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灭了吗?”
叶修然的声音很低,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像一根细线,精准地扯住了晏如歌耳后的软肉,顺着脊椎骨一路滑下。晏如歌没回头,她闭着眼睛,睫毛在苍白的眼睑上投下一片颤动的阴影,手指还习惯性地攥着他衬衫的领口,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车窗外,凌晨三点的城市像一块沉入水底的煤块,只有路灯偶尔闪过一点昏黄的光晕。在这辆属于综艺巡演的保姆车里,空气里浮动着皮革、未干透的汗液,还有她身上那股混合了洗发水余韵的甜腻气息。“灭了。”
男人没有立刻回应,一只手撑在她身后的枕垫上,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烫得她皮肤一紧。叶修然的声音比刚才更沉,带着某种笃定的掌控感。“别动,再躺五秒。等这辆车的引擎声停下,我们才算从这场梦里醒过来。”
晏如歌的呼吸滞了一瞬。引擎声在寂静的车厢里轰鸣,那是他们此刻唯一的背景音,像心跳一样沉重。她感觉到腰间那只手并没有松开,反而更近了些,掌心贴着她的腰线,不轻不重地摩挲着那块皮肤下凸起的骨节。这不是安慰,是一种提醒,提醒她此刻身体的归属权依然不在她自己手里。“修然……”她小声唤他,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叶修然轻笑了一声,那笑意没到达眼底,反而透着一丝玩味的凉意。他低下头,吻落在她颈侧那根脆弱的血管上。“别怕,今晚的通告单上,你的名字会比我更亮。这是交易,晏如歌,你答应过的。”
她身体猛地绷直,像是被这句话击中。交易。这两个字像一把冰冷的刀,瞬间割开了一层温情的皮,露出了下面鲜血淋漓的真相。记忆倒流回十二个小时前,那时候空气里还弥漫着化妆间潮湿的粉扑味和昂贵的香水味。叶修然坐在化妆间的丝绒高背椅上,手里转着一支还没点燃的钢笔。晏如歌站在他面前,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温水,像捧着一个随时会摔碎的瓷碗。这是她出道第三年。第一年没人知道她是谁,第二年有人把她当花瓶,第三年她以为终于熬出头,能接到一个重要的女二号角色。直到今天,她看到那份通告单上名字后,才明白自己不过是某个更高级棋局里的棋子。“合同在左手边。”叶修然没抬头,目光落在那份文件上,纸张的脆响在安静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晏如歌把水杯放在桌上,发出很轻的一声“嗒”。她觉得喉头干得发疼,像是喉咙里塞了一块吸干的棉花。她抬起头,那双总是含着怯意的眼睛此刻却亮得惊人。“叶导,这份合同的尾款……是现金?”
叶修然终于抬眼。那目光并不灼热,却像某种冷色的探照灯,把她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晏如歌身上穿的是公司发给她的试装,一件简单的白衬衫,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锁骨。她明明是个新人,却总习惯把肩膀缩起来,像只受惊的鸟,生怕稍微动一动就会引来猎人的枪口。“现金,或者……机会。”叶修然放下钢笔,身体前倾,手臂支撑在膝头。他离她很近,近到晏如歌能闻到他身上那种干净的皂角味,混合着一点点烟草的余味。这不是普通的男演员,他是资本,是导演,是能让一个人一夜暴红也能让一个人销声匿迹的权柄。晏如歌的手指在身侧绞紧。她知道自己为什么站在这里。三天前在片场,一场吻戏,她为了演好那个“羞怯”的桥段,眼神不够到位,被副导当众指责“木头”。那时候是叶修然替她解了围,他没有责骂,只是走过来低声说了一句:“眼神藏不住欲望。你要学会用身体演。”
当时她以为那是指导。现在她明白了,那是邀请。“如果是……机会。”晏如歌的声音在抖,她强迫自己别抖,把声音压得很低,“叶导想要什么样的机会?”
叶修然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他没有伸手,只是用目光量了一下她的身高。那个距离让她觉得自己的皮肤在发烫,不是羞耻,是某种被审视的饥渴。“今晚在巡演巴士上,”叶修然的声音像是在叙述一件稀松平常的家务事,“我会让你演好一场真正的吻戏。比任何剧本都真。”
晏如歌的心跳猛地停了一拍,紧接着就是血液疯狂灌入耳膜的轰鸣。她的双腿有些发软,却硬是靠着那股子倔犟撑住了。“只有……一场?”
