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最后一局,谁输谁就脱一件。输不起的,就跪在地上爬一圈。”
宋景明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某种暗哑的砂纸磨过神经。他手里捏着那张薄纸片,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包厢里灯光昏暗,暧昧的射灯将烟雾染成半透明的蓝。空气里浮动着昂贵的香水味和酒精发酵后的甜腻,混合着男女汗液中散发的微酸气息。你坐在丝绒沙发深处,身上那件剪裁精致的黑色晚礼服已经被你解开了一颗扣子。刚才那场面具舞会耗尽了你的体力,此刻你只想找个角落喘息。但宋景明把你圈在角落的阴影里,像一头盯着猎物的狼。你瞥了一眼旁边的圆几,玻璃杯里冰块融化的水渍蜿蜒下来,正如你此刻理智正在崩塌的防线。“仇芸汐,该你了。”宋景明身体前倾,膝盖抵住你的沙发边缘,把你往他怀里逼退。你咬着下唇,脸颊的肌肉紧绷着,试图找回那种惯常的、漫不经心的姿态。明明你只是来参加这所谓的聚会,明明你不该答应和这群商界老狐狸混在一起,可当宋景明把真心话卡递到你手里时,你就已经知道自己逃不掉了。“你确定要让我抽这张?”你的声音有些干涩,喉结滚动了一下。宋景明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你的眼睛。那双总是藏着算计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一片深沉的黑,像是吸走所有光亮的黑洞。你被他的目光锁住,胸口那层薄薄的布料仿佛变成了某种阻碍呼吸的枷锁,每一次吸气都带起布料摩擦乳头的刺痛。你抽了一张牌。红色的背面,上面印着黑色的玫瑰图案。“接吻。和左边的人接吻两分钟。”
“或者是……”宋景明打断你,他伸出手,指节轻轻搭在你的颈动脉上,“或者换一种玩法。”
你感觉到他的指尖滚烫,隔着皮肤直接烫到了你的神经末梢。身体里突然涌起一股电流,顺着脊椎骨一节节窜上来。这是你的身体在比大脑先反应。你明明应该推开他的手,明明该用那些刻在骨子里的傲娇语气回绝他,可你的腿却有些发软,膝盖下意识地并拢,试图掩盖某种隐秘的湿润。“左边的人是谁?”你问。是今晚那个一直盯着你看的男人,李总。他坐在对面,手里端着威士忌,眼神肆无忌惮地游走在你的裙摆和领口之间。如果按规矩,现在你应该去吻他。“宋景明,”你转过身,直视他,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强硬,可尾音却在发颤,“你知道李总觉得我什么。”
李总在笑,笑得像老狐狸一样,眼底的情欲毫不掩饰。你知道他们在赌,赌你这个平时高高在上、只肯在台上发号施令的设计师,会在酒精和灯光下露出马脚。他们想看你出丑,想看你脱下那层精致伪装的瞬间。“现在,”宋景明站起身,高大的阴影完全笼罩了你,“规则是:赢家决定输家的玩法。你赢了刚才那一局,现在该你选。”
他的声音就在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你的耳廓上。你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脖子,那里泛起一层鸡皮疙瘩——尽管你发誓没听到那个词,但那个瞬间的触感确实像无数细小的虫蚁爬过皮肤。“选他,还是选你?”
