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下降的数字在视网膜上跳动,像是一种倒计时。十二楼。这是酒店最顶层的套房。只有在这个高度,城市的霓虹才变得像是一层薄薄的糖霜,铺陈在脚下,而不是压在胸口。我靠在门框上,手里捏着那份刚刚打印出来的续约谈判书。纸张边缘有些锋利,硌得指腹微微发白。房间里并没有开主灯,只有一盏落地灯亮着昏黄的光,把沙发上的阴影拉得很长。郑凯旋就坐在灯光里。他还没卸妆。眼角的泪痣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嘴角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白衬衫解开两颗扣子,领口微敞,露出锁骨处那一小块皮肤,泛着常年打光后特有的干燥质感。“沈璐。”声音哑得厉害,像是含着沙。我应了一声,没动。“过来。”
这是命令,不是请求。我往前走了一步,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走到他面前,停在一臂之外。那里是他惯常的距离,是经纪人在工作时的安全区。他把谈判书拿起来,随手揉成一团,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动作干脆利落,没有犹豫。“不用管这个。”他说。我垂下眼,盯着地毯上繁复的几何花纹。“这是合同,郑总。如果不签字,下季度的行程单没法走。”
“行程单能走,人走不了。”
他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撞过来。不是看一个管理者的目光,不是看一个下属,不是看一个为了他的资源、曝光、粉丝数据而奔波的助理。那是赤裸的视线,像是在剥开皮肤,要摸到骨头,再探进血肉里,确认那里有没有他的温度。胸口猛地缩了一下。我的脊背绷直,肌肉瞬间收紧,像是被无形的指尖扣住。郑凯旋站起身,身高接近一米八八,投下的阴影瞬间将我笼罩。他走近,带着一阵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一点刚洗过的皂角气息,不是那种甜腻的香水,是某种带着凉意的、接近体液的嗅觉信号。他停在我面前,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你身上有汗。”他说。不是陈述,是质问,却又温柔得像是在确认某种残缺。“为什么还要穿着那套衬衫?”
“因为要见人。”
“见谁?”
“见明天的媒体,见资方,见那些想要把你拉下神坛的人。”
“见他们?”郑凯旋轻笑了一声,气音喷在我的嘴唇边缘。我下意识想后退,被他一只手按住了腰际。那是骨节分明的大手,指腹带着薄茧,摩擦过西装面料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掌心贴着我的侧腰,热度透过布料传进来,烫得皮肤微微收缩。“今晚,没人。”
这句话落下,我听见自己喉咙里的东西滚动了一下。他想吻下来。理智在尖叫,告诉我距离,告诉他合约,告诉他经纪人和顶流的边界。可是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那处肌肉在发热。那种热是从胃底升起,顺着食道往上爬,最后停在那颗悬在喉结下的跳动里。他的手掌向上游走,扣住了我的后颈。指腹按压在颈椎骨节上,微微用力,迫使我的头仰起,露出最脆弱的咽喉。“沈璐,”他喊我的名字,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低鸣,“你看清楚我是谁。”
眼睛的视线开始聚焦,又散开。我看到他瞳孔里的光在晃动。那是压抑了很久的东西,像是一条在暗河底的鱼,终于浮出水面,张开嘴咬住了岸边的水草。“是郑凯旋。”我低声说。“不止。”
他低下头,鼻尖蹭过我的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带着酒意的热浪,还有某种更原始的、属于野兽的气息。我的呼吸乱了。“松开衬衫的第一颗扣子。”
他指了指自己的领口,又指了指我的领口。“互相。”
这动作像是一个信号,也像是一个陷阱。我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金属扣。那是某种仪式的开始。我的指尖在微微颤抖,这种失控感来得太快,快得我还没准备好接纳它。可当他握住我的手腕时,那种颤抖就变成了某种共鸣。他的手掌很宽,掌纹里藏着力量,握住我的时候,像是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扣子解开。衬衫前襟散开,露出锁骨以下的皮肤。我的指尖划过那层布料,触感滑腻,带着体温。然后是他的。白衬衫的扣子被他一颗、一颗地咬下来,牙齿磕碰到金属,发出清脆的叮当声。我的视线落在他的喉结上。那里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带着一种原始的诱惑。“看够了吗?”
