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烛的烛泪蜿蜒而下,烫在烛身上,像是一道干涸的血痕。
她的后背猛地撞在了冰凉的窗棂上,那是红木雕花的旧格,带着端午时节特有的霉味与潮气。陈磊的气息就在此时压了上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滚烫,像是从河面上蒸腾起的湿热的雾气,瞬间淹没了她所有的呼吸。她的手指死死扣住那方锦袍的衣角,布料粗糙,边缘处有着细细的磨痕。这是陈磊身上的衣服,那上面有陈年的檀香,混合着她熟悉的、属于男人特有的雄性气息,在这雅间昏黄的光线下,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将她困在旧庙的幽暗深处。
窗外是汴梁城的端午龙舟,鼓声如雷,丝竹声穿透厚重的窗纸,断断续续地飘进来。而这里,这间位于顶层的雅间,像是被遗忘在时光褶皱里的破庙,只有红烛跳动的微光和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若华。”
声音从喉咙深处滚出来,低沉,沙哑,像是带着某种古老的咒语。
她猛地抬头,视线里是他近在咫尺的眉眼。没有修饰的鬓角,没有多余的礼数,只有那双眼睛。那里面没有温柔,只有某种被压抑已久的、近乎凶狠的渴望。这眼神让她想起了多年前,在江南烟雨里初次见他时,他也是这样看着她,那时候她还是个不懂事的小姑娘,他是她高高在上的贵客。如今,贵客成了主人,她成了那个需要被驯服的囚徒。
她想要退后,但身体已经先于意志认了命。脊背贴上窗棂的寒意顺着脊椎一路烧下去,变成了一团火。她没说话,只是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呜咽,像是一只被捕捉入笼的雀鸟。
陈磊没有说话。他的手掌撑在她耳侧的墙面上,指节粗粝,掌心却滚烫。这温度顺着木纹渗进来,渗进她的皮肤,渗进她早已凉透的血液里。
那盏香炉里,几柱线香刚刚燃尽,灰白的香灰落在铜盘里,像一场小型的雪。
“信看了?”陈磊的拇指按在她的下唇上,轻轻摩挲,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她点点头。
那封书信此刻就躺在床榻边的矮几上,被那件锦袍压住了角。信纸上是她熟悉的字迹,是陈磊的笔锋,但他从未用这般急切的口吻写给她。信里只写了一句话:端午后,此身归你。
这句话比情书更重。它像是一块铁,砸在她的胸口,砸碎了所有关于礼教、关于身份、关于这青楼雅间里那些虚与委蛇的薄冰。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想说这信来得太急,想说这香点得太乱,想说这窗外人声太吵。可话到了嘴边,又被陈磊低头吻下来的动作堵了回去。
那不是蜻蜓点水的吻。
唇瓣相贴的瞬间,一种近乎窒息的触感顺着口腔扩张开来。他的舌尖撬开她的齿列,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度,扫过她的上颚,那是他习惯性的动作,仿佛在清点失落的珍宝。她下意识地想要合上眼睑,可陈磊的手指捏住了她的下巴,迫她直视着他。
“别躲。”
他的指腹在她眼窝处轻轻按了按,像是在标记她的轮廓。
那种被死死锁定的震颤感,在这一刻具象化了。不是因为她此刻衣衫不整的羞怯,也不是因为红烛摇曳的暧昧,而是因为他的目光——那是纯粹的、毫无遮蔽的注视。他不需要透过烛火,也不需要透过罗帐,他就这样直视着她,仿佛能看穿她这具身体底下,那些被礼教层层包裹的恐惧与渴望。
她感觉自己像是一块被放入冰窖却又被扔进火炭的石头,冷热交替间,连骨头都要酥了。
呼吸乱了。她想稳住,却已经慢了半拍。
陈磊似乎察觉到了她的颤抖,手掌顺着她的脊背滑下,隔着薄薄的薄衫,触碰到她腰侧的软肉。那动作并不轻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欲。他的指腹在她腰窝处打转,指甲轻轻掐进肉里,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那刺痛像是一道电流,瞬间炸开,传遍了她四肢百骸。
“疼吗?”他问,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
她咬着下唇,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其实没那么疼,更多的是那种被触碰时的酥麻感,像是蚂蚁在皮肤上爬行,痒,却不敢去抓。
那锦袍被陈磊从她的肩头褪下。
丝绸摩擦的声音在静谧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是某种无声的誓言。衣料滑落,堆在她的脚边,像是一朵凋谢的花。
她赤裸着上半身,暴露在红烛的光晕里。空气微凉,皮肤上泛起一层细密的颗粒。陈磊的眼光落在她锁骨上,那里挂着她常戴的一块玉佩,是陈磊当年送她的。如今玉佩冰凉,他却用温热的唇瓣贴了上去,含住了那块冰冷的玉石,舌尖沿着玉佩的轮廓舔舐,最后落在了她锁骨下的凹陷处。
那一点温热,顺着皮肤蔓延,像是火苗滴落在干草上,瞬间引燃了一片荒原。
她忍不住弓起了身子,脚趾在柔软的毯面上蜷缩,抓出了几道褶皱。
“这里,”陈磊的手指点在她的心口,“跳得太快。”
他的指尖触碰到她的脉搏,那里的跳动确实像是一面战鼓,一下一下,擂在她的骨缝里。
“是因为怕,还是因为……”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贴着喉管在震动,“是因为想要?”
