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禅房他审视未束的衣

雪夜禅房他审视未束的衣

除夕的更漏声在深山里听来,比京城的更沉,比庙里的钟鼓更哑。窗外是封山已久的雪,将整座孤刹裹进了一层白寂的茧里。你在禅房的佛前燃了一柱香,青烟笔直,在冷冽的空气中没有半分摇曳,像某种被冻结的意念。

你坐在蒲团上,身上只披着一袭月白的禅衣,衣带松松系着,并未束紧,露出一段白皙的小腿,踝骨细瘦,在昏黄的烛火投影下泛着冷玉般的光泽。面前的矮几上供着一杯清茶,热水早已不再翻滚,茶叶沉底,汤色暗红。

门轴发出极轻微的“吱呀”声,被风吹得有些生涩。

你并没有回头,只是指尖在膝头的线装书封面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纸张粗糙的触感顺着指腹传过来,带着一种熟悉的微凉。那是他的书,他走时随手留下的。

“来了?”你的声音比预想的还要轻,像是一团散在风里的灰,刚出口就被室内的暖意吞没了。

没有应答,只有衣料摩擦发出的细微声响,像是丝绸在青石地上拖行,又像是某种野兽穿过枯草。你终于转过身,抬眼看向门口。

薛诚站在那里。

他穿着一身玄色的劲装,外头罩着雪狐大氅,大氅的毛领上落着几点未化的残雪。他手里提着两盏灯笼,火光在他漆黑的瞳孔里跳动,像是两盏在雪夜里唯一的引路灯。他收起伞上的雪,随手搭在臂弯,目光落在你脸上时,并没有那种久别重逢的惊喜或是失而复得的狂喜,而是一种近乎审视的沉静。

这种沉静让你觉得有些慌。你知道这双眼睛能看穿人心,也能在江湖的厮杀中看穿死局,此刻它直直地盯着你,像是要确认你现在的模样是否符合他的预期。

“除夕夜,不该守在这冷灶前。”薛诚走过来,声音低沉,像是在喉咙里碾过了一层沙砾。他放下灯笼,火光照亮了半面禅房,也照亮了那张旧几案上摊开的经卷。

你低头,看着杯中的茶水:“薛施主不是说,今夜有急事?”

“急事”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特有的冷意。

他走到近前,并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站定在你面前。他比你高出一截,阴影将你从头到脚笼罩进去。你闻到了他身上混着雪味和寒夜气息的味道,那是松脂、铁锈和一种说不清的、属于男人的阳刚气息交织在一起的味道。不是香炉里那种陈年的檀香,而是一种更鲜活、更躁动,带着体温与汗意的味道。

你有些局促地攥紧了衣带。禅衣领口微敞,露出一侧的锁骨。他的视线落在那里,停滞了半息。你知道他在看什么,不是锁骨,是锁骨下那一小块皮肤底下透出的微凉红晕,是你在等待时逐渐升温的血流。

“茶凉了。”你说。

“喝了。”薛诚伸出手,不是端茶,而是握住了你的手腕。

他的手掌很大,指节粗粝,带着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那双手触碰到你手腕内侧的脉搏时,你感觉到一阵电流般的酥麻顺着手臂直冲胸口。你的呼吸在这一瞬凝滞,原本平缓的腹心跳得有些急,像是有小兽在胸腔里乱撞。

“冷吗?”他的拇指在你腕骨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指腹的粗糙感与你细腻的皮肤形成强烈的反差。

“不冷。”你回答,声音有些干涩。你知道自己在撒谎,从门口到他这里,只有一步的距离,你却感觉像是越过了千山万水。

薛诚并没有松开手。他顺势坐在了你对面的蒲团上,距离极近,近到你能看清他黑色鬓角那一缕被风吹过的碎发,近到他能闻到衣袖间藏着的冷冽寒气。

他伸手端起那杯凉茶,却并未喝下,而是手腕一倾,将茶水倒入了旁边的香炉。青烟被热气激得更猛了一些,带着茶叶微涩的香气弥漫开来。

“茶凉了,便不用续。”他忽然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像是随口一说,又像是某种判决,“有些东西,凉了,便是凉了。”