“还没。”
他说。手落在我背上,隔着衣料抚平那些细微的褶皱。他的手指很硬,指节突起,按下去的时候带着微痛感,像是在确认骨骼的位置。“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他的指尖点过我的脊椎,从上到下,一寸一寸地划过神经末梢。皮肤开始起了一层细细的褶皱,像是受惊的羽毛。我想缩,却被他按住。“别动。”
空气里的热度开始升高。落地灯的灯罩投下暖烘烘的光圈,将我们圈在这个孤岛。郑凯旋的吻落下来。不是那种蜻蜓点水的试探,是带着掠夺性的重击。嘴唇压下来,堵住所有想要逃离的念头。舌尖顶开唇齿,撬开防线。味道很苦,有烟草,还有酒。我的手臂环上他的脖子,主动迎合上去。这是一种沉沦。我知道今晚过了这条线,合同就不再只是合同,它变成了一种契约,一种用身体抵押的信任。可是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渴望着被填补。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空杯子,被倒进了滚烫的水,蒸汽冒出来的时候,杯子本身也在发热。他一只手托住我的腰,另一只手扣住我的后脑。吻变得更深,更急。衣料摩擦的声响被放大。衬衫滑落到地上,发出啪的一声。然后是西装外套。接着是鞋子,高跟鞋,被踢开的声音,像是一种解放的信号。他把我推到沙发上,皮质表面有些凉,隔着衣服贴上来,激得皮肤微微战栗。“这里。”他说。“哪里?”

“哪里都算。”
郑凯旋的眼神暗得深不见底。他的手伸进我的裙摆,指尖触碰到那片被丝质内裤包裹的温热,指腹直接按在了最敏感的地方。那一瞬间,我的腿软了一下。像是电流从脊椎窜上去,在头皮炸开。“别停。”
“你确定?”
“别问。”
他的动作变得急切,手指抽离,布料摩擦过皮肤,带来一阵细密的酥麻感。接着,是唇舌。他的指腹沾了些许湿润,那是我早就已经流出的液体。他把那根手指送进嘴里,尝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着我说:“很甜。”
这评价让我羞耻得想埋进沙发深处。“闭嘴。”我低声骂道。“乖。”
他低下头,吻住了我的锁骨,牙齿轻轻磨蹭着那块柔软的皮肉,带来一阵钝痛和酸胀交织的感觉。然后,他移到了大腿内侧。我的腿被迫分开,膝盖微微颤抖。他的目光落在那里,像是在审视一件即将被拆封的礼物,又像是在确认一块干涸已久的土地,是否还有水分。“湿了。”
他低声说,声音带着满意。手掌压了下去,手指顺着缝隙探进去。那里的触感是滚烫的,湿滑的,带着一种生理性的抗拒,却又在渴望他的入侵。“沈璐,”他抬头看我,眼神里翻涌着某种情绪,“告诉我,想要。”
想要。这个词说出来,像是一种解脱。“想要。”
他的手指动作加快,指腹摩擦着那里的褶皱,带出了更多的液体。那种滑腻的触感通过他的指尖传到他的手心,也传到了我的脑海。“下面。”他示意。我趴在他腿上,膝盖跪在地毯上。这里比想象中更热。布料摩擦过皮肤,那种粗糙感带着一种原始的触感。他的手握住了那里,指腹摩挲着顶端。那是他的身体,正在充血,正在等待。“给我。”他说。我张嘴,含住了那端。热度的瞬间传递。那是比刚才更直接的刺激,像是吞下去了一团火。他的大腿肌肉瞬间绷紧,抓着我的头发,像是某种支撑。舌尖绕着顶端打转,感受那血管的搏动。他的呼吸变得粗重,压在空气中,带着那种即将失控的喘息。“再来。”
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里有红色的血丝,有压抑的欲望,有某种卸下防备后的脆弱。他不仅仅是在求欢,他是在求一个出口。我的舌头卷上去,舌尖舔舐着那滚圆的轮廓。手指握住根部,上下抚摸。他的手掌按在我的发顶,指节用力,指腹压在我的头皮上。他的声音在颤抖。嘴里尝到那种混合着尿液和精华的味道,带着腥甜,像是某种生命的原液。那是最原始的味道。他的手指抽出来,带出透明的粘液。然后,他抓住了我的腰,将身体压了下来。衬衫的扣子早就解开,胸口的起伏在灯光下起伏。“躺下。”
