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的卧室,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街灯光,像一道惨白的刀痕横在地板的拼花上。唐雅婷醒来的时候,身体像被拆散过又重新拼起来,腰侧酸痛,膝盖窝深处还有种奇怪的酸软。她侧过身,呼吸间能嗅到身边丈夫陈锋身上那股熟悉的、带着淡淡烟味和睡眠滞重感的味道。他在睡,呼吸声很沉,手臂随意搭在她的腰上,像个没长骨头的重物。那只手还压着她的肚子,让她觉得像是被囚禁在一张温软的茧里,醒不过来的梦魇。她动了动脖颈,发出了一声极轻的骨响。这声音在寂静里被无限放大,陈锋的睫毛抖了抖,却没醒。唐雅婷轻轻推开他的手,指尖触碰到他衬衫下的温热的皮肤,那是她的丈夫,这个在婚姻里睡了五年的男人。可今晚躺在另一张床上睡着的,是韩铭远。记忆像潮水一样倒灌进她的脑海里。不是从清晨开始,而是从那个雨夜开始。那个本该是属于她和丈夫陈锋的周末,因为丈夫要加班出差,苏瑶便拉着她们去了那家新开的私人会所。那是闺蜜的局,也就是在那张长桌的尽头,她看见了坐在自己对面位置的韩铭远。苏瑶曾无数次提起过这个朋友:“雅婷,这是韩铭远,老陈的合伙人,我们几个里就他最懂行。他这人看着冷,其实特别会照顾人。”唐雅婷当时的印象,只是一个沉默的绅士,西装挺括,眼神克制。可那晚的灯光太暗,酒杯太烈,韩铭远的酒杯碰过她的,杯沿擦过她的指尖,那指尖的温度比酒液更烫,顺着血管一路烧到了心口。现在,陈锋翻了个身,压疼了她的一根手指。唐雅婷没出声,只是把被角往上拉,盖住了自己的肩膀。那种羞耻感并没有随着天光微亮而消退,反而像阴郁的霉斑,在心底蔓延开来。她想起昨晚韩铭远离开时的背影,在玄关的镜面反射里,衬衫领口有一处极不明显的褶皱,那是她昨晚亲手扯出来的。她记得自己当时跪在茶几边的地毯上,嘴唇触碰到他皮带扣的冰凉,那是一种让她几乎窒息的坠落感。那时候她在想什么?不是“羞耻”,而是“饥饿”。婚姻里的陈锋,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按点回家,按点给钱,按点给吻。他的吻总是在嘴唇上一掠而过,带着敷衍的礼貌。而韩铭远,那双总是藏在镜片后的眼睛,会在她低头递茶的时候,死死地盯着她的喉咙看,仿佛能看穿她吞咽的动作,看穿她每一次呼吸间喉结的起伏。那不仅仅是欲望,是一种更深的、要把她整个人拆吃入腹的渴望。唐雅婷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昨晚最后的一幕。韩铭远把她按在落地窗上的时候,玻璃是冰凉的,身体是滚烫的。他的一只手扣住她的下颌,另一只手抚过她背脊的曲线,从肩胛骨滑到腰窝,指尖像火漆一样盖章。她当时喊了一声他的名字,声音很轻,像是要被雨声淹没。可韩铭远听到了,他停下了动作,低头看着她,说:“终于肯认了。”
认什么?认自己是个想要被征服的人妻,认自己在这段婚姻里早已枯萎的身体,需要另一种更强烈的生命力来激活。她想起苏瑶今早发来的微信,问昨晚睡得怎么样,说陈锋走的时候嘱咐她好好照顾房子。唐雅婷当时回了一个笑脸,可手指在屏幕上摩挲的那几秒,她差点把手机划破。她看着窗外,城市还在沉睡,车灯划过路灯,留下一道道红色的光痕。她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躲在阴影里的偷香贼,身上带着别人的气味,在丈夫的眼皮底下,藏起了一场盛大的秘密。那是她第一次,在一个陌生的男人身下,发出了不像是在喊丈夫,而像是在喊情人的声音。如果要把时间拨回,得回到那个暴雨倾盆的周五傍晚。唐雅婷下班回来时,陈锋已经去外地出差了。电话里陈锋的声音带着疲惫:“老婆,我这边临时有个急事,得去三天。家里水管昨天就有点渗水,你找韩铭远修一下也行,他就在附近。”苏瑶当时在旁边倒水,闻言笑着说:“铭远刚搬进我们小区,说是做自由职业,以后就是邻居了。他懂水电,喊他来比找物业快,”