“选你。”你脱口而出,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话音刚落,你心里暗骂自己太诚实,可身体却诚实地往宋景明那边倒去。宋景明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那笑意不达眼底,却带着一种终于抓到尾巴的掌控欲。他一把扣住你的手腕,力道大得让你觉得骨头都要被捏碎。“那就不客气了。”
他把你推到沙发角落,膝盖强势地挤进你的双腿之间。那个李总在一旁举杯示意,仿佛这场戏的主角已经变成了他和宋景明之间的博弈,而你,成了战利品。你闭上眼,脑海里突然闪过三个月前的那个雨夜。公司加班结束,空旷的写字楼电梯里,只有你们两个人。那时候他还没有现在这样肆无忌惮,他只是靠在轿厢的角落里,手里拿着你的离职意向书,指尖在那些签名处停留了很久。“仇芸汐,你的签字笔迹太软,签在合同上容易被擦掉。”
你当时是这么回他的:“那就麻烦您帮我按上公章。”
那时候你穿着高跟鞋,鞋跟很高,他看着你微微踉跄的样子,伸手扶住你的腰。那个手掌的温度就是此刻你感受到的,滚烫、坚硬,不容置疑。那时候你以为是工作,以为是上下级,以为是巧合。现在回想起来,他早就布局好了这一切。从那个雨夜的第一次触碰开始,他就已经在算计让你主动跳进这个网里。“别乱动。”宋景明的手指穿过你的发丝,扣住你的后脑勺,迫使你仰起头。他的嘴唇压下来,吻落在你的唇角,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温柔。这是一个带有侵略性的吻,带着薄荷烟草的凉意和酒精的辛辣味。牙齿磕碰到嘴唇的瞬间,有点疼,有点咸,全是他的味道。你原本想要推拒的手在半空中僵住,最后不自觉地抓住了他的衬衫领口,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你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松动了一下,像是一扇上了锁很久的门,被轻轻撬开了一道缝隙。吻逐渐加深。他的舌头探进来,扫过你敏感的口腔内壁。你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声音很短,被包厢里的背景音乐掩盖过去。隔壁桌的女人发出几声暧昧的轻笑,像是在看一场默剧的观众。羞耻感顺着你的脚心往上爬。你想起刚才在舞池里,你穿着那双红底高跟鞋,踩着节奏旋转时,宋景明是怎么站在人群边缘远远地看你。那时候你的心跳很快,可现在你发现,那种快不是因为他看你的眼神,而是因为你意识到自己渴望被他占有。这种渴望像某种藤蔓,缠绕住你的胸腔,挤压着你每一次呼吸的节奏。你的腰脊不由自主地弓起,回应着他的动作。原本交叠的双腿慢慢分开,他的膝盖趁势顶进去,抵住了你私密处那一层薄薄的布料。布料湿漉漉的,贴在他的膝盖骨上,那种异样的湿热感让你几乎要叫出声。“衣服。”宋景明突然停下,手指勾住你肩膀的丝质吊带。“这里……这么多人。”你咬着牙,试图维持最后的尊严。“怕什么?”宋景明低下头,鼻尖抵着你的鼻尖,呼吸交缠,“让他们看。让他们知道,你最后跪在这里,不是因为输了,是因为你求着我要他们。”
这一句话像鞭子一样抽在你的神经上。你心里闪过一丝屈辱,可更强烈的是一种酸涩的快感。原来被这样注视,被这样拆解,被你原本在意的“体面”剥离后,露出的不仅仅是身体,还有一种赤裸裸的需求。吊带滑落,露出圆润的肩头。宋景明的手指抚上你的锁骨,然后继续向下,划过你微微起伏的胸口。他的指腹很粗糙,带着薄茧,摩挲得皮肤发红。那种触感从皮肤表面直接传递到神经,让你忍不住战栗。“脱。”
他把衣服扔在一旁,露出你里面那件黑色蕾丝的内衣。那是你今晚特意选的,为了今晚的派对。现在它成了某种诱饵。宋景明的目光落在那上面,喉结滚了滚。你感觉到他的视线像实质一样落在你的皮肤上,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得你全身都软了下来。“慢一点。”你说,声音里带着一点颤抖的乞求。“现在听我的。”
