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烟花在最高点炸裂,沉闷的声响透过三层落地窗的夹层,变成了遥远的闷雷。苏锦绣躺在冷锦夜身侧,身体还未完全从那股电流般的战栗中缓过劲来。她盯着天花板角落的一盏吊灯,灯罩边缘折射出窗外偶尔闪过的红光,像是一次次微弱的心跳。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城市的霓虹和远处的烟火在窗帘缝隙里流淌。那件白色的衬衫,此刻正敞开着,扣子散落了一地,凌乱地堆在黑色的地毯上。冷锦夜就躺在她身边,手臂压在她身后的枕头上,呼吸平稳,仿佛一场风暴刚刚过去,现在只剩下尘埃落定的寂静。这是跨年的最后一刻。零点,烟火,还有眼前这个男人。苏锦绣闭了闭眼,睫毛在眼睑下投出细碎的阴影。她还记得几个小时前,当这扇门被推开时,冷锦夜站在玄关的阴影里,手里捏着一瓶红酒,身上还带着滨江路夜风的寒意。那时候的苏锦绣,刚刚结束了一份长达四小时的月度汇报,穿着高跟鞋的脚后跟还在隐隐作痛,她甚至以为这个点冷锦夜已经睡了,或者去了更远的地方。“怎么没睡?”冷锦夜的声音有些哑,像是一杯醒过了头、沉淀了杂质的红酒,带着粗糙的颗粒感。苏锦绣当时手里正拿着清洁的抹布,下意识地用余光去瞥他。他看起来比平时疲惫,西装外套脱掉了,白衬衫的领口松了一扣,露出锁骨下方那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旧疤痕。那是他曾经作为浪子留下的痕迹,如今被岁月磨成了温润的骨感线条。她没说话,只是觉得空气里忽然多了一种沉重的气压,像是暴风雨前的低压。那时她还没意识到,那瓶酒和这个夜晚,将会成为她职业生涯里最私密、最无法言说的一笔。冷锦夜走近几步,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很轻,但苏锦绣听得清清楚楚。他把手里的酒放在茶几上,然后抬手解开了她的围裙系带。动作很随意,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今天的报表,”他的视线落在她的脖颈上,停留了半秒,又移开,“有问题吗?”
“没有。”苏锦绣低声说,声音有些发紧。“没有?”冷锦夜挑了挑眉,身体压了过来,带着一种压迫感,却又不至于让人窒息,“没有,为什么要躲?”
她确实躲了。在入职的三年里,苏锦绣一直小心翼翼地恪守着下属与上司的界限。她是冷锦夜的特别助理,名义上负责他的行程、会议和私人事务,但实际上,冷锦夜更像是一个在黑暗中独行的人,她是那个负责递给他灯光的人。两人之间隔着巨大的利益、身份,以及某种苏锦绣自己不愿深究的暧昧。直到今晚,这份距离被打破了。那时候,她以为只是加班后的例行应酬,或者是一次迟到的谈。她不知道的是,冷锦夜在办公室里盯了她一整晚的侧影,从下午的会议到深夜的汇报,他的视线总是若有若无地落在她的后颈上。那是他审视猎物的眼神,但更多时候,是某种被压抑许久的凝视。门关上后,世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红酒。”冷锦夜拿起桌上的瓶子,倒了两杯。液体在杯壁挂出红色的痕迹,像是一圈干涸的血渍,又像是某种古老的誓言。苏锦绣端着自己的那一杯,手心微微出汗。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一股果味的酸涩和酒精的烈度。她试图用这份酒意来掩盖心跳的过快,但酒精是骗不了人的,它让血液流得更快,让感官变得更加敏锐。冷锦夜并没有坐下。他走到她面前,伸手拿过她手里的杯子,指尖擦过她的手背。那一触,像是电流穿过。苏锦绣的身体本能地往后缩,但背脊已经抵住了冰冷的玻璃幕墙落地窗。窗外的城市在这一刻灯火通明,无数的人在这一刻在举杯庆祝,而她却被困在这个男人面前,动弹不得。“苏锦绣。”他叫她的名字,没有加任何称呼。这一声念得极轻,却带着某种从喉咙深处挤出的磁性。他俯下身,嘴唇几乎贴到了她的耳廓,那种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后,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今晚……别叫我冷总。”