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差归来那晚的浴室囚笼

湿热的雾气在浴室里翻滚,像是一层白色的纱,将镜子蒙住了一大半。郑晓琳扶着洗手台,指尖触碰到微凉的水珠,身体深处还残留着某种被彻底揉碎的酥麻感。周宇航站在离她很近的地方,衬衫领口随意敞开,露出锁骨下的一片汗痕,目光像是有实质的重量,沉甸甸地压在她湿漉漉的头发上。

门把手转动了。

咔哒一声。

那声音在死寂的浴室里显得极刺耳。郑晓琳猛地回神,身体像是一张被拉满的弓,瞬间紧绷起来。周宇航没有回头,他抬起一只手,指腹轻轻抵在她的唇上,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随后俯身,在那片温热的皮肤上落下极轻的一吻,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掠夺意味。

“钥匙转动的声音,”他低声说,声线有些哑,像是被烟熏过,“别让他进来。”

郑晓琳屏住呼吸,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撞击,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某种更为隐秘的期待。门开了又关,脚步声在玄关停留了片刻,然后是熟悉的男声从客厅传来,“晓琳,你在家吗?”

那是周宇航。不,是她的丈夫,正在另一间房出差的丈夫林远。

郑晓琳的视线模糊了一瞬,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颊泛着潮红,嘴唇被咬出了牙印。周宇航松开她,整理了一下那件沾着些许她沐浴露香气的衬衫,转身推开浴室的门,从外面反锁。他留下她一个人,在这满室蒸腾的水汽里,听着隔壁房间传来的动静。

这景象像是一场久远的梦,倒着往回走。

三个月前,林远带着公文包离开那天的早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地板上,灰尘像金色的粉末一样在光柱里飞舞。郑晓琳站在玄关,看着他的背影,林远穿着那件熨得笔挺的灰色西装,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行李箱。

“一周就回。”他回头看她,嘴角挂着那种熟悉的、温和却毫无温度的笑容。

“嗯,好。”她应声,声音轻飘飘的,像是要被这空荡荡的空气吞掉。

门被关上,咔哒一声落锁,隔绝了两个世界。郑晓琳站在原地,脚底像是踩在棉花上,没有实感。屋子里太静了,静到能听见冰箱压缩机嗡嗡的运转声,静到能听见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

这种寂静持续了两天。

郑晓琳开始习惯一个人吃饭,一个人洗澡,甚至一个人坐在阳台上看楼下的小区花园。三楼的窗户,三楼的走廊。

周宇航就在楼上的四楼。

他们做邻居有一年了。林远出差前,她曾帮周宇航收过快递,在走廊碰到时打过招呼。那时候的周宇航,穿着黑色的居家服,手里拿着一杯黑咖啡,眼神在她身上停留的时间,比普通人要长那么零点几秒。

林远刚走后的第五天,深夜。

郑晓琳被一阵细微的滴答声吵醒。卫生间的水龙头关不严,水流正顺着管道渗下来,发出单调而恼人的声响。她披上睡衣,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砖上,走到洗手间。

水管接口处正往外渗水,打湿了脚下的瓷砖。

她叹了口气,试图用毛巾去堵,但水势并不小。她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屏幕亮起,她犹豫了一下,划到了那个备注为“周宇航”的联系人。

“喂?”电话那头接得很快,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周先生,我是楼下郑晓琳……那个,水管有点问题,会不会太晚了?”

“没晚。”那边似乎停顿了一秒,“我刚好在附近。”

十五分钟后,他出现了。

周宇航手里提着一个工具箱,站在那扇磨砂玻璃门前。隔着玻璃,能看到他模糊的身影。郑晓琳隔着门缝,看见他穿着深色的恤,肌肉线条在睡衣下隐约可见。

“进来吧,有点水。”她拉开了门。

周宇航走进来,脚刚踏进门槛,郑晓琳就闻到了一股味道。那是男人身上特有的气息,混合着烟草和某种冷冽的草木香,并不廉价,却足够令人眩晕。

“是水管接口松了,”他蹲下身,背对着她,“你需要退后一点。”

他修水管的动作很熟练,手肘抵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郑晓琳站在洗手台边,看着他的后颈,那里有一层薄汗,顺着脊椎的线条滑落。

“谢谢,”她小声说,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还没吃晚饭吧?”

