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比昨天更大了。
黄诗涵站在落地窗前,指尖按在冰凉的玻璃上,留下一道模糊的水痕。客厅里的灯光调得很暗,只有茶几上那盏落地灯亮着,光晕昏黄,像某种即将燃尽的余烬。窗外的雨声很密,敲在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把这座城市的喧嚣隔绝在外,只留下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一条来自丈夫李总的短信。出差推迟回,明晚的飞机,记得早点休息。
没有语气词,没有问候,甚至没有称呼。字句干瘪得像被抽干了水分的标本。黄诗涵盯着看了几秒,拇指悬在屏幕上,没有点回复。她把手机扣在茶几上,金属外壳发出清脆的“咔哒”声。这声音在空荡的屋子里被放大,显得有些刺耳。
屋子里很冷。中央空调的出风口已经关停了整整三天。丈夫离开的前一周说过,这房子太安静,像冰窖,让他觉得冷。她当时回了一个微笑的表情包,说正好,我也正好想清静清静。那时候她还没明白,什么叫“清静”。
现在她觉得这清静像是一种刑罚。
门铃响了。
在这死寂的深夜,这声音显得格外突兀。黄诗涵转过身,赤脚踩在深灰色的羊毛地毯上。地毯很厚,踩下去像陷进柔软的沼泽里,隔绝了地板的寒气。她走到玄关,透过猫眼往外看。
楼道里的灯光昏黄,照出邻居朱浩然半张侧脸。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冲锋衣,肩膀上落着些许雨珠,发梢湿漉漉地贴在额角。
她记得这张脸。他们住在同一栋楼,对门。但这栋楼入住的人少,平时很少见面。上周修水管的时候见过一面,他穿着衬衫,卷起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那时候他就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普通邻里的客套,只有一种让她脊背发凉的探究。
黄诗涵犹豫了两秒。丈夫不在,她不该开门。
门栓拉开。锁芯转动的声音很轻,但在这静夜里,像是一声叹息。
“李少东去?”朱浩然的声音低沉,带着刚刚喝过冰水后的沙哑。
“嗯。”黄诗涵的声音比她想象的要轻,“水管有点问题。”
朱浩然没动,目光越过她的肩膀,落在她身上那件丝绸质地的米色家居裙上。布料很薄,随着她手臂的摆动,勾勒出身体的起伏。
“这么晚才修?”他说,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黄诗涵往旁边让了一步,让他进来。
玄关里的感应灯亮起。朱浩然站在原地,没有立刻换鞋,只是低头看了一眼她光着的脚。他的视线很专注,没有躲闪。黄诗涵觉得有点不自在,脚趾在羊毛地毯上蜷了一下。
“进来吧。”她说。
“不用换鞋,地毯脏了还得拖。”他走进客厅,目光扫过空旷的沙发和茶几。
客厅的灯光很暗,阴影把房间分割成几个部分。他走到走廊尽头,那里是书房,也是水管阀门所在的地方。黄诗涵跟在他身后,高跟鞋跟的声音在地板上被压抑得听不见,只有衣料摩擦的沙沙声。
书房里没有开主灯,只有书桌上一盏复古的绿色台灯亮着。台灯的光线落在堆满文件的木质桌面上,尘埃在光柱里飞舞。
“阀门老化了,得换。”朱浩然蹲下身,把袖子往上卷了卷。露出的小臂肌肉线条流畅,皮肤上有淡淡的汗毛。他拿起扳手,动作利落,没有多余的废话。
黄诗涵站在门口,抱着手臂。她觉得自己像个旁观者,看着一个陌生的男人在她最私密的领地里忙碌。这种距离感让她感到一种奇怪的刺激——明明是在家里,明明很安全,但某种东西正在越界。
“今晚雨大,路滑。”朱浩然头也没回,声音从阴影里传出来,“要是你家李总今晚飞回来,这雨声能把你吵醒。”
“他不会飞回来。”黄诗涵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朱浩然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秒。
“阀门在墙里,”他说,“里面有个死角,手伸进去有点挤。”
“那……你叫我进去看看?”黄诗涵问。
“进来。”他抬起头,在昏黄的灯光下,她的瞳孔被光晕放大了一个刻度。
黄诗涵走进房间,把门反锁了。这是她做的第二个决定,第一个是开门。这个动作带着某种无声的仪式感,把外面的世界彻底切断。
他转过身,手里拿着扳手,金属表面倒映着绿光。他比她想象的高一些,站在书房里像某种蓄势待发的兽。
“站那边。”他指了指桌子的另一端。
黄诗涵走过去,手指搭在桌沿上。木质的纹理粗糙,触感真实。
“这地方,平时没人进来。”朱浩然说。
“书房是禁地。”她反驳,语气有些生硬。
“李总不常来?”他问。
“他说太乱。”
