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后背猛地撞上了冰冷的石壁，王强的手掌已经死死扣住了她的咽喉，不是那种杀意凛然的擒拿，而是带着滚烫体温的禁锢。端午夜的龙舟鼓声正从山下隐隐传来，闷得像是在地底震动的雷声，震得明教光明顶上的松涛都在颤动。米思甜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可那窒息感里夹杂着一种让她战栗的电流，顺着脊背一路烧到丹田。
王强没有说话，他的呼吸落在她颈侧，带着一种常年闭关的苦寒，却烫得惊人。那件明黄色的披风散落在身下，被汗水浸透，像一面败旗。匕首就放在那张石桌上，锋刃还映着月色，那是米思甜用来逼他的工具，此刻却成了他挑开她衣衫的辅助。
“今晚的月亮，”米思甜在极度的快意中喘着气，声音被堵在喉咙里，“太亮了。”
“是因为你在发光。”王强的声音低沉，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的。
这不仅仅是一个江湖人该有的承诺，更像是一份契约的烙印。米思甜咬住自己的下唇，尝到了铁锈味。她是米家最骄傲的女儿，自诩心高于顶，可此刻，这个在江湖上被称作“冷面尊主”的男人正在拆解她的骄傲。
故事得从这里倒回去。
那是三天前，端午节的白天。米思甜站在光明顶的边缘，手里捏着那份泛黄的契约。她是带着米家祖传的碧落剑谱来的，目的是要和王强做一桩买卖。契约上写得清清楚楚，借剑谱换米家在江南的盐引权。这是利益交换，是江湖上最冰冷的算计。她看着王强那双总是垂着眼帘的眼睛，觉得他像是一潭冻住的水，深不见底，毫无波澜。
“米姑娘，”那天他坐在石凳上，手里捏着一杯冷茶，“契约上的条款，我认。”
“那你得认这剑谱里的杀招。”米思甜把手中的卷轴拍在他面前的桌上。
王强抬起头，那一瞬间，米思甜觉得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极难捕捉的东西，像是一根针扎破了冰层。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可谁也没想到，交易并没有做成生意，而是做成了今晚这场云雨。
米思甜现在被按在墙上的感觉，比三天前任何一次对峙都要真实。那种被目光锁定的震颤感，像是一张无形的网，从四面八方收拢过来。王强的视线没有落在她的脸上，而是落在她的锁骨上，像是用眼睛在描摹那道沟壑的形状。这种被注视的感觉不同于平日的审视，那是一种被看穿后的赤裸。米思甜觉得自己不再是一个江湖女侠，不再是米家千金的架子，她只是这光明顶上的一块肉，等待被这男人拆解入腹。
“你怕吗？”王强问，手指缓缓滑向她的腰。
“怕什么？”米思甜嘴硬，可声音里已经发颤。
“怕这层皮包不住你的骨头。”
这句话像是一句咒语，让米思甜原本紧绷的身体突然松弛了一寸。王强的手掌贴上了她的衣摆，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绸缎传导进来，激起一层细密的战栗。那是一种比剑刺入更直接的感觉。王强的动作慢条斯理，仿佛在拆解一件精密的机关。披风被他掀开，堆在石桌上，露出石面冰冷的凉意，而米思甜的皮肤正被他的呼吸灼烧。
米思甜觉得自己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那是她藏在武学最深处的一股气，平时被米家的剑诀压制，此刻被王强的触碰引动。那气脉在体内乱窜，像是一个被打开的阀门，水流喷涌而出。她原本想要推开王强的手，可当那只手抚上她的胸口时，掌心的粗糙感摩擦过那一点娇嫩的突起，推拒的力量瞬间化为了无声的迎合。
“米思甜，”王强唤她的名字，不再是姑娘，不是女侠，只是一个在欲望里沉沦的女人，“看着我。”
米思甜被迫扭过头。王强的眼睛依旧深邃，但此刻里面燃烧着一种压抑已久的火。那眼神像是一双钩子，勾住了米思甜原本想要保持的理智。她看着这双眼睛，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酸楚。她一直以为自己是猎人，王强是猎物。在这契约关系中，她以为自己掌握着主动权。可现在，在这光天化日之下的石室里，被这男人的目光一压，她才明白，猎人的皮囊下，藏着的是更深的渴望。