你心头猛地一颤。

你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们之间隔了三年。三年,江湖上发生了多少事,杀了多少人,变了多少局,而你一直在这里,守着这盏灯,守着这杯茶,守着那个关于归期的约定。他在京城有他的权势,有他的仇家,有他的江湖。你在这里,只是这一方古刹里的一抹背影,一个被江湖遗忘的名字。

但他回来了。在除夕夜,在雪封山口的日子。

“薛施主。”你重新拿起那本线装书,试图掩饰心头涌上的慌乱,“今夜风雪大,不如先歇息?”

“歇息。”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似乎勾了一下,又迅速消失,“你等我,是为了歇息,还是为了别的?”

空气像被抽干了。你盯着他的脸,那张脸在烛光下轮廓分明,鼻梁高挺,唇色极淡。你想起三年前在这里分别时,他也是这样看着她,说:“此去经年,山高水长,若遇风雪,便在此处等你。”

三年过去,他老了没有?好像没有,只是眼底的寒芒更重了。你觉得自己老了没有?镜子里的你眼角已经有了细纹。

“是为了茶凉之前的那口热。”你低声说。

薛诚的身体微微前倾,一股压迫感随之而来。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并未落在书上,而是越过经卷,扣住了你的下巴。指腹的温度烫得惊人,像是带着某种燃烧的炭火。

“乔若冰。”他念你的名字,像是在念一句咒语。

“嗯。”

“这三年,没忘了我?”他的拇指擦过你的下唇,动作很慢,像是在擦拭一粒灰尘,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没忘。”你闭上眼,睫毛微微颤抖,“若忘了,便没等到今日。”

这句话像是某种信号。

薛诚的手突然发力,指尖扣紧了你的下颌骨。他用力很大,逼迫你仰起头来直视他。烛火在他眼底跳动,你看到他瞳孔深处有一片暗红色的光晕,那是压抑了许久的某种情绪在翻涌。

“没忘。”他又确认了一遍,声音更低哑,“那便该受得住。”

话音未落,他低下头,吻住了你。

这个吻并不温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他的嘴唇干燥微凉,却带着强烈的热度,强行撬开了你的齿关。他伸进来了,侵略的舌尖扫过你的舌底,带着一种试探性的啃咬。你原本想要抵抗,却在这瞬间感觉到了身体深处的战栗。那是一种比理智更快的反应,你的身体比意识更早地承认了这个吻的合法性,承认了这具身体在三年里积攒的渴望,在遇到他体温的瞬间便有了苏醒的迹象。

他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雪味和汗意,喷洒在你的脸上。你感觉到他的一只手压在了你的后颈,手指扣进了发丝之间,用力并不重,却让你只能仰着脖子承受这个索取。

吻从嘴唇蔓延到唇角,再到嘴角的弧度。你感觉到他的呼吸变得有些粗重,那是压抑的喘息。

你抬起手,轻轻抓住了他背后的衣襟。玄色的大氅带着外面的寒气,被他身上的体热烘得暖了起来。你的指尖触碰到他腰间的玉佩,那是旧时留下的,冰凉坚硬。

“薛诚……”你唤了一声,声音沙哑。

他停下动作,额头抵着你的肩膀,呼吸喷洒在你的颈窝。“若冰。”

这一声叫喊,比任何情话都来得更重。

你感觉到他的膝盖抵开了你的双腿。他坐得离你更近了,那距离已经没有了缝隙。你穿着单薄的禅衣,下身只有一层中衣,膝盖的触感透过布料传过来。他的手掌顺着你的腰下滑,指腹贴住了你的腰窝,那里是一片温热的皮肤,被他的大手一握,仿佛被烫出了一个坑。

“这里,三年前是凉的。”他说。

“现在呢?”