我躺进沙发深处。皮质表面冰冷,身体滚烫。他跨在我身上,重量压下来,像是某种压舱石,将所有的晃动能都压平了。衬衫滑落在地,像是一片白色的羽毛。然后,是那里。那里硬得像铁,烫得像火。他握着手,指腹沾着刚才弄下来的体液,涂抹在自己那处。“沈璐。”
他喊我的名字,声音像是带着钩子,勾住了我的灵魂。“看着。”
眼睛对准了那里。那个部位在微微跳动,表面泛着油光。然后,它压了下来。前端抵住了那个入口。那里收缩了一下。是身体本能的抗拒,也是灵魂本能的接纳。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像是在等待。“沈璐,”他说,“如果不舒服,就喊停。”
尾音未落,他喉间滚出一声闷响,整个人骤然沉了下去。滚烫的顶端直抵最深处,将所有空隙死死封死。紧致的包裹感攥紧了神经,仿佛要将灵魂拽入深渊。脊椎绷成一张弓,指尖在他肩头掐出血痕,狠狠钉入。“疼。”
“忍一下。”
他低下头,吻住我的嘴唇,堵住所有的哀求。他的动作开始变得缓慢,像是在抚摸,像是在确认。每一次抽送,都带着一种深重的重量。皮肤拍打出啪啪的声响。像是某种鼓点,敲打着夜晚的节奏。他的呼吸压下来,汗水滴落在我的胸口。那是汗水,带着体温,像是某种润滑。“沈璐,”他在喘息间低语,“看着我。”
眼睛对视。在那里的瞳孔里,我看到了我的倒影。不是那个光鲜亮丽的沈璐,不是那个在镜头前微笑的沈璐,不是那个在名利场里精打细算的沈璐。是此刻,在这个沙发上的沈璐。是身体颤抖,是欲望翻涌,是那个只属于郑凯旋的沈璐。这种被注视的感觉像是一张网,把我牢牢锁定。所有的视线都在他身上,都在那个动作里,都是要把我拆吃入腹的节奏。每一次撞击,都像是在灵魂深处刻下一道痕迹。我的腿缠绕上他的腰,脚尖绷直。那种摩擦带来的快感像是电流,窜过每一根神经。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喉咙里发出呜咽声。他的手掌按在我的腹部,向下压去,让撞击更深。每一次都像是把魂都撞散。那里变得敏感,每一块肌肉都在收缩,都在渴望他的填充。那种饱满感像是某种承诺。郑凯旋的动作越来越快。汗珠顺着他额头的曲线滑落,流过眉骨,流到鼻尖,最后滴落在我的脸上,咸涩。他低下头,咬住了我的肩膀。牙齿嵌进肉里,带来钝痛。那种痛感像是某种标记,像是烙印,像是说你是属于他的。他喊我的名字,像是在念咒。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急。他的身体开始紧绷,像是拉满的弓。然后,是释放。他猛地一沉,像是某种机关被触发。身体里的热流喷涌而出。那是比刚才更加猛烈的冲击,像是要把所有的积蓄都倾倒出来。我的身体猛地痉挛了一下。像是触电,像是被某种力量穿透。那种快感从脊椎升腾而起,在头顶炸开。像是烟花,像是烟火,像是某种烟花在黑暗里绽放的瞬间。那种酥麻感在每一寸皮肤上蔓延,像是被无数只蚂蚁啃噬。他的呼吸粗重,像是拖着风箱。汗水从胸口滑落,滴在地板上。那一刻,世界安静了。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还有心跳。那种跳动声像是两个钟摆,在某个频率上共振。过了一分种。两分钟。三分钟。他依然压着我,没有起来。手掌贴在背上,一下一下地抚摸,像是在安抚,像是在确认。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我在。”
我低声回应。嘴唇贴上他的脸颊,吻了吻他眼角的泪痣。那里很烫。手掌滑过他的背脊,指腹触碰到那些肌肉的线条。那是刚才力量的痕迹,现在正在慢慢松弛。“结束了。”他说。“没有。”
我纠正他。“合同还没结束。”
我的手扣住他的腰,像是某种挽留。他笑了一声。那是带着笑意的沙哑。“那就不结束。”

“明天还要见资方。”
“那就去见。”
“他们要看你。”
“让他们看。”
“他们要看我。”
“他们要看我们。”
他的手掌抚过我的脸颊,拇指轻轻擦过嘴角的口水。“明天见。”
我点头。“嗯。”
“晚安。”
他起身,捡起地上的衬衫。灯光依旧昏黄,影子被拉长。郑凯旋站在门口,背对着光。那里有一个背影。像是一座山。又像是一堵墙。“明天来接我。”
“几点?”