“但他把钥匙给你了。”朱浩然直起身,向她靠近了一步。距离缩短到三十厘米。她闻到了他身上混合着雨水、泥土和某种淡淡烟草的味道。不是香水味,是一种更原始、更粗糙的气息。
“你手里没钥匙。”她说。
“但我能打开窗,能从阳台爬进来。”他的视线落在她脸上,没有眨眼,“或者,直接敲这扇门。”
黄诗涵的心跳漏了一拍。这个说法很直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侵略性。她想后退,但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那是身体先于意识的反应,腿里的肌肉紧绷着,呼吸变得浅而急促。
“水阀……要拧紧了。”他提醒道。
她低头,视线落在他的手腕上。青筋微凸,骨节分明。
“你以前是干工程?”她问。
“学过点手艺。”他笑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眼底却藏着光,“不过现在更喜欢修修修补补的手艺。”
“补什么?”
“补漏。”
话音刚落,水声从管道里流出来,像是某种压抑的喘息。他转过头,视线越过她的肩膀,落在墙上。但他没有继续拧螺丝,而是一直停留在她后颈的弧度上。那里有一小块皮肤裸露在空气中,因为凉意微微收缩着。
黄诗涵感觉到了那个灼热的视线。像是一只手悬在那里,虽然没有落下,却已经烫得皮肤发红。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丝绸裙领口随之滑落了一截。
“衣服湿了。”朱浩然突然伸出手。
他的手背贴了一下她的脖颈。
“不是。”她说。
“是汗。”他收回手,指尖擦过她的锁骨。
黄诗涵觉得喉咙一紧。这个动作太私密,打破了邻居之间应有的界限。她本该开口让他去工作,但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她张开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极轻的颤音。
“去床上?”朱浩然问。
“在这?”
“或者书房。”他说。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商量,又像是在命令。黄诗涵没有说话。她知道丈夫如果在这个时候回来会说什么,会说她是不是疯了。但她现在的感觉,像是某种被压抑已久的东西终于找到了出口。
“别管水管了。”她说。
朱浩然低笑了一声。他把手里的扳手往桌上一扔,金属碰撞声在寂静中格外清脆。

“现在,”他上前一步,双手撑在她的肩膀两侧,把她困在桌沿和他之间,“只剩咱们俩了。”
书房里的空气变得粘稠。黄诗涵能感觉到他身体散发的热度,那是和她身体温度截然不同的热度。他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带着湿漉漉的雨气。
“别……”她小声说。
“别什么?”朱浩然低头,鼻尖蹭过她的发丝。
“别靠这么近。”
“太晚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笃定的耐心。就像他在工地上等待某个零件咬合一样,耐心地等待她身体的反应。
黄诗涵觉得自己快要融化了。她想起李总在餐桌上的背影,想起他吃了一半切好的牛排,想起他偶尔打来的电话总是先报账,再报平安。他们的身体像两台并行的机器,偶尔碰撞,但很少真正连接。而眼前这个男人,正用他滚烫的体温,试图把她彻底打散。
他想吻她。
她原本想偏头躲开,但脖子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向前探去。这个动作里带着羞耻,也带着某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嘴唇相触的时候,黄诗涵感觉像是一根冰凉的线突然被点燃。
朱浩然的吻并不温柔。他的舌尖有些生硬,带着试探的味道,但力量足够大,轻易撬开了她的齿关。这是一种掠夺。她没有退路,只能顺着他的力道,把舌头送出去,与他纠缠。
她的背抵在书桌上,身后是堆积如山的书册。纸张的摩擦声在吻的间隙里显得清晰。她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衣领,另一只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放在哪。
指尖触碰到他的胸膛时,隔着衣服感觉到了他紧绷的肌肉。那是男人身体里蓄积的力量,随时可以爆发。
“去床上。”朱浩然咬了一下她的下唇,声音有些哑,“地毯太凉。”
黄诗涵推开他,转身走向书房角落的那张沙发。那是李总偶尔用来躺着的角落,平时铺着一条深蓝色的绒布毯子。现在毯子被卷在一边,露出下面深色的皮面。
她坐在边缘,手指无意识地扣着皮面的纹路。
“裤子。”朱浩然站在玄关的阴影里。
“什么?”