于是韩铭远来了。穿着深蓝色衬衫的他,手里提着工具箱,站在玄关,先没进门,而是微微弯下腰。唐雅婷当时只穿着宽大的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挽着,手里还握着擦了一半的抹布。韩铭远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没有那种邻里间客套的寒暄,而是一种更专注的打量。那种眼神不像是在看邻居,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的成色。“苏瑶说你一个人住。”韩铭远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点沙砾感,像是被砂纸磨过。“嗯,他出差不在。”唐雅婷觉得自己的声音有点干,她侧过身让他进门。“哦。”韩铭远走进客厅,随手把工具箱放在茶几上。他没有急着找工具,而是先看了看天花板,又看了看角落的水管,“渗水的地方在卫生间。雅婷,你能先把那边的衣服收一下吗?有点潮湿的味道。”
这句话让他觉得有些奇怪。唐雅婷当时愣了一下,他是怎么知道她衣服没收的?或者说,他是在故意制造一个让她动起来的理由。唐雅婷走向阳台,收衣服的时候,韩铭远跟了过来。他站在卫生间里,手里拿着手电筒,光线在墙角扫来扫去。唐雅婷收好最后一件裙子时,听见背后传来一声轻响。她回过头,看见韩铭远正看着她,手里拿着那把扳手。“水阀在柜子里。”
唐雅婷走进卫生间,蹲下去拉开柜门。那里面的空间很窄,她只能侧身进去。韩铭远也跟着进来。空间被压缩得只剩下一点点缝隙。两人面对面,他高她半头,呼吸的距离被压缩到了三厘米。她闻到了他身上那种味道,不是香水,是男人身上特有的气息,混合着一丝淡淡的薄荷味,还有雨天的潮湿。这种味道比丈夫陈锋身上的烟味要鲜活得多,也更危险。她伸手去拧水阀,手有些抖。韩铭远看着她的手,伸手过来覆盖住她的手背。他的手掌很宽,指关节带着薄茧,温度很高。那一瞬间的接触,让她像被电击了一下,手指僵硬地停在阀门上。“太紧了,”韩铭远的声音就在她耳边,“我来。”
他的手指顺着她的手腕滑上去,握住她的手心,然后翻转,另一只手捏着扳手,卡住阀门。他的身体几乎贴上了她的背脊,腰腹的厚度隔着衣服传过来,像一堵温热的墙。唐雅婷能感觉到他呼吸的热气喷在她的耳后,脖颈处的汗毛根根竖起。“雅婷。”叫这个名字的时候,他故意把尾音拖长了一点,像是在确认这名字里藏着的某种暗示。“嗯?”她应了一声,喉咙有些紧。“陈锋不在。”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扎破了最后那层薄薄的理智。唐雅婷猛地回过头,对上他的眼睛。镜子里,她的脸是红的,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韩铭远笑了,那一瞬间的弧度很浅,却足够让她心慌。“他不在。”唐雅婷说。这像是在重复,却不像是在否认。韩铭远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扳手放下,轻轻推了一把她的肩膀。她顺着他推的力道向后仰,背脊撞上了洗手台的大理石。冰凉的石头贴着皮肤,激起一层战栗。他俯下身,手臂撑在她头两侧,把她圈进了一个狭小的空间里。“苏瑶说,你今晚要请我喝杯茶。”
“茶在柜子上。”她指了指。“不用了。”韩铭远低头,视线落在她的喉咙上,那里有一处凸起的轮廓,在他眼里,那是一道风景,“先让我看看这里怎么渗水。”

他的手指顺着她颈侧的曲线滑下去,停住了。唐雅婷屏住呼吸,感觉那只滚烫的手掌像是个烙铁,要把她的皮肤烧出一个洞。“这里,”韩铭远的声音压得很低,“比你想象的更烫。”
“太热了。”她小声说。是空气,还是他?