她没回答。
她不敢回答。
在这个青楼雅间里,在这个被视为“破庙”的角落里,她觉得自己正在变成一个被施了咒的巫女。那红烛摇曳,烛火里似乎有某种古老的魂魄在跳动。她想起小时候随母亲来这破庙求签,母亲在殿前跪拜,香烟缭绕中她以为能求得平安。如今平安未得,她求得的是另一场灾难,或者另一场救赎。
陈磊的目光沿着她的脖颈滑落,停在胸口。那里有两点微凸,在昏黄的光线下像是两瓣含羞的蕊。
他没有立刻触碰,只是那样看着,像是在阅读一页书,像是在审视一件瓷器。这种被看的目光,让她觉得自己的每一寸肌肤都被剥开了一层皮,暴露在他的视线之下。那种羞耻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淹没了她的理智。
她想要低头,想要遮掩。可他的手已经扣住了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让她贴在了冰凉的窗棂上。
“看仔细了。”他说。
那声音带着一种命令的意味,像是君臣,又像是男女。
陈磊俯下身,嘴唇贴上了那两点含羞的蕊。
那一瞬间,她的双腿像是被抽去了力量,软得几乎没有一丝支撑。他的舌尖卷过奶尖,含住,用力一吮。那种感觉并不舒服,甚至有些疼痛,像是有人拿着钝刀在心上划了一下。可这疼痛里又夹杂着一丝奇异的快感,像是某种隐秘的伤口被揭开,流出了某种带着腥甜的红液。
她想要伸手去推他,可手刚抬起一半,就被他握住了手腕。
“别乱动。”
他的手掌很大,完全包裹住了她的手腕,指节用力,固定住她的位置。他的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腰线滑下,停在了那处幽深的所在。
那里的布料是湿的,那是她此刻的身体反应。
“湿了。”
陈磊的手指探进去,指腹擦过那层薄薄的湿润,指头沾上了透明的津液。
“端午的龙舟会,”陈磊的声音像是在耳边炸开,“你等了多久?”