那股渴望，像是一团火在胃里烧。她想要，却又羞于承认。这种羞耻感让她的身体更加敏感。王强俯下身，嘴唇触到了她的耳廓。那触感很轻，却像是一把细锉，慢慢磨过耳垂的绒毛。米思甜猛地吸了一口气，脖颈扬起一个优美的弧度，像是一只引颈待宰的鹤。
“别动。”王强低声说。
米思甜听话了，或者说，她不想动。她的喉咙里发干，呼吸变得急促。王强的下巴蹭过她的脸颊，粗糙的胡茬扎得她有些痒，有些痛，却又带着某种令人安心的重量。这男人的气息里有苦茶味，有药味，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属于男人特有的雄性气息。这不是所谓的雪松香，也不是那种虚假的熏香，就是纯粹的、来自人体的味道。
“匕首拿起来。”王强指着石桌上的那把匕首。
米思甜愣了一下。那把匕首原本握在她手里，那是她给自己留的后路。可她怎么也没想到，王强会让她用匕首。
“刺。”王强说。
米思甜的手有些抖。她拿起那把泛着蓝光的匕首，刀尖对准了王强的后背。他的脊背肌肉紧绷，像是一块坚硬的岩石。
“刺进去。”他命令道。
“刺进去，我们就两清了。”米思甜的声音沙哑。
“刺进去，我们就……彻底不清了。”
这句话让米思甜的心跳漏了一拍。是的，那种感觉又来了，心脏猛地收缩。她闭上眼睛，狠下心，刀尖缓缓抵住王强的皮肉。没有刺破，只是压上去，那种凉意透过皮肤渗进骨头里。王强发出一声闷哼，像是被冰水浇过，但身体却更热了。
“现在呢？”王强问。
“现在该你。”米思甜松开了手。
王强的背对着她，像一座沉默的山峰。他缓缓转过身，那件披风滑落，露出宽阔的肩背。米思甜看着那道脊背上的肌肉线条，那是常年习武的痕迹，坚韧而充满力量。她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温热的皮肤，像是触碰到一个带电的开关。
“手伸出来。”米思甜说。
王强张开手，掌心向上。米思甜把匕首递过去，那是一种无声的递降。王强接过匕首，没有收进鞘里，而是把刀锋抵在了自己的手腕上。米思甜倒吸一口气，她没想到这个男人会给自己留这种狠的选项。
“要么杀了我，要么要我的心。”王强说。
“心？”米思甜重复着这个字。
“米姑娘，你拿走了我的命，也拿走了我的心。这契约不是换盐引，是换你的。”
米思甜愣住了。原来这三天，这剑谱不是交易品，而是投名状？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在算计，原来是被算计的人。这种被看透的感觉让她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不是那种肤浅的害羞，而是灵魂被赤裸裸展示后的灼热感。
王强突然握住她的手，将匕首翻转，刀柄递到她手心里。
“脱了。”他说。
米思甜的手指动了。她开始解身上的扣子。第一颗，第二颗，第三颗。每一道缝隙拉开，都能感觉到夜风的凉意灌进来，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剥开的羞耻。当她的衣摆在石桌上散开时，王强的目光就在那里，像是用眼神脱掉了她的最后一层遮羞布。
她站在原地，只穿着一件薄薄的亵裤。风从窗户孔吹进来，吹在她的皮肤上，激起一层细小的颗粒。王强没有说话，只是走到她身后，双手覆盖在她的手腕上，将两只手交叠在一起，举过头顶，按在石柱上。
“这就是你的剑意？”王强的声音从耳边响起。
“米家剑意，讲究快准狠。”米思甜喘息着说。
“今晚，你的剑意是软的。”
王强的手伸下来，指尖穿过她的发丝，握住了她的后脑勺。这动作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那不是一个温柔的吻，而是一个掠夺的过程。舌尖强行撬开她的牙关，顶入，搅动。米思甜想要躲，可那吻像是长在她的身上，带着侵略性。她原本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喉咙里发出呜咽声，那是被征服的信号。