他说。那一瞬间,某种防线崩塌了。苏锦绣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失重感。她一直在职场里扮演着一个完美的符号:干练、沉默、完美。她是冷锦夜最得心应手的工具,也是他在所有人面前最隐晦的秘密。但此刻,工具变成了情人,上司变成了情人,界限变得模糊不清。冷锦夜的手指穿过她的头发,指腹压在她的后颈骨上,那里是神经中枢的入口。他的拇指轻轻揉捏着那块肌肉,力度适中,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占有欲。“喝完了?”他问,目光落在她半开合的嘴唇上。“嗯。”苏锦绣点头,喉咙滚动了一下。“那就过来。”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去的。或许是被那只搭在腰间的手引导着,或许是酒精让她的双腿发软。她被他带到了那张宽大的皮质沙发上。沙发是深灰色的,吸光,安静,像是一张巨大的嘴,准备吞噬掉所有的声响。当他把她推倒在沙发深处,苏锦绣甚至能闻到空气中弥漫开来的烟草味,淡淡的,混杂着红酒的香气。冷锦夜的手掌落在她的腰窝上,那里有一块微微凹陷的软肉。他的指尖用力,按压,仿佛要在那块皮肤上留下烙印。这种触感让苏锦绣倒吸了一口冷气。她抬起头,撞进他的眼睛里。那双眼睛里没有平日的冷漠,只有灼人的热度。那是猎人看猎物落网的眼神,也是男人看恋人失身的眼神。“别怕。”他说。苏锦绣想笑,却发现嘴角僵住了。怕什么?怕越界?怕失控?还是怕这份关系在狂欢后的清晨变得面目全非?

“冷锦夜……”她自己都不确定是不是该喊他的全名。“嘘。”他用食指按住了她的唇,指尖微微粗糙,带着一层薄茧。那是常年握笔、握酒杯留下的痕迹。吻落下来的时候,并没有预想中的温柔。这是一种带着掠夺性的吻,强势地撬开了她的齿关。苏锦绣的本能反应是抵抗,手抵在他的胸口,试图推开那个让她窒息的重量。但冷锦夜的力道很大,另一只手扣住了她的下巴,固定住她的位置,让她的每一次呼吸都只能从他那里获得。他的舌头顶进她的口腔,扫过她的上颚,动作熟练而粗暴。苏锦绣感觉到舌尖被轻轻吮吸,一种酥麻的酸胀感从舌根一直蔓延到脊柱。她感觉自己像是一叶在暴风雨中飘摇的小船,被海浪一次次推向深渊。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冷锦夜的手顺着她的脊背下滑,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摸索着她的脊椎骨节。他的掌心滚烫,每经过一节骨头,苏锦绣的身体就忍不住颤栗一次。她觉得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想要更靠近他,想要被彻底填满。那是欲望的觉醒。“冷锦夜……”她在唇齿间呼出一声,带着水汽。冷锦夜低笑了一声,声音沙哑,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震动。他吻了她的锁骨,沿着颈线一路向下。他的牙齿轻轻啃咬着那里的皮肤,不深,却足够让她在神经中枢里感到一阵尖锐的痒意。苏锦绣的背弓了起来,手指抓紧了他的衬衫后背,指节泛白。“这衣服,好看。”他忽然说。苏锦绣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一把扯下了领口的扣子。第一颗,第二颗。随着金属扣子崩飞的清脆声响,衬衫的领口彻底敞开,露出了里面黑色的蕾丝内衣。那是她为了今晚特意换上的,原本只是为了掩饰疲惫,却没想到成了此刻最致命的诱惑。冷锦夜的视线像是有了重量,从她的胸口滑落到腹部,又落回她的眼睛。他在看,像是要把她整个人拆吃入腹。“看够了吗?”苏锦绣的声音有些抖,那是羞耻。她知道自己在被审视,那种被完全暴露在男人视线下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无处遁形。