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的城市像一块冷却的琥珀,霓虹灯穿透了云层,把江碧波的脸照得忽明忽暗。耳机里的女声唱着那句“今晚月色真美”,频率有些发涩,像是某种被信号干扰的古老电波,断断续续地钻进耳廓。
纪昀熙的手停在半空,指尖悬停在江碧波裸露的锁骨上,那里有一颗极小的痣。他没有碰下去,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等待一个信号接通的时刻。露台的风很硬,带着冬末特有的凛冽,但他身上的气息却是滚烫的,像是一堵无形的墙,把江碧波圈禁在了他身前的方寸之地。
她记得那双鞋是怎么被踢开的。
高跟鞋掉在地上的声音很轻,却在这一刻显得比惊雷还响。江碧波坐在露台边缘的皮箱上,一条腿还搭着,黑色的丝袜包裹着腿线,在昏黄的暖光下泛着一种近乎危险的哑光。纪昀熙的目光顺着那层薄丝往下滑,最后停在那个勾脚,眼神里没有笑意,只有一种让江碧波觉得快要窒息的专注。那是某种只属于他的频率,一种在会议室里被无数人忽略、只有她能接收到的微弱信号。
“还在想刚才的报表?”他的声音低沉,像是从胸腔深处震出来的,带着一点常年不说话的沙哑,像是旧磁带转到了最后几圈留下的杂音。
江碧波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卡着那块没吞下去的巧克力。她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她觉得自己的脊背正在慢慢升温,那种热度不像是在发烧,更像是有一团火从脊柱的底部烧上来,一直烧到后颈的毛孔,让她觉得皮肤要裂开,要渗出某种看不见的汁液。
“报表已经发给你了。”江碧波说,声音有点抖,像是被风吹动的琴弦。
“所以?”纪昀熙往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地面上没有发出声音,却像是踩在了她紧绷的神经上。他的阴影完全覆盖了她,把头顶那片闪烁的星空都挡住了。
“所以……”江碧波的视线开始涣散,落在纪昀熙衬衫领口处那颗微微敞开的扣子上。她想起下午在会议室里,他也是这样坐在长桌的一端,手指敲击着文件,发出有节奏的声响。那时候她坐在角落,低着头改方案,不敢看他。那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她的紧张。
那种紧张,不是因为怕错,而是因为怕被他看穿。
“所以,今晚这盏灯,只为你亮着?”纪昀熙的手指终于落下,指尖擦过她的锁骨,指腹的粗糙感磨得皮肤有些酥麻。江碧波忍不住缩了一下脖子,像是一只受惊的幼猫,想要藏起脖子下的软肉。“不是。”她小声反驳。
“不是?”纪昀熙低笑了一声,这声音里带着一种算计好的笃定。他像是早就知道了她的答案,只是等着她亲口承认。“那你抖什么?”
江碧波的睫毛无端轻颤。身体总比理智更懂得迎合。指尖抽离的刹那,残留的灼热迅速消退,皮肤上残留的凉意悄然蔓延。那点空缺并不安宁,反而像有野兽在啃噬,带着尖锐的渴望撕扯神经,轻易凿穿了她精心构筑的矜持防线,叫那点慌乱顺着指节无声漫延。
“因为冷。”她撒了谎。
“冷?”纪昀熙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温热的湿气在鼻尖处凝结。江碧波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雪松气息,但不仅仅是雪松,还有一种混合了烟草与旧木头的味道,那是纪昀熙特有的味道,像是他在无数个深夜里独自处理文件时散发出的气息。
“不是冷。”她心里说,但声音没出口。
纪昀熙的手顺着她的腰线滑了下去,黑色的皮裙边缘被他捏住,指腹隔着布料摩挲着臀峰的软肉。那种力度不轻不重,带着一种命令式的压迫,像是在标记他的猎物。
江碧波的呼吸开始急促。她想起上周的加班,那时候办公室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窗外的霓虹灯熄灭了,只剩下电脑屏幕的光在闪烁。他走到她身后,替她披上外套,衬衫的扣子扣错了一颗。那时候她的身体已经僵了,像是被冻住了一样。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她身后,呼吸喷在她的颈侧。那一刻,她觉得自己的后背已经被贴满了滚烫的印章,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
现在,这个夜晚,这个露台,这晚风,这声音,都在把那个下午的余波放大。
“衣服。”纪昀熙说,不是提问,是命令。
江碧波的手指微微蜷缩,指尖掐进掌心。
“解开。”他的声音更低了,像是某种低频的电流,直接打在了她的听觉神经上。
她伸手去够那第一颗扣子。手指有些僵硬,扣眼很小,她花了很长的时间才把扣子抠出来。纪昀熙没有帮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目光像是在丈量一件即将被拆解的艺术品。江碧波觉得自己的脸颊在发紧,皮肤下的血液在疯狂流动,每一根血管都像是被点燃的引信,随时会炸裂开来。
衬衫滑落在地的声音很沉闷。纪昀熙没有退后,他的手掌贴上了她的后背。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传过来,烫得她缩了一下。他的手掌很大,很宽,覆盖了她整个背脊。那种宽度让她觉得自己像是一片叶子,只能依附在树干上,无法逃离。
“怕?”他问,语气里带着一点点玩味。
“……嗯。”江碧波终于承认了。
“怕什么?”