韩铭远轻笑了一声,那声音像是从胸腔里共振出来的。他低下头,吻上了她的锁骨。不是嘴唇,是牙齿轻轻磨蹭,像是在品尝某种美味。唐雅婷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呻吟。这声音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她知道这是不对的,丈夫的邻居,最好的闺蜜的丈夫,这层关系像一张无形的网。可当那个吻落在锁骨上时,网破了。他停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她:“怕吗?”
“怕,”她承认。“那还要继续?”
唐雅婷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她不知道点头意味着什么,只是身体比嘴巴更诚实。她觉得那个瞬间,所有的道德枷锁,所有的社会评价,都随着那一点温度融化了。她只是一个女人,一个被压抑了太久的女人。韩铭远似乎很满意这个答案。他直起身,解开了皮带扣。金属扣的声响在狭小的空间里被放大,像是某种信号灯的闪烁。“去床上。”他说。唐雅婷站起来,腿有些软。她没问话,跟着他走了出去。路过客厅的时候,她看见玄关的镜子映出两人的影子。他走在前面,她跟在后面。这个顺序,像是某种仪式的开始,卧室里只留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昏暗,却足够让一切显形。唐雅婷走到床边坐下,手有些不知道往哪里放。韩铭远走过来,没有急着脱她的衣服,而是先脱了自己的衬衫。布料摩擦的声音,皮带扣落地的声音,衣料铺开的声音。这些细碎的声音在安静的小房间里被放大,成了背景里的鼓点。他解开了她睡衣的扣子。丝绸滑过皮肤的触感,像是水流过石头。睡衣敞开,露出了她里面白色的内衣。韩铭远的手没有急着碰她身体,而是停在她胸口上方,隔着内衣,感受她的起伏。“跳得比水龙头还快。”他低声评价。唐雅婷的脸红到了脖子深处。她以前从未想过,自己会被这样赤裸地评价。陈锋从不会注意这些,他只会说“洗好了吗”。韩铭远的手掌落了下来,隔着布料揉捏。不是爱抚,是占有。那力度带着明显的掌控感,指腹压过乳头的硬点,唐雅婷觉得身体深处像是有电流窜过,一阵酥麻从脊背直冲后脑。她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脚趾,床单被捏出了一道褶皱。“喜欢这样?”他问。“嗯。”声音小得像蚊子。韩铭远笑了,俯下身,吻上了她的嘴唇。这个吻和之前的不一样,带着侵略性,牙齿互相磕碰,像是在撕咬。唐雅婷原本想躲,可身体像是被钉在原地,只能被动地承受。他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伸进睡衣的下摆,掌心贴着她的腰侧,掌心的热度让她觉得像是被烤在炉火上。“别怕,慢点。”他在她耳边说。可他的动作并没有慢下来。睡衣被彻底扯开,抛在一边。他的吻顺着她的脖颈向下,落在胸口。温热湿润的触感落在乳尖上,唐雅婷忍不住弓起了腰。那是种很奇怪的羞耻,她在家里总是穿着保守的棉质睡衣,丈夫的吻也是点到为止,而韩铭远的吻,像是在品尝某种珍馐。他含住了那一点,舌头灵活地卷动,吸吮。唐雅婷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手指紧紧抓住了他的头发。她的指甲有些长了,刮在他的头皮上,留下几道红痕。他吃痛,却没停,反而加大了力道。“雅婷。”他低吼了一声。这一声像是某种开关,瞬间打开了她的闸门。身体的渴望像决堤的洪水,淹没了她。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知道身体在发烫,想要更多。韩铭远把她推倒在床上,身体压了上来。他没有急着进去,而是先吻她的肚子。嘴唇沿着她的腰线游走,像是在描绘一幅地图。他吻得很慢,每一寸皮肤都被他认真对待。这让她觉得像是被捧在手里,而不是被占有。“我……要……”她想说点什么,可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他封住了唇。他的手指滑了进去。那动作很慢,试探着寻找入口。唐雅婷感到一阵酸胀,身体本能地想收缩,可他的眼神里带着一种鼓励,像是在说“放松”。她放松了。他进去的时候没有停顿。两指,然后是三指。指腹带着一点粗糙的摩擦,让她想起他刚才在洗手间的衬衫。唐雅婷的呼吸变得急促,她觉得自己像是被拆解了零件,每一寸被触碰过的地方都在发光。“水阀拧好了。”她听见他说。这像是某种情话,带着那种暧昧的隐喻。“还没好。”韩铭远说,他抽出手,站起身,“还要做别的。”
他开始脱她的内衣。动作利落,没有拖泥带水。蕾丝边缘划过皮肤,像是某种束缚的解除。当那层布料彻底离开,她觉得自己像是刚从壳里爬出来的虫子,赤裸着面对这世界的寒冷与灼热。韩铭远的手覆了上来。那手掌很大,几乎能包住她的一半。他捏了捏,然后揉捏。那动作带着一种让人脸红的力度,像是在把一团棉花揉进某种模具里。“软。”他说。唐雅婷感觉自己的脸烧了起来。这话说得太直白了,像是一层薄薄的窗纱被捅破了。她以前觉得这种话属于那种很俗艳的女人,可现在他说出来,竟然让她觉得心安。韩铭远跪到了床边。唐雅婷看着他的动作,心里那个声音突然变得很响:他在干什么?