这吻是前戏，也是进攻。米思甜觉得自己的肺都要被这吻掏空了。王强的气息混在一起，她分不清是他在吸她的魂，还是她在吞他的气。当王强的手从她的后腰滑向内侧时，米思甜的身体猛地弓了一下。那手指的力度刚刚好，既不会弄疼她，又会让她觉得痒，带着一种勾引的意味。
“这地方，也是你的剑道？”王强低声问。他的手探到了那层薄薄的丝绸之后，手指触碰到那湿润的入口。
“唔……”米思甜发出一声短促的呻吟。她的双腿本能地想要并拢，却又被他分开得更开。那种湿润感像是某种邀请，又像是某种陷阱。王强的手指在那周围打转，像是在演练某种高深的内功运行路线，一圈，两圈。
“感觉到了吗？”王强问。
“感觉到了……什么？”
“水了。”
这直白的词汇让米思甜羞得想要咬碎牙齿。但身体的反应比意识更快。她觉得下腹那里有一团火在烧，那种渴望像是干涸的土地终于等到了一场暴雨。王强低下头，吻顺着她的下巴一路向下，经过锁骨，经过胸口，最后停留在肚脐的位置。
“别动。”他警告道，声音里带着沙哑的欲念。
他的呼吸喷在她的腹部，那热度像是烙铁。米思甜的手指紧紧抓着衣领，指节发白。这男人是故意的，他在玩弄她的忍耐极限。他像是在雕琢一件玉器，不急不缓地展示她的敏感度。
王强的舌头凑近了她的大腿内侧，那温热潮湿的接触瞬间让米思甜的脚趾蜷缩起来。这种感觉太强烈了，像是一根带电的针直接刺穿了神经中枢。米思甜感觉到身体里的某种防线被彻底打开了，她想要推开他，可手掌却推到了空处，被他用膝盖顶住了膝盖骨。
“你……你疯了，王强。”她骂道，却带着颤音。
“是你让我疯的。”王强的声音就在她的腿间。
米思甜感觉到他的嘴唇贴上了那层布料，然后舌头伸了出来，隔着布料舔舐。那种湿热的触感瞬间让她浑身酥麻。她觉得自己的脑子像是被火烧了一样，所有的理智都化作了泡沫。米思甜觉得自己的双腿都在发软，原本握着的匕首掉落在地，发出一声脆响。
“米思甜，”他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种赤裸的侵略性，看着她的脸，“张开腿。”
这一声命令让米思甜彻底失去了抵抗的能力。她咬住下唇，慢慢分开双腿。那股湿润的香气顺着风飘散开来，混合着男人的欲望，弥漫在这冰冷的石室里。王强低下头，不再犹豫，直接吻上了那隐秘的花瓣。
那一瞬间，米思甜觉得自己像是被雷劈中了。不是痛，而是一种极致的电麻感，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她忍不住叫出声，可声音被王强的嘴唇堵住。王强像是在品尝一道珍馐，舌尖灵活地探入，搅动着里面的每一寸敏感。
米思甜只觉那阵热流在经脉里炸裂。往日讲究的气沉丹田，早被这男人的舌尖搅作一团云雾。体内某个深处正在塌陷，那种痒，那种饥渴，像野草疯长在骨缝间，像热浪冲刷过堤岸。她想抽身，可双腿早被铁钳般的大手锁住，只剩下一具躯壳在战栗中等待。
王强的手也没闲着，一根手指探进去了。那手指带着润滑的汁液，进得去，停一下，再进去一点。米思甜觉得自己的子宫都在颤抖。她原本紧绷的肌肉在这一刻软化，像是春泥，任由这男人随意挖掘。
“里面很紧。”王强说，声音含混不清。
“闭嘴……别说话。”
“我要你的反应。”
他的舌头退出去了一些，转而含住了那挺立的乳尖。这种交替的刺激让米思甜觉得自己的理智彻底崩断。她开始扭动腰肢，主动迎向他的动作。这不仅仅是被动承受，而是一种渴望。她想要更深的触感，更猛烈的摩擦。
米思甜感觉到自己快要掉进去了。那种感觉像是从云端坠落，跌进一个温暖的黑洞里。她的双手抓着王强的头发，指甲刮过他的头皮，留下几道红痕。这男人像是没有骨头，软下来又撑开，那种弹性让她着迷。
“王强……还要。”米思甜终于说出了这句心里话。
“知道。”
王强站起身，一把将她拦腰抱起。米思甜觉得身体一轻，随即重重地落在他怀里。她本能地勾住他的脖子，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王强把她放在那冰冷的石桌上，但石台已经铺上了那件厚厚的披风，不再刺骨。