他的嘴唇含住了一颗蕾丝下的凸起。那一瞬间,你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深海,周围全是水,全是包裹你的压力。口腔的湿热,舌头的卷动,吸吮的负压,那些细微到极致的触觉刺激瞬间冲垮了你的理智。你的脚在地上乱蹬了一下,高跟鞋踢在沙发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李总和对面的一对男女显然看呆了。他们交头接耳,眼神在你身上打转,那种注视让你觉得自己像个橱窗里的模特,被无数双眼睛拆解成碎片。你不想让别人看,可你的身体却诚实地迎合着宋景明的动作。你的双手按在沙发靠背上,指节泛白,指甲深深陷入皮革里。嘴里溢出一声声破碎的呜咽,被那个吻堵住,又被那个舌吻顶出来。“别停。”你说。说完这句话你自己都吓了一跳。刚才那个傲娇的仇芸汐在哪里?此刻的你,只想把他整个人吞下去。宋景明似乎感受到了你的变化,他抬起头,嘴角挂着一丝湿润的液渍,笑容里带着几分餍足和玩味。“好声儿。”
他说。紧接着,他的手探向你的腰间。“裙子。”
这一件衣服是拉链在后背的。宋景明的手掌贴着你的脊背,指尖顺着脊椎骨一节节摸上去,像是在检查一件待价的器皿。他的体温透过皮肤渗进来,让你觉得骨头里都生了锈,只有这里热得发烫。拉链被拉下的声音在安静的角落里格外清晰。丝滑的面料顺着大腿滑落,堆积在你的脚踝处。你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脚趾因为寒冷和兴奋微微蜷缩。你的身体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包厢里的温度本来就不低,可此刻你冷得发抖。但宋景明贴过来的时候,那种冰冷被彻底驱散。他的手掌贴在你的大腿内侧,那个位置最敏感,也是你平时最隐秘的地方。“别抖。”

他的声音有些哑。“这里没人比你熟。”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愣了一瞬,脑子里突然又闪过之前的记忆。那是你第一次去他家。那天你醉得一塌糊涂,他在书房处理邮件,你在他办公室的沙发上睡着。醒来时发现身上盖着他的衬衫,床头放着一杯温水。那时候你说:“宋总也怕冷。”
那时候他笑得很淡:“怕,但不怕你着凉。”
那时候你就觉得,这个人心里藏着什么,像深井一样看不见底。此刻,井水倒灌进你的身体里。你的身体里那股被压抑的空虚感突然变得具象化。你发现自己渴望的不是吻,不是抚摸,而是更深层的、能把那层空虚填满的东西。那是某种本能,像野兽在黑夜里的嗅闻。“宋景明……”你叫他的名字,声音轻得像羽毛。他低下头,嘴唇贴在你的小腹上。“叫先生。”
你心里一颤。“叫先生,或者……叫主人。”
你的脸红得发烫。你咬着牙,喉咙里挤出一个音节:“先生。”
声音发颤,却比任何时候都清晰。宋景明满意地勾起唇角,他的嘴唇滑到了更下方。那里已经湿润了。他的手指轻轻拨开,指尖触碰到那层最柔软的嫩肉。“好湿。”他低声说。声音不大,却精准地钻进你的耳朵。接着,他的舌头伸了进去。那种触感比刚才更深,更直接。湿热的、灵活的,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探索意味。你的身体猛地绷紧,脚尖勾住,脚趾紧紧蜷缩。你的脑子里有一根弦断了。那种被填满的渴望瞬间爆发。你不再是那个端着架子要在这个圈子里生存的设计师,你只是一个女人。一个在爱人面前,想要把自己完全献出去的女人。“啊……”嗯……
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李总那边发出了一声酒杯碰撞的脆响。“这杯算我请。”李总举起酒杯,对着你们晃了晃。对面的女人笑着补了一句:“那芸汐姐,今晚可得好好伺候我们景明。”
你听到她们说话,心里闪过一丝羞耻,但更多是一种奇怪的归属感。被注视的感觉。你不再是边缘人,你是这场游戏的中心。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你身上,聚焦在你的身体里,聚焦在这个夜晚。宋景明的动作没有停。他的手指交替着,配合着舌头的搅动,让你几乎要尖叫出声。你的身体开始失控,手指抓住他的肩膀,指甲陷进他的衬衫里。“再快一点。”
你几乎是在乞求。那种即将抵达的巅峰感像洪水一样在体内汇聚,冲击着每一个细胞。宋景明抬起头,看了看你潮红的脸,眼神里带着一丝算计后的满足。“再忍忍。”
“让他们看清楚。”
说完,他并没有停下,反而更加用力地按住了你的后腰,把你往他的方向按过去。你的腰背悬空,整个人靠在他的身上。那种感觉是撕裂的,又是融合的。你感觉自己像是一块在风中飘摇的叶子,被他牢牢抓在手里,不管怎么挣扎,最后都只能落进他的掌心。“要来了?”他问,声音低沉。你闭着眼,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嗯……”
“还要吗?”