但她又没有后退,甚至主动迎了上去,让他的唇瓣贴上她裸露的肌肤。这种被注视的感觉,是今晚最强烈的刺激。她不再是那个坐在工位上的助理苏锦绣,也不再是那个负责订会议、送文件的工具。此刻,她是冷锦夜的、属于某个只属于他的瞬间的女人。冷锦夜的手指滑进她的衣摆,探入她肌肤的沟壑。他的手掌宽大而温热,覆盖在平坦的小腹上,然后缓缓向上,触碰到她的下颚,那里的柔软随着呼吸起伏。他并没有急着进攻,而是用指腹摩挲着她的肚皮,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瓷器。苏锦绣感到一种被捧在手心里的珍视,但与此同时,另一种更为原始的饥渴在心底蔓延。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是违约,这是破例。但身体的某种本能压倒了理智,告诉她,这是她唯一想要的。冷锦夜的唇落在她的乳尖上。那种触感是湿热的,带着一丝黏腻。苏锦绣猛地绷直了身体,脚趾蜷缩起来。他吸吮得很有耐心,舌尖打转,偶尔用牙齿轻轻刮蹭,带来一阵酸麻的快感。苏锦绣忍不住叫出声,喉咙里的声音压抑在喉咙深处,破碎而颤抖。“舒服吗?”他问,声音像是某种钩子,勾着她往下沉。“嗯……”苏锦绣含糊地应着,眼角渗出一层薄薄的水雾。冷锦夜并没有停下。他解开了她的腰带,褪掉她的高跟鞋,然后是她的丝袜。那些层层递进的束缚被解除后,她的身体暴露得只剩下最后的遮挡。当冷锦夜的手指探入她的私密处时,苏锦绣感到一阵湿润的温热。那是他的手指,带着一层薄薄的茧,指腹的纹路刮过她娇嫩的黏膜。苏锦绣的手指抓向了沙发的靠垫,指甲陷进皮革里。“湿成这样了吗?”冷锦夜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惊讶,更多的是一种掌控的满足。“别……”苏锦绣低声说,但身体却诚实地迎合了他的手指。他低下头,含住了她的乳尖,一只手已经滑进了她的后穴入口。他的手指并不急着进入,而是耐心地在外口打转,感受着那里的温度和收缩。他的舌头在她的乳尖上打转,同时手指开始试探。苏锦绣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那种被填满的渴望,在酒精和欲望的作用下被无限放大。她渴望的不仅仅是他的手指,是他更深入的触碰。她感觉到冷锦夜的呼吸变得粗重,那是他也进入了节奏的信号。他的手指进去了,两指并拢,缓慢地推进。那种被撑开的感觉,是苏锦绣从未体验过的。她的身体本能地收缩,像是在抗拒,又像是在拥抱。冷锦夜感受到她的紧致,动作更加轻柔。他没有急着抽送,而是用手指在里面画着圈,刺激着那个最敏感的神经点。“看着我。”他说。苏锦绣抬起头,正好撞进他的视线里。那双眼睛里燃烧着某种欲望的火焰,那是比平时更加赤裸、更加不加掩饰的眼神。“看着我,苏锦绣。”
在这一刻,她觉得自己仿佛真的被看见了。不是作为下属,不是作为助理,而是作为一个女人。在这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空间里,她是被唯一注视的存在。这种被看见的震颤感,让她几乎要融化在地毯上。她的手指在沙发皮面上抓出了痕迹,指甲几乎要嵌进皮革里。她想要抓住点什么来稳住自己,但冷锦夜的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将她固定在原地。“别躲。”他说,声音低沉,带着某种诱惑力。“冷锦夜……”
“嘘。”
他俯下身,吻住了她的唇。这次的吻不再像刚才那样掠夺,而是带着一种安抚的意味,像是在亲吻一个即将破碎的梦境。他的舌头扫过她的口腔,引导着她的呼吸。当他的手指抽出时,苏锦绣感到了一丝失落。但很快,这种失落被另一种更强烈的期待取代。“躺平。”他说。苏锦绣依言躺下,双腿微微分开。冷锦夜的手掌贴在她的双腿内侧,顺着小腿往下摸,然后抬起她的脚踝,搭在他的肩上。这个姿势让她的私密处完全暴露。冷锦夜低头,吻上那里。他的胡须刮过她的敏感带,引起一阵酥麻的痒。他的舌尖伸进去,轻轻搅动。苏锦绣猛地绷直了腰,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呻吟。那是她从未有过的体验。