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书库 18+ · 阅读中
他嗯了七年薄绢才落

他嗯了七年薄绢才落

轻些。秦芷若的声音闷在他颈窝里,带着一点被顶得发出来的鼻音,你腰上那把剑……硌着我后腰。

嗯。

他解剑。三尺青锋从牛皮剑鞘里滑出来,搁在一旁的石凳上,剑身磕碰石面,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秦芷若被他搁开的重量往前倾了倾,后脑勺磕在他撑在墙砖上的掌根,疼得她嘶了一声。

你轻点。

他就嗯。马天驰做锦衣卫北镇抚司暗卫七年,话比刀柄上的铜钉还少。整个秦府三百多口人,能完整听他说超过六个字的,一只手数得过来。可此刻他正用那副沉默如铁的嗓子嗯她,一只手箍着她的胯骨,指节泛白,另一只手按在梅树树干上,指腹压进粗糙的树皮纹路里。秦芷若跨坐在他腿间,身体还在微微地颤,薄绢被风扯过一道之后没落定的那种抖。

她低下头看他的脸。月光从廊柱间的缝隙漏进来,在他颧骨上切出一道冷白的弧线。他的喉结上下滚了滚,眼底还有没散尽的、近乎残忍的餍足。

三个月前,她第一次听见他出声,是在腊八夜的后花园。

腊八。

宰相府后花园里支了两口大铜锅,婆子们正往粥里添红枣和花生,热气裹着桂花的甜腻四下里漫。前厅闹哄哄的,秦老太爷领着几个门客饮屠苏酒,笑声隔一道月洞门都能听见。

秦芷若没去。她今年二十二,秦老太爷的长女,今年刚把《尔雅》注疏通读完了两遍,在府里书房里挂了个伴读的名头,算是有了个正经办差。府里规矩大,腊月里女儿家该坐正厅陪客,端茶倒水、笑不露齿。可她从小就怕人多,偏要一个人待着,偏要到后花园那架老梅底下坐着翻书。她娘活着的时候总嫌她闷得慌,死了十几年了,也没人再嫌。

她穿着鸦青色的棉袄,领口露出半截雪白的颈子,膝上摊着《尔雅》,实际一个字没看进去,眼睛老往花园北角的暗处飘。

那里站着一个人。

马天驰,二十六岁,三年前被派到秦府当差。暗卫的规矩是人在影中,不闻不问,不见不行。他穿一身玄色窄袖劲装,腰别那柄从不离身的青锋,整个人缩在廊柱阴影里,呼吸轻得跟没有一样。秦芷若知道他在那儿。翻书的时候余光总能扫到一小块洇不开的墨色。她不去看,他也不动。这个默契从开春维持到现在,谁也没打破过。

可最近有些不对劲。前几日翻书翻到一半,穿堂风把书页吹散了,她弯腰去捡,抬头时撞进一双极黑极静的眼睛里。马天驰从阴影里走出半步,弯腰替她捡最远的那页。他的指尖碰到她指腹的那一瞬,两个人的手都僵了。

……纸。他说。

一个字。他递过去,转身退回阴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秦芷若捏着那张纸站了整整一炷香的功夫,掌心全是热的。

今日是腊八。天黑得早,戌时刚过月亮就升起来了,又大又圆,把后花园照得一片银白。檀香炉搁在梅树旁的石几上,烟气被风一扯,散成极细的一缕,甜丝丝地往人鼻子里钻。

她把《尔雅》合上了。盯着那轮月亮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把棉袄领子拢了拢。腊月的夜风是硬邦邦的,从领口灌进去,后颈一阵阵地凉。她打了个喷嚏。

然后听见了极轻的一声响——布帛摩擦的闷声,暗处有人动了。

她没回头。手伸出去了,够石几上搭着的那件织金锦袍。那是她今早从库里翻出来暖身的,此刻被夜风吹得鼓起来。她扯过来裹在肩上,裹了两圈,后背才没那么凉。

咳。

一个音节,从身后极近的地方飘过来。

秦芷若的脊背瞬间绷直了。她缓缓转头。

马天驰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后三步远。不是阴影里了,是月光底下。玄色劲装的领口敞着一点,露出一截被冻得发青的喉。他手里端着一只粗陶碗,里面是粥,热气袅袅地往上冒,红枣和花生的味道混在檀香里。

腊八。他说。

两个词。碗递过来。

她没接。看着他。看着他的手。骨节很大,虎口上有常年握剑磨出的茧,指缝间沾着一点粥液,月光底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你自己喝。他说。不是疑问句。