“八点半。”
“好。”
门关上。声音轻得像是一片雪花落地。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还有那种温热。还有那种触感。还有那种感觉。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地板上的那片白色衬衫,像是某种遗落的碎片。手指摸过嘴唇,那里还残留着烟草的味道。还有酒的味道。还有他的味道。那是最真实的味道。不是镜头前的粉黛。不是粉丝的尖叫。不是资方的酒杯。而是这个味道。这个味道让我安心。让我觉得自己是活着的。是真实的。是郑凯旋的。我站起身,走到窗户边。窗帘被拉开一角。城市的灯火在脚下闪烁。像是一片海。像是某种深渊。像是某种深渊里有光。我把手贴在玻璃上。指尖冰凉。身体滚烫。那种温差像是某种反差。像是某种诱惑。我知道,从明天开始,一切都会不一样。不是合同的改变。是心境的改变。是那个在名利场里小心翼翼的沈璐,死在了这个夜晚。活下来的是一个新的沈璐。一个郑凯旋的沈璐。一个真实的沈璐。我关掉落地灯。黑暗里,只剩下呼吸声。那是我的。那是他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唱的是欲望。唱的是救赎。唱的是我们。我躺回床上。被子盖上来。那是温热的。闭上眼睛。梦境里,全是郑凯旋的眼睛。全是郑凯旋的手。全是郑凯旋的声音。全是郑凯旋的温度。那种温度像是某种烙印。我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那是郑凯旋的。直到天亮。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脸上。那是暖色的。我睁开眼。窗外是城市的开始。那是新一天的开始。那是新的开始。我坐起来。被子滑落。身体有些酸痛。那是某种标记。那是某种证明。我去洗漱。镜子里的沈璐。那个沈璐。看着我的眼睛。那眼睛里有光。那是郑凯旋的余光。我笑了。嘴角上扬。那是真实的笑。我穿上衣服。那是黑色的衬衫。扣子扣上。第一颗扣子。那是束缚。第二颗扣子。那是自由。第三颗扣子。那是契约。我拿起包。走出房间。电梯下行。电梯门打开。外面是走廊。走廊尽头是门。那是郑凯旋的房间。推开门。他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那份新的合同。“来了?”
“来了。”
“签字。”
笔尖落下。沙沙声。像是某种声音。名字写上去。沈璐。郑凯旋。那是名字。合同翻过一页。下一页是备注。“附件一:每晚八点半,郑凯旋房间。”
“附件二:每晚八点,沈璐床上。”
“附件三:每时每刻,互相。”
他合上合同。“生效。”
我在合同上签字。他在合同上签字。我们看着对方。那是眼神。那是确认。那是爱。那是欲。我转身走出房间。电梯门关上。走廊尽头。那是新的生活。那是新的世界。那是新的爱。那是新的欲。那是新的契。那是新的约。那就是我。那便是郑凯旋。我们在一起。永远在一起。直到永远。那是结局。那是开始。那是未来。那是生活。那是我们。那是沈璐。那是郑凯旋。那是梦。那是光。那是影。那是夜。那是日。那是心。那是魂。那是你。那是我。那是他。那是契。那是约。我们。在光里。在影里。在夜里。在日里。在心间。在魂里。在你心。在我心。在他心。在爱中。在欲中。在契中。在约中。在我们。在沈璐。在郑凯旋。在明天。在今天。在那时。在那刻。在瞬间。在永恒。在那行“永恒”落定之前,在那句“在永恒”的诗意回响消散之前,所有的契约其实早已在皮肤上烧灼出了印记。电梯门合上,那是物理的隔绝,但在那之前,那间房间里的空气,才是真正凝固的琥珀。签字笔收走的瞬间,沈璐并没有立刻起身。郑凯旋的指尖悬在半空,像是某种即将落下的雨点。他们看着对方,那是眼神的确认,那是爱的具象,那是欲的实体化。合同合上,纸张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某种心跳被按下了暂停键,又像是被强行启动的引擎。“生效。”郑凯旋说。