“怕你把我弄疼了。”这话脱口而出,带着一点她一贯的怯意。
纪昀熙的笑声在胸腔里震动。他低下头,吻上了她的唇。
那不是那种温柔的、试探性的吻。他的嘴唇压得很实,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舌尖撬开了她的齿列,像是入侵者。江碧波的舌尖下意识地躲闪,却被他勾住。那种被掠夺的感觉让她觉得天旋地转,像是被丢进了没有重力的深海。
她的手抓住了他的衬衫,用力抓紧,布料在掌心揉皱。她感觉到纪昀熙的身体微微紧绷了一下,那是她第一次感觉到他的身体也在回应她。不是因为她的美貌,而是因为她就在她面前,在挣扎,在颤抖,在这种被注视的感觉里,她觉得被看见了。不是作为江职员,不是作为那个总是把方案改到最后一版的人,而是作为一个女人。
这种被看见的感觉,比任何快感都要致命。
“看着我。”纪昀熙的声音在唇边响起,带着一点喘息。
江碧波睁开了眼。他的瞳孔在黑暗中放大,像是一个黑洞,要把她整个吸进去。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某种巨大的引力捕获。之前的那些矜持、那些职业上的伪装、那些在会议桌上表现出的冷静,都在这一刻碎成了粉末。她想要退后,但身体像被钉住了一样。纪昀熙的呼吸落在她的耳廓上,那种温热的湿意让她觉得浑身发软。
“去拿那条丝袜。”纪昀熙突然抽身,退后一步。
江碧波愣了一下。纪昀熙指着地上那双黑色高跟鞋旁边的丝袜,那是她刚才脱下来的。
“那是……”
“那是你的。”纪昀熙走过去,捡起那条黑色的丝袜。
丝袜在手里卷成一小团。纪昀熙没有穿,他把它拿在了手里。他像是某种仪式性的祭司,拿着她的信物。江碧波觉得喉咙发紧,看着他把丝袜递过来。
“穿上。”
江碧波伸出手,指尖碰到他的掌心。纪昀熙没有松手,他抓着她的手,把她往回带,直到她的背贴上了露台冰冷的栏杆。栏杆的触感顺着脊椎爬上来,激起一阵细小的战栗。
纪昀熙把丝袜套在她的脚上。这个动作很慢,他捏着她的脚踝,把布料一点点拉上去。黑色的丝袜包裹住她原本白皙的皮肤,勾勒出大腿的线条。这种反差让她觉得羞耻。那种黑色像是某种深渊,要把她整个人都吞噬。
“好看。”他评价道,声音沙哑。
江碧波的呼吸停在半空。她觉得脸颊上的热度在升高,像是有人在脸上点了火。但这种热度并没有让她想逃,反而像是某种信号,在邀请他继续。
纪昀熙的手顺着丝袜的边缘向上延伸,指尖隔着那层薄薄的尼龙,刮蹭着她的皮肤。那种触感像是电流,酥酥麻麻的,像是有无数只小蚂蚁在爬。江碧波忍不住想要并拢双腿,像是想要遮挡什么,但这动作反而把丝袜拉得更紧了,勒进肉里的感觉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别动。”纪昀熙低声道,手指停在了大腿的内侧。
江碧波觉得那里有一瞬间的空白。她感觉他的手指在寻找什么,像是探路者。然后,她的身体深处传来一阵收缩,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触碰到了,一种隐秘的湿润感在这一刻被唤醒。她从来没有这么想过,原来身体的反应不需要大脑参与,它有自己的记忆,它记得每一次他靠近时的感觉。
“纪昀熙……”她喊了他的名字。
他抬起头,眼神暗得像是要滴下水来。“嗯?”