“再……”深一点……
这句话出口的瞬间,你已经失去了理智。宋景明站起身,把你从沙发上抱起来,动作干脆利落。“去里面。”
里面有一个半开放的隔间,挂着珠帘。李总他们没动,只是在那边举杯,像是在围观。当你被放进那个隔间时,你感觉像是被推进了一个陌生的世界。宋景明把你放下,双手撑在你的身侧,把你圈在他和墙壁之间。“现在,只有我们知道。”
“但他们在看。”
你仰起头,看着他。“他们看的是结果,还是过程?”
他笑了笑,没说话,低下头吻住你的嘴唇。这一次,不仅仅是吻。他的手解开了腰间的皮带。金属声清脆地响起。你听到李总那边传来一声轻呼,不知道是那个女人还是男人。珠帘后面,是绝对的私密。而帘子外,是喧嚣的世界。“我要进去了。”
这是他进入前的最后一句话。你抓紧他的背,指甲在布料上留下痕迹。那种异物感出现的时候,你的身体猛地收缩了一下。那是久违的充盈感,是你等待了许久的东西。“好大……”
你低语。宋景明停下,看着你。“嫌慢?”
他的眼神里带着笑意,也带着一点压迫感。“那就别停。”
“你说是慢,还是太深?”
你咬着嘴唇,感受着他的重量压下来。“都太深……”太深……
“那就让你记住。”
随着一声闷响,你们结合在了一起。那种感觉像是灵魂都被撞碎。你的身体里像是灌满了铅,又像是充满了气。宋景明的身体滚烫,每一次冲击都像是雷击,劈开你的神经。“叫我的名字。”
“仇芸汐,叫宋景明!”
你的眼睛迷蒙。“宋……”景明……
声音破碎,带着哭腔。“再叫一声。”
他加大了力度,顶撞得更深,更狠。你的身体开始颤抖。那种快感像潮水一样,一浪接着一浪,把你拍在沙滩上。你的脚趾蜷缩,手指抓紧墙壁,指节发白。汗珠顺着你的额头流下来,滴在他的肩膀上,烫得他闷哼一声。“别停……”别停……
你求他。“让他们听见。”
“听见你是我的。”
这句话像是一道符咒。你看着他的眼睛,突然明白了什么。你不是在迎合他,你是在迎合这份被需要的感觉。你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一个容器,而他是唯一能填满你的存在。那种空虚感,在这一刻,终于有了着落。“啊……啊……”
你开始高潮。身体痉挛般抽动,手指紧紧抓住他的肩膀。你的眼神涣散,却紧紧盯着他。“看到了吗……”你看……你在笑……你也快……
宋景明的呼吸变重,额头上渗出汗水。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猛。“来了……”都进来……
“你看着我……”看着我……
你看着他的眼睛。那一刻,所有的羞耻感都消失了。你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想要被占有,想要被填满,想要在最高点被彻底摧毁,然后重组。“就是现在……”
你们同时爆发。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像是合二为一。那种冲击力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你的身体里像是炸开了烟花,每一寸肌肤都在发光。宋景明趴在你身上,大口喘着气。他的重量压着你,但你不觉得重。反而觉得踏实。“结束了?”
你问,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嗯。”他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起来。他贴着你的耳朵说:“刚才没看够的,下次补回。”
你笑了笑,嘴角有点疼。但心里却像喝了一杯热酒,暖洋洋的,又带着点微醺的醉意。外面的音乐声突然大了起来,是另一首快歌。李总那边传来笑声,像是这场游戏终于落幕。但你知道,你们的游戏才刚刚开始。你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你会一直这么看着我吗?”
你问。“看着你。”
“从进门开始,我就没移开过。”
“哪怕在灯红酒绿里,我眼里只有一个仇芸汐。”
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投入深潭。你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也浮了起来。不再是空虚,不再是漂泊。你感觉到了一种重量。那是被接纳的重量,是被看见的沉重。宋景明起身,拿起旁边的湿巾,轻轻擦去你腿上的痕迹。动作很慢,很温柔。你看着他的侧脸。在昏暗的灯光下,他的轮廓依然清晰。你提醒他。他动作一顿,笑了笑。“待会儿再穿。”
“现在,你愿意跟我走吗?”
