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玉坠解下来。
纪云舒没动。龙巢顶端的赤色灵纹被血月映得发暗,她站在蛋架前三步远的地方,指尖还搁在那枚灰青色的灵兽蛋上,感受到蛋壳底下又一轮沉闷的搏动。
我说了,解下来。霍城恺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不高,却带着龙族特有的低频震颤,震得巢穴壁上那些干涸的龙涎液微微发颤。他站在她身后两步,没碰她,但那股压迫感贴着她的肩胛骨,重得她后颈的汗毛一根根竖起来。蛋里灵力在逆转,再拖下去,它的经脉会锁死。要引渡,得用你体内的狐脉做桥。
关我什么事。纪云舒把指甲从蛋壳上收回来,没回头,你堂堂龙族帝子,引渡灵力这种事自己不会做?
我的龙脉是刚性的。他说这话的时候,气息已经压到了她后颈,你的柔。
她终于偏了偏头。血月从巢穴半透明的石壁透进来,把他的侧脸割成两半——一半赤红,一半灰黑。霍城恺今年二十八岁的肉身年纪,但龙族的实际岁数她懒得去算。三个月前她被派到这座巢穴来照顾这枚蛋的时候,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你留下,别走,第二句话是蛋是你的任务,我的事不用你管。两句话之间隔了不到半息。她当时想,这人是不是脑子也被龙鳞磨坏了。
三个月了。这枚灰青色的蛋,每天要喂三回灵液,她得蹲在蛋前用狐脉去熨平蛋壳上龟裂的灵纹,一蹲就是一整夜。他每天来一次,站在三步外看着,说两句今天不错或者灵纹裂得比昨天宽了,然后走。她以为这只是龙族帝子对下属的任务检查。
我解了,你总得告诉我怎么引。
他往前迈了半步。这一步踩碎了她和他之间最后那圈空气。他的手掌落在她后腰,掌心贴着中衣的薄料,温度烫得她腰侧的肌肉猛地一紧。他没说话,拇指在她腰骨上方那道凹陷里轻轻按了一下,就一下,然后手就收了。
玉坠。他又说了一遍,这次是命令的口吻,没有商量余地。
纪云舒低头看自己胸前。那枚玉坠是三个月前他塞给她的,灰白色的龙脉玉,坠面上刻了一道极细的狐纹。她当时问这是什么,他说护身符。她没再问。三个月了,这东西贴在她皮肤上,每天夜里她都能感觉到它和蛋壳的搏动是同一个频率,像她身体里多了一根不属于她的弦。
她伸手去解坠链。手指碰着凉玉的时候,那枚灵兽蛋突然发出了一声极细的嘎,蛋壳表面的灵纹全部亮起来,赤红色的,把整个巢穴照得透亮。
快。霍城恺的手又上来了,这次两只手都扣在她腰上,把她整个人从原地转了半圈,让她面对着他。她后背撞上了蛋架的木柱,后脑勺磕在柱子上,疼得她吸了一口气。他另一只手捏住了她下巴,没用力,但拇指压在唇下方的那一小块皮肤上,不让她说话。
看好了。他说。
然后他低头,吻下来。
不是试探,不是碰了一下就收。他的嘴唇压上来的那一刻,她整个人僵住了——不是紧张的那种僵,是某种比意识更快的东西从脊椎底端蹿上来,把她所有准备好的我说了不全堵回了喉咙里。他的舌头顶开了她微启的齿列,带着龙族特有的那种温热的、带着铁锈气的味道,又厚又沉地碾过她的舌面。她后脑勺抵着木柱,两只手垂在身侧,指尖抠着衣摆。
吻持续了很久。久到她腰上的肌肉开始发酸,久到她含混地嗯了一声,这声音小得她自己差点没听见。他听见了。他吻的力度顿了一拍,然后更深地顶进去一次,牙齿磕了一下她的下唇,她尝到了血。
他退开。嘴唇上沾着她唇角的血珠,他的拇指擦过去,把她嘴角的血抹掉了,动作轻得和她刚才被按在柱子上时完全不同。
疼?
