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还没停,细密的雨丝顺着玻璃蜿蜒而下,像极了几分纠缠不清的思绪。钱慕白感觉到后背紧贴着冰凉的窗玻璃,那股寒意顺着脊椎一路爬上去,又被身后贴着她整个人灼热的体温瞬间蒸干。宓擎苍的呼吸喷在她耳廓后的细密绒毛上,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她下意识地想把腿缩回来,却被男人宽厚的手掌牢牢箍住腰肢。
指尖触到那点温热的瞬间,她的注意力像被轻轻拽偏,没法再回到原处。
“别抖。”宓擎苍的声音很低,像是从胸腔深处共振出来的低频,沙哑得有些陌生。
钱慕白张了张嘴,声音却卡在喉咙里,化作一声短促的呜咽。她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像过去这几个月来无数个日夜里幻想过的那样,可当真实的重量终于压上来时,那种被彻底穿透的感觉依然让她有些发懵。
“是……太紧了吗?”她问,声音轻得像是一触即碎的泡沫。
没有回答。宓擎苍并没有急着说话,他只是低头咬住她的肩窝。那里有一颗浅色的痣,是他记忆里从未改变过的标记。这一咬不重,却带着一种确认归属的力道,像是野兽标记领地时留下的印记,又像是某种古老的契约终于生效。
这晚的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住了大半,但在缝隙间漏下的那一缕清辉,恰好落在钱慕白颤抖的睫毛上,折射出一点晶莹。她觉得自己像一艘在暴风雨里漂了很久的小船,终于找到了避风港,却发现港湾深处藏着更凶猛的暗流。
这种混乱的思绪随着他的动作被进一步搅动。他的手掌顺着她的腰线滑下去,指节分明,带着薄茧的触感刮过她大腿内侧最敏感的皮肤。那里早已泛起了一层细密的潮红,生理性的反应比意识的判断快了一拍。
“慕白。”他终于喊出了她的名字。
没有“钱小姐”,没有“老同学”,只有这两个字。这两个字从他的唇齿间吐出来,带着一种久违的、近乎虔诚的温度。
钱慕白闭上了眼睛。记忆就像被撬开的闸门,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倒流回去。
那是他们十岁那年。
那时候的宓擎苍还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站在学校操场边的梧桐树下,手里捏着一根刚剥好的冰棍,眼神却像是在看一件易碎的艺术品。钱慕白那时候还是个小团子,脸上挂着还没擦干净的鼻涕泡,嘴里含着糖,笑得没心没肺。
“宓擎苍,你什么时候才肯碰我?”她当时是这么问的。
那时的他并没有回答,只是把冰棍举高,递给她:“怕你化了。”
后来她才知道,那是他在克制。克制到连眼神都不敢在她身上多停留一秒,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让理智决堤。青梅竹马这个词,落在他身上,变成了一种名为“距离美”的折磨。
直到三年前,他们大学毕业,他在她的公寓楼下站了整整一夜,手里提着她最爱的那家蛋糕店的箱子。那时候他瘦削了许多,眉眼间藏着难以言说的疲惫。
“我来了。”他说。
“你来了就好。”她当时没多想,只以为他是来送别,或者来叙旧。
谁也没想到,那个在暴雨里站了一夜的少年,把“克制”这两个字刻进了骨头里。
思绪被打断了,因为宓擎苍低下头,吻顺着她颈侧的动脉一路向下。那里的脉搏跳动得很快,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撞在指尖,也撞在心口。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了一些,那是一种压抑已久的信号。钱慕白感觉到他的手滑到了她的裙摆边缘,布料摩擦过皮肤的沙沙声在安静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她下意识地咬住了下唇,那股羞耻感像小火苗一样烧起来,可奇怪的是,这种羞耻感里并没有多少抗拒,反而混合着一种隐秘的期待。
他知道她在犹豫吗?当然。他比任何旁观者都清楚她此刻的心理活动。
“慕白,”他抬起一点下巴,目光落在她锁骨凹陷的阴影里,“你怕疼。”
“嗯。”她承认了,声音很轻,“怕你不温柔。”
“怕你后悔。”他又补充了一句。
这就是宓擎苍,总是能把话说得那么直白,却又那么留白。他不说“我爱你”,只说“怕你后悔”。可当他的手指探入那处幽深时,她就知道,这两个字里藏着多少年未曾说出口的爱意。