下一秒,他的舌头舔上了她的大腿内侧。那触感湿热又冰凉,像是一个吻,又像是某种工具。唐雅婷猛地收紧了双腿,想要合拢,可韩铭远的手按住了她的膝盖,硬生生把她掰开。“别躲。”他说。唐雅婷的喉咙里发不出声音,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她看着韩铭远埋进她的双腿之间,那双总是冷静的眼睛此刻变得浑浊,像是藏着某种深渊。他低下头,舌尖扫过那处湿润的所在。那是一阵酥麻,像是有无数蚂蚁在皮肤上爬。唐雅婷的身体猛地绷直,脚趾在床单上抠出了几道痕。“嗯……哈……”
声音出来了,带着明显的颤音。韩铭远抬起头,看着她。那眼神像是某种催化剂。他继续动作,舌头灵活地卷动,像是在品尝一种美味的果实。唐雅婷觉得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只剩下身体深处的某个器官在发烫。那是一种被彻底填满的感觉,不是被填满,是被彻底融化。她伸出手,抓住了他的后颈。那是一种本能的反应,像是在抓一根救命稻草。“用力……”她咬着牙说。韩铭远没有说话,只是加快了动作。舌尖的每一次吞吐,都像是一根羽毛,扫过她最敏感的神经。唐雅婷觉得自己的腿软得像面条,可身体深处却像是有一团火在烧。那火越烧越旺,烧得她想要尖叫。“韩……韩铭远……”她喊着他的名字。这一声像是某种许可。他抬起头,看着她。她的嘴唇微张,眼神迷离,像是一个刚被唤醒的婴儿,却又带着某种原始的野性。韩铭远直起身,解开了他的裤子。他站在那里,没有急着进去,而是让她看着。那是一个男性的器官,带着某种压迫感的硬度。唐雅婷屏住呼吸,那是一种混合着恐惧与渴望的视线。“看够了吗?”他问。“没。”她回答。韩铭远笑了,俯身把她按在床上。他进去了,那一瞬间的胀痛感让她叫出了声。那不仅仅是一个物体的进入,而是一种生命的入侵。那东西很硬,带着温度,像一块烧红的铁,硬生生地楔进了她最柔软的地方。唐雅婷的指甲掐进了韩铭远的肩膀,留下几个深深的指印。“疼吗?”他问。“嗯……”她点了点头。“那就忍着。”
韩铭远没给她适应的时间,开始抽动。那动作很大,很猛。每一次抽送,都像是要把她整个人撞散。唐雅婷觉得自己的身体被撕成了两半,一半在天上飘,一半在地上沉。她的腰离开了床面,双脚踩不到实处。韩铭远一只手扣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按着她的肩膀。那是一种控制,也是一种支撑。“看你的腿。”他说。唐雅婷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自己的双腿正在不受控制地颤抖,那是一种快要散架的感觉。“美。”韩铭远说。这两个字像是把某种东西点透了。唐雅婷觉得自己像是被放在一个展示柜里,被欣赏,被占有。那感觉既羞耻,又让她觉得无比光荣。她开始迎合。她不再是那个被动接受者,她开始向上顶。那一下下的撞击,让她觉得像是骑在一匹烈马上,被拖拽着跑过一片火海。每一次顶撞,都像是在她的身体深处点燃了一朵花。“哈……哈……”

呼吸变得粗重,汗水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来,滴在床单上。韩铭远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某种狂热。他加快了速度,每一次撞击都带着更深的力度,像是要把她整个人撞进地底。“喊出来。”他说。“啊……韩……哈……铭远……”
声音出来了,带着明显的哭腔。那不是因为痛,是因为极致的快乐。韩铭远低头吻住了她的嘴唇。这个吻带着血腥味,像是他们在共享某种秘密。“舒服吗?”他问。唐雅婷说不出话,只是点头。“还要。”
那一瞬间,她觉得身体里的某种东西碎了。不是身体,是某种界限。她不再在乎自己是妻子,是闺蜜的邻居,是一个母亲。她只是个女人,一个正在被占有的女人。韩铭远突然停了一下。他把手指伸了进去,那是另一个手指的加入。“十根手指。”他说。“嗯……啊……”