秦芷若把碗接了。粥很烫,她小口小口地嘬,滚烫的液体滑过喉咙,她闭了一下眼。一整颗红枣被熬得软烂了,甜丝丝的,把腊月的寒气从胃里顶出去一截。

马天驰没走。他站在月光里,端着空碗,看着她喝粥。目光很平,平得近乎无趣。可她喝到第三口的时候发现,他一直在看她。不是暗卫看目标的那种看。是……她说不清。

你看什么。她含含糊糊地把字从嘴里送出来,嘴里还含着半颗花生碎。

粥。他说。

我脸上没有粥。

沉默两息。然后他伸手,用拇指把她嘴角一粒花生碎抹掉了。

他的拇指是热的。干燥的,带着茧的粗粝,擦过她下唇的时候,秦芷若的睫毛猛地颤了一下。他没缩手。拇指停在她唇角。又动了,这一回往下,沿着下颌线的弧度滑到耳后,停住。指背贴着她的颧骨,她感觉到那截凸起的骨头硌着他的掌纹。

太冷了。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低得发闷。你该进去。

她没动。手还端着粥碗,碗里汤汁晃了晃。她的目光落在他拇指按着她颧骨的那个点上,落在他微微发红的鼻尖上,落在他敞开的领口下那一小片被月光照亮的皮肤上。

你手好烫。她说。

你一直站在这儿?

从什么时候?

配图1

你出来。

秦芷若把空碗搁回石几,极轻的一声咚。她站起来。比他矮小半个头,站直了视线刚好平着他的下巴。仰着脸看他,腊月的冷风把鬓边碎发吹起来,她没去拢,就那么散着,露出一小片耳后被冻得微微泛粉的皮肤。

马天驰。

三年来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他垂眼看她。那双眼睛在月光底下黑得没有底。可此刻里面有什么东西碎了,碎成极细极细的,碎到他眨了一下眼才重新聚起来。

你过来。

说完就后悔了。脸从脖子根开始烧,烧意沿着锁骨往两边蔓延,棉袄领口底下那片皮肤瞬间烫得发疼。指尖在锦袍的盘扣上绞紧了,指节发白。

他走过来。一步。两步。第三步的时候他的膝盖顶进她两膝之间。

她仰头,后脑勺磕在他下巴上。他太高了。这个距离她只能仰着,仰到脖子酸麻,只能看见他的下颌线条和微微翕动的嘴唇。她伸手去扯他劲装的腰带。手是抖的,扣子卡了两次才解开。布帛分开的瞬间冷风涌进去,她嘶了一声,肩膀缩了缩。他立刻把一只手扣在她后腰上,掌心隔着棉袄的布料烫得她一缩,然后整个人往前倾,另一只手托住她后颈,把她拽过来。

他的嘴唇贴上来是凉的。腊月的夜风把他的嘴唇冻得发凉,贴上她嘴角的那一刻,秦芷若从头到脚过了一阵极细的、冷和烫搅在一起的麻。他的唇很干,唇纹粗粝,擦过她下唇的时候带着砂纸磨丝绸的涩感。

她没动。手还攥着锦袍盘扣,指节白了,没推开他。

他的吻往下移。从唇角到下巴,从下巴到颈侧。嘴唇贴着皮肤往下探,所过之处先是凉,然后是被他体温烘出来的热。他的舌尖刮过她颈侧那条跳得极厉的血管,她呃了一声,后脑勺往后仰,棉袄领子被她推开了。

他的手指探进领口。

指尖触到薄棉亵衣时,秦芷若的肩胛骨猛地绷紧了,整个人弹了一下。他的指腹停住了,没再往前。她能感觉到他的指尖在发抖,他的呼吸喷在她后颈上,又急又重,带着一点没散尽的粥的甜味。

你……她开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轻——

他把她转了个方向。后背撞上梅树粗糙的树皮,凸起的纹路硌着肩胛骨,疼。他前胸贴着她的后背,她感觉到他整片胸膛的肌肉绷紧了,硬得像一块铁板压过来。他下巴搁在她肩窝上,嘴唇贴着耳廓,气音全灌进耳朵里。