“今晚的行程只有这一夜。”叶修然伸出手,修长的指腹轻轻掠过她的下巴,动作轻得像落在花瓣上的雨点,“之后你可以去睡你的觉,明天早上醒来,你就是我的女主角。晏如歌,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她张开嘴,想问“那代价呢”,但话到了嘴边,又被咽了下去。代价是这辆车,是这间屋子,是他在她耳边说的那些露骨的情话,还有现在这份合同里那一长串让她眩晕的数字。“知道。”她终于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却像是某种决绝的献祭。叶修然笑了,这次眼底有了温度。他拿过钢笔,在合同上签了字,然后将那份文件推到她面前。那动作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宠溺,仿佛刚刚签署的不是她职业生涯的卖身契,而是一张游乐场门票。“签字吧。”他低声说,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只要你签了,今晚你就是我的专属演员,不用看镜头,不用看观众,也不用看那些讨厌的目光。”
晏如歌的手有些颤抖。她低下头,签字的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那是她在这个名利场里第一次真正感到自己活着的瞬间。不是因为合同,而是因为他。只有这个人,看穿了她那张羞涩腼腆面具下藏着的、渴望被吞噬的疯狂。巴士的引擎声越来越远。车厢里的灯光熄灭,黑暗像墨水一样浸染开来。晏如歌的思绪随着那个记忆的回闪逐渐抽离,重新落回身上。此时,她已经被叶修然翻转了身体。他在黑暗中,动作熟练得像已经演练过无数次。他没有急着脱掉她的衣服,而是先解开了她手腕上那只细银的手链。金属滑落的清脆声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今晚,把链子留下。”叶修然的声音在黑暗里听出那种暧昧的调子。他把那条银色链子绕在手腕上,打成了一个死结,松紧度刚好限制了她抬手的幅度,却又不会勒进肉里。晏如歌吸了一口气,胸腔里像是塞进了一团滚烫的火。这种被束缚的感觉并不难受,反而让她觉得踏实。在这个巨大的金属车壳里,在这个流动的空间里,她是被保护着的,也是被圈禁着的。“修然……”她下意识地想要缩手,却发现那道铁链已经锁住了她的脉搏。“嘘。”叶修然凑近她的脸,呼吸喷洒在她鼻翼旁。黑暗让他的眼睛看起来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幽潭,却比在化妆间里更亮。他的鼻尖蹭过她的额头,沿着中线滑下来,最终停在她颤抖的睫毛上。这是今晚第二次吻她。第一次是在化妆间,那只是一个确认契约的印记;这一次的吻,带着掠夺的意味。他的舌头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侵略性。晏如歌起初还紧紧抿着唇,试图维持那份少女的矜持,但很快,身体就背叛了意志。当他的手指探入她衬衫下摆,触碰到那截腰肢的温热皮肤时,她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猛地弓起了身子。“舒服?”他在她耳边低语,手掌顺着她的脊背下滑,带着某种安抚的意味,却又在尾椎处故意按了按。“嗯……”她发出一声细碎的鼻音,眼角沁出一点生理性的泪水。那是被触碰、被接纳时的生理反应,是身体对于这种强烈刺激的诚实反馈。他的手指并没有在那件廉价的衬衫上停留太久,指腹轻易勾住了衣领,向上轻轻一推。布料滑过皮肤的声音在她耳朵里被放大,像是一层薄纱被撕开的声音。她感觉到空气的流动,那是夜晚车窗外吹进来的凉风,瞬间掠过她裸露出的肩头,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别怕。”叶修然的声音带着笑意,手心的温度贴在她锁骨上,沿着胸骨缓缓下滑,“我会让你知道,比镜头更好的感觉是什么。”