“裤子,脱了吧。”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然后滑向她的腰际。那是一个赤裸裸的要求,直白得没有任何修饰。黄诗涵的脸颊开始发烫,那种热度顺着皮肤蔓延,让她觉得有些羞耻。这是一种在书房里被注视的羞耻,像是在展览什么。
“太……晚了。”她低声道。
“反正灯也亮了。”他说着,走到她面前,单膝跪下。
这个姿势让她觉得自己处于一个高处。一种主宰者的快感从脚底升起。朱浩然的手掌贴上了她的膝盖,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皮肤。他的掌心很粗糙,磨得她微微发抖。
“怕吗?”他问。
“怕什么。”她强撑着说。
“怕你丈夫回来。”
“回来……就关门。”
朱浩然笑了一声,手指勾住裙摆的边缘。随着布料向上滑动,露出她大腿内侧的肌肤。那里的皮肤很白,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冷调的光。
“李总今晚在飞机上,还是酒店里?”他问。
“飞机上。明早落地。”
“那你有整整一个晚上的时间。”他说得理直气壮。
手掌探入裙摆。触感细腻温热。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阅读一件艺术品。指尖划过她的膝盖内侧,引起一阵战栗。黄诗涵咬住下唇,想把声音咽回去,但喉间溢出的呼吸还是出卖了她。
“别乱动。”朱浩然的声音低沉,带着警告。
他的手指继续向上,直到触碰到那块最隐蔽的布料。他指尖微热,隔着布料按了一下。
“湿了吗?”
“嗯。”她承认,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这是湿的。”他说。
朱浩然没有说话,他的动作变得利落。他把她推倒在沙发上,深蓝色的绒布毯从他身下滑落,露出更多的空间。他的手伸进裙子里,直接抚摸上那处湿润的柔软。
黄诗涵猛地吸了一口气。那是一种久违的、强烈的被触碰感。丈夫的手很少停留超过三秒,而且总是带着一种例行公事的敷衍。而眼前这只手,带着侵略性,带着某种掠夺的意味,像是在确认她的所有权。
“舒服吗?”他问。
“别……问。”她喘息着说。
“舒服就说是。”他凑近她的耳边,呼吸热得像火。
“是……舒服。”
话音刚落,朱浩然的手指开始动作。指腹带着薄茧,轻轻划过那层紧绷的皮肉。这种摩擦带来了电流般的刺激,直接窜向她的腹部。黄诗涵的手指抓紧了沙发边缘的靠垫,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脊背弓起,冷汗湿透发丝。理智在酥麻中溃散,身体比头脑先一步缴械。丈夫转身留下的冰凉,被朱浩然掌心热度逼退。胸腔里空洞正叫嚣,像干裂嘴唇渴求水分。她屏住呼吸,渴望滚烫彻底占据空隙,往缝隙里塞进热度,直到再无半分余地。
“张嘴。”朱浩然按住她的肩膀。
黄诗涵仰起头,露出了修长的脖颈。她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是顺从地张开了嘴。
他把那东西凑到她面前。
那是一个男人最原始的部位。硬得像石头,带着一种粗粝的质感。上面布满青色的血管,在灯光下显得狰狞而诱人。朱浩然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直接按着她的脸颊,把她按低。
“含住。”
黄诗涵深吸了一口气。鼻尖凑近,闻到了一股混合着汗味和雄性气息的味道。那股味道并不好闻,却带着令人眩晕的诱惑。
她把嘴唇贴上,舌尖试探性地舔了一下顶端。那里是湿润的,带着一种生理性的黏腻。