别说话。声音哑得厉害,像砂砾在铁上磨。待着。

手从她领口探进去了。这一次没停。掌心贴着亵衣的布料往里推,棉布滑过肋骨,滑过腰侧最细的那一截。他的指头按在她腰上,不轻不重,但皮肤底下全是麻。拇指沿着腰线慢慢往上划,经过胯骨最高那一点,往上,经过肋弓,最后停在左胸底下,隔着亵衣按住了。

她的呼吸断了。不是屏住那种断,是气管像被一只手掐窄了,只能从鼻腔里挤出极细极急的气。腰不受控制地往前挺,后背肩胛骨在树皮上蹭了一下,疼得眼前发白。

天驰……

声音碎了,尾音被自己咬住,含混成一个湿漉漉的气音。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耳后,牙齿轻轻咬了一下耳垂。不是疼,是门牙磕到之后酸胀的、带着点痒的钝痛。身体从尾椎骨一路酥上来,酥到大腿根那块最隐秘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收紧。

他的手指从她胸下移开,往下,沿着亵衣的腰带划过去。指头把带子解开,布帛分开,冷空气一下子舔上她的皮肤,她啊了一声,声音尖得自己都没预料到。他用手掌把两片衣料拢到两侧,掌心直接贴上了。

那热。不是灶膛里的热,是人的体温,带着掌心的厚度和脉搏的跳动,整片整片地糊在她腰侧。手指从腰侧往胯上探,指腹擦过那片被棉袄捂了一整天的、已经湿了一小片的柔软时,秦芷若的大腿猛地并拢了,膝盖撞在一起,极轻的一声咔。

别——

嗯。”

他就那么嗯了一声,短得像刀背磕在甲片上。然后手指没停。指腹从她大腿内侧最细的那一道弧线上滑下去,隔着亵裤最后一层薄纱,不紧不慢地画了两圈。

秦芷若把脸埋进他肩窝里,鼻尖蹭着他锁骨下方一片硬邦邦的肌肉。她的指甲掐进了他后腰的皮肉里,隔着劲装,她能感觉到他腹肌收了一下,像铁弦被拨。

疼。她说。声音闷在棉布和皮肉之间,含含糊糊的,尾音全是气。

不疼。他说。拇指把她脸侧的碎发拢到耳后,指尖擦过耳廓,她的耳尖猛地一缩,整个人从尾椎往上弹起来。

他另一只手探到了亵裤的系带上。指头把带子抽出来,松了。薄纱从胯上滑下去,腊月的风一下子灌进来,她嘶地吸了一口气,脚趾蜷紧。他的掌心立刻贴上了。整片。从最底下那片湿得一塌糊涂的柔软开始,往上,沿着大腿内侧的肌肉一路推到小腹,掌心复上去,不压,只是贴着,像一片热的铜板搁在冬天冻透的石头上。

天驰。

配图2

她叫他的名字。声音比方才那次碎得多,尾音拖出来,带着一点哭腔,她自己没意识到。

嗯。

他的嘴唇贴上她耳垂。不是吻,是气。热的、极重的呼吸,全部灌进耳道里,她的耳膜震了一下,全身最底下那块肌肉猛地绞紧,大腿夹住了他。

他把她翻过来。

后背重新撞上梅树,这回没让树皮垫着,他用手掌挡在她肩胛和后脑之间,整只手撑住,她后脑勺就搁在他掌心里。他的脸俯下来,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鼻尖。她看着他。月光在他眉骨上切出一道极亮的线,底下那双眼睛黑得发亮,瞳孔缩得很小,里面全是她。

看你。他说。

她没说话。手抬起来,捧住他的脸。掌心贴着他的颧骨,指腹擦过他眼角下方一小片被冻得微微发红皮肤。他的睫毛颤了一下。她把手指滑下去,扣住他的后脑,把他拽下来。

这次是她吻的。嘴唇撞上去,带着方才被风吹出的凉意,他的嘴唇是烫的,她含住了他上唇,舌尖顶进去,碰了他臼齿一下,他呃了一声,手从她腰上收紧,十指扣进她肋骨和腰侧的缝隙里,指节陷进肉。

她把他劲装的腰带给系带一起扯开了。布帛从领口滑下去,露出胸口。她低头看。月光底下,他胸肌的轮廓硬得像两块铁,中间那道沟里积着一点汗,亮的。她伸手摸上去,掌心贴着他左胸,听见底下心跳。快得不像话。跳得像擂鼓。

你的心跳好快。她说。

她把他裤子也扯下来了。系带一抽,布帛滑到脚踝。她没看。手已经伸过去了,复上去。硬的。烫的。她手指包住了,掌心贴着,他整个人绷成一张拉满的弓,喉结上下滚了滚,发出一声极低的、从胸腔里震出来的闷哼。