“快了。”周宇航头也没回,“先修好这个。”

那一刻,空气里某种看不见的弦被拨动了。

郑晓琳觉得燥热。不是浴室里热水的温度,而是从身体深处升腾起来的。她看着他的背影,那宽阔的肩膀,那沉稳却充满力量的动作。

林远修水管的时候,总是皱着眉,说几句技术术语,然后让她去客厅等,或者递工具时眼神飘忽,仿佛她在场是一种负担。而周宇航不同。他在这里专注地修着水管,仿佛这是他此刻唯一的使命。这种被专注注视的专注,虽然他是对着水管,却像是一种无声的邀请,让她觉得自己是此刻世界里唯一的存在。

水声停了。周宇航关掉总闸,站起身,擦了擦手上的水渍。

“修好了。”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身上。

那是一种很直接的目光,没有丈夫那种经过修饰的客套,也没有邻居那种保持礼貌的距离。

郑晓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脚跟踩到了拖鞋边缘。

“谢谢。”她伸出手想递给他毛巾。

两只手在空气中触碰。周宇航的手心很热,掌心粗糙,带着刚刚接触金属管留下的薄茧。郑晓琳的手指缩了一下,像是被烫到。

“不客气。”他接过毛巾,却没有马上走,“这水管有点旧了,建议换一下。要是明天再来,会不会太晚了?”

“不会。”她听见自己说,“我在家。”

“那就好。”他笑了笑,嘴角的弧度很深,带着某种算计后的笃定。

那一晚之后,走廊里的脚步声变得频繁。

有时候是送酱油,有时候是借个电池,有时候仅仅是站在门口聊几句。周宇航总是知道她什么时候在,什么时候一个人在。

第六天夜里,林远发来微信视频。

郑晓琳坐在沙发上,手机对着自己。林远坐在高铁上,背景是飞驰的窗外。

“吃饭了吗?”林远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杂音。

“吃了,面条。”她举着手机拍了一下桌上的空碗。

“那个水管修好了吗?”

“周先生帮了忙。”

“哦,记得请人吃饭。”林远随口说了一句,视线似乎扫过她的脸,又似乎没看,目光落到了别处。

郑晓琳握着手机,指尖发白。丈夫的目光是散的,像是透过她在看这个房间,或者那个城市。她突然觉得胸口闷,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视频挂断,客厅重新归于黑暗。

周宇航敲了门。这一次,她穿着那件真丝睡衣,领口滑下来一点,露出锁骨。

他没有拿工具箱,只是手里拿着一瓶红酒。

“今晚不睡了?”他问。

“睡不着。”

“进来坐坐?”

“太晚了。”

“也就两小时。”

门在身后合上,这一次,没有水汽,只有酒精。

郑晓琳坐在沙发上,看着周宇航开瓶、倒酒。他的动作优雅,带着一种掌控力。

“你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吗?”周宇航坐在她对面,玻璃杯碰在一起,清脆的一声响。

“说是一周,也许提前。”

“那就趁他不在。”

这句话像是一把锤子,敲碎了郑晓琳心里那层薄薄的防御。她放下酒杯,目光落在他的唇上。那里有红酒的痕迹,亮晶晶的。

“为什么是你?”她问。

“因为你在看我。”周宇航说。

郑晓琳低下头,手指抚过杯壁。其实她在想,为什么是他。因为他在旁边,因为他是邻居,还是因为……因为他比丈夫更像是一个男人,而不是一块冰冷的石头。

“你不怕她看见?”她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她看见了又怎样?”周宇航身子前倾,阴影笼罩过来,“林远不在,这里只有我们。”

那两小时里,他们聊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说。话题从天气转到猫狗,从工作转到过去,最后所有的言语都变成了眼神的交错。郑晓琳觉得自己的身体在发光,每一寸皮肤都在叫嚣着被触碰。

她记得那天晚上的空气里漂浮着一种味道,那是红酒发酵后的甜香,混合着周宇航身上越来越浓的烟草味。

“去洗个澡吧。”周宇航突然说。

“几点了?”

“十点半。”

“为什么?”

“水声。”郑晓琳愣了一下,他指了指墙壁。

“水管?”