没有。
撒谎。
纪云舒咬住了下唇,把滚字咽回去了。她三十二岁的狐脉修为,在这座巢穴里待了整整三个月,每一天都在跟这枚蛋和这个人的距离较劲。她不是怕疼。她是——
你的玉坠。他伸手探向她领口,手指碰到坠链的时候,她的胸口不自觉地弓了一下,乳头隔着中衣蹭到了他的指关节,软得她自己都吃了一惊。
他解下玉坠,垂在掌心里看了两秒。血月的光打在玉面上,那道狐纹突然亮了一下,极细的银光从纹路里渗出来,顺着他的掌纹爬了一圈,没入他的皮肤。他手指微微弯了弯,像在按一个老茧底下的旧伤。
这东西……纪云舒盯着他掌心的痕迹,不是护身符。
不是。
那是什么。
他没回答。灵兽蛋又嘎了一声,这次震得整个蛋架都在晃。蛋壳上的赤色灵纹扩散到了接缝处,灰青色的壳面下透出一团模糊的、有呼吸起伏的轮廓——里面那个东西在动,在转,在用什么东西一下一下地叩击壳壁。
它要出来了。他说了这句话之后,把玉坠重新塞回她手里。坠子贴着她的掌心,是烫的。引渡灵力。现在。
她把手里那枚蛋拿起来。蛋壳在她掌心里烫得像一块刚出炉的烙铁,她单臂托着,另一只手按在自己的丹田位置。狐脉的灵力从脐下三寸涌上来,柔的、绵的、带着微甜的暖,沿着手臂流进蛋壳。蛋壳下的搏动缓了一拍,然后又涌上来,比刚才更急。
柔的不够。他站在她面前,两只手扣上她的肩膀,用龙脉做引。

我没有龙脉。
你有。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落在她握蛋的那只手上,手指关节发白。三个月了。你每天晚上给它喂的灵液里,掺的是你自己的龙脉。你以为我不知道?
纪云舒的手停住了。
什么龙脉?我他妈是狐。
你母亲是白狐。你父亲是——他顿了一下,喉结动了一下,你父亲是上一代龙族帝子。
蛋又震了一下。她差点没接住。
这三个月,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几乎被蛋架的吱呀声盖过去,你以为你在照顾一枚蛋。其实你在照顾我。你每天晚上渡进来的灵力,不是在喂它,是在续我的脉。我三年前碎过一次龙心,没有狐脉的柔劲去兜着,我撑不过那个冬天。你替我撑了。
她没说话。她把蛋搁回架上,双手垂下来,指尖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他说的每一句话她都能对上——她确实每天晚上都在往那枚蛋里渡一种她自己说不清的灵力,她一直以为是狐脉,但那种灵力确实比她自己的狐脉多了一层刚性和铁锈味。她三十二年的修为,从来没有用过那种力量。
所以’你留下别走’不是任务安排。
那这枚蛋是什么。
他伸手,把她脸侧一缕散下来的头发拨到耳后。指尖擦过她的耳廓,她整条手臂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我们的。
灵兽蛋在这两个字落下来的时候,咔地裂开了一道缝。
霍城恺没给她消化的时间。雷声从巢穴外头碾过来,闷响震得头顶的灵纹全灭了一瞬又亮起来,整面石壁都在抖。他一只手把蛋从架上拿起来,搁到旁边那块平整的龙鳞板上,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把她拽向自己。
她后背又撞上了蛋架,这回是横木,硬邦邦的,硌得肩胛骨一阵发酸。他的拇指从领口底下一探,五指一勾,中衣的襟子就滑到了肩头底下。巢顶的龙涎液正往下淌,一滴落在她锁骨旁,凉得她肩胛猛地一缩。他吻过来的时候,她的膝盖先软了。
不是她决定要软。是她的大腿内侧先开始发酸,膝盖骨不受控制地弯了一个弧度,她整个人往下滑了半寸,他的手掌卡在她后颈上没让她滑下去,掌心贴着后颈的细软皮肉,烫得她后颈的血管突突地跳。他的嘴唇从她喉侧一路往下,舌面贴着颈动脉那块最薄的皮肤碾过去,她弓着腰,手指插进他前襟的衣料里,扯得他胸口那层龙鳞甲片叮地响了一声。