那是一种被珍视到了极致后的释放。
“放松。”他的手掌宽厚有力,隔着布料覆盖在她的腹部,掌心的热度透过皮肤传递进来,“我在呢。”
钱慕白感觉自己的手指抓住了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不想再忍了。在这个封闭的、只有他们两人的空间里,所有的矜持、所有的顾虑、所有的克制都变得不再重要。她需要的只是一个理由,一个能让她理直气壮地卸下防备的理由。
“吻我。”她说。
这三个字像是按下了某种开关。
宓擎苍的动作不再迟疑,他吻住了她的唇舌。这个吻不像蜻蜓点水,而像是溺水者抓住了浮木,带着一种近乎掠夺的急切。舌尖撬开牙关,扫过那一点软肉,尝到了微微的咸涩。那是她自己的味道,混合着淡淡的牙膏香和刚才因为紧张而渗出的汗水味。
钱慕白觉得整个人都轻起来了,像是一朵在云端飘浮的云,被他紧紧拥抱着,却又快要被撕碎。那种感觉既疼痛又酥麻,身体深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苏醒,像是一颗沉睡的种子终于找到了破土而出的时机。
前戏并没有花太多时间,因为等待本身就是一种煎熬,而等待太久后的爆发才更加惊人。
他的手掌离开了她的衣物,直接触碰到了她的肌肤。那是一种带着凉意的粗糙触碰,激起她一阵战栗。他的指尖沿着她脊骨的线条缓缓游走,每一寸经过都像是在点燃一堆火。那种热度不是来自空气,而是来自他的触碰,来自他目光的聚焦。
她觉得自己是他眼中唯一的存在。不是因为她长得好看,也不是因为此刻她摆出了什么姿态,仅仅是因为她是钱慕白,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钱慕白。这种被专注注视的感觉,让她在那一刻甚至忘记了害羞,只想着要把自己完完整整地交出去。
“这里疼吗?”他指着她的小腿肚问。
“不疼。”她撒谎了。
其实很疼。那种被完全掌控的无力感,让她觉得身体都要融化在他的怀里。
“那就别忍。”他低声道,声音里带着一种诱哄的意味,“在这里,只有我看得见你。”
这句话像是某种咒语。钱慕白终于放弃了抵抗。她伸出了手,揽住了他的脖子。这是一个主动的动作,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那个被动的等待者,她是这段亲密关系的共谋者。
他吻了她的额头,然后顺着脸颊滑下来,最后停在了脖颈处。他的呼吸变得滚烫,喷洒在她敏感的腺体上,引起一阵酥麻。
“慕白,”他声音有些哑,“我要进来了。”
没有过多的前戏铺垫,他直接吻上了她的身体。他的吻落在她的胸口,舌尖扫过那两点颤栗的凸起,引起一阵细密的电流。钱慕白猛地缩了一下身子,嘴里不受控制地溢出一声轻呼。
他的舌头很热,像是一团火,顺着她的胸口一路向下。那种湿热的触感带着一种古老的仪式感,仿佛在亲吻一件稀世珍宝。他的手也配合着动作,轻轻揉捏着那处柔软的起伏,指腹在那一点点突起上打转,直到那里变得坚硬、挺拔,带着渴望的颤抖。
“别……别这样”她咬着唇,眼神有些迷离。
他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某种深不见底的欲望,却克制着一层温润的光。“这是奖励。”
她不知道他在奖励什么,但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回答。
他的手指探入她的私处,那里早已湿润,像是一片被雨水打湿的花园。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那里的褶皱,带来一阵酸涩的快感,像是在等待一朵花的盛开。他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耐心,却又在关键处猛地按深,逼出她一声短促的喘息。
“好紧。”他低声评价,像是在品尝某种美味。
“宓……擎苍……”她喊他的名字,像是在呼唤一个救赎者。
他站起身,将她抱起,走向那张宽大的床。床铺是冰凉的,但很快就被她的体温覆盖。他把她按在柔软的羽绒被上,膝盖挤进她的双腿之间。
那一刻,所有的声音都仿佛远去了。只有窗外的雨声,和她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他俯身,吻住了她的唇,一只手撑在她耳边,另一只手则轻轻握住了她的一边手腕。那是一个古老的姿势,像是在宣誓主权,又像是在保护。