那种湿润的、温热的、带着腥甜的触觉,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她觉得自己的脚趾都在颤抖,身体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融化。冷锦夜并不急着结束,他用舌头一点点地品尝,像是在品尝一杯陈年的红酒。他的动作很有节奏,有时轻,有时重,像是在试探她的反应。苏锦绣的手指插进他的发间,抓乱了那头原本打理得一丝不苟的短发。她感受到他的呼吸喷在她的肌肤上,带着温热的水汽。那种被吞没的感觉,让她几乎要晕过去。“冷锦夜……”她叫他的名字,带着求助,带着渴望。他抬起头,嘴边带着一点晶莹的液体。那是她的水,被他收集在唇角。“好甜。”他说。苏锦绣的脸颊烧了起来,羞耻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但下一秒,冷锦夜就重新低下头,这次是更深地吻了进去。苏锦绣的手指抓着他的肩膀,指甲陷入他的肉里。她感觉到大腿内侧的肌肉在紧绷,身体在等待着最终的降临。他停住了,起身,脱掉剩下的衣物。赤裸的男性躯体出现在视野里。那是一种力量与柔软的混合。冷锦夜的肌肉线条并不夸张,但每一块肌肉都蕴含着爆发力。他的皮肤是健康的古铜色,带着一种岁月的沉淀。他跨坐在她身上,双手撑在她的身侧。苏锦绣仰着头,看着他的影子罩住了她。“准备好了吗?”他问。苏锦绣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嗯?”
“随你。”她说。这句话像是点燃了导火索。冷锦夜低下头,吻上她的喉结,然后缓缓挺腰。身体骤然绷紧,那种侵入的饱胀感撕裂了防线。苏锦绣倒吸冷气,脊背弓起成紧绷的弦。他短暂停驻,让她适应这沉甸甸的存在。节奏再度响起,每一次深入都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道。仿佛胸腔灌入了滚烫的水银,灵魂随着律动战栗。炽热与窒息交织,她在灼痛与深渊的边缘摇摆。指尖陷进他的背肉,留下道道红痕。她本能地抓紧这唯一的凭依,不愿在浪潮中漂浮。苏锦绣仰起脸,眸中水光潋滟。“看着我。”

她的视线聚焦在他的脸上。他的表情不再是平时的冷淡,而是一种专注的炽热。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在一起。那一刻,她觉得所有的压力都卸下了。职场的勾心斗角,项目的报表压力,合同的期限,所有的东西在这一刻都变得不重要。只有这个男人,只有他的身体。冷锦夜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猛。每一次撞击,都像是带着某种惩罚,又像是在给予奖赏。苏锦绣的呻吟声越来越响,那是她在失控边缘的呐喊。她感觉到大脑里的某根弦断了。那种高潮,不是瞬间的爆发,而是像潮水一样,一波接着一波。她的身体在颤抖,在痉挛,在每一次撞击中寻找着那个最高点。“冷锦夜……”她在高潮到来的瞬间叫出了他的名字。他的动作停了一瞬,然后更加猛烈地挺进。苏锦绣感觉自己像是飞了起来,又像是要掉进深渊。她的身体在痉挛中释放,那种快感像电流一样穿过全身。冷锦夜也跟着释放了。他俯下身,吻住了她。他的身体压在她身上,带着滚烫的重量。两人的体液交缠在一起,混合着汗水和欲望,在这个昏暗的房间里蒸发。苏锦绣感觉身体轻飘飘的,像是踩在棉花上,又像是被某种巨大的力量托起。她闭上眼睛,感受着冷锦夜在她身上逐渐平复的呼吸。那是比任何语言都要真实的承诺。过了很久,冷锦夜才慢慢起身,把她打横抱起。他走到卧室,把她轻轻放在床上。床是很软的,苏锦绣陷了进去。冷锦夜没有立刻脱掉身上的那件白衬衫,只是把扣子重新扣上。他坐在床边,看着苏锦绣,眼神柔和。“苏锦绣。”他又叫了一声。“睡吧。”他说。苏锦绣看着他的身影在灯光下被拉长。她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衣角。“冷锦夜。”
“我在。”
“以后……还会这样吗?”她问,声音很轻,像是一阵随时会散的风。冷锦夜沉默了片刻。他低下头,看着她的手,然后握住了她的手。“看时间。”