“别……”
“别什么?”纪昀熙的手突然发力,指腹压上了那个软软的凹陷处。
江碧波的身体猛地弓起,像是被电流击中。她发出一声短促的呻吟,声音在露台上回荡得很远。她觉得自己的膝盖发软,如果不是栏杆的支撑,她可能早就瘫倒了。
“别什么?”纪昀熙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玩味的逼问。
“别……别在这儿。”
“为什么?”纪昀熙的手顺着她的腿根向上,指尖探入了裙摆的边缘。
江碧波觉得那里像是被火烤了一样。她感觉到纪昀熙的手指带着体温,那是男人的热度,粗糙,有力。她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却像是在给他加油。
“因为……太明显了。”江碧波的脑子里闪过那些白天里那些小心翼翼的模样。她怕被人看穿,怕在茶水间被人议论,怕在会议上被人说眼神飘忽。但现在,在这个露台上,她觉得那种被窥视的感觉不再可怕,反而成了一种兴奋。
“是吗?”纪昀熙的手指勾住裙腰,向下拉扯。
“那是我的裙子。”江碧波抗议,声音里已经没有底气。

“那是你的,但现在是我的。”
纪昀熙的手劲很大,江碧波觉得那条裙子像是有了生命,顺着她的脚踝滑了下去。她站在那里,裙摆在脚踝处卷起,露出被丝袜包裹的腿。风从背后吹来,有点凉,但纪昀熙贴在她的身前,热气像是一堵墙。江碧波觉得自己像是在被剥开,一层一层,把心里的壳都剥开,露出里面最鲜嫩的肉。
“躺下。”
纪昀熙的手指指向那张皮质的沙发。沙发就在露台的一角,被夜色和灯光包围,像是一只沉默的巨兽。
江碧波走过去,坐在沙发上。丝袜摩擦皮面的声音有些涩。她仰着头,看着纪昀熙站在她面前。他的领带松开了,衬衫敞开着,露出结实的胸膛,上面有着浅浅的汗珠。
“看着。”纪昀熙命令道。
江碧波听话地睁大了眼睛。她知道自己在被看着,但不是那种在会议室里的审视,而是那种纯粹的、充满占有欲的注视。那目光落在她的唇上,落在她的锁骨上,最后落在她的膝盖上。那目光像是手,在抚摸着她每一个暴露出来的角落。
纪昀熙蹲下来,视线与她平齐。江碧波觉得自己的心在胸腔里狂跳,那种节奏乱了,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拨弄的琴键。
“你知道吗?”纪昀熙低下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呼吸纠缠在一起,“每次看你改方案的时候,我就在想,你脑子里在想什么。”
江碧波愣住了。“在想……”
“在想怎么躲开我的视线。”纪昀熙的手指勾起她的下巴,强迫她仰起头,“但你的眼睛告诉我,你想看。”
江碧波的嘴唇微张,呼吸急促。这句话像是在她的心里扎了一根刺。她确实想看,想看他皱眉的样子,想看他的手,想看他的眼神里那些没说出口的东西。她一直以为那是下属对上级的敬畏,但现在,她才明白,那是某种更深的东西。
“然后呢?”江碧波的声音有点哑。
“然后,”纪昀熙的手顺着她的脸颊滑到脖颈,指腹摩挲着那根跳动的血管,“我想把你拆了,看看里面是不是也有同样的齿轮。”
他低下头,吻上了她的唇。这个吻比之前更深,更重。他的舌头钻进她的嘴里,像是撬开了锁。江碧波感觉自己的大脑有点缺氧,像是沉入海底。她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团火,在纪昀熙的怀里燃烧。
“我要上去。”纪昀熙突然说。
“上去?”江碧波没反应过来。
“去上面。”纪昀熙的手指指向她的心口。
江碧波的手指按上自己的胸口。那里跳得很快,像是在回应他的触碰。她感觉到他的唇沿着她的锁骨滑下去,一路向下。他的温度透过皮肤渗进来,像是在她的身体里种下了某种种子。
“不……”她轻声说。
“闭嘴。”
这个“闭嘴”不是命令,更像是一声暗号。江碧波的喉咙动了一下,把那个反抗咽了回去。她感觉到他的舌头舔过了她的胸口,那种湿润的触感让她觉得身体一阵颤栗。她的身体像是被某种电流击中,从头皮一直电到脚心。
她的手抓住了沙发的靠背,指节泛白。她觉得自己的理智正在被剥离,一种原始的本能正在接管她的身体。那种渴望不再是模糊的,而是清晰的、尖锐的。她想要更多,想要他的一切。