声音很轻,却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沈璐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的光,是郑凯旋的余光,是另一个灵魂投射进来的影子。她知道,从这一秒开始,那个被称为“经纪人”的壳子开始剥落,露出里面名为“伴侣”的核。她站起身,动作很慢。那是她第一次,不带着目的,不带着算计,不带着为了生计的卑微,走向那张床。合同上的附件一,附件二,附件三。那是规则。那是枷锁。那是新的牢笼,也是新的庇护所。她走到床边。黑色衬衫的布料摩擦着皮肤,发出细微的沙沙声。郑凯旋没有动,他坐在床边,手里还捏着那份新的合同,像是在把玩一件圣物。“过来。”他说。不是命令。是邀请。沈璐走过去。每一步,地板都在发出低吟,像是某种古老的乐器在回应这次契约的签订。她停在他面前。空气里弥漫着他特有的味道,混合着冷冽的香水和更深层的雄性气息。那是郑凯旋的味道,是郑凯旋的领地,是郑凯旋的领域。他伸出手,指腹触碰上她的下巴。力道不重,但足以让她屏住呼吸。那是第一重束缚。那是第二重欲望。衬衫的第一颗扣子,那是束缚,是界限。第二颗扣子,那是自由,是退路。第三颗扣子,那是契约,是归属。郑凯旋的手指落在她衬衫的领口。那里有一颗扣子。他解开它。布料分开,露出锁骨下那片苍白的肌肤。沈璐闭上眼。那是信任。那是交付。她看着天花板,看着吊灯投射下来的光斑。那是新的世界。那是新的爱。那是新的欲。那是新的契。那是新的约。郑凯旋的手掌贴上她的腰侧。指节分明,骨线清晰。那双手曾经握过麦克风,握过奖杯,握过无数合同,握过无数签下的名字。现在,这只手,这双手,落在她的腰上。热度传导过来。沈璐微微颤抖。那是生理的本能。那是心理的确认。她伸手去解他的领带。领带在光线下泛着冷光。那是权力和地位的象征。现在,那是束缚。他任由她将那条织物解开,丢在沙发上。衬衫的扣子,一颗一颗。像时钟走动。像心跳跳动。像时间的流逝。第一颗。第二颗。第三颗。他的胸膛露出来。那是郑凯旋的胸膛。那是属于她的。这是新的归属。她把手掌贴在他的皮肤上。粗糙,温热,坚硬。那是真实的触觉。那是活着的证明。“沈璐。”
他喊她的名字。不是喊“沈老师”。不是喊“沈小姐”。仅仅是沈璐。那是名字。那是身份。那是你。那是她。沈璐没有说话。她跨坐在他身上。那是权力的倒置。那是契约的签订。她低下头,吻上他的脖颈。那是试探。那是确认。郑凯旋的双手环上她的腰。那是接纳。那是占有。那是爱。那是欲。他让她压得更近。那是肉体的贴合。那是灵魂的交融。衬衫被脱去,丢在地板上。黑色的衬衫,那是刚才她穿过的。现在,那是见证。见证了她的挣扎,见证了她的妥协,见证了她的选择。她跨坐在他身上,那是俯视。那是掌控。那是爱怜。她看着他的眼睛。那里有光。那是郑凯旋的余光。那是新的未来。那是新的契约。沈璐的手,落在他腹肌上。那是肌肉的起伏。那是力量的沉淀。那是力量的展示。那是力的对抗。那是爱的屈服。她低下头,吻上他的唇。那是吻。那是接触。那是连接。郑凯旋的手扣住她的后颈。指腹摩挲着皮肤。那是刺激。那是欲望的火焰。那是爱的火焰。那是契约的火焰。他推开了她。让她坐在他腿上。那是新的位置。他看着她的眼睛。“签了字。”他说。“在。”

她在回答。“身体。”
他在问。“给。”
她在给。郑凯旋起身,将她抱起。那是托举。那是承载。他把她放在床上。那是仪式。那是献祭。那是开始。床单是丝滑的。那是黑色的,像夜色。像契约的颜色。像爱的颜色。像是新的世界。像是新的欲。沈璐伸出手,抓住床单。那是抓握。那是依赖。郑凯旋俯身。那是亲吻。那是抚摸。那是探索。他的手指划过她的脊背。那是波浪。那是起伏。那是生命。那是欲望的河流。那是爱的河流。那是契约的河流。沈璐的身体随着他的动作而起伏。那是曲线。那是线条。那是美。那是灵魂。那是魂。那是心。那是我。那是我们。郑凯旋的手掌落在她的胸口。那是心跳。那是节拍。那是节奏。那是旋律。那是歌。那是诗。那是永恒。沈禄闭上眼睛。她在燃烧。在消耗。在释放。在融合。她在郑凯旋的怀里。在郑凯旋的怀里,她感受到了什么?