“慕白,看着我。”他说。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不再是往日的清冷,而是一种近乎燃烧的暗涌。那是只有她才能看见的秘密,是他为了这一刻而燃烧殆尽的理智。
他低头,吻去了她眼角的一滴泪。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什么时候哭了出来。
“疼?”他问。
“嗯。”
“忍着。”他说,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没有过多铺垫,他俯身,挺进,刺入。
灼热撞碎幽凉,电流般的酥麻窜过脊椎。紧绷的弦骤然崩紧,酸胀的知觉裹挟着撕裂感蔓延,却又生出滚烫的欢愉。原本涣散的感知被强行攥拢,仿佛断裂的缺角终于严丝合缝,连呼吸都成了交融的节奏,再无空隙容得下旁人。
宓擎苍停住了。他保持着那个姿势,像是一座沉默的山,感受着彼此肌肤的紧密贴合。
“舒服吗?”他低声问。
她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
他重新动起来,节奏一开始很慢,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安抚。一下又一下,每一次深入都像是吻到了最深处。那种摩擦感带着一种原始的韵律,像是心跳的共鸣。
“你……太慢了。”钱慕白忍不住低喘。
“慢一点,你才能记住。”他回应道。
他终于加快了速度。动作变得猛烈起来,每一次撞击都带着一种宣泄的力量。她感觉到身体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像是海浪拍打着礁石,不断冲击着感官的边界。
她的手抓住了他的后背,指甲掐进了他的肌肉里。他似乎感觉到了,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兽吼,像是被某种本能驱使,彻底卸下了所有的伪装。
“慕白,我爱你。”
这句话在撞击的间隙里脱口而出。
“什么?”她有些没听清。
“我说,我爱你。”他重复了一遍,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
这是他们相识二十多年来,第一次听到这句话。
“我知道……你爱我,一直爱……”她喃喃道,眼泪再一次流了下来,混着汗水,滑进发丝里。
“不,”他纠正她,“是我现在才知道,原来我已经爱了这么久,只是不敢承认。”
那一瞬间,所有的身体快感和情感涌动都重合在了同一刻。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电流贯穿,从头顶一直酥麻到脚趾尖。那种高潮带来的感觉像是云端的坠落,又像是深渊的攀升,让她在这一刻忘记了所有,只剩下彼此。
宓擎苍吻住了她的唇,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吻。
“慕白,”他低声道,声音里带着一种颤抖,“你是我的。”
“我也是。”她回应道。
那一刻,所有的隔阂、所有的迟疑、所有的顾虑都烟消云散。她感觉自己像是被抛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那个怀抱里既有她熟悉的温度,又有全新的安全感。
高潮后的余韵,来得比预想中更慢。
宓擎苍停下了动作,但他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没有立刻抽离。他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呼吸依然有些急促。钱慕白感觉到他的心跳,和她的心跳是同步的。那是两具身体在一起,两颗心在一起,连灵魂都靠得那么近,近到能听见彼此灵魂的颤动。
窗外的雨终于停了。
月光从云层后透了出来,洒在床头,照着他们交缠的身影。
钱慕白侧过头,看着宓擎苍的脸。他的睫毛很长,在月光下投出一片阴影。他的表情很平静,像是终于卸下了一生的重担。
“现在,”他开口,声音低沉,“该告诉我,为什么是你。”
她有些困惑:“什么什么是我?”
“为什么是你。”他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为什么是这一晚,为什么是今晚。”
她愣住了。是啊,为什么是今晚?