唐雅婷觉得自己的世界在那一刻被点亮了。那种感觉像是被电流击中,瞬间麻痹,然后迅速蔓延全身。“快。”韩铭远说。他在催促她。她用力顶了上去,像是要把自己融进他的身体里。“就是现在……”他说。高潮来的那一刻,像是烟花在夜空炸开。唐雅婷觉得自己的脊椎都被击穿了,所有的感觉都集中到了那个点上。她发出了一声长啸,那声音里带着某种解脱,带着某种释放。那是她五年来第一次,在床上一口气喘到了底。韩铭远在她身体里停顿了一下,然后开始加速。那是一种最后的冲刺,像是要把所有积压的欲望都发泄出来。“啊……韩……啊……”
她的指甲死死扣进他的背脊,皮肉翻卷渗出血丝。韩铭远没有停顿,反而加大力道,好似要将她整个人吞食殆尽。唐雅婷感到某种防线彻底坍塌,周身像被电流烧过般酥软,重量尽失。他最后一次冲刺,像是一颗子弹精准地射入靶心。两人瞬间僵住。韩铭远低吼着,把滚烫的脸埋进她的颈窝。唐雅婷觉得周遭的喧嚣在这一瞬被抽离。温热的汗水顺着肌肤纹理汇聚,在背部蜿蜒成流。“完了。”唐雅婷说。“没有。”韩铭远说。他抬起头,注视着她。“这只是开始。”
时间又回到了那个清晨。唐雅婷翻了个身,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她的脸上。她睁开眼,陈锋已经醒了,正看着她。“醒了。”陈锋说。“嗯。”她应了一声。陈锋下床去厕所,路过镜子的时候,唐雅婷看见了他衬衫领口。那里有一道白色的痕迹,像是某个女人留下的口红印。“陈锋。”她叫住了他。“怎么了?”
“昨晚梦游?”
陈锋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领带,没说话。“没什么。”她说。她躺回床上,看着天花板。那个周末之后,韩铭远就搬走了,去了另一个区。可唐雅婷知道,这只是个开始。她不再在乎那个白衣服上的痕迹,也不再在乎陈锋的敷衍。因为她的身体里已经种下了另一颗种子。那颗种子会在每个深夜发芽,在每个雨天开花。她会想起他指尖的温度,想起他吻她时的力度,想起他在她耳边说的那句“这只是开始”。她把手放在小腹上,那里还残留着一点酸痛。那是身体留下的证词,证明她活过,证明她曾经属于过另一个人。她不知道下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但心里清楚,下一次见面时,她会穿着那件黑色的睡衣,等着他。唐雅婷闭上眼,嘴角勾起一抹笑。那笑容里带着某种隐秘的满足,像是偷吃了蜜糖的孩子,藏在角落里,独自品尝那份甜美的余韵。窗外,雨还在下,雨声和她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模糊了黑夜与欲望的边界。这就是她余生的开始,一场漫长的,隐秘的偷香。她闭上眼睛,身体在余温里轻轻颤抖。那种感觉就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海啸,身体还在余波里漂浮,灵魂却已经沉入了深海。她不再害怕那个叫韩铭远的男人,因为她已经知道,自己属于他了。哪怕只在梦里。哪怕只在深夜。哪怕只要一次。她想起了他刚才的吻,那不仅仅是接吻,那是某种仪式,某种献祭。他把自己献给了她,她把自己献给了欲望。这是一场关于背叛的游戏,但她乐在其中。她想起韩铭远离开时,回头看了一眼。那眼神里没有留恋,只有笃定。他笃定她不会再回头,笃定她会在下一个雨夜,等着他来敲门。唐雅婷知道,这一次,她真的回不去了。陈锋从厕所回来,掀开被子躺下。“累吗?”他问。“还行。”她应声。陈锋翻了身,背对着她:“明天还要早起。”
“嗯。”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陈锋的呼吸声变得平稳,可唐雅婷却觉得耳边还回荡着韩铭远的声音,“雅婷。”