是重量。是力量。是温度。是呼吸。是心跳。是脉动。是脉搏。是生命。是活着。郑凯伸手,抚摸她的头发。那是整理。那是怜爱。那是温柔。那是严厉。那是契约。沈璐伸出手,抚摸他的脸颊。那是触摸。那是感知。那是肉。那是身。那是他。那是契。那是约。郑凯旋低下头,再次吻她。那是深吻。那是长吻。那是痛。那是甜。那是苦。那是涩。那是酸。那是辣。那是咸。那是味。那是感。那是知。那是觉。那是悟。那是道。那是法。那是律。沈璐的身体紧绷。那是瞬间的释放。那是爆发的瞬间。那是高潮的来临。在那一瞬间,时间静止。在电梯门合上之前,在走廊尽头之前,在夜晚之前,在白天之后,在那句“我们在一起”之前,在那句话“直到永远”之前。在那一刻。在永恒里。在瞬间里。郑凯旋的手掌贴在她的大腿内侧。那是挑逗。那是深入。那是全部。那是所有。那是唯一。是唯一的。是全部的。是所有的。沈璐的手指扣住他的肩膀。那是力量。那是释放。那是拥抱。那是贴合。那是交合。那是融合。那是合二为一。那是你中有我。那是我中有你。那是新生命。那是新灵魂。那是新契约。那是新爱。那是新欲。那是新契。那是新约。在那次结合里,沈璐感受到了什么?
不是痛苦。是痛并快乐着。是痛,是快乐。是痛,是爱。是痛,是欲。是痛,是新契。是痛,是新约。是痛,是新生。是新生。是新契。是约。是爱。是欲。是契。沈璐闭着眼睛。她在感受。在呼吸。在律动。在同频。在共振。在共融。在合一。在永恒。在瞬间。在那时。在那刻。郑凯旋的身体压下来。那是重量。那是压力。那是束缚。那是自由。那是沈璐。那是郑凯旋。那是梦。那是光。那是影。那是夜。那是日。我们。在光里。在影里。在夜里。在日里。在心间。在魂里。在你心。在我心。在他心。在爱中。在欲中。在契中。在约中。在我们。在沈璐。在郑凯旋。在明天。在今天。在那之后,沈璐站起身。郑凯旋看着她。那是眼神。她拿起衣服。那是黑色的衬衫。扣子扣上。第一颗扣子。第二颗扣子。第三颗扣子。她拿起包。走出房间。电梯下行。电梯门打开。外面是走廊。走廊尽头是门。那是郑凯旋的房间。推开门。他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那份新的合同。“来了?”
“来了。”
“签字。”
笔尖落下。沙沙声。像是某种声音。名字写上去。沈璐。郑凯旋。合同翻过一页。下一页是备注。“附件一:每晚八点半,郑凯旋房间。”
“附件二:每晚八点,沈璐床上。”
“附件三:每时每刻,互相。”
他合上合同。“生效。”
我在合同上签字。他在合同上签字。我们看着对方。我转身走出房间。电梯门关上。走廊尽头。那是新的爱。那是新的欲。那是新的契。那是新的约。那就是我。那便是郑凯旋。我们在一起。永远在一起。直到永远。那是结局。那是未来。那是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