她把他往上提。胯骨抵着她。

慢。他说。声音已经完全变了,沙的,碎的,像石头里挤出来的水。

她没慢。手扶着他的根,对准了,往前一送。

疼。

不是那种疼。是胀。像有什么东西把最里头那团肉撑开了,撑得她眼前一白,呼吸断了两息。她的膝盖在他身侧撑住石砖,手指攥紧了他肩头的皮肉,指甲陷进去。他整个人压下来,额头抵着她的,鼻尖碰鼻尖,他闭着眼,牙关咬得咯咯响,呼吸全部喷在她嘴唇上。

然后他动了。

第一下很浅,几乎是贴着的,只是往前推了半寸又退回来。第二下深了。第三下的时候秦芷若仰起头,后脑勺磕在他掌根上,啊了一声,声音尖得在梅树杈上惊起两只麻雀,扑棱棱飞走了。

他快起来。

不是慢慢磨。是硬的、整片的、一寸一寸往里碾。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撞得她小腹发酸,腰不受控制地往前挺,后背肩胛骨在他掌心底下蹭。梅树枝桠落下来,细碎的花瓣簌簌地撒在她颈窝里,冰凉的,她不管。

芷若。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压在牙缝里,沙得不成样子。叫得又轻又重,像求,又像压。

天驰。她回他。声音全碎了,每个字都断成两截。

他掐住她的胯,把她往上提,又往下坐,一个完整的、深到骨缝里的顶。她整个人弹起来,脚尖离了石砖,锦袍裹在肩上的那圈布帛松开了,从肩头滑下去,落在地上。月光落在她锁骨上,落在她胸前那片被亵衣撑起的、微微泛粉的弧度上。他看见了她。眼神暗下去,像墨滴进深水里,洇开,收不住。

他把她抱起来了。

一只手托着她腰,一只手托着她膝弯,整个人离了地,后背重新贴上梅树。他的膝盖抵在她两腿之间,把她整个箍住。手从她腰上往下滑,掌心贴着大腿外侧往下,往下,最后攥住她膝盖,把她两腿架在他肩上。

角度变了。

他顶进去的时候她啊得更大声了,腿在他肩上抖,脚趾蜷紧。他一只手撑在她后脑,一手按在她小臂上,把她整个人钉在树干和臂弯之间。然后他开始动。

不是方才那种硬碰硬。是慢的。极慢的,深一寸,停一息,再深半寸,停两息。每一下都把她抵到最里面,让她感觉到那颗硬物贴着最深处那块软肉碾过去,碾过去,不急着出来,就那么贴着,磨。

她的腰不受控制地弓起来,又被迫落回去。亵裤不知道什么时候滑到了腰际,薄纱贴在腰侧,被汗浸湿了,凉丝丝地贴着皮肤。她的指尖在他后背上抓,从肩胛骨划到腰窝,留下几道红印。

慢些。她喘着气说。不是真让他慢。是她自己跟不上。

他不慢。停了一息,下一下来的时候比方才深,顶到最里面的时候她整个人抖了一下,大腿在他肩上弹,锦袍早就不知落哪儿去了,月光整片整片地撒在她身上,她白得发亮。

他的吻从她额头落下来。眉心。鼻梁。眼皮。嘴角。下巴。颈侧。锁骨。每经过一处都停一停,嘴唇贴上去,舌头舔一下,牙磕一下。她浑身过电似的抖,腰一软,整个人往他怀里塌,他接住了,手箍紧,胯骨又往前顶了一下,她呃了一声,后脑勺磕在树干上。

配图3

他吻到她胸前。不是嘴。是舌头。舌尖从锁骨往下探,刮过一小片被风吹凉的皮肤,然后抵住了。他含住了。舌面滚烫,粗糙,带着津液的滑,她整个人弹起来,腿在他肩上收紧了,天驰——那声被他的舌头堵回去了。

他另一只手扣进她发间,手指插进发丝里,往后一拽,把她的头往后拉,颈子绷成一条线。他咬住她颈侧那块肉。不是吻。是咬。牙陷进去,她嘶了一声,手指掐进他腰侧,掐得他腹肌又抖了一下。