他的手掌覆盖了她的胸部。那里是柔软而敏感的,隔着薄薄的蕾丝,他的掌心热度透过布料传导过来。她感觉到那里的乳头迅速硬挺,像是某种渴望的触角。他轻轻捏了一下,力度不重,却足以让晏如歌发出一声压抑的尖叫。这声音像是某种信号。叶修然的手掌立刻向下探去,解开了她裙子的拉链。随着裙摆滑落到脚踝,她赤裸的下半身暴露在车后的黑暗中。那种凉意让她下意识夹紧了双腿,但叶修然的手掌早已插进她的腿心,拇指按在了她最敏感的瓣膜上。晏如歌猛地仰起头,脖颈拉出一道脆弱的弧线。她感觉到他在那片湿润的领域里探索,指腹摩擦过那层湿漉漉的滑腻。没有羞耻感,只有一种被彻底填满的实感。“好湿。”他在她耳边评价,声音里带着满足的喟叹。晏如歌的脸颊火烧火燎。在片场,她总是被提醒要“端着”,要保持人设。但在这里,在叶修然的掌控下,她不需要端着。她只需要接受。接受这个男人对她身体的每一次触碰,每一次探索。“叶导……”她喘息着,试图叫出尊称,却叫得软糯得像情人间的呢喃。“在这里不需要。”叶修然俯身吻住了她的嘴唇,一只手稳稳托住她的后颈,让她仰着头,正好方便他品尝。这一夜,他没有给她留任何退路。他从她的双腿之间开始,先是解开她的丝袜。那是一种仪式般的动作,他的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拆一份礼物。丝袜褪下来的那一刻,他低下头,吻上了她的大腿内侧。晏如歌的手指死死扣住座椅靠背,指节泛白。她的脚趾蜷缩着,感受着男人温热的唇舌在那片肌肤上流连。“你看,”叶修然的声音在她腿间响起,带着那种特有的、带着点计算过的蛊惑,“你的腿这么白,应该多留点痕迹才好看。”
说完,他含住了顶端。那一瞬间,晏如歌觉得自己的灵魂被抽出了一半。那种湿热、柔软、带着湿气的触感直击天灵盖。她感觉不到车外是凌晨三点还是午夜时分,她只感觉到一个男人正在用他的身体告诉她,她是一个被渴望的女人,不仅仅是一个被选角的演员。“啊……”她忍不住喊出了声。声音被闷在座椅里,闷响在狭窄的车厢里回荡。叶修然抬眼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一种满足的占有欲。他并没有放慢速度,反而加重了力度。他的嘴唇贴着她最敏感的那片瓣缝,轻轻吮吸,舌尖灵活地搅弄着。晏如歌的手指在座椅上抓挠着,布料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她感到身体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涌动,像是被点燃的烟花,从根部蔓延到全身。她想抓住那个男人,但手腕上的链子限制了她的动作。这反而让她更想沉沦。“修然……慢点……”她喘息着,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慢一点,你更爱。”叶修然吐出的热气喷在她的敏感处,那声音像羽毛一样扫过她的神经。他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手里动作却没停,“看着我。”
晏如歌睁开眼。黑暗中,他眼里的光很亮,像是有某种电流在跳动。她看到了那个在镜头前总是游刃有余的男人,此刻正赤裸裸地展示着她的身体,用一种最原始的方式确认她的欲望。她突然觉得很羞耻,却又觉得无比真实。原来当镜头关掉,她需要的不是导演的夸奖,而是一个男人这样毫无保留地接纳她。“喜欢吗?”叶修然的手指滑了进去,两指并拢,在她湿热的深处缓缓搅动。“喜欢……”她几乎是带着哭腔回答,“求你……”弄快点……
她的身体比她的意识更早喊出了那个“快”字。叶修然满意地笑了。他吻了一下她的膝盖,然后起身,将她的上半身抬高。他解开了自己的皮带,金属扣发出一声脆响,在深夜里格外清晰。那一瞬间,她感觉到他的体温逼近。她抬起头,看着他。他在黑暗中并没有立刻动作,而是伸手拿过了车上的小瓶精油,倒了一些在手心搓热。“放松。”
他的手心滚烫,贴上她的腰侧,然后缓缓向下。“叶修然……”她喊他的名字。“我在。”他的声音低沉,“现在,我要进去了。你准备好了吗,晏如歌?”