“热了。”

这句话像是点燃了什么。你感觉到腰窝下的肌肉猛地收缩了一下。你的身体开始发软,这是一种生理性的屈服,你意识到自己正在失去某种控制,而这种失控感让你既恐惧又隐秘地兴奋。你知道这不仅仅是一场情事的开端,这是某种契约的兑现,是江湖规矩下的私语,是男女之间最原始却又最隐秘的交换。

薛诚的手从腰侧滑到了你的腋下,指尖勾住了衣带的系结。那是一根细细的青丝绳,系得并不紧。“啪嗒”一声,衣带松了。

月白的禅衣滑落了一半,露出里面紧实的肌肤。烛光下,你的皮肤像是一尊被月光洗过的玉像,有着细腻的纹理和微微发青的血管。

他并没有急着脱,而是低下头,嘴唇贴上了你的肩头。

“别动。”他的声音就在你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钻进你的耳蜗。

他的唇从肩头一直亲吻到你的锁骨,一路向下。那种湿热的触感在你的皮肤上游走,所过之处都燃起了一团火。你的背部肌肉绷紧了,脊椎骨像是被电流穿过,泛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当你终于反应过来,他的舌尖正轻轻扫过你的乳头。

“唔……”你低低地呜咽了一声。

那是一种尖锐的快感,像是有人用针尖轻轻刺了一下,然后迅速扩散开来。你下意识地想要夹紧双腿,却又被他的一只手按住。那手掌宽大,掌心的纹路清晰,带着一点粗糙,压在你柔软的大腿内侧,力度刚好能让你陷下去。

他并没有急着进入,而是在享受这个过程。他的呼吸喷在你的胸前,你感觉到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那是某种渴望在吞咽。

“这三年,”他低声说,声音沙哑得像磨砂的岩石,“这里,空着。”

“我知道。”你的声音有些飘。

他抬起头,那双黑色的眼睛死死盯着你。

“我要填满它。”

他张开嘴,含住了那颗顶端。

那一刻,你感觉整个人像是被抛到了云端。你的身体猛地一颤,手指抓住了他的肩膀。那是一种强烈的刺激,湿热的口腔包裹住那一颗硬挺的乳尖,舌头在上面打圈,吸吮的力度时轻时重,像是在品尝什么珍馐,又像是在惩罚什么。

“薛诚……”你叫他的名字,尾音带上了一丝哀求。

“乖。”他吐出一个字,牙齿轻轻研磨着乳尖。

那种酥麻感顺着你的脊椎一路下坠,一直蔓延到你的小腹深处。那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烧,烧得你所有的神经都紧绷着。你感觉到自己的下身开始分泌出某种潮湿的液体,那是一种属于身体的信号,它比你理智更诚实,比你的呼吸更急切。

你不再抗拒。

你知道这不该发生在这里,你知道这里离佛堂不过三间,你知道这不符合礼教,不符合江湖规矩。但在这雪夜里,在这禅房里,在他带来的体温里,你感觉到了一种久违的归属。这种归属感让你觉得羞耻,却又让你觉得被珍视。

薛诚的手松开了你的大腿,那只手滑向更隐秘的地方。

指尖触碰到你的时候,你感觉到那根手指微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探入了你的双腿之间。你的下体已经被湿润浸透,他的手指带着一层滑腻的液体,摩擦着最敏感的缝隙。

“湿了。”你听见他说,声音里带着某种满意的笑意。

那一根手指在里面搅动,像是在拨弄琴弦,又像是在寻找宝藏。它顶开了你的花径,找到了那个最软、最热的地方,用力地按压下去。

“啊……”

一声破碎的呻吟溢出你的喉咙。你的身体猛地弓起,像是一尾被抛上岸的鱼,又像是在波浪中挣扎的浪。你的脚趾蜷缩起来,在禅衣的下摆上勾住了布料。

配图1

薛诚没有停下。他的手指抽离,带着粘稠的液体声。那声音在寂静的禅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张嘴。”他说。