他顶到最深处的时候,她整个人从尾椎到头顶过了一道电流。

那感觉是——像腊月的风突然变成滚烫的开水浇在脊背上。从尾椎骨开始,一节一节地往上烧,烧过腰,烧过肋弓,烧到肩胛骨,烧到后脑勺。她的牙咬住了下唇,咬得发白,嗯了一声,闷在喉咙里,没出来。

他感觉到了。他停了。整个人贴着她的背,胸口贴着她的后脑,呼吸压在她发顶。停了两息。三息。

芷若。他的声音从她后脑勺上贴过来,气音,重的,烫的。你嗯。

嗯。她闭着眼。睫毛湿了。

再嗯。

嗯……嗯……

声音碎了。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颤,带着一点她自己都没听出来的哭腔。手指在他后背上抓出一道一道的红痕。

他没让她停。下一下去的时候比方才都深,顶到最里面的时候她整个人弓起来,腰离了树干,只有他箍在她胯上的手和架在他肩上的腿撑着。她啊了一声,这次是出声的,尖细的,在月光和梅树和腊月的冷风里散开。

一下。两下。三下。每一下都深到她能感觉到他整个人从里面撞出来,腰撞上她的腰,胯根磕着胯根,咚的一声闷响,一下一下的,像更鼓。她嗯了,啊了,声音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他的吻从她颈侧移到耳后,牙齿咬着耳垂不放,他整个人绷着,肩胛骨的肌肉在她后背底下跳,一下一下的,和她的呼吸对不上。

又顶了一下。

她整个人弹起来,脚趾蜷紧,膝盖在他肩上弹了一下,锦袍碎片从石砖上弹飞。她的腰弓到极限,后脑勺磕在树干上,天驰——那声被一阵极烈的、从最深处涌上来的热浪吞掉了。她咬住了他肩头。齿印陷进皮肉里。她感觉到他嗯了一声,闷的,从胸腔里震出来的,然后他整个人定住了,贴着她,不动了,腰抵着她的腰,最里面那颗硬物在跳。

一下。两下。三下。

她感觉到他在她身体里搏动。热的,一波一波的,像心跳,但比心跳重,沉,沉到她小腹发酸发胀。她的身体跟着颤,大腿在他肩上弹,脚趾蜷了又松开,松开了又蜷。梅树上落了半枝花瓣在她肩上,一片一片的,白的,冰凉的,和身上滚烫的皮肤撞在一起。

他把她放下来了。

不是慢慢放的。是整个人把她兜住,从梅树上摘下来,让她双脚落地。她的腿是软的,踩在石砖上差点滑倒,他一只手箍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兜在怀里。她的额头搁在他胸口,鼻尖蹭着他锁骨,闻到他身上玄色衣料的味道,混着檀香,混着腊月的冷,混着一点他体温烘出来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热气。

她没力气。手指还攥着他劲装前襟的布料,攥得指节发白。呼吸还没平,胸腔一鼓一鼓的,每一口气都带着点颤。

他没动。就抱着她。下巴搁在她头顶,一只手顺着她的后背慢慢往下捋,从肩胛骨到腰窝,到胯骨,到膝弯,到小腿,像确认她还在,还在,还在。

很久。

久到风把梅树上的花瓣又吹落了一小片,久到檀香炉里的烟从一缕变成了三缕,久到远处前厅的歌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整个秦府安静下来,只剩后花园里两个人的呼吸。

她动了。

手从他前襟上松开,抬起来,捧住他的脸。掌心贴着他的颧骨,跟方才在月光底下那次一样。他垂眼看她。她仰着脸看他的下巴线条,看他微微翕动的嘴唇,看他眼底下那层没散尽的、极暗的、近乎脆弱的神色。

马天驰。她说。

你不许再装哑巴了。

他喉结滚了一下。嘴角动了一下。不算笑。但算。

秦芷若把脸埋回他胸口。鼻尖蹭着他锁骨,嗤地笑了一声,气音,短的。他低头看她,她没抬头,耳朵尖红透了,从耳廓一直烧到颈侧,月光底下像一小团烧透的炭。

冷。她说。没抬头。

他松开她。转身。从石凳上把方才解下来的青锋拿起来,别回腰上。然后解下自己披着的玄色外氅——他什么时候披上外氅的,她没注意,可能方才他转身去拿粥的时候顺手搭在臂弯里了——转回来,兜住她。外氅很大,把她整个人裹住,只露出半张脸。他把她裹紧了,下巴抵在她头顶,两只手从外氅底下伸出来,箍着她的肩。

她缩在外氅里。脸贴着他的前胸。听见他心跳。比方才慢多了。但还是快。比正常快。

她伸手进去,摸他胸口。掌心贴着他左胸。他心跳一下。她嗯了一声,没动。

回书房。他说。

她站直了。外氅裹在身上,领子竖起来,挡住了脖子。他伸手,把她颈侧方才咬的那个齿印拨开看了一眼。不重。两个浅红的点。他指腹擦过去,她缩了一下。

疼?

