只剩下唇齿间的纠缠和心脏剧烈的跳动。
周围的喧嚣重新涌入耳膜,但已经变得遥远而模糊。她感觉自己正在下沉,沉入一个温暖的、粘稠的深海。顾森的手从她的腰间滑落,顺着大腿内侧缓缓向上,拨开湿透的裙摆边缘。指尖触碰到那片更为隐秘的湿润时,林婉猛地颤栗了一下,双腿并拢,却又在下一秒钟被旁边另一只手强势地掰开。
“看啊,多美。”有人赞叹道。
林婉害羞地偏过头,不敢看那些目光。但她能感觉到,那是一种被珍视的、被渴望的目光。她原本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种从心底涌起的颤栗,顺着脊椎一路攀升,炸开在四肢百骸。
顾森吻着她的脖颈,一路向下,在那处敏感的要害上停驻。他舌尖轻轻画圈,然后轻轻咬了一口。林婉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手无力地搭在他的肩膀上。她的意识开始漂浮,理智的线一根根断裂。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波浪潮退去,林婉瘫软在顾森的怀里。四周的派对还在继续,音乐更加激昂,人们更加疯狂,但她仿佛身处另一个时空。她低着头,看着自己凌乱的发丝贴在汗湿的额角,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浴巾的边缘。
顾森用手指轻轻梳理她的头发,眼神温柔得像是一汪春水。林婉抬起头,撞进他的眼里。那里有满足,有怜惜,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意犹未尽。
“累了吗?”他问。
林婉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她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只知道现在的她,不再害怕孤独,也不再抗拒热闹。她轻轻靠在他的胸口,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嘴角扬起一抹释然的弧度。
游艇继续向前航行,夜色正浓,海浪依旧拍打着船身,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像是某种余韵悠长的安魂曲,又像是另一场狂欢的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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