你——纪云舒——他的声音从她耳道口出来,沙的,带着喘,你他妈别动。

我没动。
你在动。
她确实没动。但她腰在动。那种从尾椎骨往上漫的、绵密的、带着酸胀的酥,拽得她小腹一紧一紧地缩,像有什么东西在子宫外面蜷着。她没告诉过他。三十二岁,在这座巢穴里蹲了三个月,每晚对着那枚蛋渡灵力,她以为自己只是在干活。她没告诉过他,从第二个月起,她每晚都梦见一个人——不是看见,是感觉到——一双手从腰后扣过来,掌心贴着下腹,不紧,就是搁着。醒来时小腹是塌的,像里头被翻了个底朝天又胡乱按回去,凉意从肚脐往下渗,得把膝盖顶到胸口才能把那点凉压住。
他的嘴唇到了她乳峰。
她用两只手撑住他的肩,想把他推开。他的下颌抵在她胸口,牙齿磕着她被龙涎液浸湿的薄衣,牙齿的触感粗粝、微凉,带着一点血腥气。她撑在他肩上的手指慢慢收了力,从撑变成了攥,指甲陷进他肩头的皮肉里。她没推开。
他咬住了。不重,是含住之后用舌尖去舔、去转、去把她中衣底下那一小块硬挺的软肉整个裹住碾。她的腰猛地弹了一下,后脑勺又磕在横木上,这次没磕疼,因为她的注意力全在那一点被牙齿箍住的地方,别的感知全被挤出去了。她的腿夹住了他的腰,膝盖顶在他胯骨两侧,他嗯了一声,声音闷在她胸口,震得她乳尖都跟着抖。
中衣被撕开了。不是他撕的,是她的手指攥着衣料往两边扯的时候,线自己断了。她没觉得羞。她觉得烫。他的嘴唇离开的时候,她胸口那一小片皮肤全是牙印和舌痕,被巢穴里的热气一蒸,泛起一层薄粉。她低头看了一眼,然后伸手去解他前襟。
他顿住了。
你干什么?
你说用龙脉做引。她没看他,手指在他衣扣上扯,你龙脉在你身上,我不碰你,怎么引?
他的喉结滚了一下。他的呼吸变了,从她乳峰上那种又急又重的喘,变成了一种压着的、从胸腔底涌上来的粗气。他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没让她继续扯,低下头,嘴唇贴着她耳垂,声音哑得几乎不像他:你确定?
你问几遍了。
最后一遍。
她抬头看他。血月从石壁透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都染成了暗红色。他看着她的时候,眼神里那种龙族帝子惯有的、居高临下的压迫感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没见过的、近乎笨拙的东西——他的手还攥着她的手腕,指节发白,但力道是收着的,怕勒疼她。
确定。她说。
他把她中衣的最后一片布扯下来。不是撕,是扯,布头在她肩头滑下去的时候带起一阵凉风,她的后背猛地起了一层细密的颗粒。他两只手托着她的后腰,把她整个人从蛋架边托起来,她脚不沾地,两只手被迫撑在他肩上。她的膝盖夹着他的小腹,大腿内侧的皮肤贴着他的裤料,那片布料底下是隆起的、烫的、硬邦邦的。她夹了一下,他嘶地吸了一口气,手指在她腰上掐出五道月牙印。
他把她放下来的时候,她背靠着蛋架,他蹲在她两腿之间。膝盖磕在龙鳞板上,发出沉闷的咚。他的手指沿着她的腹股沟往内摸,指甲刮过腿根最软的那一小块皮肤,她整个人弹了一下,脚趾蜷紧了。他的指腹按上来的时候,她已经湿透了——不是那种慢慢洇开的湿,是已经积了薄薄一层、被体温蒸得发粘的那种。他的指腹按下去的时候,带起一股极轻的、带着她本身气息的液体,在血月里泛着一点浑浊的白。
三个月了。他说,手指没抽出来,在按。你每天晚上对着那枚蛋渡灵力,以为只是在干活。

别说了。
你每晚睡前都摸你的小腹。我站在三步外,我他妈都看得到。
你眼睛是龙鳞磨出来的?