“楼上漏水。”周宇航站起来,走到门口,“明天再来,今晚……不如先洗个澡。”

“我……我自己家啊。”

“楼上。”

郑晓琳明白他的意思。这是借口,也是个邀请。

她走进洗手间,打开淋浴。热水倾泻而下,冲刷着她的皮肤。水温很高,热得像是要烫伤她。郑晓琳闭上眼睛,任由水柱打在头发上,顺着脸颊流进脖颈。

这时候,门被敲响了。

“晓琳?”周宇航的声音隔着门板,“我来看看是不是我搞错了,声音是从这传来的。”

他推门而进。

并没有关门,水声哗哗作响。郑晓琳穿着浴袍,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她看着周宇航,他手里拿着一个灯泡,像是真的来修灯。

但他没有看灯泡。

他看着水雾里的女人。

郑晓琳感到一种奇异的羞耻。这不是被窥视的羞耻,而是一种被揭穿的羞耻。她知道自己应该躲,却鬼使神差地没有动。

“水温怎么样?”他问,声音很近。

“有点热。”

“可以调低一点。”

他走近,伸手去摸水龙头。他的背贴紧了她。

那一刻,郑晓琳没有躲。她感觉到他的胸膛贴着自己的后背,硬质的肌肉隔着薄薄的浴袍,传来一种令人心慌的热度。

“晓琳,”他低声说,“林远不在。”

“嗯。”

“我知道。”

那只手滑过她的手腕,沿着手臂向下,停在她腰侧的软肉上。郑晓琳的呼吸乱了一拍。

“你怕吗?”

“怕。”

“怕什么?”

“怕失控。”

“那就失控。”

那只手用力,将她整个人推向了墙面的瓷砖。冰凉的瓷砖贴在背上,与身上的热度形成剧烈的反差。

“林远说一周?”周宇航的声音在她耳边,带着一种蛊惑的磁性,“其实,只要你想。”

“什么?”

“只要你想,我们今晚就可以做。”

这句话像是某种咒语。郑晓琳感到一种久违的渴望涌上喉咙口。这种渴望不是为了别的,仅仅是为了被这样强烈地想要,被这样毫不客气地占有。

“进来。”他说。

周宇航拉着她,走进了卧室。

灯光只留了一盏暗橘色的台灯。

郑晓琳站在床边,看着周宇航一步步走近。他的眼神变了。不再是那个邻家男人,不再是那个礼貌修水管的邻居。那眼神里燃烧着某种火,那是狩猎者的眼神,也是求偶者的眼神。

“别脱。”他说。

“就这样。”

周宇航伸手,解开了她浴袍的带子。布料滑落到地上,像是一朵枯萎的花。郑晓琳赤着脚站在木地板上,皮肤上还有淋浴的水珠,在昏黄的灯光下闪闪发亮。

她看着他,心跳快得像是离弦的箭。

“周宇航……”她喊他全名。

“我在。”

“我……”她想说算了,想说今晚太晚了。

“我知道。”他低头,吻在她露出的锁骨上。

那吻很轻,带着一种试探。郑晓琳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

“我要这个。”她听见自己说。

“哪个?”

“你。”

这句话像是按下了开关。周宇航的动作变得急促而有力。他单手按住她的手腕,将她压倒在床上。

郑晓琳的身体陷入柔软的床垫,那种陷落感让她有一种被吞噬的错觉。她的手指扣住他的肩膀,指甲陷进他的衬衫里。

他低头,吻住了她的嘴唇。

这个吻不像丈夫那样敷衍,不像邻居那样礼貌。这个吻带着侵略性,舌头强势地撬开她的牙齿,扫荡过她口腔里的每一寸角落。郑晓琳被迫仰起头,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呻吟。

“好甜。”他低声说。

“别……”她想推开他,手搭在他的胸口,却像是没力气。

“别什么?”他咬住她的下唇,舌尖轻轻舔舐,“别推开,别叫出声。”

他吻顺着她的下颌线滑下来,停在她的颈窝。那里是郑晓琳最敏感的地方,丈夫从未在这里停留超过三秒。而周宇航的嘴唇在这里停留了整整十分钟。

湿热的呼吸喷在皮肤上,像是一团火在燃烧。

“周宇航……”她叫他的名字,声音破碎。

“我想让你……”

“做什么?”