“含住它。”朱浩然命令道。
她顺从地张大了嘴。他的长度有些超出她的预期,喉咙里传来一种异物感。但她没有退开,只是试着把它含得更深一点。
一种奇怪的羞耻感涌上心头。她在书房里,在他人的注视(或者是某种精神上的注视,虽然此刻只有他),用嘴巴含着一个男人的身体。这是一种退行,一种把尊严放到地上的姿态。
但她觉得舒服。
朱浩然的手掌托住她的后脑勺,没有用力,但控制着她的进退。他看着她含住自己,眼神从最初的克制变成了一种深沉的痴迷。
“动。”他说。
黄诗涵开始上下移动。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咕噜声,那是身体本能的声音。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指尖按压着她的头皮,带来轻微的刺痛感。
“对,就这样。”他低声喘息着,“含紧一点。”
她觉得有点吃力,但那种被需要、被掌控的感觉让她舍不得松开。这种被完全容纳的感觉,像是在确认某种存在感。她没有觉得自己是一个妻子,没有觉得自己是一个母亲,她此刻只是一个渴望被填补的女人。
“李总呢?”她喘着气问。
“在床尾。”
“那……你在床首。”
“那正好。”朱浩然握住她的肩膀,把她从沙发上拉起来,“去书房,换地方。”
“太硬了。”她说。
“硬一点好。”
书房里的那张书桌是硬木做的。她趴在上面时,腰部悬空,那种支撑感让她觉得有些酸。但这种酸楚反而让她更加清醒。
朱浩然站到她身后,手里拿着润滑油。他在手心搓了两下,然后把油抹在了自己的手心里。
“趴好。”他说。
她调整了一下呼吸,让身体贴得更平。他的手掌贴上她的后腰,隔着薄薄的衣料,那种滚烫的温度让她几乎要叫出声。
“别动。”他按住她的腰。
他的手从背后滑下去,隔着内裤探入那条隐秘的缝隙。他的手指比刚才更加有力,指腹的纹路摩擦着那里的柔软。
“湿透了。”他说。
“嗯。”
“想要吗?”
朱浩然的手指猛地抽出,带着那层湿意。他把自己的手按在她的后背上,然后从口袋里拿出纸巾擦了擦。
“过来。”
黄诗涵侧身过去,背对着他。
他的身体压了上去。
“趴稳。”
他的声音在脑后响起,带着某种低沉的轰鸣。随后,她感觉到那个坚硬的东西抵住了她的后庭。没有缓冲,没有润滑,直接顶入了深处。
“唔……”她发出一声闷哼。
那种被填满的感觉来得太突然。他的尺寸比手指大得多,那种扩张感让她的括约肌瞬间收紧,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别动。”他的手抓住她的腰,力道大得惊人。
“疼……”
“两分钟就好。”他说。
他不再犹豫,腰肢开始前后运动。每一次推进都带着某种野蛮的力道,像是在攻城略地。黄诗涵觉得自己的内脏都被挤压到了极限。这种痛感与快感交织在一起,让她分不清哪里是痛,哪里是快。
“抓紧桌子。”他低声说。
她抓住桌沿,指尖被木质的棱角磨得生疼。这种疼让她觉得真实。
“李总知道你在这里吗?”
“不知道。”
“他知道他在哪里?”
“在飞机上。”
朱浩然突然加大了力度。他的一只手抓住了她的头发,把她的后脑往后拉,逼得她不得不仰起头,露出整个颈部到肩背的线条。
这种角度让她觉得羞耻。她在黑暗中,像一只被献祭的羔羊。
“叫。”他说。
“别……在书房。”
“只有咱们俩。”
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最后变成了一声压抑的低吟。他的节奏越来越快,撞击声在空旷的书房里回荡。每一次撞击都像是在敲击她的骨头,让她觉得快要散架。
“我要……”她断断续续地说。
“要什么?”