你看着他,眼波流转,带着一种近乎迷离的光彩。你张开嘴,任由他将那带着你体液的手指送进了你的唇间。

咸涩的味道混合着淡淡的茶香和男人特有的气息。那是一种原始的、属于体液的味道,却让你感到莫名的安心。

他低下头,嘴唇贴合上了你的唇,将手指从你的嘴里带出来。

“尝尝。”他说。

你尝到了自己的味道,却感觉像是吞下了一枚炽热的炭火。

“薛诚。”你再次叫他的名字,这一次,声音里带着更多的渴望。

他站起身,将你横抱起来。你的背靠上了冰冷的墙壁,他把你按在墙上。你的双腿自动缠绕上了他的腰肢。

“这里。”他指了指你的腹部,那里有一块平整的布料,“这里,是我的。”

这句话像是某种烙印。

你感觉到他的身体抵住了你的身体。那一种滚烫的触感,隔着衣料传递进来,让你浑身一颤。他的下体坚硬如铁,带着一种蓄势待发的力量,压在你的小腹上。

“脱了。”他说。

你伸出手,解开了他的大氅。玄色的布料滑落,露出了里面结实的胸膛。他的胸口有着明显的肌肉线条,像是被风霜雕刻过的岩石。

接着是他自己的衣服。

他解开了中衣的扣子。一件件褪去,像是在剥开一层层包裹。最后,他站在你面前,只剩下一条亵裤。

“怕吗?”他问,目光里带着一种审视。

“怕。”你诚实地说。

“怕什么?”

“怕你太狠。”

薛诚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你心头一热。他低下头,吻了吻你的额头。

“会轻。”

他把你抱到了床上。那张床是木制的,铺了层薄褥,硬邦邦的。他放下你,动作却出奇地轻柔。

他伸手把你身上的禅衣彻底褪去,露出了你完全赤裸的身体。

烛光落在你的身上,你的皮肤白得有些晃眼。你的身体有着微微的起伏,那是呼吸的痕迹。薛诚的手掌抚过你的身体,从胸口到腰窝,再到大腿。他的指尖像是在描摹一幅地图,每一个抚摸都带着某种纪念的意味。

“这三年,你瘦了。”他说。

“你也是。”你回了一句。

“瘦了也硬。”他笑了笑。

你的脸颊上涌起了一股热意。

他俯身压了下来,将你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

“准备好了吗?”他问。

“好了。”

你伸出手勾住了他的脖子,主动贴了上去。

那一刻,你感觉整个世界都静止了。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声。

他的下体对准了你的缝隙。

“忍着。”他低声警告。

他骤然施力,粗大顶端顶入深处。酸胀感挤满每一寸内壁,你忍不住咬住下唇。指尖在他背上划出红痕,腰肢紧绷,深处却泛起颤栗渴望。

“慢点。”你轻声说。

“慢。”他应着,却没有动。

他停在那里,让你感受这种填满的感觉。

你的身体在适应,在那根坚硬的存在侵入你的瞬间,一股酸涩的感觉涌上眼眶。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一种被填满的失落感。你感觉自己被填满了,但也感觉自己被拆散了。

“看着我。”薛诚命令道。

你睁开眼,看着他。

他的眼里有火,那是欲望的火,也是某种更深层的情绪。

他用力一送。

那一瞬间,你的身体像是有电击中。你感觉到他彻底进去了,那种被占据的感觉让你几乎要叫喊出来。

“啊——!”

声音在喉咙里打转,你咬住了他的肩膀,不让他听见。

你的指甲掐进了他的皮肤,那是你的痛,也是你的印记。

他开始移动。

一次,一次,一次。

那是一种有节奏的律动。他的身体压着你,你的身体被动地承受着撞击。每一次深入,都像是把你的灵魂震碎了一次,又把你的灵魂重新拼凑了一次。

你的身体开始回应了。

你开始用力,用你的双腿夹住他的腰,用你的身体去迎合他的撞击。

“用力——他命令道,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滴落,落在你的脸上,温热得像眼泪。”