“进去。”

他停下来,手指解开了那层仅剩的遮蔽。他把她抱到洗手间的窗台上,身后是玻璃,窗外是夜色里的城市灯光。

“这里?”郑晓琳抬头看他。

“这里。”他说。

周宇航的手指带着她,滑过大腿内侧。那种触感像是带着电流,瞬间让她双腿发软。他的掌心很大,刚好能包裹住她的一半大腿。

“别抖。”他低声说,“让我进去。”

他跪在她面前,手指解开她的内衣。

郑晓琳的呼吸急促起来,双手紧紧抓着窗户边缘,指节泛白。

“看着我。”周宇航命令道。

郑晓琳低下眼,看着他抬起的脸。那双眼睛在昏暗中亮得吓人,里面翻涌着某种深沉的欲望。

“看着我。”他又说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郑晓琳抬起头,迎上那道目光。被这样看着,她觉得自己像是被完全剥离了,所有的伪装都在这目光里瓦解。她不再是那个需要维持体面的妻子,不再是那个小心翼翼的邻居,她只是一个女人,一个渴望被填满的女人。

“好了。”

他低下头,含住了那处。

郑晓琳的背弓起,发出一声高亢的呻吟。

那是她从未体验过的深度。不是浅尝辄止的试探,而是彻底的接纳。他的舌头灵活而有力,每一次扫过都像是某种精密的乐器在演奏。

水声滴答,像是伴奏。

“唔……”郑晓琳死死咬住下唇,泪珠混着水汽滑落。并非委屈,而是充盈的酸胀感,让她酥软战栗,快感直抵顶端炸裂。

周宇航没有停,甚至加快了频率。他的动作带着一种掌控的意图,像是在指挥。

郑晓琳的手抓住他的头发,指节用力。

“好厉害……”她喃喃道。

“知道就好。”

他的喉结滚动,一只手托住她的臀部,另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腰。

“别动。”

郑晓琳的身体彻底软了下来,像是被抽去了骨架。她感觉自己像一只漂浮在海洋里的鱼,被这海浪推着沉向深渊。

那种感觉太强烈了,强烈到让她忘记了丈夫,忘记了邻居,忘记了一切。

“进去了。”他低声说。

周宇航站起身,动作粗鲁地解开了裤子。

郑晓琳看着他,身体深处开始期待那根东西的进入。

“我要进去了。”他说。

“慢点。”

“慢不了。”

他一手扶住她的腰,一手握着那根硬度的东西,对准了入口。

郑晓琳深吸一口气,双腿分开。

“进去了!”

那是一种撕裂感。像是某种尖锐的物体强行刺破了某种界限。郑晓琳闷哼一声,身体紧绷。

“不痛。”周宇航低头吻她,“放松点。”

“会痛。”

“会舒服。”

周宇航开始动作。

一下,两下。

那种感觉像是某种巨大的机器在运转,摩擦着最敏感的神经。

“嗯……”郑晓琳发出声音,那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她抓着周宇航的肩膀,指甲在他背上划出痕迹。

“用力。”她命令道。

“你叫我?”

“别停。”

周宇航的动作变得更加猛烈。

“周宇航……”

“喊他。”

“喊什么?”

“喊我的名字。”

“周……周宇航。”

“对。”

周宇航加大了力度,像是野兽一样。每一次撞击都直抵深处。

郑晓琳觉得自己像是要被击碎。

“我要……”

“要出来了。”

“出来。”

周宇航的手托住她的后脑,将她强行拉向自己,然后猛地冲刺。

“啊——!”