她没有犹豫。在这个男人面前,她不需要做那个完美的明星。她需要做的是他的女人。“准备好了。”她说。叶修然将手指按在她入口,然后一点点推进去。那种扩张感让她忍不住尖叫,但很快就被他堵住。他在她的唇边吻下去,用吻吞没了她所有的喘息。他的动作很稳。没有一开始就冲刺,而是先在她体内停留,感受她的收缩。“好紧……”他低声说,像是某种赞美。晏如歌的身体猛地绷紧。她感觉到他的指尖在寻找某个特殊的点,每一次摩擦都像是电流穿过她的神经。她开始主动迎合,腰肢开始起伏,想要把他吞得更深。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默契。他懂她的身体,懂她哪里敏感,哪里需要被触碰。他不仅仅是为了快,而是为了让她爽。“看着我。”
叶修然再次吻住她,手开始抽动。一下,两下。晏如歌觉得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世界缩小成这辆车厢,缩小成那个男人身体的重量。她感觉自己像是一片海,而他是在海面上航行的船。他每一次撞击都带着一种力量,让她觉得身体被填满,灵魂也被填满。那种感觉越来越强。晏如歌的手指在叶修然的背上抓挠,指甲陷进他的肌肉里。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加速了,血液在血管里奔涌的声音像潮水一样冲击着她的耳膜。“啊……”她忍不住仰起头,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呻吟。“高潮了吗?”叶修然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某种诱惑的尾音。还没等他退出来,他又顶进了更深的位置。这一次,他的动作变得猛烈,像是某种野兽的捕食。晏如歌觉得身体像被撕裂了一样,却又像是被治愈了一样。她感觉到身体深处有什么东西要炸开,从胃部开始,顺着脊椎冲上头顶。“啊——!”她喊了出来。这一声喊叫在黑暗的车厢里回荡,像是某种信号。叶修然听到了,她的身体知道了。他在她耳边低笑,手按着她的腰,控制着她的节奏。“别停。”他说。晏如歌咬住他的锁骨,牙齿陷进肉里,尝到了一点铁锈般的味道。那是她此刻唯一能感受到的痛和快。他的动作越来越快,每一次撞击都像是在她的灵魂上盖章。“叶修然……叶修然……”她连名字都喊不稳。“我在。”他回应,“你是我的。”
那一瞬间,她觉得这句话比所有的吻都重要。在这个圈子里,她永远是别人眼中的晏如歌,是那个需要被照顾的新星。但在这一刻,她是叶修然的。她可以释放,可以失控,可以不再在乎那张面具。她的高潮来得猝不及防。像是被点燃的烟花,瞬间照亮了黑夜。她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指甲深深掐进他的肩膀。她感觉到身体深处有什么东西随着他的动作释放出来,那是一种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内侧流下。“别……别停……”她喘息着,手无力地松开,抓住了他的手腕。叶修然没有停。他感觉到她的颤抖,却用更深的顶撞回应了她。“哭吧。”他在她耳边说,“哭出来就不累了。”
晏如歌的眼泪终于流下来了。不是悲伤,是释放。她感觉到身体深处被彻底掏空,那种悬置感终于落定。车停下了。晏如歌感觉像是从深海里浮上来,浑身都像是被水浸透了一样。她还在叶修的怀里,但他已经把她放回了座位上。“擦擦。”
叶修然随手从包里拿出一条温热的毛巾,递给她。他的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仿佛刚才那个疯狂的男人只存在于她的脑海里。晏如歌接过毛巾,指尖触到布料时,感觉像是碰到了某种真实的温度。她低着头,用毛巾轻轻擦拭着脸上的泪水和汗水。她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某种东西已经改变了。不再是那个战战兢兢的新人,也不再是那个总是戴着面具的明星。现在,她只是一个女人,一个被爱的女人。“合同……”她想起了一件事,声音有点干。“合同?”叶修然靠在座位上,点了一支烟。烟雾在黑暗里散开,模糊了他的脸。“刚才……那笔钱……”
“不用管。”叶修然吐出一口烟圈,眼神落在她脸上,带着某种欣赏。晏如歌抬起头。她看着这个坐在她面前、刚刚征服了她的男人。她突然明白,这笔交易的真正含义。不是她卖掉了自己,而是他买下了她的灵魂。“你早就知道?”她问。“知道什么?”他反问。“知道我会答应。”
叶修然笑了。他伸手,擦掉她嘴角的口红渍。“你的眼神告诉我。每一次在片场看我的时候,你的眼神都在说,你想被征服。”
晏如歌的脸颊开始发烫。她低下头,觉得有点羞耻。但在叶修然的注视下,这种羞耻感却变成了一种甜蜜的负担。“那……以后呢?”她问。“以后?”叶修然弹了弹烟灰,“看你演的片子怎么样。好,我们就继续演。不好……”
“不好就怎么样?”