“用力……”你也在回应。

你的身体在颤抖,你的声音在颤抖。

你感觉到他的肌肉在紧绷,那是力量的爆发。每一次撞击都带着一种深沉的力道,像是要把你敲碎。

你的下体开始发热,那种酸涩感变成了强烈的挤压感。

“薛诚……”你叫他的名字,带着一种哭腔。

“来了。”他说。

他加快了速度。

每一次都更重。

你的身体像是一叶在风浪中颠簸的小舟。你的视线开始模糊,你的耳朵里全是心跳声。

“快……”快……你喊着。

“快。”他应着。

最后一下。

他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撞进了你的深处。

那一刻,你感觉像是有一朵花在身体里炸开了。

你的身体在痉挛,在抽搐。

你的手指死死抓着他的背,你的指甲划破了他的皮肤,那是某种印记。

你终于叫出了声,那是一种释放,也是一种解脱。

你的身体像是一滩水,软软地倒在他的怀里。

你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像是要冲出喉咙。你的呼吸急促,带着一种虚脱后的颤抖。

“结束了?”你问。

“才刚开始。”他说。

他并没有拔出,而是压着你,让你感受那种余温。

你们就这样躺着,像是两具并排摆放的傀儡。

烛光在墙上摇曳,投下两个交叠的影子。

“怕吗?”你再次问。

“怕。”他回答。

“怕明天雪停了,你就走了。”

你愣了一下。

“不会。”你说。

“怎么不会?”他的声音低沉,“江湖路远,谁走得?”

“这次不走。”

“为何?”

“因为……”你停住了。

你不想说太多。你说了太多,怕他说不够。

“因为什么?”他逼问道。

“因为……”你伸手摸上他的胸口,那里有他的心脏在跳动,一下,一下。

“因为这里,是家。”你轻声说。

薛诚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的心跳似乎也慢了一拍。

许久,他收紧了手臂,将你抱得更紧。

“好。”他说。

“好。”

你们就这样躺着。

窗外的雪还在下,风声在远处鸣叫。

烛火渐渐暗了下去。

你感觉到他的手掌在你的后背轻轻拍着,像是在安抚一个孩子。

你的身体还在发热,那种余温顺着血液流向全身。

你闭上眼睛,听着他的呼吸。

这三年,你无数次想象过这个画面。

配图2

想象他在你面前,想象他在你怀里。

但真正到来时,却比你想象的更真实。

“今晚,雪大。”他说。

“是啊。”你应着。

“那就别走了。”

“就不走。”

你感觉到他的身体微微震动。

那是笑声。

你没有睁开眼睛,只是嘴角微微扬起。

这一夜,很长。
这一日,很冷。
这一夜,很暖。

烛火终于燃尽了。
黑暗笼罩了禅房。

你们没有说话。
只有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窗外的雪还在落。
落在窗棂上,落在树枝上,落在雪地上。