“三年。”她脱口而出。
陈磊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有几分自嘲,几分释然。
“三年,”他重复了一遍,“够把一块铁烧红了。”
他的手在她那隐秘的地方打转,指腹用力按揉,像是在确认一种归属权。那种力度并不大,却精准地按在了她最敏感的那个点上。她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破碎的喘息,像是风筝断了线。
他的手指抽离,指头上带着她的津液。
“尝尝。”
他把手指送进她的嘴里。
带着淡淡咸味的液体滑入她的舌苔。那是她自己的身体里流出来的味道。
“甜。”陈磊眯起眼睛,像是品尝美酒。
她羞耻地将头埋进他的颈窝,不想看他。
可陈磊的手指却顺着她的脖颈滑下,来到了她的腰间,那里系着一条玉带。他解开了玉带,动作利落。
“衣服。”
他指了指地上的锦袍。
她低头看去,那锦袍上绣着金色的龙纹,龙鳞在烛光下闪着冷光。
“穿上。”
“在这里?”她问。
“这里最好。”陈磊说。
他将锦袍披在了她的肩上,然后双手扣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她的双脚离了地,脚尖悬在半空。
陈磊将她抱到床边,动作并不温柔。她重重地落在床榻上,身下的锦缎被压出了一道深深的褶皱。

红烛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光影在她脸上晃动,像是某种诡异的舞。
陈磊跪在了床边,双手撑在她膝盖两侧,将她固定在床面。
“抬头。”他命令。
她抬起头,视线里是他放大的脸。
这一次,他吻了她。
不是之前的试探,而是真正的吞噬。他的舌头撬开她的齿列,卷住了她的舌头,像是在交换某种生命的秘密。
她的身体开始发热。那种热不是从皮肤表面来的,而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像是有一团火在她身体里燃烧,烧得血液沸腾,烧得神经紧绷。
陈磊的手在她大腿上摩挲,指腹滑过肌肤,留下一道滚烫的痕迹。他停在膝盖内侧,那里是女人最隐秘、最羞怯的地方。
“抖什么?”他问。
“怕。”她说。
“怕疼?”
“怕……失控。”
“那就失控。”他吻上她的耳垂,舌尖轻轻舔了一下,“今晚,你是我的。”
这句话像是一道符咒,瞬间击碎了她的最后一道防线。
她的身体突然松弛下来。
陈磊没有立刻脱掉她的衣物,而是用手指顺着她的脊背一路向下,直到指尖停在了她的裙腰处。
“自己解开。”他说。
她颤抖着手,摸索着裙带。手指有些笨拙,打结了三回。陈磊等得不耐烦,手伸过来,一把扯开了系带。
裙摆滑落,堆在大腿处。
她终于彻底赤裸。
烛光下,她的身体呈现出一种粉嫩的色泽,像是剥了壳的荔枝,带着汁水,带着鲜嫩。
陈磊的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那里微微隆起,线条柔和。
“这里,”他的手指按在小腹上,“是第一次见你怀的时候,也是第一次。”
她心头一颤。这是三年前的旧事。那时候她还未嫁入豪门,那时候他还没有成为如今的权贵。那时候他们是在青楼初遇,那时候他还没有给她这封书信。
“现在呢?”她问。
“现在要了。”
陈磊低下头,将脸埋进了她的双腿之间。
他的嘴唇贴上了那处隐秘的花心。
那种触感,像是有一团火苗落在了最敏感的神经上。她猛地弓起了腰,双手死死抓住了床单。
床单是丝绸的,滑腻,却抓不住他的手指。
“嗯……”
她的声音短促,带着颤抖。
陈磊的舌头探了进去,轻轻搅动。
那种感觉像是电流通过全身,像是某种无法控制的痉挛。她想要缩起腿,可陈磊的手掌托住了她的脚踝,固定住了她的位置。
“别躲。”他在她耳边低语,“让我看看。”
她的身体里涌出了一股温热,那是情欲的最高潮。
“疼……”她轻声说。
“忍一忍。”
陈磊的手指从她的唇边滑过,按在了她的腰侧。
他的身体压了下来,贴上了她的脊背。
她觉得体内忽然鼓胀,那滚烫的硬物死死抵住了最隐秘的入口。温热顺着脊背蔓延,像是要强行挤进幽深的腹地,只待片刻便闯入。
“进去了。”陈磊说。
那一瞬间,她的身体像是被撕裂了。
一种巨大的胀痛感从内部传出来,像是有人在硬生生地钻入她的骨髓。
她叫出了声。
“陈磊……”
“我在。”
陈磊的额头抵着她的后背,呼吸急促。
那一瞬间的进入,像是某种古老的仪式。他像是君王,她像是祭品。她在这个青楼雅间里,在这破庙般的香炉旁,献祭了自己的身体,献祭了自己的灵魂。
他的每一次动作都带着一种深沉的力道。
像是龙舟鼓点的节奏,一下一下,敲在她的胸口上。
她的身体在他的掌控下起伏,像是海浪中的孤舟。
“看这里。”陈磊把她转过来,让她面对着他。
红烛的光映在他眼里,那里没有一丝波澜,全是深沉的黑。
“看着我。”
她看着那双眼睛,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要被吸进去。
“记住。”陈磊说,“记住这一刻。”
她点了点头。
她不知道这是为了什么,只记得这一刻,他比任何时候都要靠近她。
他的手指扣住了她的喉咙,力道控制得极好,不至于窒息,却让她无法说话。
她的身体开始颤抖。
那种颤抖不是冷,而是热。
一种来自身体内部的火,烧得她想要尖叫,却又想要哭。
陈磊的手指滑过她的眼角,擦掉了泪水。
“别哭。”
“热……”
“我知道。”
陈磊俯下身,吻住了她的眼泪。
他的身体开始加速。
每一次的撞击都像是带着某种目的性,像是在寻找,又像是在掠夺。
她感觉自己的内脏都在翻腾,像是打翻了的药罐子,五味杂陈。
“我要……”她说。
“什么?”