“还是想留在这里,继续当你的大设计师?”

你愣了一下。“宋景明。”
“嗯。”
“你算计我,你早就知道我会在这里。”
“你一直看着我,算计我的反应。”
你伸出手,轻轻按在他的胸口。那里心跳很快。“那这一次呢?”
“这一次,是我自愿的,不是被你算计的。”
宋景明看着你的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光。那种光像是某种确认。“自愿的,才更真。”
“因为你知道,哪怕是在这里,我也是为了你来的。”
你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那种声音很有力,一下一下,像是某种节拍。你闭上眼睛,感觉身体里的余韵还在扩散。那种被填满后的空虚,变成了另一种满足。“走吧。”
你说。“回家。”
“去我家,还是去你家?”
“去你家。”
“好。”
宋景明牵起你的手,把你从沙发上拉起来。你穿上衣服,动作有点慢,但很从容。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有点乱,嘴唇有点肿,脖子上有个浅浅的红印。你笑了笑。那个红印是你留下的。李总那边还在喝酒,看到你们要离开了。“这就走了?”
“不玩了?”
你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不玩了。”
“今天已经玩够了。”
“剩下的,回家玩。”
宋景明在旁边,嘴角带着笑。“她说了算。”
你们穿过珠帘,走进走廊。外面的音乐声隔着门板,变得模糊。你握紧他的手,感觉他的手掌温热、干燥,稳稳地托着你。“景明。”
你叫他的名字。“嗯?”
“刚才那一下……”
“怎么呢?”
“你把我抱起来的时候,我感觉……像是被人接住了。”
你停了一下,继续说。“以前我觉得,我自己能接住所有事。”
“可今天觉得,有人接住,也不错。”
宋景明停下脚步。他转过身,把你抵在走廊的墙上。这一次没有灯光,只有远处透过来的一点光。“以后我会接住你所有的事。”
“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
“不管是工作,还是欲望。”
“不管是清醒,还是糊涂。”
你看着他。“你会不会腻?”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你突然觉得自己很傻。在这种场合,在这种身体纠缠之后,你居然担心这个。但他笑了笑,伸手捏住你的下巴。“欲望是新鲜的。”
“人是固定的。”
“只要你在,我就不会腻。”
他吻了吻你的额头。你们走进电梯。电梯里没有人。你靠在他的肩膀上,感觉困倦袭来。刚才的高潮像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现在只想睡一觉。“明天还要开会。”
你突然说。“我会准时到。”
“几点?”
“九点。”
“别迟到。”
“知道。”
“会晚点起床上班。”
“哦?”
你睁开眼,看着他。“怎么?”
“我让你睡。”
“你说了算。”
电梯门开了。你走出去,回头看他。“今晚的事,别告诉别人。”
“为什么?”
“太丢人了。”
你嘟囔着,声音很小。“你刚才不是挺享受的?”
“那是你。”
“我是被强迫的。”
宋景明笑出声。“好,强迫你。”
“下次再强迫你一次。”
你瞪了他一眼。“宋景明!”
“今晚还没结束。”
“什么?”
“你答应过。”
“你说过,今晚还没结束。”
“哦。”
“那我走了。”
“等等。”
“怎么了?”
“明天……”
“早上。”
“晚上也是你的。”
他凑到你耳边,声音低沉。“你知道我说的是晚上。”
你脸一热。“宋景明,你无耻。”
“只对你无耻。”
“滚。”
你转身走向电梯。他站在原地,看着你的背影。直到电梯门关上。你靠在电梯壁上,心脏还在狂跳。那种感觉没有消退,反而更清晰了。你把手放在胸口。那里跳得很快。不是惊慌。是期待。你知道,从今晚开始,有些东西变了。不再是那种漫无目的的社交,不再是那种在人群中假装合群的日子。你有了一个锚点。一个能把你拉回地面的锚点。电梯到了。你走出去,走进夜色里。风有点凉,吹在身上,你打了个冷颤。车灯亮起。宋景明走过来,打开车门。“上车。”
“你开车?”