他没笑。他把她大腿掰开了一点,手掌整个复上去,掌心压着她的阴阜,拇指在她入口外侧打转。她哼了一声,不是忍耐,是被那圈湿滑的、带着体温的摩擦顶出来的气音。他的手指从转变成按,两指并拢,扣着她的入口往里探。她夹住了,大腿内侧的肌肉绷成一条线,他硬顶了两下,嗯了一声,没硬来,手指弯了一下,顺着她里面最软的那道褶子滑进去了。
她咬住了自己的虎口。他把她咬得变形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然后低头,含住了她。
他的舌尖是烫的。不是嘴唇那种烫,是带着龙脉铁锈气的、从内芯往外透的热。他舔得很慢,从她的阴蒂下方往上,舌面贴着那颗小硬粒碾,她的小腹猛地抽了一下,脚趾在龙鳞板上刮出两道白印。他的舌尖换了一种方式,不是碾,是含住,用舌腹去顶、去揉,嘴唇裹着那颗小粒一吸一松,每吸一次,她整条尾椎骨就跟着跳一下。他的手指同时伸进去,两根,按在她最深处那道软壁上一推一收,每推一下都带出一声极闷的咕噜,是液体被挤压的声音。
她拱着腰。不是故意的,是腰椎后面的肌肉自己在收缩,一下一下地把她往他脸上送。她的手撑在他肩上,指甲嵌进他的皮肉,他的肩胛骨绷成两块硬角。他含着她的时候呼吸全乱了,胸腔的起伏压在她大腿上,她能感觉到他喉管里吞咽的震动。
她的高潮来的时候,她没叫出声。是整个人从尾椎到头顶嗡地一麻,所有灵力不受控制地涌出来,不是往那枚蛋里渡,是往他嘴里渡——她嘴被自己咬合的牙齿封死了,灵力从舌根挤出来,混着唾液和一点淡淡的血,烫得他猛地偏过头。她抖着,手指在他肩上掐出十个月牙,大腿夹着他的脑袋,里面一阵一阵地收缩,每收缩一次都把他舌头裹紧一下。持续了十几息,她的腿才慢慢松下来。
他额头抵在她大腿内侧,喘了很久。龙涎液从巢顶滴下来,一滴砸在他后背上,他抖了一下,没动。
然后他站起来。
她仰着头看他,眼睛是湿的,不是泪,是灵力外溢之后眼底泛的那层水光。她的中衣散在肩上,前胸的牙印和舌痕已经全变了色,嘴唇上是虎口的牙印和一点血。他的裤子还没脱,但那个轮廓隔着湿透的裤料抵在她小腹上,硬得硌人。
你——他弯下腰,两手扣着她的髋骨,你确定第二次?