“看着我。”王强命令道，手里拿着那把匕首，刀尖挑开了他最后的束缚。
米思甜看着他的脸，那是王强第一次露出这种表情。没有冷静的，没有算计的，只有纯粹的、赤裸的欲望。那眼神里燃烧的火，比外面的龙舟灯火还要亮。
米思甜觉得自己的心被那只眼神抓住了。这种被专属关注的感觉，像是一种毒，一旦染上就解不开了。她不再在乎米家的声誉，不再在乎江湖的规矩，只想要这个男人。这种认输的感觉并不苦涩，反而带着一种解脱的重量。她知道不该，但她选择了。她知道这契约意味着什么，但她更想要这身体。
王强压了上来，米思甜感觉到那个灼热的东西抵住她的入口。它那么烫，烫得让她想要尖叫。王强深吸一口气，像是憋着一股气，那气息喷在她的脸上，带着热浪。
“米思甜。”
“嗯……王强。”
这声音像是某种契约的签署。米思甜觉得自己像是回到了米家的祖祠，手里拿着香，对着列祖列宗发誓。这身体，这命，这心。
王强猛地顶进去。
刹那，米思甜只觉神魂一颤，颅中似有裂帛声炸开。滚烫的热流蛮横涨起，周身经脉瞬间充盈，再无半点空隙。王强浑身肌肉紧绷如弓，那股蛮横力道透体而来，狠狠凿入她丹田深处，激起一阵源自五脏六腑的轰鸣。她屏住呼吸，任由这股力量在腹中炸开，四肢百骸被这股蛮力冲刷得酥软，却比以往更加清醒敏锐。
“动！”王强吼道。
米思甜配合着他。她开始挺腰，想要接住他的撞击。两个人的身体像是两块磨盘，互相研磨，互相吞噬。米思甜觉得自己的身体里有一股气流开始顺着那撞击的路线流动。这不仅仅是性交，这更像是一次内力交换。每一次挺腰，她就能感觉到王强的那股阳气顺着下阴流入她的经脉，然后被她体内的碧落剑意引导，冲上头顶。
这过程像是一场战斗，又像是一场仪式。米思甜觉得自己不再是米思甜，而是一个通道，一个桥梁。她在王强的怀里找到了归宿。那种被填满的失落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安全感。
“你在发抖。”王强注意到她的颤抖。
“怕。”米思甜喘息着，“怕这身体撑不住。”
“撑不住也要撑。”
王强加快了速度。那是一种狂风暴雨，米思甜觉得自己像是浮在浪尖上，随时会被淹没。她的双手紧紧扒着石桌的边缘，指骨都在发白。每一次顶弄都像是一把剑刺入她的胸膛，那种快感像是电流一样顺着血液流遍全身。
“我要来了。”米思甜喊。
“跟我一起。”王强低吼。
米思甜觉得自己的身体里那颗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那种高潮来得太猛烈，像是一次爆发。她的双腿猛地夹紧，腰部剧烈地弹动。她感觉到一股热流从她的深处喷涌而出，像是决堤的洪水。王强也在这时候爆发，米思甜感觉到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那是他所有压抑的情感在这一刻的宣泄。
米思甜觉得自己的灵魂在这一刻脱体了。她感觉不到自己是谁，只感觉到一种巨大的、难以言喻的快意。这快感不仅仅是生理上的，还有一种情感上的满足。她被接住了，被接纳了。这不仅仅是一次交缠，这是两个灵魂在互相取暖，互相取暖。
米思甜觉得自己像是从冰窟里跳进了温泉。那种温差刺激让她浑身战栗。王强趴在她的胸口，汗水滴落在她的皮肤上，像是滚烫的雨滴。
“结束了。”王强说，声音沙哑。
“还没。”米思甜说。
她的双腿依然夹着他。她不想松开。这种余韵让她害怕失去。她感觉自己的心跳还在剧烈地跳，像是刚刚跑完了一场百米冲刺。
米思甜看着王强的侧脸。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滴在她的脸上，有点咸。她伸手去擦，指尖触碰到他的皮肤，温热而真实。
“王强。”
“嗯？”
“你骗我。”
米思甜的嘴唇动了动。她记得契约上写的是十年为期，可昨晚之后，这期限似乎变长了。她原本想把这份契约撕碎，可现在却发现根本撕不开。
“这茶，不苦了。”王强接过她递过来的话。