纪昀熙的手在她的身上游走,像是在描绘一幅地图。他摸到了她的腿,顺着丝袜的边缘向上。江碧波觉得腿根处有一阵潮湿,像是某种信号,在告诉他准备好了。
“这里。”纪昀熙的手指停在那个位置。
江碧波的腿微微分开,像是等待什么降临。
他低下头,把脸埋在她的腿间。江碧波倒吸了一口冷气,手伸向他的头顶,抓住了他的头发。她的身体开始颤抖,像是被某种巨大的浪潮推着走。
“别……”她想要后退,但他的气息滚烫,把她的退路截断了。
“听话。”他的声音闷在她的腿间,带着一点点湿热的呼吸。
江碧波的膝盖弯了一下,又直起来,像是某种无意识的反应。她感觉到他的舌头扫过,那种触感像是砂纸,又像是丝绒。她觉得自己的腰下陷,像是被什么力量托住。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每一次吸气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纪昀熙……”她喊他的名字,像是在求救,又像是在许愿。
“嗯。”他的回答简短有力。
江碧波觉得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那种热度从下面升上来,烧得她浑身发软。她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崩塌,像是大厦的根基被抽走。她的眼前出现了雪花点,像是电视信号不良的画面。她觉得自己要飞起来,要飘到云层上面去。
“我要……”她想要说出口,但嘴唇被堵住。
纪昀熙抬起头,吻住了她。这个吻带着一点咸味,像是她的眼泪。江碧波闭上眼睛,任由自己沉入这片黑暗。
她感觉到身体的某种东西被抽走了,像是灵魂的一部分,被带进了他的身体里。
“别动。”纪昀熙说。
他伸手去解她的裙子。那个动作很慢,像是在打开一个宝藏。江碧波觉得自己的心跳已经快到了极限,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撞击胸腔。她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变成一个空洞,等待着被填满。
纪昀熙的手掌覆上她的乳房。那种触感很重,很沉。江碧波忍不住发出了一声闷哼。她感觉他的指尖在揉捏,像是在把某种水分从果肉里挤出来。她的身体微微弓起,像是在回应这种压力。
“这里也是我的。”他低声说。
江碧波觉得这句话像是某种魔咒。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彻底打开了,像是花朵绽放。她感觉到纪昀熙的手指滑过她的腹部,停在小腹上。那里正在发热,有一种奇怪的紧绷感。
“进去。”纪昀熙说。
江碧波感觉他的手指推开了一个口子。那个触感是温热的,带着一种坚硬的力量。她微微张开嘴,像是在等待着什么降临。
“别怕……”他低声说。
江碧波觉得这句话像是安慰,又像是某种保证。她闭上眼睛,感觉到那个东西终于进入了她的体内。那种感觉是陌生的,又像是熟悉的。她觉得自己的身体被填满,像是被某种巨大的力量占据了。
“啊……”她忍不住叫出声来。
声音在露台上回荡。她感觉自己的脸颊发烫,血液在疯狂流动。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某种火焰包围,热浪在血管里奔腾。
“动。”
纪昀熙的手指在她身上游走,像是弹奏乐器。江碧波忍不住跟着他的节奏起伏。她感觉身体里有一种电流在窜动,从头顶一直窜到脚心。
“还要……”她低声说。
“还要什么?”
“还要里面。”
江碧波觉得这句话像是某种咒语。她感觉身体里的某种东西在叫嚣着,像是某种饥渴的生物,需要被喂养。
纪昀熙的手掌扣住她的腰,用力往下按。江碧波觉得自己的腰像是被撞上了一个铁块。那种撞击感让她觉得身体一颤,像是被某种力量击中。
“别停。”她轻声说。
“不停。”
江碧波感觉她的身体像是被某种力量推着走。她觉得自己的腿有些酸软,像是被某种重物压着。她忍不住把腿张开,像是想要接纳某种更大的东西。
“看着我。”
纪昀熙俯下身,眼睛盯着她的眼睛。江碧波觉得他的眼睛里像是有一团火,要把她烧成灰烬。她觉得自己的眼睛酸涩,像是有什么东西要流出来。
“看……”她低声说。
“看什么?”