这就是他的回答。窗外的烟火渐渐淡去,城市的夜空重新回到了黑暗。只有远处的高楼还亮着稀疏的灯光。冷锦夜起身,去浴室拿了一条湿毛巾,回来替她擦去脸上的汗。动作轻柔,像是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苏锦绣闭上眼睛,感觉到毛巾的温度擦过脸颊。她知道自己逃不掉。这份关系,这层窗户纸,已经被捅破了。“还有明天。”冷锦夜说。“明天上班,还穿那条黑裙子吗?”冷锦夜问,像是在谈论天气。“穿。”苏锦绣说。“好。”冷锦夜笑了笑,“那明天早上,我来接你。”
“好。”

这一句“好”,像是某种契约的延续。苏锦绣感觉自己像是被某种无形的手推向了未知的深处。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单纯的苏锦绣,不再是需要他递咖啡、送文件的助理。她是冷锦夜的女人。这是甜宠,也是一种囚禁。冷锦夜躺在她身边,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他的呼吸逐渐平稳,身体散发着淡淡的温热。苏锦绣没有说话,只是听着他有力的心跳。那心跳声,像是某种节拍器,在她的耳边慢慢敲响。她知道自己再也忘不掉这个夜晚。窗外的烟火彻底消失了,江面上恢复了平静。明天,她还要上班,还要做报表,还要面对冷锦夜那张严肃的脸。但此刻,她躺在他的怀里,身上还残留着他的气息。这是一种甜蜜的痛苦。她闭上眼睛,感觉身体还在隐隐作痛,但心里却是满的。“冷锦夜。”她小声说。“跨年快乐。”
“跨年快乐。”他低声回应。苏锦绣嘴角勾了勾,闭上了眼睛。在这一刻,她知道,这不仅仅是一次夜晚的欢愉,这是她职业生涯里最深刻的一笔。它意味着某种结束,也意味着某种开始。冷锦夜的手掌在她的背上摩挲,一下又一下,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苏锦绣感到眼皮越来越沉。她知道自己该睡了,但这漫长的夜里,她不想醒来。外面的世界还在继续运转,但在这一刻,她只想留在这个男人的怀里。这是唯一的安宁。这是唯一的归属。冷锦夜感觉到怀里的人呼吸逐渐平稳,他低头看了看她的睡颜。那张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没有平日的精明和算计,只有少女般的纯真。他伸出手,轻轻抚平了她的眉头。苏锦绣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冷锦夜俯身,吻了吻她的眉心。他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江面上倒映着城市的灯火,像是一条流淌的光河。他知道自己要离开了。这份契约,终究是有期限的。但他不在乎。至少在今晚,他只属于她。苏锦绣在睡梦中感觉到他的离开,但她没有醒。她只是下意识地抓住了被子的一角,像是在挽留。冷锦夜走到玄关处,拿起那件白衬衫,却没有穿上。他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苏锦绣躺在床上的身影在阴影里,显得格外脆弱。他关上了门。脚步声在走廊里远去。房间内,苏锦绣翻了个身,抱住了枕头。那是他的味道。他走后,她睁开了眼睛。房间里一片狼藉,红酒洒在桌上,衬衫散落在地毯上。苏锦绣撑着身子,走到窗前。玻璃上倒映着她的影子,眼角还留着未干的红痕。她知道自己变了。她不再是原来的自己了。冷锦夜走了,但这个夜晚留在了她的身体里。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腿。那里还有他留下的痕迹。那是属于他的印记。苏锦绣笑了,笑中带着一丝苦涩。窗外,最后一朵烟火在最高的地方炸开。她举起酒杯,对着窗外的烟火碰了碰。“再见。”她对着虚空说。酒杯空了,只剩下酒渍。她放下酒杯,转身,走向浴室。水很热。她泡在水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是空的,但身体是热的。冷锦夜说,这是最后一次跨年。