记忆里的片段像是碎片一样散落,最后拼凑出了一个答案。
“因为你……”她声音有些哑,“因为你把这里当成了家。”
宓擎苍的手指停在了半空,然后缓缓落下,覆盖住她的手背。
“这不是你的公寓吗?”她反问。
“不,”他摇摇头,“这是你父母留下的。我买下来,是为了还给你。”
钱慕白愣住了。
“从五年前开始,你就一直在这里住着。”宓擎苍的声音变得很轻,“但这是你的房子,你才是主人。”
“那你……”
“我住在这里,是因为你需要人帮你照看。”他顿了顿,“但我没说,其实是为了等你回来,等你长大,等你准备好,等你把钥匙给我。”
钱慕白觉得自己的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这五年,你没动这里的任何东西。”他说,“除了为了你,把这里变成了现在这个样。”
她突然想起来,为什么屋子里的窗帘总是拉开的,为什么床头总是放着那盏她小时候最喜欢的灯,为什么冰箱里总是有她爱吃的草莓,为什么浴室里总放着那瓶她从未用过的沐浴露。
原来,他早就准备好了。
“你其实……一直住在隔壁?”她喃喃道。
“不是。”他笑了,那是她第一次看到他笑,那么温柔,那么真实,“我是住在你的心里。”
钱慕白觉得眼眶一热。
“我以为你是为了工作。”
“是为了你。”他纠正道。
“那你的克制……”
“是为了这一刻。”他说,“等你准备好了,等你能接得起这份重量,我才敢松手。”
钱慕白感觉胸口一阵酸胀。原来所有的克制,都只是为了这一刻的释放。原来所有的疏离,都只是为了这一刻的靠近。
她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吻上了他的唇角。
“现在,”她说,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我准备好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终于得到了某种许可。
“那我走了。”他说。
“什么?”
“我走了。”他指了指自己,“搬走了。”
“为什么?”
“因为这是你的房子。”他说,“从五年前开始,我就在等你回来住。现在,你回来了。”
“那房子是你买的?”她问。
“不是。”他摇摇头,“是过户给你的。”
“那为什么……”
“为了证明,你是这里的公主,而我,只是那个为你守夜的骑士。”他说。
这句话像是某种隐喻,却又那么真实。
“可是,”她说,“你还要走吗?”
“我当然走。”他说,“但我没走远,就在隔壁。”
“因为我要离你近一点。”他说,“近到你能随时找到我,远到我不会打扰你。”

钱慕白看着他。月光下,他的侧脸看起来更加俊美,也更加孤独。
“宓擎苍。”她喊他的名字。
“那……今晚?”
“今晚,你是我的。”他说,“明天,你是你的。”
钱慕白忍不住笑了。
“那明天见?”
“明天见。”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动作很慢,像是在告别,又像是在期待。
“等一下。”她拉住了他的衣角。
“怎么了?”
“别走太急。”她说,“明天……记得吃早饭。”
“好。”
他转过身,看着她。
“还有,”他说,“以后别穿太紧了。”
“因为怕我会忍不住。”他说,“怕我又要把你弄哭。”
钱慕白脸红了。
“知道了。”她轻声说。
他笑了笑,走出了房间。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感觉像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窗外的月光还是那么亮,照着她空荡荡的身体,却不再寒冷。她知道,他就在隔壁。他知道,她在等他。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
是一种终于找到了家的感觉。
是一种终于被看见的感觉。
是一种终于被爱的感觉。
她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听着隔壁传来的一点点动静。那是他搬东西的声音,是他整理东西的声音,是他准备开始新生活的声音。
她笑了。
“晚安,宓擎苍。”她轻声说。
声音很小,小到只有她能听见。
但在这个寂静的夜里,这句话像是某种承诺,像是某种契约,像是某种永远都不散的誓言。