“看你。”
纪昀熙低笑了一声,像是某种满足的叹息。他低下头,吻上她的额头。那个吻带着一点苦涩,像是在某种仪式的最后结束。
“结束了?”江碧波轻声问。
“才刚开始。”
他的声音像是某种信号,把她从某种恍惚中拉回来。她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像是某种巨大的浪潮,要把她淹没。
“你……”
“什么?”
“说什么?”
江碧波的呼吸停住了。她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跳动,像是一颗种子。
“睡吧。”纪昀熙轻轻说。
江碧波的腿慢慢合上。她觉得身体像是被掏空了,又像是被填满了。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某种平衡被打破后的重新回归。
她闭上眼睛,听着外面的风声。风吹过露台,像是某种低语。
“别走。”她轻声说。
纪昀熙的手掌搭在她的额头上。那种触感很凉,像是某种安抚。
“不走。”
江碧波觉得自己的心里有什么东西落下了。像是某种悬置的重物,终于找到了落点。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在慢慢放松,像是某种紧绷的弦被松开了。
“纪昀熙……”
“嗯?”
“明天……”

“明天再说。”
江碧波觉得这句话像是某种承诺。她闭上眼,感觉身体里还有某种热度在残留。那种热度像是某种印记,把这一刻永远刻在了身体里。
她觉得今晚的城市很安静。霓虹灯像是某种信号,把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种温柔的光里。她觉得这个夜晚像是某种梦境,梦里只有她和纪昀熙。
“睡吧。”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江碧波闭上眼睛,感觉身体像是飘起来了一样。
她觉得身体里有一种空落感,像是某种东西被拿走了一样。但她不后悔,不想要回去。她觉得这一刻的满足,比任何东西都要珍贵。
她觉得这个夜晚将会成为某种秘密,一种只有她知道,也只有他知道的东西。那种东西像是某种信号,一种只属于他们的频率。
“晚安。”她轻声说。
她轻声说。空气里还残留着某种未散的气息,那是独属于他们的味道,混合着露台的青草味和他身上淡淡的烟草与荷尔蒙的气息。纪昀熙的手掌没有移开,依旧搭在她的额头上,指腹缓缓摩挲着她微颤的皮肤。
风停了一瞬,仿佛连时间都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
江碧波以为睡意会像潮水一样涌来,可身体里那层滚烫的火焰却并未熄灭。她感觉到纪昀熙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床垫随着他的动作陷落下去。他并没有睡,他在看她。
“睡不着?”他问,声音比刚才更哑,像被这夜色滤过了一层沙砾。
“心里……跳得太快。”她低声回应,睫毛下,眼睛还没合实,露出一小片湿润的眸子。
“因为还不够。”纪昀熙的手指顺着她的额头滑落,越过眼角,最终停在她的脸颊上。他的拇指轻轻按压着她脸颊的肌肉,那里还带着一点因动情而泛起的潮红。
江碧波觉得自己的皮肤开始发烫,那种热度从脸颊蔓延到脖颈,再往深处流淌。她想起刚才在栏杆前,纪昀熙是怎么把她抵在墙上的,想起那种近乎窒息的力度,想起他的手指如何插进她的发间,强迫她抬起头看他。那时候她觉得自己像是一块被点燃的干柴,只要一点火星就能烧成灰烬。而她就是那堆干柴,等着他亲手点燃,等着他把自己烧尽之前,彻底占有。
“刚才只是热身。”他低语,嘴唇贴上来,这一次不是额头,是她的眉心,然后缓缓向下滑,掠过鼻尖,最后停在她微张的唇瓣前。
江碧波的手下意识地抓住了床单,指节泛白。她知道自己已经累极了,身体里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可那种渴望却像野草一样在体内疯长,压过了疲惫。
“还要……来吗?”她问,声音像是破碎的风铃。
“今晚还没完。”纪昀熙的拇指按住了她的唇瓣,阻止了她即将出口的喘息。他翻身侧躺着,一只手穿过她的腿弯,将她轻轻提起一些,让她侧向他的方向。