“要……”
她没说完。
身体里的某种东西已经到达了临界点。
那种感觉像是溺水,像是飞翔,像是被某种巨大的力量托举到了天上,又重重地摔在地上。
“嗯……啊……”
陈磊停住了。
他抱着她,像是抱着一个孩子。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肩膀,呼吸沉重。
“结束了。”他说。
“还没……”她轻声说。
“还没。”
陈磊重新动了起来。
这一次,他的动作轻柔了一些。
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
他的身体在她体内慢慢释放。
温热,粘稠。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里多了一种液体,那是他的。
那是他的生命,他的力量,他的占有。
她感觉自己像是变了。
不再是那个怯生生的姑娘,也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贵妇。
她只是一个女人。

一个被爱抚,被需要,被占有的女人。
夜深了。
龙舟的鼓声渐渐远了。
窗外传来几声虫鸣。
红烛燃尽了最后一滴灯油。
屋子里陷入了黑暗。
陈磊靠坐在床头,手里夹着一根烟。
她靠在他的怀里,头枕着他的肩膀。
“信……”她问。
“烧了吧。”陈磊说。
“为什么?”
“因为不需要了。”
“因为……”
陈磊的手指抚过她的后背,停在了她的尾椎处。
“因为你在,我就不用写信了。”
她没说话。
只是把手里的锦袍抓得更紧了一些。
那锦袍上绣着金色的龙纹,在黑暗里闪着微光。
“睡吧。”陈磊说。
“好。”
她闭上了眼睛。
黑暗中,她听到陈磊的心跳。
沉稳,有力,像是某种古老的钟鼓。
她感觉自己像是回到了那个破庙,回到了那个香炉旁。
那里有着古老的香火,有着无尽的安宁。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只知道这一刻,她不再需要思考,不再需要计算,不再需要权衡。
她只需要在这个男人怀里,在这个被红烛照亮的角落里,做一个最真实的自己。
天亮了。
窗棂上透进第一缕晨光。
她醒了。
陈磊不在身边。
床头放着一封信,是新的。
“午时三刻,在破庙门口。”
她看着那行字,笑了。
那是她和他约定的地方。
那是他们最初的相遇。
她起身,拿起锦袍,披在身上。
镜子前的她,脸色红润,眼波流转。
她不再是那个怯生生的姑娘。
她是一个有了秘密的女人。
一个有了欲望的女人。
一个被爱抚过的女人。
午后。
破庙门口。
龙舟的人还在敲鼓。
她在庙门口等着。
陈磊来了。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腰间佩着一把剑。
“迟了。”他说。
“等久了?”她问。
“嗯。”
“因为你穿得慢。”
“因为……喜欢。”
她指了指身上的锦袍。
那是他的衣服。
“喜欢这感觉?”陈磊问。
“喜欢谁?”
她抬起头看着他。
“喜欢你。”
陈磊笑了。
“那好。”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封信。
“这是下一封。”
她接过来。
“什么时候拆?”
“什么时候想。”
她接过来,放进袖子里。
“走吧。”陈磊说。
“去哪?”