米思甜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依然没有波澜，但我知道，那是暴风雨过后的平静。她原本以为王强是个冷血的人，是这江湖里最不容易动情的人。可今晚，他把自己交了出来。那份禁欲的表象下，藏着的是更浓烈的、几乎要烧毁一切的欲望。
米思甜突然觉得有些愧疚。这份愧疚不是因为身体，而是因为心。她原本以为自己只是来利用这个男人的，可现在，她发现自己也陷进去了。那个名为“契约”的牢笼，里面关着的不仅仅是她，还有他。
“这匕首，收好。”米思甜说，指了指石桌上那把刀。
“不用收。”王强说，“留着割断。”
“割断什么？”
“那层皮。”
米思甜觉得这句话像是某种隐喻。她明白王强的意思。他不是在说剥皮，是在说剥开那层名为“米家家主女儿”的皮。这层皮让她在江湖上行走，也让她在王强眼里显得高高在上。可现在这层皮破了，露出来的，是真实的米思甜。
米思甜把脸埋在王的胸口，闻到他身上那种淡淡的苦涩味。这味道并不好闻，却让她安心。她感觉自己像是找到了一座靠山，一个可以让她卸下所有防备的港湾。这种感觉让她有些害怕。她习惯了骄傲，习惯了独立，习惯了在刀尖上跳舞。可现在，她只想在这里，在这男人的怀里，静静地躺着，让时间流走。
外面的龙舟鼓声更大了，像是有人在敲打着心门。
米思甜觉得自己的手指开始松动了，过了几秒，她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再防备。她的手指轻轻搭在王强的衣扣上，像是抓着什么救命稻草。王强的手臂环住她的腰，那是力量的来源，那是支撑点。
“嗯。”
“睡吧。”
“不睡。”
“那听我弹曲。”
王强从怀里掏出一只笛子。那笛子是他随身携带的暗器，也是他的乐器。他轻轻吹了一声，声音清越，穿透了石室的墙壁。米思甜听着那声音，感觉自己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那笛声像是某种安抚，抚平了刚才的惊涛骇浪。
米思甜闭上眼睛，听着王强的呼吸声，听着远处传来的鼓声。她突然想起，那个所谓的“契约”，里面有一句被忽略的条款。那是米家的祖训：凡有契约者，必以心易之。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在交易盐引，可现在她明白，米思甜早就把心交出去了。而王强，那个看起来冷冰冰的男人，其实早就等着这一天了。这份契约不是为了什么利益，而是为了让两个孤独的人，在这江湖的夜里，紧紧抱在一起。
米思甜觉得眼眶有些湿。她没有哭，只是觉得心里有一块石头落了地。那种悬置后的重量感，终于找到了落足之地。
“你刚才……有没有觉得疼？”王强问，声音很轻。
“疼。”米思甜老实承认。
“那就记住。”王强吻了吻她的肩膀。
“记住什么？”
“记住，以后没人敢欺负米家大小姐。除了我。”
这句话像是一句誓言，又像是一句警告。米思甜笑了。她觉得这个男人的霸道，其实是一种最大的温柔。
“好。”米思甜应道。
那声音很轻，却像是定下了什么。王强把她也抱紧了一些，像是怕她跑了。米思甜也回抱了他。她的手掌贴在他的背上，感受着他肌肉的跳动。那一刻，她觉得这整个江湖都不重要了。龙船也好，盐引也好，米家也好，都不如这一刻的拥抱真实。
“这披风，是你自己的。”王强低声说，“今晚借我用了。”
“本来就是你欠我的。”
“对，欠你的。”
“那什么时候还？”
“还一辈子。”
米思甜觉得这句话像是某种咒语，让她再也逃不掉了。她闭着眼睛，感受着这余韵般的宁静。她知道，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王强还是会变回那个冷面尊主，可今晚的温存，会像一道疤，永远刻在心里。
这疤痕，既是伤，也是记号。
外面的风停了，石室里的烛火摇曳了一下，灭了。黑暗降临，只有两个人的体温还在互相传递。米思甜觉得自己像是在一片深海里，却并不寒冷。王强的手掌还在她背上轻轻抚摸着，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睡吧。”王强说。
米思甜在黑暗中睁开眼，看着窗外那一轮冷月。她想起刚才王强说的话。还一辈子。这四个字，像是一颗石子投入湖心。