她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但她知道,她等不及了。等待意味着消耗,消耗意味着失去。她想抓住点什么,哪怕只是一瞬间的光。冷锦夜就是那个光。虽然只是瞬间,虽然转瞬即逝。但她想要。水声哗哗地响。她闭上眼睛,感受着水流过身体的每一个毛孔。她想起冷锦夜在沙发上的眼神。那眼神里,有渴望,有爱,有欲。还有某种不舍。她明白。冷锦夜也不想结束。但他必须结束。苏锦绣知道,她不能问他为什么。不问,就不会痛。不问,就不会醒。她就这样抱着自己,在水雾里站了很久。直到水温变凉。她关掉水阀门,擦干身体,穿上自己的白恤。镜子里的自己,眼神里多了一种成熟。那是冷锦夜给她的成熟。她走出浴室,拿起桌上的红酒。瓶子里还剩下一点。她喝了一口。还是甜的。带着一点涩。像是爱情。她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城市。灯火辉煌,人声鼎沸。但她知道,这里面没有她。她只有他。冷锦夜。苏锦绣。这两个名字,在这个跨越新年的夜晚,被紧紧联系在一起。像是一份契约,像是一份誓言。虽然后续未明,但此刻,她们是完整的。苏锦绣走到床边,拿起他的那只手套。那是他刚才离开的遗物。她把它放在鼻尖。上面还有他的味道。烟草,红酒,和她自己的香水。三种味道混在一起,像是她的灵魂。她闭上眼睛,把这味道记在心里。这是她最后的防线。只要这味道还在,她就不怕孤独。苏锦绣躺回床上,抱着那个枕头。她想起冷锦夜说的那句话。这是答案,也是谜题。她不知道时间会给出什么答案。但她知道,她不会后悔。因为今晚,她拥有了他。哪怕只有一晚。那已经足够。足够她记住这具身体的温度,足够她记住那次的颤抖。足够她记住那份被看见的震颤。苏锦绣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意。她睡着了。梦里,没有烟火,没有契约。只有冷锦夜,还有她。只有爱。只有欲。只有此刻的永恒。窗外的风还在吹,穿过滨江的高楼,穿过城市的缝隙。冷锦夜的车在楼下停着,没有开灯。他坐在驾驶座里,看着那扇亮着的窗户。那扇窗户,属于她。他点燃一支烟,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像是一场无声的告别。“下次见。”他说。但他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只有上帝知道。他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车子发动,消失在夜色里。房间里,灯光暗了。苏锦绣翻了个身,抱住了枕头。她的脸上带着满足的微红。这是她唯一拥有的权利。这是她唯一的自由。苏锦绣在心里念着:冷锦夜。然后睡着了。梦里,她是自由的。她是完整的。她是被爱的。虽然醒来后,还要面对那些该死的报表和会议。但此刻,她什么都不在乎。只想抱着这个枕头,睡到天荒地老。这两个名字。在这个夜晚。被紧紧地刻在了一起。像是一份契约。像是一份誓言。虽然后续未明。但此刻。她们是完整的。她是他的。他是她的。这已经足够了。苏锦绣嘴角带着笑意,闭上了眼睛。窗外的灯火,像是星星。她不知道明天会怎样。但她知道,今晚是真实的。今晚是真实的。苏锦绣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念着。为了记住这温度。为了记住这心跳。为了记住这被锁定的目光。两个名字。一种命运。在这个深夜。他们相遇,分开,留下痕迹。这痕迹。会伴随她很久。久到忘记了所有,只记得这个夜晚。久到忘记了所有,只记得冷锦夜。这名字。这味道。这感觉。直到睡着。直到醒来。直到一切。都变了。留下了印记。这是唯一的印记。这是唯一的证明。这是唯一的永恒。在这跨年的夜晚。在这一间公寓里。在这一张床上。在这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世界里。他们相遇了。他们相爱了。他们分开了。但痕迹。留下了。永远不会消失。在这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