“去你的破庙。”
她笑了。
两个人并肩走进了庙门。
庙门在身后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像是给这段浮萍般的缘分盖上了最后一道封印。庙内比外面更加昏暗,只有几束光线从斑驳的破瓦间隙中斜射进来,空气中浮沉着陈年的尘埃,混合着香火特有的苦涩与甜腻。这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旧时光的味道。
她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陈磊。他身上的黑色劲装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吞噬了光线,与他眉宇间那股清冷的锐气融为一体。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垂下眼帘,手指攥紧了锦袍的衣角,那上面的龙纹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陈磊向前迈了一步,将她逼至墙角。
“这里没人会来。”他说。
“我知道。”她轻声应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伸出一只手,抵住她身后的石柱。粗糙的石面磨着她的后背,却激不起痛感,反而激起一股电流般的酥麻,顺着脊椎直窜脑门。他的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唇角,眼神深邃得像是古井,藏着无数她未曾读过的秘密。
“这件锦袍,是你穿的第一件。”陈磊低声说。
“是离别的信笺换来的。”她回答,目光落在他的领口。
“那就别让它脏了。”
话音刚落,他的大手已经探入她的衣襟。锦袍的扣子一颗接一颗地滑落,发出细微的脆响,像是某种倒计时的落子。布料摩擦她肌肤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那是丝绸与肌肤的纠缠,是欲望最原始的讯号。她感到一阵凉意袭来,随即又被滚烫的掌心覆盖。
锦袍缓缓滑落,堆叠在脚边,露出她白皙如雪的身躯。在昏暗的光线下,她的皮肤泛着象牙般的光泽,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陈磊的目光在她身上游移,最终停留在她那双微微颤抖的腿上。
“冷吗?”
“因为是你。”
陈磊勾唇一笑,弯腰捡起地上的锦袍,随手挂在了一旁的横梁上。那金色的龙纹在阴影里若隐若现,像是某种沉默的见证者。他转过身,伸手解开腰间的束带。黑色的劲装随着动作松垮下来,露出结实的肌肉线条,那是属于猎手的躯体,充满了力量与克制。
他走到她面前,没有立刻吻上去,而是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温热、急促,带着一种濒临失控的张力。
“这五年,你一直在想这封信什么时候拆。”他低声道。
“在想你会来。”
“现在来了。”
他的唇终于落下,不再是之前的试探,而是带着一种掠夺性的占有。吻落在她的唇上,辗转反侧,带着一种要把她肺叶里的空气都抽尽的意图。她发出一声细碎的呜咽,双手环住他的脖颈,指尖陷入他背后的衣料,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陈磊的手掌顺着她的脊背下滑,在大腿后方轻轻按压。她踮起脚尖,迎合着他的动作。在这个空间里,所有的规矩、身份、过往都被剥离,只剩下两颗渴望靠近的灵魂。

他抱起了她。她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双腿缠上他的腰侧。他们的身体紧紧贴合在一起,没有缝隙。他抱着她走向那尊被香火熏黑了一半的佛像前,那里有一张供桌,上面积着厚厚的灰,却还能勉强供得下两人的交欢。
他轻轻将她放在桌上。粗糙的木面摩擦着她敏感的肌肤,带来一阵异样的刺激。陈磊单膝跪在桌边,仰视着她。她的身体在他面前舒展开来,像是一朵在黑夜中绽放的花。
“看着我。”陈磊命令道。
她睁开眼,瞳孔微微放大,倒映着他专注的脸。
“我要走了,”他低声说,像是在许下一个誓言,“这次,我不留任何信。”
“那就不要走。”她咬住他的唇瓣,含糊不清地说。
“要走,是为了回来。”
指腹探入,抵住那处紧闭的温热入口。那是一种绵密的阻力,让他动作不由停顿一瞬。她仰颈深喘,试图卸去紧绷。他低下头,含住她颤动的耳垂,温热气息喷洒在颈侧,惹得她脊背泛起酥麻战栗。
“忍一忍。”
他再次深入,动作缓慢而坚定。那是一种古老的仪式,每一次进入都是在填补空虚,每一次抽离都在确认占有。她抓紧了桌边的边缘,指甲在木头上划出细细的白痕。痛感与快感交织在一起,在她的大脑中炸开一片绚烂的烟火。
“磊……”
“嗯。”
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从胸腔深处震出来的共鸣。他的动作开始加速,不再是温柔的试探,而是带着野兽般的天性。每一次撞击都让供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仿佛整个破庙都在随着他们的节奏颤抖。
汗水从额头滑落,滴落在她的锁骨上,顺着曲线流进胸口。她的身体随着他的律动起伏,肌肤泛着潮红。她感觉自己像是一叶在惊涛骇浪中飘摇的小舟,而他是掌控方向的舵手,带她驶向从未到达过的彼岸。
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只有每一次心跳的撞击,每一次呼吸的交缠,每一次灵魂的破碎与重组。她闭上眼,脑海中闪过无数个画面——那是香炉旁的等待,是书信里的文字,是无数个不眠之夜里对他名字的默念。
陈磊俯下身,吻去她眼角的泪痕。
“痛吗?”他问,动作稍微停顿。
“痛。”她点点头,随即抓紧了他的肩膀,“但也想要。”
“想要什么?”