“要……这里。”
“这里?”他指了指她的后庭。
“对。”
黄诗涵觉得自己快要疯了。理智在一点点崩塌,那种道德的防线在身体的潮汐中慢慢退去。她开始意识到,她在期待这种感觉。期待这种被粗暴对待的滋味。
朱浩然没有给太多缓冲,他的动作带着一种毁灭性的快感。手掌扣住她的腰窝,十指陷进皮肤,留下红色的印记。
她开始配合他的节奏。每一次撞击,她都尽力向上顶。虽然只是腰部的移动,但那种摩擦感还是通过某种隐秘的连接传递到了她的神经末梢。
“舒服吗?”
“嗯……嗯……舒服。”
她承认了。她在这个夜晚,在这个书房里,承认了自己想要这个男人的欲望。这种承认让她觉得自己像个叛徒,但又像个得到救赎的信徒。
高潮来得比她预期的要快。
那种感觉像是一种电流,顺着脊髓直冲头顶。她的身体猛地弓起,腰部因为用力而紧绷,双腿颤抖着。她咬紧了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但喉咙里溢出的喘息还是出卖了她。
朱浩然似乎感觉到了她的变化。他停了下来。
“还没结束。”他说。
他把她翻过身,让她仰面躺在书桌上。他的视线落在她脸上。
“看这里。”他说。
她的眼睛看着天花板,但能感觉到那道目光的重量。那是某种锁定的感觉,像是一道光射进来,让她无处遁形。她感觉自己不再是那个冷静的妻子,而是一个赤裸的灵魂被他注视。
“现在,”他解开皮带,金属扣发出清脆的声响,“换过来。”
她的裙摆被掀到了腰际,露出下半身。那里还残留着刚才的湿润,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朱浩然的手掌贴在那上面,拇指轻轻摩挲着那层薄薄的布料。
“进去了。”他说。
她还没来得及叫出声,他已经推进去了。
这一次是正面。他的身体压过来,重量压在她胸口,让她觉得呼吸有些困难。但那种被填满的感觉更加强烈。她的身体深处传来一阵酸胀,像是某种积蓄已久的东西终于被释放。
“嗯……”她低吟出声。
朱浩然的动作很慢,像是在品尝。但他每一次的抽动都带着一种精准的计算。他不是在发泄,而是在雕刻。
“看着我。”他说。
黄诗涵抬起头,看见他额头上渗出的汗珠,看见他脖子上暴起的青筋。他的眼神里有一种疯狂,一种把理智都燃烧殆尽的疯狂。
“别……别停。”她说。
“不停。”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嘴唇。这个吻带着血腥气,带着汗水。舌头的纠缠让她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她的手指抓紧了他的肩膀,指甲深深地陷进肌肉里。
“要了吗?”