“你喝酒了?”
“两杯。”
“那……”
“没事。”
“你喝了三杯。”
你纠正他。“少一点。”
“嗯,少一点。”
“但醉意够用了。”

他钻进驾驶座。你坐在副驾。安全带扣上的声音。引擎启动的声音。车窗外,城市的灯光流成一条河。你看着窗外,感觉有些恍惚。今晚发生的一切像是一场梦。可身体里的感觉是真实的。那种被填满的充实感,是真实的。那种被注视的震颤感,是真实的。“累了吗?”
“睡吧。”
“到家叫我。”
闭上眼睛。黑暗中,你感觉他的目光落在你身上。那种目光像是某种温柔的网。把你网住。不让你飘走。不让你坠落。不让你孤单。车开了很久。最后停在熟悉的公寓楼下。你醒来时,天已经亮了。他坐在床边,看着你。“醒得比我预想的早。”
“昨晚……几点了?”
“三点。”
“睡了三小时。”
“够了。”
“你昨晚……没睡。”
“守着你。”
“怕你踢被子。”
“骗人。”
“不骗人。”
“以后……”
“别再让我一个人了。”
“你应承的。”
“不反悔。”
你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他的手指温热。那一刻,你不再觉得空虚。因为你知道,在这个城市里,有一个人,愿意把你接住。愿意在你坠落的时候,给你一张网。愿意在你想要的时候,给你一个家。“早安。”
他应道。“吻一个。”
他低下头,吻了你的额头。然后是不带情欲的吻。温柔,干净。你闭上眼睛。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照在脸上。温暖,却不刺眼。你知道,今晚的狂欢结束了。但新的生活开始了。你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他的味道。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某种熟悉的木质香。不是雪松香,是松脂味。那是你在他书房里闻过的味道。原来那才是属于你的味道。你睁开眼。宋景明已经起身,穿好了衣服。“我去做早餐。”
“你要吃什么?”
“鸡蛋面包,少酱。”
“再煎个蛋。”
你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很平静。那种平静不是死水一潭,而是波澜后的安宁。就像那个雨夜,电梯里的安静。就像那个雨夜,他看着你的眼神。原来那些铺垫,那些算计,都是为了这一刻。为了让你能心安理得地接受这份爱。你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嘴角带着笑。“干嘛?”
“我爱你。”
他脚步顿了顿。“我也爱你。”
“你也……爱?”
“刚才没听见?”
“刚才……太忙了。”
“你刚才说……”
“听见了。”
“那你说。”
“再大声点。”
“嗯,听到了。”
你闭着眼,笑了笑。阳光落进眼睛里,有点刺。但心里是暖的。那种被需要的感觉,不是占有。是被看见。是被接纳。是被完整地爱着。“对了。”
“晚上……”
“还想玩……真心话。”
“那这次……你说了算。”
“那今晚……我要你输。”
“嗯,输给我。”
“输了……”
“输了就……”
“就再脱一件。”
“脱给你看。”
“好看吗?”
“好看。”
“真的好看?”
“真的。”
“信。”
你们笑了。笑声在房间里回荡。那是最真实的声音。没有伪装。没有算计。只有彼此。你翻了个身,把被子盖过头顶。心里充满了踏实感。那种空虚感,终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爱”的踏实。那是你一直在寻找的东西。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誓言。而是这种细水长流的陪伴。是每一个清晨的早餐。是每一个夜晚的吻。是每一次的拥抱。是每一次的依赖。你感觉自己在睡。但睡得不深。你在等。等他的脚步声回到床边。等他的气息落在脸上。等你再次醒来。看见他。这或许就是爱的定义。不是占有。不是控制。而是无论你在哪里,无论你在想什么。总有人在那里。等着你回来。等着你。等你。你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梦里全是光。金色的,温暖的。那是他的眼睛。那是他的颜色。那是你唯一需要的颜色。你闭着眼。睡着了。不再醒来,直到下一场日出。直到下一场狂欢。直到下一场真心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