“想要你。”
这句话像是某种引信,彻底点燃了最后一层理智。陈磊的呼吸变得粗重,他的动作变得更加猛烈。每一次冲击都像是为了确认彼此的存在,每一次抽离都带着不舍。
她发出一声高昂的吟叹,身体猛地绷直,随后瘫软在他怀里。那是高潮来临时的战栗,是灵魂出窍般的虚无。
陈磊紧随其后,将滚烫的汁液注入她的深处。他低吼了一声,那是压抑许久的释放,是猎人终于捕获猎物的咆哮。
两人保持着这个姿势,汗水交融,呼吸交错。庙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彼此胸腔里剧烈的心跳声。
过了许久,他缓缓起身,将她打横抱起。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头靠在他的肩窝,手指轻轻勾着他的衣扣。刚才的激烈仿佛一场大梦,现在只剩下余韵悠长的疲惫。
“累吗?”陈磊问。
“不累。”她撒谎道。
陈磊笑了,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他走回殿中央,将地上的锦袍捡起来,重新披在她身上。那件金线绣成的龙袍此刻带着她的体温,也带着他的味道。她重新感到了一种庇护感,像是回到了最初的壳里。
“信呢?”她问,手在袖口摸索。
“在怀里。”陈磊拍了拍左胸的位置,“这次不用写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里没有了迷茫,只有清晰的坚定。
“那明天呢?”
“明天太阳升起时,我们就出发。”
“去哪里?”
“去一个有窗的地方。”陈磊说,“不需要香火,也不破败。”
她点了点头,把锦袍裹得更紧了些。
陈磊抱着她走到门口,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外面的天已经暗了下来,月亮升在半空,洒下清冷的银辉。远处传来几声犬吠,打破了夜的宁静。
“进去吧,再晚点风就凉了。”她说。
“好。”
他们走进破庙的阴影里。这一次,她不再回头,不再担忧身后是否有尘埃扬起。她在他的怀里,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稳。
那封未拆的信被重新塞回了袖口,却不再需要等待。因为信的内容,已经写在了他每一次的心跳里,写在了每一次的拥抱里。
她闭着眼,在黑暗中轻轻睡去。陈磊没有松开手,依旧抱着她,像是在守着一座庙。
月光透过破瓦照进来,落在他们的脚边。那束光里飞舞的尘埃,仿佛成了某种祝福。不需要言语,不需要承诺,在这短暂的破庙里,他们已经拥有了完整的彼此。
风吹过庙堂,带起一缕淡淡的檀香。那香味不再苦涩,而是带着暖意,像是某种陈年陈酒,越久越香。
陈磊看着怀里的睡颜,手指轻轻梳理着她的长发。
“睡吧,”他在心里说,声音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等你醒来,我们就有了新的一生。”
庙门外的风渐渐停了。夜越来越深,破庙的角落渐渐隐没在黑暗里,却不再显得萧瑟。因为这里有了体温,有了呼吸,有了活着的证明。
她翻了个身,手指下意识地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陈磊顺势躺下,将她圈在怀里。那件锦袍滑落了一些,露出白皙的肩头。
“睡。”他说。
“嗯。”她应了一声。
在入睡前的一瞬间,她想起了那个午时的约定。原来所有的等待,所有的离别,都是为了这一刻的相聚。
不需要烧掉信,也不需要重新写下一封。她只需要在这个男人身边,在这个破旧的庙里,做一个最真实的自己。
黑暗中,陈磊的心跳声再次响起。
她听着那节奏,嘴角微微上扬,彻底陷入了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