你问第几遍了。她伸手去扯他的带子。
他把腰带抽掉了。裤子和内裤一起滑下去,堆在脚踝上。他站在那里,龙脉的灵力在他体外凝成一层极薄的赤色光屑,随着呼吸一明一灭。她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低头,嘴含住了。
是烫的。比她嘴唇还烫。表面不是光滑的,有一层极细的纵向纹路,像极小的鳞片,舌面刮过去的时候有颗粒感,涩的。她含住的时候,他嘶地抽了一口气,手指插进她头发里,攥着她后脑的长发,没往后拽,就是攥着。她舔了一下,他整个人绷紧了,腹肌在她嘴唇底下凸成一块硬。她又用舌面去裹,他腰往下顶了一下,她被他顶得往后仰了仰,后脑勺磕在蛋架横木上,没躲。
他把她推倒了。不是推,是一把攥住她的肩,把她从蛋架边翻过来,仰面躺平。她的手被扣在头顶,两只手腕叠在一起被他一只手攥住,另一只手按在他自己胯前,捏着那个烫硬的东西,抵在她湿透的入口上。她没闭眼。她看着他。血月从石壁透进来,把他的脸照得又赤又暗,他眼白里全是血丝,下唇被她咬破的伤口还在渗血,混着唾液拉成细丝。
进去。她说。
他进去了。
第一寸的时候她啊了一声,不是疼,是那圈最紧的肉被硬生生掰到两边时涌上来的酸胀,从丹田一路窜到嗓子眼才漏出来的。他停住了。停在最外面,那桩烫硬的东西抵着入口,尖端卡在那圈最紧的肉缝里,不进去,就那么抵着。她的臀自己往上抬了一下,蹭了他一下。他嘶地吸了口气,然后顶进去了。第二寸。第三寸。她咬住了他的肩膀,牙嵌进去,他没吭声,又进去一截。
到底的时候,她整个人弓起来,腰离了龙鳞板,手指在他攥着的手腕上掐出了血。他最深处抵着她里面那面软壁,她的内脏全部被顶到了最上方,小腹鼓起来一个弧,灵力不受控制地从那道交合处往外溢,一缕缕的,赤红色的,在两个人之间飘。
他停在那里。没动。
你在干什么?她喘着问,声音是碎的。
你的灵力在往外走。他说,你收不住。
我知道我收不住。你倒是——
他动了。
不是抽送,是顶。一下一下地,从最深处往外退出一寸,再顶着那面软壁推回去。每退出去一寸,她里面就空一下,那种空是酸胀的、被掏走了一大块的空,他再推进来的时候,整条尾巴骨都被顶起来了,她的脚趾在龙鳞板上抠得咯吱响。他的节奏不快,但每一下都顶到最深,顶得那层壁鼓出一个湿热的、绷得发颤的弧才肯退回来。她嗯—嗯—地哼着,声音从喉咙底挤出来,尾音全是颤的。
他的手掌从扣着她的手腕移到了她小腹,五指扣着她的脐下,每顶一下,他的手掌就跟着按下去一次,压着她往外溢的灵力。她感觉到他的掌心和里面的撞击是同一节奏,外压内顶,两层力道叠在一起,她的小腹一阵阵地痉挛,不是高潮,是比高潮更深的、从内脏根部涌上来的酸软。
你的龙脉。他俯下来,嘴唇贴着她耳廓,声音被喘息撕成碎片,在我里面。你渡了三个月的,在我里面。
她唔了一声,不是回答,是被顶得没力气说话。他换了个方向——她没准备好,她的大腿被他的膝盖顶开一点,他最深处那个角度变了,从正面顶变成了从下方往上顶,顶的位置从软壁变成了更深处、更靠后的一个点。
她叫出来了。
不是啊,是一声完整的、被扯长的、带着哭腔的呃啊,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尾音破了音。他停了一下,然后那个角度又顶了一下,更深,她整个人弹起来,后背又磕在蛋架上,龙鳞板被她的尾椎骨刮出一道白痕。
他开始了抽送。