不疼。

他嗯了一声。转身,先走了。走了两步,回头。月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整个人剪成一个玄色的轮廓。他站在梅树底下,月光把地上的花瓣照得一片一片亮。

跟上。他说。

秦芷若把外氅领子拢了拢,迈开步子。脚是软的,踩在石砖上打滑,她嘶了一声,差点没站稳。他听见了。没回头。但步子慢了。

她跟上去。两个人的影子在月光里拖得很长,一前一后,从梅树下走过,穿过月洞门,穿过回廊。前厅彻底静了,仆从们不知什么时候都散了,廊下的灯笼还亮着,昏黄的光把回廊照得暖融融的。

走到书房门口的时候,马天驰停下了。

她抬头看他。他比她高那么一截,月光从廊柱缝隙里漏进来,在他侧脸上勾出一道极细的亮。

他伸手,把她鬓边一片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的梅花瓣拈掉了。花瓣在他指头上转了半圈,被风吹走了。

他退后一步。

退回阴影里。

暗卫的规矩。人在影中。不闻不问。不见不行。

他退后一步,身形融进廊柱的暗影中,像三年来每一个夜里一样,呼吸轻得跟没有一样。

但他的手伸出来。从阴影里伸出来。

掌心朝上。

她看了一眼。

然后把自己的手放进去了。

他合拢手指。不是握。是兜。掌心兜住她的,拇指搭在她手背上,很轻。

她站在书房门槛外面,没跨进去。手被兜在阴影里,被月光底下照不到的那只手兜着。风从月洞门那边吹过来,带着梅花的凉和檀香的甜,外氅的衣角被吹起来又落下。

他抽回手。

转身。玄色衣摆扫过石砖面,极轻的一声。三步之后,回廊暗处就只剩一片洇不开的墨色了。跟三年来每一个夜一样。

秦芷若站在门槛外。

风把外氅领吹开了。她低头,看见自己锁骨上有一小片被他的体温烘出来的红,还没退。又低头,看见外氅内侧沾着两片梅花瓣,白的,已经蔫了,边缘微微发褐。

她把花瓣摘了。

放进外氅的侧袋里。

然后她跨过了门槛。

书房的烛台还没点。她啪地打了一下火折子,烛芯亮了,昏黄的光一下子把四面墙壁和满架线装书都照出来。《尔雅》还摊在外间窗台上,方才她出去的时候没合上,书页被风翻到了释草那一章。

她走到窗边。把《尔雅》拿起来。

翻到释草。

看见了。

页角上有一小片水渍。不是墨。是方才她坐在外间石凳上翻书的时候,不知怎么沾上去的。水渍还没干透,在烛光底下泛着一点极淡的湿光。

她盯着那片水渍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把书合上了。

放到窗台上。

退后一步。

外间后花园的方向,月光把梅树照得一片银白。没有人在阴影里了。当然没有。暗卫的规矩。

她裹紧了外氅。

领子上还沾着他的体温。

她没脱。

烛火在夜风里晃了一下。她伸手把窗纸合上了,只留一条极细的缝,月光从那条缝里漏进来,在《尔雅》封面上切出一道细白的线。

她吹灭了烛台。

18 U.S.C. 2257 Compliance Statement

All models appearing on this website were 18 years of age or older at the time of photography. All content and materials are for personal viewing only and not for commercial purposes. This website is not a producer (as that term is defined in 18 U.S.C. § 2257) of the adult content contained herein. Pursuant to 18 U.S.C. § 2257(h)(2)(B)(i) and (ii), records regarding the age and identity of performers are maintained by the following entity:

Contact: [email protected]

DMCA / Copyright Inquiries

This website respects the intellectual property rights of others and complies with the Digital Millennium Copyright Act (DMCA). If you believe that any content on this website infringes upon your copyright, please contact us at:

Email: [email protected]

Please include: (1) your contact information, (2) identification of the copyrighted work claimed to have been infringed, (3) identification of the material that is claimed to be infringing, and (4) your signature (physical or electroni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