郑晓琳尖叫出声。

那种快感像是火山爆发,瞬间淹没了她的身体。她感觉自己的骨骼在颤抖,血液在沸腾。

“出来了吗?”周宇航问。

“出来了……”

“再来一次。”

他停下,却并没有抽出,而是再次顶入。

“嗯……不……”郑晓琳喘息着,眼角挂着泪珠。

“不够。”

周宇航的动作变得疯狂。

郑晓琳觉得自己像一只被抛在空中的风筝,身体被拉扯着,想要飞向高空,却又被那根线拉扯着。

“周……”我……

“看这里。”

郑晓琳看着他的眼睛。

“看着我。”

“看到了……”

“好。”

周宇航俯身,吻住她的额头。

“今晚……你是我的。”

郑晓琳感觉那层最后的防线崩塌了。

“我是……”

“你是我的。”

周宇航再次冲刺。

这一次,是彻底的释放。

郑晓琳的身体剧烈地痉挛着,像是一阵剧烈的地震。

“闭眼。”

她闭上眼睛,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那一点上。

“射了。”

周宇航的声音变得沙哑。

郑晓琳感觉到那种滚烫的液体注入体内。

“进去了……”

“全部。”

周宇航抱着她,身体微微颤抖。

“好烫……”她低声说。

“是热的。”

周宇航松开一只手,摸了摸她的脸。

郑晓琳感觉腿软了。

“扶着我。”

“扶着你。”

周宇航扶着她,让她慢慢躺下。

“别睡。”

“累……”

周宇航把她抱进怀里,手掌抚过她的背。

“睡吧。”他低声说。

郑晓琳闭上眼睛,感觉身体里的余韵还在延续。

“晚安。”

周宇航起身,帮她盖好被子。

“明天……”

“明天再来。”

郑晓琳闭着眼,听着他的脚步声远去。

“明天见。”

她终于闭上了眼睛。

一周后。

郑晓琳站在客厅,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皮肤上还有一些红色的痕迹。

她拿起吹风机,坐在床边,慢慢吹干头发。

手机响了。

“晓琳,”林远的声音传来,“下周二回来,提前买票。”

“好,到了告诉我。”

“路上小心。”

挂断电话。

郑晓琳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嘴角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她拿起梳子,慢慢梳理着长发。

“郑晓琳。”她对着镜子说。

“嗯?”

“周宇航。”

她看着窗外,阳光刺眼。

阳光有些刺眼,郑晓琳眯起眼,抬手挡了挡光。指尖触碰到冰冷的玻璃,她缓缓放下手,将头发别到耳后。镜子里的女人眼神已经不再是上周那个带着犹豫与青涩的自己,嘴角的笑意虽然只有一瞬,却像是某种契约的签署。

门铃在楼下响起,那是周宇航的座驾。她没去换衣服,那件丝绸睡袍滑落的领口处,还留着几处淡淡的红痕,像是某种隐秘的纹身。她拿起钥匙,推开门下楼。

周宇航靠在车门旁,手里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看见她出来,目光像钩子一样在她身上扫了一圈。

“今天不去了家里?”郑晓琳拉开后座的车门,声音比平时低哑。

“今天不一样。”周宇航拉开车门,伸手接过她的包,另一只手自然地搭在她腰上,掌心温热,“去酒店。我想让你看着我。”

车内的空气浑浊而暧昧,没有音乐,只有引擎的低鸣和两人交错的呼吸。车子驶向城市边缘的半岛酒店,那里有一间常年空着的套房,只有他们知道。

酒店房间的门卡刚刷开,周宇航就从背后将郑晓琳堵在门板上。门锁弹回的声音像是某种信号,他低头咬住她的耳垂,舌尖卷过耳廓,引起一阵细密的颤栗。

“林远周二回来。”郑晓琳喘息着,手抵在他胸口。

“那就让他等久一点。”周宇航扣住她的手腕,压在头顶,吻如雨点般落下,从耳垂蔓延到脖颈,再到锁骨,“这几天,你的脑子里只要装着我。”

他动作熟练地撕开睡袍的系带,丝绸顺着她的脚踝滑落,堆叠在地板上,像是一朵凋零的花。郑晓琳赤裸着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周宇航的眼睛。那里面的欲望比上周更加浓烈,像是压抑已久的洪水决堤。

他一把将她抱起,走向那张铺着黑底白花的床单的大床。郑晓琳双手勾住他的脖子,身体柔软得像一汪水。周宇航将她按倒在床上,膝盖抵开她的腿,动作不再像上次那样充满试探,而是一种确认般的占有。

“看这里。”他重复了那句上周说过的话。

郑晓琳睁开眼,瞳孔里倒映着他紧绷的肩线。

“周……”她想喊他又被堵住了嘴。

周宇航的手指探入湿润的缝隙,带出几滴晶莹。他低头含住她的乳头,舌头打转,力度时而轻柔时而粗暴。郑晓琳忍不住弓起背,指尖掐进他的胳膊。

“别叫名字,叫我的。”

“啊啊……”好烫……

“是我吗?”周宇航的手下意识地顶了顶,那滚烫的硬物在她入口处徘徊,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顶穿。他俯身,吻去她眼角的泪,“是你想要的,对不对?”