不是慢慢悠悠的那种,是重的、带着他整个上身重量往下压的那种。每一下抽出来的时候,她都能感觉到里面那圈肉在往外裹他、在吸他,湿的、黏的、带着一股被体温蒸出来的腥甜气息;每一下顶回去的时候,他最深处那颗小硬粒就磕在那个敏感点上,她每次被磕中就嗯一声,频率越来越快,声音越来越碎,到最后变成了嗯嗯嗯嗯连成一串的气音。他的节奏越来越快,龙鳞板被他们的身体撞得咚、咚、咚地响,混着雷声,混着龙涎液滴在石头上的嗒嗒声,混着她大腿内侧被他的膝盖压出的湿痕蹭开时的黏响。
他的呼吸全乱了。胸膛的起伏压在她胸口上,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不是龙族那种沉稳的、每一下都像钟摆的心跳,是擂鼓,是那种快得她自己都跟不上节拍的心跳。他的手掌从她小腹移到了她后腰,五指扣着她的腰骨,每顶一下就把她整个人往蛋架上按一寸。她的后背在龙鳞板上磨,疼,但她没动。
云舒。他叫她名字的时候,声音是破了的。
她听见了。她啊了一声,不是被顶出来的,是自己发出的,是那种终于被叫了名字、终于不用你来指代的时候从胸腔最深处涌上来的、带着哭意的气音。她的手从他攥着的手腕里挣开,一只手插进他的头发,另一只手攥住了他后腰的皮肉,指甲陷进去,他嘶了一声,没抽手。
他的灵力涌进来了。不是从外面渡进来的,是从最深处、从两个人接合的那个点,一股一股地灌进来的。龙脉的灵力是刚性的、烫的、带着铁锈味,从她最深处撞进经脉,沿着脊柱往上蹿,蹿到头顶的时候她整条后脑勺的头皮都麻了。她的狐脉被这股刚性的力量一冲,从丹田涌出来,柔的、甜的、绵的,顺着同一道轨迹往外走,两条灵力在她经脉里绞在一起,她啊——地拖长了声音,身体弓起来又塌下去,腿夹着他的腰,里面一阵一阵地绞他。
他最后那几下是闷着的。不是没声音了,是把声音全压进了她身体里,每一下顶进去的时候她能感觉到他最深处在跳,在抖,那颗小硬粒磕在敏感点上的力道重得她每次都嗯出一声颤音。他的额头抵在她锁骨上,呼吸全喷在那一小片皮肤上,烫的,她能感觉到他下颌的肌肉在绷,在咬自己的牙。
他射的时候,她夹住了。不是有意识的动作,是里面那圈肉自己收的,一阵一阵地,每收缩一下就把他裹紧一圈。他呃了一声,从喉咙底挤出来的,声音哑得变了调。他整个人压在她上面,最深处还抵在里面,她的灵力还在往外溢,他的灵力还在往里灌,两条灵力在她经脉里打着转,赤色的和银白色的绞成一股,从她指尖和脚掌渗出来,在龙鳞板上凝成一层薄薄的光。
她的高潮慢。不是他那样一鼓作气全涌上来的,是从最深处那一下绞紧开始,像潮水一样,从下往上漫,漫过小腹,漫过胸骨,漫到喉咙,她嗯……嗯……地哼着,声音是散的,没有节奏的,手指在他后腰的皮肉上一下一下地按,指甲陷进去又松开,陷进去又松开。她的灵力全涌进了他的身体里,从他后腰、从他的肩胛、从他扣着她的手掌,一股一股地渡过去。她感觉到他接住了,他的经脉在扩张,龙鳞甲片在皮肤底下微微凸起又平下去,每一下都跟着她灵力渡过去的节奏。
她最后塌下去的时候,腿还在抖。不是那种一阵一阵的抖,是持续的、细密的、从膝盖到脚尖全在筛糠一样的抖。他覆在她上面,最深处还留着她,两个人之间的液体在龙鳞板上积了薄薄一层,被体温蒸得发亮,在血月的光里泛着一点浑浊的白。他没动。就搁着。他的呼吸慢慢平下来,但还没平,胸腔的起伏还是比正常快,心跳还是擂鼓,只是从刚才那种快得失控的擂,变成了一种重的、一下一下砸在她耳膜上的闷响。