那声音在梦里响起,像是某种召唤。她没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了枕头里。那是属于她的秘密,一个不会被人察觉的秘密。就像这房间里的味道,淡淡的,却挥之不去。她想起那个夜晚,韩铭远的手指在她身上游走的样子。那不仅仅是触摸,那是某种刻印,像是把她的名字刻在了他的骨头上。她知道自己变了。那个温婉的唐雅婷死了,活下来的是一个新的女人。她变得大胆,变得渴望,变得像一个猎人,等待猎物上门。可她等的人,却是那个猎手。这听起来很矛盾,却很真实。她想起那天早上,韩铭远离开时,站在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钥匙留着。”他说。“留着。”她应声。“什么时候想我,就拿着钥匙来。”
她当时不知道这句话的分量,现在懂了。钥匙不是用来开门的,是用来打开那扇她一直紧闭的心门的。她闭上眼,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只是邻居。”她心里嘀咕了一句。可身体告诉她,这不是邻居。这是某种更深,更隐秘的关系。就像这窗外的雨,虽然看不见来处,却无处不在。她想起陈锋的手搭在她的腰上,那时候她觉得那是束缚。现在回想起来,那是一种保护。陈锋给了她安稳的日子,韩铭远给了她活着的滋味。她想要安稳,更想要滋味。这是一个人的贪婪。可她不在乎了。她喜欢这种贪婪的感觉。就像喜欢在黑暗里点亮的灯,虽然只有微弱的光,却足够照亮那个角落。她伸出手,摸了摸身边的床,那里还残留着陈锋的温度。“晚安。”她对空气说。没有人回答。只有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像是某种低语。唐雅婷闭上眼睛,呼吸平缓下来。那个梦,那个吻,那个夜晚,都变成了记忆里的尘埃里的一粒沙。可沙粒很细,磨在皮肤上,痒痒的,痛痛的,却让人舒服。她知道,明天醒来,她还会是原来的唐雅婷。会穿高跟鞋,会煮咖啡,会去公司。可心里的那个小火苗,会一直烧下去。烧到她忘记疼痛,忘记羞耻,忘记丈夫的名字。只剩下韩铭远。只剩下那个深夜的吻。唐雅婷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男人的名字。那感觉就像是某种咒语,让她安心,让她不再孤单。她知道,这场雨,会下很久,很久。久到他们再也分不清彼此。久到连时间都忘记了。她翻了个身,把手伸进了被窝深处。那里还残留着一点凉意,那是她的身体在提醒她,还在那里。“只是邻居。”
又重复了一遍。这次,她信了。只是邻居。可谁信谁心里清楚,这层窗户纸,早就被捅破了。她没再想,闭上眼,呼吸变得均匀。那个夜晚的梦,会在梦里继续。她会在梦里遇见他。在雨里。在梦里。在每一个,没有他的早晨。她知道,她逃不掉了。那个雨夜,那个吻,那个男人,已经把她锁住了。她不再挣扎。不再反抗。只是安静地,等着下一场雨。等着那个吻。等着那个男人。等着那个,属于她的秘密。雨还在下,淅淅沥沥,像是某种低语。唐雅婷闭上了眼。她在梦里,笑了。窗外的雨声越来越密,像是要把整个世界淹没。唐雅婷翻了个身,被子滑下去,露出半截腰肢。陈锋没有察觉,他睡得深沉。她伸出手,摸到了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了,是韩铭远发来的微信。“雨大,别出门。”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回复:“知道了。”
没发更多,没发句号。只是两个字,像是一种默契。她放下手机,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了肩膀。“晚安。”她轻声说。没人回答。只有雨声。淅淅沥沥。像是某种低语。她在梦里,又遇见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