“不好,就把你也演了。”
叶修然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肯定的力量。晏如歌笑了。她把手伸进他的怀里,环住了那个男人的腰。“那就好好演。”她在心里对自己说。车子重新启动。窗外,城市的轮廓在晨光中慢慢显现。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打在车窗玻璃上。叶修然关了烟,看着前方。晏如歌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觉得心里很踏实。她知道自己变了。那种感觉就像是身体里的一层壳被敲碎了,露出里面柔软的肉。这感觉很疼,但也很真实。“睡吧。”叶修然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嗯。”她应了一声,声音很软。车子在公路上飞驰,窗外的风景开始变得清晰。她闭上眼睛,感觉像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只有他,只有他掌心的温度,只有那种被彻底接纳的安稳。这不仅仅是一场交易,也是一场觉醒。晏如歌在心里对自己说:从今以后,她不再是谁的附属品,她是叶修然的女人,也是自己生活的主角。那个羞涩的晏如歌死了,死在了那个午夜的巴士上。活下来的女人,是敢于渴望、敢于被爱、敢于去爱那个真正懂她的人。阳光洒进来,落在她的睫毛上。她微微睁开眼,看见叶修然的侧脸。“醒了?”他问。“嗯。”她点点头。“想吃什么?”
“随便。”
“那去喝粥吧。清淡点。”
“好。”
车子停在了酒店门口。晏如歌先下车,整理了一下衣服。那件衬衫有些皱了,裙子也稍微有点变形。但看起来,一切都正常。叶修然走到她身边,替她整理了一下衣领。“进去了。”他说。“嗯。”
她推开车门,走了进去。叶修然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直到她消失在旋转门后,他才转身,拿起车钥匙,上了楼。房间里空荡荡的。叶修然脱下衬衫,随手扔在沙发上。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子还在楼下等着。司机在抽烟,车灯一闪一闪。他转身,走到衣柜前,拿出了一件新的衬衫。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打火机,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晚安,晏如歌。”他低声说。没有人回答。只有风从窗户缝隙里钻进来,吹动了窗帘。一个月后。片场的灯光亮起。晏如歌站在镜头前,眼神明亮,动作流畅。导演喊“卡”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在鼓掌。她走过去,叶修然站在人群的最前面。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看起来像是一个等待检阅的将军。“演得不错。”他走近,低声说。“谢谢导演。”她笑了,那种笑容里没有讨好,只有自信。“晚上见?”他问。“看你有没有空。”她回敬。“有。”他笃定地说,“晚上还是那辆车。”
晏如歌的脸颊微微发烫。她点了点头。两人并肩往外走。外面下起了小雨。雨丝落在地上,泛起一层薄雾。“下雨了。”她想起。“上车吧。”他撑开伞。晏如歌走了过去,钻进伞下。叶修然的手臂自然地圈住她的肩膀,将她护在伞下。“小心点。”他说。“知道了。”
两人走进车里。雨刷器开始摆动,刮去了玻璃上的水珠。“你以前不是这样?”她突然问。“怎样?”
“温柔。”她笑了。叶修然也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宠溺。“因为是你。”
“为什么?”
“因为你知道我的心思。”他看着她。晏如歌沉默了一下。“知道?”她问。“那你会一直对我这样?”
“会。”他笃定地说,“除非,你不玩了。”
晏如歌笑了。她在心里对自己说,玩,一定要玩。车子里的音乐声响起,是一首舒缓的弦乐。“这首歌……是你喜欢的。”叶修然说。“那就好听吧。”
晏如歌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雨声淅淅沥沥,像是在给他们的夜晚伴奏。在这个圈子里,她学会了如何保护自己。但更重要的是,她学会了如何信任一个人。“修然。”
“嗯?”
“明天……不用等我了。”
“我有通告。”
“行。”
“那你……”
“那你到了,我再来。”
晏如歌笑了。车子继续向前开。路灯的光影在她的脸上掠过,像是在亲吻她的脸庞。她想起那天晚上。那个午夜的巴士,那个男人的吻,那个承诺。“我会记住的。”她轻声说。“记住什么?”
“记住……今晚。”
“今晚?”