她觉得自己不再是那个米思甜了。她是个被爱过、被吻过、被触碰过的女人。这种感觉让她害怕，却又让她欣喜。她知道自己这辈子再也回不去了，那个骄傲的、冷静的米家家主女儿，已经死在那个寒冷的晚上。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带着伤痕，却充满生命力的女人。
米思甜伸手，轻轻抓住了王强的衣角。她的手指冰凉，王强的手掌温热。这种温差，是她能感受到的唯一真实的温度。
“在。”
“如果明天你走了……”
“我就把你锁在这里。”
“锁哪里？”
“心里。”
米思甜笑了。这笑声在黑暗里很小，却像是照亮了整个石室。她终于明白，那份契约，其实是一份情书。不是写在纸上，是写在身体里，写在这每一次的呼吸里，每一次的碰撞里。
这寒潭碧波，原来不是冷，而是为了衬托那一抹热。
“睡吧。”王强重复道。
米思甜闭上了眼睛。她听着外面的风声，听着王强的心跳。这心跳声像是某种节拍器，告诉她，时间还在流动。她还在，他还在。这就够了。
她在那一瞬间，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归属感。不是米家的归属感，不是江湖的归属感，而是王强给予的，一种只有在这个男人身边才能找到的平静。这种平静，比任何武功都更让她着迷。
“我爱你。”
这三个字，她说得轻，像是一片羽毛。可王强听清了。他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更加用力地抱住了她。
“睡吧。”他说。
米思甜听着，觉得自己快要睡着了。她感觉到自己的呼吸逐渐平稳，心跳慢慢回落。她在那个男人的怀里，找到了归宿。那种余韵还在继续，像是潮水，一波一波地涌来，将她淹没。
她不再挣扎。她不再害怕。她知道自己已经彻底沉沦了。在这寒潭碧波之下，在这明教的光明顶之上，她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唯一的，真实的王强。
这感觉很好。
她甚至不想醒来。她想要一直这样，一直这样，一直这样。可她知道，天总会亮，人会醒。
“明天……还喝你的苦茶。”
“喝。”
“还要吃你的药。”
“吃。”
“还要……你的身。”
“给。”
米思甜笑了。这笑里带着满足，带着期待，带着一种即将再次投入激情的冲动。这不仅仅是一个女人的笑，是一个江湖女人的骄傲。她骄傲于自己的选择，骄傲于自己的沉沦。
“睡。”
米思甜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终于沉沉睡去。王强没有睡，他看着她，看着她熟睡的脸庞。那张脸上带着红晕，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这比任何江湖战报都要让他心动。
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我在。”
这是她睡着后的梦呓。王强笑了。这男人终于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着一种释然。
原来，这场契约，并不是交易。
而是归宿。
外面的风大了，把蜡烛吹灭了。石室里一片漆黑，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像是两股内力，在互相缠绕，互相交融。
米思甜觉得身体还在微微颤抖，那是高潮后的余韵。她蜷缩在王强怀里，身体还在微微发烫。她听见自己的心跳渐渐平复，像是一只归巢的鸟，终于找到了窝。
“我爱你。”她在梦呓里又说了一遍。
王强没有回答。他只是把她抱得更紧。
这一刻，江湖没了。明教没了。盐引没了。
只剩下两个，在寒夜里，紧紧相拥的人。
他们知道，明天还要面对什么。可今晚，他们已经把所有的债务还清了。不是用银子，是用身体，用真心。
这世间，还有什么比这更值得的呢？
王强觉得，自己这辈子，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