“对……”是……

周宇航挺腰,猛地深入。没有准备,没有等待,直抵花心深处。郑晓琳发出一声长叹,像是灵魂被抽离了一半。那是一种撕裂般的快感,混合着熟悉的疼痛。

“动起来。”郑晓琳双腿缠上他的腰。

周宇航不再犹豫,开始撞击。床架发出有节奏的吱呀声,混合着一声声压抑的娇吟。每一次撞击都像是在撞击灵魂的最深处。郑晓琳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再是自己的,她像是一条在浪尖浮沉的鱼,被潮水反复淹没。

他的手臂肌肉紧绷,汗水滴落在她的脸颊上,烫得惊人。他俯身咬住她的唇瓣,尝到了咸涩的味道。

“用力……”周宇航喘着粗气,“用尽你的力气。”

郑晓琳颤抖着双手抚摸他的背脊,指甲划过皮肤,留下一道道红痕。她感觉那股熟悉的暖流又开始了积聚,在体内横冲直撞。

“我要……要……周宇航!”

“我也快。”

他猛地加快速度,每一次抽送都深不见底。郑晓琳咬住他的肩膀,声音破碎在喉咙里。那种极致的快感终于冲破了理智的堤坝,她浑身痉挛,紧紧夹住他,像是想要把他融进身体里。

“啊——!”

周宇航低吼一声,身体僵住。郑晓琳感觉到一股滚烫的热流再次注入,比上次更深,更烫。

周宇航伏在她身上,粗重的呼吸喷洒在她颈窝。过了许久,他撑起身体,低头吻了吻她的睫毛,动作恢复了温柔。

“现在……”他伸手去抽纸巾,“把水擦干。”

周宇航起身去浴室洗澡,很快水声响起。郑晓琳躺在凌乱的床单上,看着天花板。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林远发来的消息:“周二晚上到。”

她盯着屏幕,指尖悬着,最终没有回复。

周宇航洗好澡出来,只围着一条浴巾,皮肤上还挂着水珠。他坐回床边,伸手抹过她的眼角。

“想什么?”他问。

“想这周二。”她坐起身,抓住他的浴巾带子。

“让他看着。”周宇航凑近她,声音低沉,“让他看你怎么被另一个人填满。”

郑晓琳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浴室的水声停了,房间里只剩下窗外风吹过窗帘的声音。

周宇航把她重新抱进怀里,手掌贴在她的背脊上,一下一下地抚摸着。

“睡吧,明天见。”

“明天见。”郑晓琳低声回应。

周宇航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让阳光透进来。他关掉房间的灯,只留下一盏落地灯。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郑晓琳。”

“嗯?”

“你是我的。”

“嗯。”

门关上了。郑晓琳躺在床上,看着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线。

窗外传来了几声鸟鸣,远处是城市的喧嚣。她翻了个身,手臂还搭在枕头边,指尖还残留着他的味道。

手机再次亮了。这次是林远的语音。

“晓琳,今晚记得打电话给我。”

她看着屏幕,嘴角微扬,没有说话。

她拿起被子盖过头顶,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她决定暂时忘记周二那个日子。

三天后。

郑晓琳站在镜前整理衣领。镜子里的人看起来气色很好,皮肤透着一股不自然的光鲜。

她对着镜子笑了笑,转身走下楼梯。周宇航的车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上车。”他说。

“去哪?”

“去个地方,把林远也带上。”

郑晓琳心头一颤,坐进车里。她看向窗外,城市的景色飞速后退。

“你疯了?”

“早就疯了。”周宇航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但这次疯得明白。”

车子汇入车流,向着城市的另一端驶去。

周宇航侧过身,看着她的侧脸。

“晓琳。”

“怎么了?”

“不管发生什么,别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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