“嗯。记住今晚。”
晏如歌推开车门,走了进去。叶修然看着她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他转身,上了另一辆车。“开回去。”他对司机说。车子缓缓启动。窗外的雨还在下。叶修然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他知道,今晚的一切,都是真实的。不仅仅是身体的接触,还有某种更深层的连接。晏如歌。这个名字,在他的舌尖滚动。像是一个秘密。也是一个开始。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三点。”
他笑了。“晚安,晏如歌。”
他对着空气低语。手机屏幕亮起,收到一条短信。“早安,叶导。”
叶修然看着屏幕,嘴角微微上扬。“早安。”
屏幕暗下去。雨还在下。城市还在沉睡。而那个关于欲望与契约的故事,才刚刚开始。晏如歌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她的眼神变了。不再是怯懦,不再是犹豫。她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那里还有他的吻痕。还有他的温度。她笑了。“叶修然……”她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点点甜蜜,一点点危险。“我们,继续吧。”
她转过身,推门走了出去。走廊里的灯,亮了又灭。雨声更大了。像是一场盛大的开场。而她,是主角。在这场戏里,她没有配角,只有叶修然。还有她自己。那个真实的,充满渴望的自己。她走出酒店,上车。车子驶入雨中。夜色深沉。她闭上眼睛,靠着椅背。“到了吗?”叶修然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到了。”她回答。“上车。”
“来了。”
她打开门,钻了进去。“这次……慢点。”她笑着说。叶修然看着她。“我会慢点。”他承诺道。“但是,会更深。”
她闭上眼睛。“开始吧。”
车子启动。雨刷器摆动。窗外的城市,灯火阑珊。那是他们的舞台。也是他们的战场。而此刻,他们在一起。在这深夜的巴士里。在这无尽的欲望里。在这真实的梦里。他们一起前行。不知去向。只知道……
彼此在。第二天清晨,阳光洒在酒店房间的床上。晏如歌被光叫醒。她睁开眼。叶修然还在睡。他侧着身,一只手搭在她身上。她的身体还有些酸软。但是心里,很踏实。她轻轻动了动,手指碰到了他的手臂。叶修然睁开眼,看着她。“醒了。”她回答。“饿了吗?”
“饿。”
“我去叫早餐。”
他坐起来,拿过睡衣。晏如歌看着他。“合同到期了。”
叶修然的动作没停。“知道。”
“到期了……还要签吗?”
叶修然转过身,看着她。“签。”
“签多久?”
“签一辈子。”
“一辈子……有点长。”
“一辈子,才够。”
他低下头,吻住她。“别说话。”
“听我的。”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像是一层金色的纱。车子停在楼下。司机在等。“走吧。”叶修然说。“走。”
两人起身,穿衣服。动作很轻。像是不想吵醒这段美好的时光。走到门口,打开门。走廊里的灯光照进来。晏如歌回头。叶修然在她身后。那眼神,依然是那样坚定。“走吧。”
她转身,走出去。叶修然也跟着。门关上了。房间空了。只有空气中还残留着一点味道。那是属于他们的味道。晏如歌走进电梯,按下楼层。电梯上行。数字跳动。1……2……3……
她看着镜子。“你变了。”她对自己说。“是的。”她回答。“变成了什么?”
“变成了……叶修然的女人。”
电梯门打开。外面是餐厅。服务员推着车进来。“二位……”
“两杯咖啡。”叶修然说。“好的。”
服务员退下。“喝吗?”叶修然问。“喝。”
“热的。”
咖啡端上来。热气腾腾。“尝尝。”叶修然递给她。她接过杯子。指尖触到他的手指。那触感,依然温热。“好喝。”她笑着说。“那就好。”
“今晚……?”
“今晚继续。”
“去哪?”
“还是那辆车。”
她低头喝了一口咖啡。“那就……再签一份。”
叶修然笑了。他拿出手机。“我现在就签。”
他点开合同界面。“签了。”
“签成功了吗?”
“那……?”
“那就开始下一场。”
两人对视。那眼神里,有某种默契。不是金钱,不是欲望。是某种更深层的羁绊。晏如歌放下杯子。两人起身,往外走。外面的世界,很吵。但此刻,他们很安静。那是属于他们的安静。颁奖典礼后台。晏如歌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她化了妆,穿着礼服。像个女王。叶修然站在她身后。“好看吗?”他问。“还行。”她淡淡地说。“别谦虚。”
“真的。”
“那走吧。”
他推开门。外面是喧嚣的人潮。闪光灯此起彼伏。“晏如歌!”有人喊她。“叶导!”有人喊他。两人并肩走。像两尊雕像。“以后还签吗?”晏如歌问。“签。”他笃定。“签谁?”
“签你。”
“只有你吗?”
“只有你。”
“因为……”
叶修然顿了顿。“只有你,让我觉得……活着的。”
晏如歌停下脚步。她转过头看着他。“活着的。”
“那继续。”
那是真心的笑。“那……上车。”
他们走向车子。后面是喧嚣的人群。前面是未知的路。但他们不再害怕。因为他们知道……
只要有彼此,就不怕。雨下了起来。像那场午夜的巴士。雨刮器摆动。“今晚……?”她问。“今晚……?”叶修然问。车子继续向前。像一场没有终点的路。他们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