她闭上眼睛,身体依然残留着刚才的余温。那种感觉还在,那种被拥抱的感觉还在,那种被爱的感觉还在。
是一种终于不再害怕的感觉。
是一种终于不再寻找的感觉。
是一种终于有了依靠的感觉。
她想起了小时候在树下等他的样子。那时候她以为他在忙,他在想什么。她以为他在躲她,她在想什么。
原来,他一直都在。
原来,他一直在等她长大。
原来,他一直在等她回来。
“原来……”她低声说,“原来这就是爱。”
她伸出手,在床头摸到了他的戒指。那是一枚简单的银色戒指,上面刻着她的名字,和一枚小小的月亮。
“原来……”她低声说,“原来这是真的。”
“晚安,宓擎苍。”
这一次,声音大了一些。
声音里带着某种坚定的力量,带着某种被爱包裹的安全感。
她知道,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
她不再是那个等待的小女孩。
他不再是那个隐忍的少年。
他们是两个人。
是两个彼此相爱的灵魂。
是两个在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彼此。
她闭上眼睛,想着明天的早晨。想着他送她上班的样子。想着他给她做早餐的样子。想着他们在月光下漫步的样子。
那是她从未想过的未来。
那是她一直在寻找的归宿。
那是她终于找到的家。
她知道,他就在隔壁。
他也在等她。
他知道。
然而,那并非一个完整的沉睡。
在梦境的边缘,在意识尚未完全苏醒的混沌时刻,她听到了隔壁的门锁转动的声音。沉闷的金属咬合声,像是某种无声的召唤。她微微睁开眼,月光已经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清晨第一缕穿过窗帘缝隙的灰白光线。
没有像往常那样赖床,没有那份迟来的慵懒。她赤脚踩上地板,凉意顺着脚心爬上小腿,但这凉意很快就被心头升腾的热度驱散。她拿起那枚银色的戒指,在指尖摩挲,冰凉的触感让她更加清醒。她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隔壁的门,没有锁。
她推开那扇门的时候,房间里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木质香气,那是属于他的味道,混合着昨夜未散去的麝香和一种深沉的、令人心安的旧书气息。窗纱半掩,微光洒在他的侧脸上。宓擎苍已经醒了,正坐在床边系着衬衫的扣子。听到脚步声,他没有回头,只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任由那枚银光在晨光中微微一闪。
“宓擎苍。”她轻声唤道。
声音还在喉咙里颤动,他却已经转过身来。那双在黑暗中深邃如海的眸子,此刻被晨光洗刷得清晰而温柔,却又藏着更深沉的欲念。他没有说话,只是解开了衬衫的领口,露出了锁骨下方那道浅浅的吻痕。那是昨夜留下的印记,也是他无声的证明。
她走上去,手指抚上那处皮肤。那里已经愈合,但触感依旧敏感。
“怎么不多睡会儿?”他问,声音沙哑,像是刚醒时带着磁性的震动。
“想来看看你。”她实话实说,手掌顺着他的胸膛滑下,最终停在了他的腰间。那里有温热的肌肉线条,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她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喉结。
宓擎苍的手立刻扣住了她的腰,将她的身体拉近。这一瞬间的贴近,像是两股电流在皮肤表面交织。他低下头,鼻尖抵着她的鼻尖,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昨晚累了吗?”他问。
她摇了摇头,眼神迷离地看着他:“只是觉得……不够。”
这简单的三个字,像是点了一把火。
他低笑了一声,那笑声低沉而危险,带着某种蓄谋已久的意味。他伸手扯开她的睡裙带子,布料滑落在地,露出她苍白而柔软的身体。晨光洒在她裸露的肌肤上,泛着象牙般的光泽。他看着她,眼神没有移开分毫,像是在欣赏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那,”他俯身,温热的手掌贴上了她的双腿内侧,“我们要不要试试新的开始?”