“要。”
“再说一遍。”
“要。”她的声音更软了一些,“要。”
这种顺从让他更加兴奋。他的动作开始加速,每一次撞击都带起一阵风暴。书桌上的文件被碰掉了几本书,纸张散落一地。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此刻的连接。
“别……别碰那里。”她指着书桌上的台灯。
“它坏了正好。”
他伸手拉掉台灯,房间里突然暗了很多。只剩下窗外的雨光从缝隙透进来,照在两人交叠的身体上。
这种视觉上的朦胧感让黄诗涵觉得更加放肆。她看不见他的表情,只听见他的喘息。
“诗涵。”他喊她的名字。
这是第一次,他在床事中间喊她的名字。不是“老婆”,不是“喂”,而是“黄诗涵”。
这短短两个字,像是一根刺,刺进她的心理防线最脆弱的地方。
她觉得眼眶有点热。
“嗯……朱浩然。”
他回应了一声,腰身更加猛烈地冲击。
高潮像是一阵海啸,瞬间吞没了她。
她的身体开始痉挛,手指扣住他的背脊,指甲划出了一道道血痕。那种快感不是来自外部的刺激,而是来自内部某种东西的断裂与重组。
“出来了。”朱浩然低声说。
他的身体压在她身上,汗水顺着她的锁骨滴落。
房间里恢复了寂静,只剩下他们剧烈的心跳声和窗外淅沥的雨声。
黄诗涵躺在书桌上,胸口起伏不定。她的裙摆还在身上,但已经凌乱不堪。那条深蓝色的绒布毯被她踢到了地上。
朱浩然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巾,擦了擦额头的碎发。
“疼吗?”他问。
“有点。”
“睡一会。”
“外面……下雨。”
“关窗。”
他走到窗边,拉上窗帘。厚重的布料挡住了外面的光线,房间里彻底暗了下来。
黄诗涵闭着眼睛,感觉身体里的余韵还在扩散。那种被掏空的感觉依然存在,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盈的满足感。她觉得自己的骨头像是被重新排列过,虽然酸痛,却有一种稳固的踏实感。
“衣服。”她指了指地上的裙子。
“还在。”
“脏了。”
“明天再洗。”
黄诗涵睁开眼睛,看见朱浩然正站在阴影里抽烟。火光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照亮了他侧脸的轮廓。
“明天……”他说。
“你丈夫。”
“李总明天落地。”
“然后呢?”黄诗涵反问。

朱浩然没说话,掐灭了烟头。
“今晚的事……”
“不算数。”他说。
“不算?”
“不算。”
黄诗涵闭上眼睛。这句话像是一句承诺,又像是一个赦免。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她知道,今晚这个秘密会在他们的记忆里留存在某个角落。
“走吧。”她说。
“去哪?”
“去睡觉。”
“一起?”
“明天再说。”
朱浩然笑了笑,转身走向门口。
黄诗涵躺在床上,听着他在玄关换鞋的声音。那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了什么。然后,门被轻轻关上。
房间里重新陷入黑暗。
她伸出手,摸了摸胸口。那里皮肤还很温热,仿佛还印着他的手掌。
手机在床头柜上亮了一下。
是一条新的短信。丈夫的。
落地了。明天给你带特产。
黄诗涵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窗外,雨还在下。
那声音像是一张网,把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种湿润的寂静里。她翻了个身,背对着墙壁,身体蜷缩起来。
那种余味在舌尖残留着,带着某种烟草和汗水的味道。她闭上眼,却睡不着。
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她在等明天,也在怕明天。
这种等待像是一种甜蜜的折磨。她知道,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一切还会回到正轨。丈夫会抱着她睡觉,会问她累不累,会给她剥虾。
但今晚,只有他和她。在这座冰冷的城市里,只有这一个夜晚是热的。
她想起刚才在书桌上的那一刻,想起他在耳边喊她的名字。那声音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欲,那是她从未从丈夫那里听过的声音。
“黄诗涵。”
名字在黑暗中回荡。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
雨声渐渐小了。
在这个寂静的深夜,这座城市里无数扇窗户里,有人亮着灯,有人睡得很沉。而在这一栋楼里,在这个没有锁的门后,她刚刚完成了一次逃离。
不需要钥匙,只需要勇气。
她在黑暗中闭紧眼睛,试图把刚才的画面刻在脑海里。不是那个床事本身的画面,而是那种被彻底掌控、被完全接纳的感觉。
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或者说,这只是一个借口。
窗外的雨还在下。
黄诗涵把手枕在头下,身体陷进柔软的床垫。温热渗入肌理,驱散了身体里的轻飘,只剩沉甸甸的踏实。
“晚安。”她对着黑暗轻声说。
没有人回应。
只有窗外,雨声还在继续。那是某种节奏,某种只有她听得懂的节拍。在这个没有答案的夜晚里,她终于听见了自己的呼吸。
那声音很轻,但很真实。
明天会怎样?
没有人知道。
但她知道,今晚的雨,不会再让她觉得冷了。因为身体里已经藏了一团火。那是朱浩然留给她的火种,在黑暗的躯壳里,静静地燃烧。
她翻了个身,手指划过床单,触碰到一片冰凉的湿润。
那是刚才留下的痕迹。
她没擦干。
就这样留着吧。
明天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