她的眼睛还睁着。看着巢穴顶端的灵纹。赤色的,被血月映着,一明一灭。她的手指还搁在他后腰的皮肉上,指尖在抖,但没收回。她没闭眼。她看着那些灵纹一明一灭,数到第十七下的时候,她的小腹又痉挛了一下,不是高潮的余震,是另一种,更深的,像有什么东西在她的丹田底下松开了一个扣了三十多年的扣。
龙鳞板上的那枚灵兽蛋,不知道什么时候裂开了。
不是咔地裂开一道缝,是整壳碎了。灰青色的碎壳散在龙鳞板上,蛋液已经流干了——不,不是流干了,是被吸收了。被那两个还绞在一起的身体吸收了。蛋壳底下那个东西已经不存在了,或者说,它变成了别的东西,变成了她经脉里多出来的那一层刚性的、带着铁锈味的力量,变成了他身体里多出来的那一股柔的、甜的、绵的暖。
霍城恺从她身上撑起来。没立刻分开,手肘搁在她胸廓两侧,下巴抵在她肩窝。他在喘,比她喘得还重。她抬手,手指插进他后颈的头发里,拨开一小片,指尖按在他后颈的脊椎骨上。他的后颈是凉的,和别的部位完全不同,凉得像龙鳞板。她指腹压在那块凉上,没移开。
那枚玉坠。她的声音还是哑的,带着没散尽的哭腔。
什么。
你说那是护身符。又说是龙脉引渡的引子。她偏了下头,嘴唇擦过他的肩,它到底是什么。
他没立刻答。他的拇指在她肩窝里按了按,然后伸进她散乱的长发里,把一枚东西从她耳后摸出来。不是那枚玉坠。是另一枚。比那枚小,通体银白,坠面上刻的是一小团龙纹。
这个你什么时候有的。她问。
你出生那天你母亲塞给我的。他说。我三岁的时候。你母亲说,这个你留着,等你能认得它的时候就知道了。
纪云舒把那枚银坠翻过来。背面刻着一行极小的字,她凑近了看,嘴唇抿了一下。
白狐族和龙族共脉百年。她念出来。声音很平。你三岁的时候。
你今年三十二。我今年二十八。
你比我小四岁。
你母亲比你早走了六年。
她没接话。她把那枚银坠攥进手心里,攥得很紧,坠面的龙纹硌着她的掌纹。他看见了,没说什么。他低头,嘴唇碰了碰她额头,很轻,不是吻,是碰,碰完就抬起来了。他把自己的那枚灰白色玉坠从她耳后取出来,和那枚银坠并排放平,两枚坠子贴在龙鳞板上,龙纹和狐纹面对面,纹路上的光一赤一银,没有交融,但也没有排斥。
那枚蛋。他说。
没了。
是没了。他确认了一遍。还是变成了别的东西。
她把手里的银坠收进衣领里,贴着皮肤。他伸手,把她散在脸上的碎发拢到耳后,指腹擦过她耳廓的时候,她又抖了一下,这次不是灵力冲击,是皮肤对温度的本能反应——他的手指是凉的,龙族的体温比她低,贴上去的时候,她耳廓上的薄皮被激得缩了一下。
巢穴外头,雷声停了。血月还挂在石壁的另一侧,暗红色,没有动。龙涎液还在从巢顶滴,一滴,两滴,节奏比刚才慢了很多。
你明天还来吗。她问。
你问反了。
那什么意思。
他没答。他把龙鳞板上散落的灰青色碎壳拢到一边,然后把她从蛋架边拖起来。不是公主抱,是两只手扣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从地上拽起来,她的脚还在打颤,踩在碎壳上咔咔地响。他把她按在蛋架上,背靠着横木,两只手搁在她腰上,不高不低,就是搁着。
你身上全是牙印。他说了句跟此刻完全不搭的话。
你咬的。
我咬的。
你明天还来吗。她又问了一遍。
你问第几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