她咬住唇,眼神中带着羞怯,却又充满了期待。他不再给她思考的时间,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走向那张宽大的床铺。动作流畅而熟练,仿佛昨夜的缠绵只是片刻的小憩,而此刻才是真正的序曲。
他将她轻轻放在床上,随即欺身而上。阳光透过窗纱洒在床单上,形成斑驳的光影。他的吻落下来,从额头,到眼睑,再到唇角。每一个吻都带着试探,带着确认,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虔诚。
“你是我的。”他低声说道,气息喷洒在她耳畔。

她的手指插进他的黑发,指尖触碰到他温热的头皮。他解开最后一道束缚,将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合在一起。肌肤相亲的瞬间,仿佛电流贯穿全身,她忍不住发出一声轻颤。
“宓擎苍……”
这一次,不是拥抱,而是更深层的纠缠。
他的动作缓慢深沉,像是在丈量她的每一寸承受。她仰起脖颈,五指死死扣进他肩背紧绷的肌肉。腹中那种扩张的酸胀感直冲头顶,让她几乎失语。那挺动的力度沉稳而汹涌,却在关键处微微收敛,只用温热的节奏抚平她本能的颤栗。
“看着我。”他命令道。
她睁开眼,对上他炽热的视线。在晨光中,他的瞳孔里只有她的身影,没有一丝杂质。那种被占据、被拥有、被渴望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正在燃烧。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滑落,滴在她的胸口。
床铺在晨光中微微晃动。
声音被压抑在喉咙里,转化为细碎的喘息和情动的呢喃。他吻去她眼角的泪珠,那是情动时溢出的生理泪水,却比任何语言都更真实。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融化,每一个细胞都在迎合他的节奏。
“还要更多……”她在他的唇间呢喃。
他低吼一声,动作瞬间变得激烈起来。那是一种野兽本能的释放,却又被深情的爱意所包裹。她的指甲在他背上划过,留下几道浅浅的痕迹。他闷哼一声,更加用力地顶入。
晨光在地板上慢慢移动,房间里充满了暧昧的气息。那是汗水交缠后的湿热,是呼吸紊乱后的灼热。每一次撞击都像是在宣告主权,每一次交融都像是在重新确认彼此的存在。
终于,在高潮来临的那一刻,世界仿佛静止了。
她紧紧抱住他的脖颈,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他也在这一刻释放,滚烫的液体注入深处,那是属于他们的融合。他伏在她身上,胸口剧烈起伏,汗水打湿了她的长发。
“感觉到了吗?”他问,声音还在微微颤抖。
她喘息着,点了点头:“感觉到了。你是真的。”
他抬起头,吻了吻她的嘴角,眼神中带着一种满足的温柔:“是家。”
这一句话,比任何誓言都更重。
他们在床上躺了很久,直到阳光完全铺满了整个房间,直到光线变成了金色的暖调。他伸手将她拥入怀中,让她靠在自己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一会儿去吃饭?”他问。
“吃什么?”她问,手指卷着他的发梢。
“你喜欢的粥,”他说,“还有你爱吃的煎蛋。”
“好。”
她闭上眼睛,嘴角扬起一抹笑意。那一刻,所有的犹豫、所有的等待、所有的不安,都在这温暖的晨光中消散得无影无踪。她不再是那个在大树下等待的小女孩,也不是那个在月光缝隙间躲藏的灵魂。
她是他的人,他是她的依靠。
他松开她,起身下床。晨光勾勒出他的背影,宽阔而可靠。去浴室洗澡的水声响起,哗啦啦的水流声掩盖了清晨的寂静。她靠在床头,看着那枚银戒指,手指轻轻摩挲着上面的月牙纹路。
这是属于他们的契约。
也是属于他们的新生。
当宓擎苍穿着衬衫从浴室走出来时,身上带着清爽的水汽和薄荷味的沐浴露香气。他擦着半干的头发,走到她面前,将一杯温热的牛奶递到她手中。
“趁热喝。”
她接过杯子,手指触碰到他微凉的手指,心头一暖。
“宓擎苍。”
“嗯?”
“以后……”
“以后每天这样。”他打断了她,在她额头落下一个轻吻,“每天早上醒来,第一眼都能看到你。”
她笑了,那是发自心底的笑容,没有任何阴霾。
她喝完牛奶,站起身,走过去拥抱了他。这一次,不是告别,不是等待,而是实实在在的相守。
窗外鸟鸣啾啾,城市苏醒了。
而在这个房间里,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真正开始。没有月亮缝隙间的躲藏,只有阳光下的坦荡。没有隐忍的等待,只有此刻的热烈。
“去吧,洗澡。”他推了她一下,眼里带着笑意,“我也该收拾一下东西,今天搬进去。”
“搬进去?”她一愣。
“搬到你隔壁,或者……”他顿了顿,指了指她的床头,“或者,搬到你的床上。”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微微发烫。
“那要看你的表现。”她故意说道。
他挑眉,上前一步,再次将她抵在门框上,带着几分戏谑:“那我得想想,表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