江碧波的身体像是一朵被风吹开的花,完全展现在他的视线里。她的身体微微颤抖,因为刚才的剧烈运动而变得敏感,一点点触碰都会引来一阵战栗。纪昀熙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体上,那是一种审视,也是一种欣赏。他看过的每一寸肌肤,都像是他私藏的宝藏。
他低下头,吻落在她裸露的肩膀上。他的嘴唇温热,带着些许粗糙的质感,摩擦着她的皮肤。江碧波觉得自己的呼吸乱了,喉咙里发出一声细碎的呜咽。
纪昀熙的手掌滑向她腰侧,指腹扣住那脆弱的曲线,用力向内推。她觉得腰部一酸,整个人像是被提起来悬空。
“纪昀熙……”
“别说话。”他打断她,一只手探入她的腿间。
他的指尖冰凉,触碰到她滚烫的肌肤时,激起了一串酥麻的电流。江碧波忍不住缩了一下腿,却被他更紧地按住。那手指带着某种掌控的欲望,缓缓探入,然后停在那最柔软、最隐秘的地方。
“在里面……动了吗?”她低声问,眼睛睁开一条缝隙,看到他深邃的眼瞳里映着她的身影。
“感觉到了。”他的声音沙哑到极致,“你在抖。”
是的,她在抖。那种颤抖像是电流流过神经,从脊椎顶端一直颤到脚趾。纪昀熙的手指在她的体内轻轻搅动,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确认什么。那种异物的充实感,像是一根烧红的铁签,烫着她的每一根神经末梢。
“太深了……”江碧波仰起头,脖颈拉出优美的弧度。
“再深一点。”
纪昀熙的手指更用力地按了进去,指节抵着最柔软的深处,轻轻按压。江碧波觉得自己的大脑都空白了,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那一块被反复拨弄的地方。她觉得身体里那个所谓的“种子”正在发芽,正在生长,变成某种无法言说的欲望。
“还要吗?”纪昀熙问,手指抽出,留下一道湿滑的痕迹。他又探了进去,这次更加猛烈,像是在追逐什么。
“要……再要……”她终于承认,声音破碎而急促。
他不再多言,俯身吻住她的唇,将她的呼吸夺走。吻不再是之前的温柔,而带着一种掠夺和侵略。江碧波觉得自己像是一叶在风暴里的小舟,被巨浪拍打着,推搡着。她伸出双手,环住他的脖颈,指甲轻轻陷入他的皮肤。
纪昀熙的身体压了下来,再次覆盖住她的。这一次,动作比之前更加剧烈。床垫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伴随着两人交错的呼吸声,在这个寂静的夜晚回荡。
江碧波觉得自己的身体再次被点燃。那种被填满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想要被撕裂的痛楚和快感。他顶撞的力度很大,一下一下,像是敲击在心口。她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在响,每一个关节都在叫嚣着。
“看着我。”他在她耳边低吼。
江碧波睁开眼,看到他在阴影里发亮的眸子,那里面燃烧着她的影子。
他的手掌扣在她的腰上,用力将她按向自己的方向。每一次撞击都像是将灵魂都撞了出来。她觉得自己要飞起来了,又像是沉入了海底。
“纪昀熙……纪昀熙……”她不停地喊着他的名字,像是一种咒语。
他吻住她所有的声音,吞掉她的尖叫。汗水顺着他的脊背流下来,滴在她的脖颈上,滚烫得像是某种烙印。
江碧波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属于自己了,它属于他,属于这个夜晚,属于这风里那一点若有若无的光。她觉得这是一种惩罚,也是一种奖赏。她在痛感和快感中迷失,像是一朵被暴雨打湿的花,被迫开放,被迫绽放。
潮水终在极致的浪尖后缓缓退去,他伏在她上方,呼吸沉重而滚烫。屋内只剩下彼此沉重的呼吸与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空气里浮动着两人交错的汗味,粘稠得让人窒息却又贪恋。
江碧波微微喘息,指尖无力地缠绕在他汗湿的颈侧。纪昀熙缓缓撑起身体,眼底的烈火渐熄,化作一片深邃的温柔。没有言语,只有心跳在耳膜同频共振,像是在替这无边的寂静填补空缺。
天边泛起鱼肚白,她静静蜷缩在他怀里,那朵被迫盛放的花终于收敛了锋芒。过往的漂泊与等待在这一刻悄然沉底,不再需要寻找归处。无需多言,这深夜的余温胜过万千誓言,从此黎明不再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