你感觉到他的手指在你的腰间轻轻摩挲。
那是一种无声的安慰。

“睡吧。”他说。

“嗯。”你应着。

你闭上眼睛。
意识慢慢沉入黑暗。

在那片黑暗里,你看见了他。
他也看见了你。

没有距离。
没有隔阂。

只有两颗心脏,在黑暗里,一起跳动。

你不再孤单。
你不再漂泊。
你不再等待。

因为有人,在等你。
因为有人,在你身边。
因为有人,爱着你,哪怕是在这江湖的深渊里,哪怕是在这风雪交加的除夕夜。

你感觉到他的下巴抵在你的头顶,像是某种宣誓。

“睡吧。”他又说了一遍。
这一次,声音轻得像是在梦呓。

你笑了。
那是你笑的第一次。

你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你感觉到他的手掌抚上了你的后背。
那是你唯一的依靠。

窗外的雪,还在下。
屋内的光,还在亮。

你听见了他的心跳。
一下,一下,一下。

那是你的心。

也是他的。

你睡了。
没有翻身。
没有挣扎。

只有你的身体,在他的怀里,随着他的呼吸,一起起伏。

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也是最好的开始。

雪,渐渐小了。
风,渐渐停了。
烛火,熄灭了。

黑暗里,你们相拥而眠。

没有言语。
只有心跳。

这是江湖。
这是江湖里的温柔乡。
这是你的,也是他的。

你闭着眼。
你感觉到了他的体温。
那是你,唯一的体温。

你不再冷。

因为他在你怀里。
因为他在你面前。
因为他在你身边。

你听见了他的呼吸。
那声音像是风,像是雪,像是春天。

你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他。
梦里有你。
梦里没有江湖。

只有雪。
只有火。
只有爱。

你醒了。

窗外已是亮色。
他不在你身边。
他在床前。

你坐起来。
发现他手里拿着一本旧书。

“醒了?”他没回头。

“雪停了。”他说。

你下床。
穿上禅衣。
走到他身边。

“走了?”
“走了。”

“不回去了?”
“回去。”

“去哪?”
“回你的禅房。”

他也笑了。

“好。”你说。

“好。”他应着。

你们对视着。

没有分别。
没有离别。

你伸出手。
他伸出手。

两只手,重叠在一起。

这是新的开始。
这是新的江湖。
这是新的你们。

你看着他。
看着他眼里的光。

那是以前没有的光。
那是未来的光。

你握紧他的手。
“走吧。”

“走。”

你们走出禅房。
雪地上留下一行脚印。

你回头。
看着他。

“你。”

“在。”

“等。”

“去。”

你们并肩而行。

雪地上,只有这一行脚印。
这,就是江湖。

这,就是家。

这,就是你们。

续写:

那天的茶凉了半盏。薛诚起身的时候,顺手拿起了那本线装书。书页泛黄,边角磨损,上面还有他当年用朱砂写下的批注。你看着他的背影,玄色的衣摆随着他的动作晃动,像是被风吹动的墨色。

“书要还吗?”你问。

“还什么还。”薛诚转过身,手按在书脊上,“这书,本就是你的。”

你走过去,从他的手里接过书。

“谢谢。”你说。

“谢我什么?”

“谢你没走。”

薛诚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宠溺。

“没走。”他说。

他伸手摸了摸你的头发。

“睡醒了,就下去吧。”

你点点头。

他转身出门,没有回头。

你在后面跟着,脚步轻得像是在飞。

雪地上,他的脚印很深。
你的脚印很浅。

你们一前一后。
像是一首诗。
像是一幅画。

你看着他的背影。
那背影,像是一座山。
你看着他的脚印。
那脚印,像是一条路。

你走上前。
伸出手。
拉住了他的衣袖。

你跟着他走。
他带着你走。

你们走过雪原。
你们走过松林。
你们走过石阶。

你的脚,他的脚。
交叠在一起。
像是一双脚印。

他看着你。

“冷吗?”

“不冷。”

他停下。

“暖和。”他说。

“是。”

配图3

“哪里暖和?”

“心里。”

他的眼神,你以前没注意过。
现在注意到了。

他的眼睛里,没有江湖。
只有你。

“以后,别一个人了。”
“以前,没得选。”

“以后呢?”
“以后,有你选。”

那是真心的笑。

走过雪,走过风,走过江湖。

你的心里,不再空。
你的心里,有了人。

那个他。
那个薛诚。

你是乔若冰。
他是薛诚。

江湖路远。
你们在一起。
这就够了。

他的手指在衣带上游走,那动作慢得像是在拆一封情书。每一根手指都在布料上留下痕迹,像是在确认什么。你感觉到凉意,那是他指尖的温度,带着一点点湿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指尖微凉掠过你的手腕,顺着脉搏的跳动,一路蔓延至心口。那并非刺骨的冷,而是一种带着呼吸的凉,像是冬日里唯一清醒的存在。他并未看你,只是专注地系好最后一道结,动作沉稳,仿佛要将这一生的安稳,都系在你身上。

你抬眼,撞上他深邃的目光。那里没有了以往的疏离与防备,只剩下一片静谧的包容。他轻轻拍了拍你的肩,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那是比炉火更暖的存在。无需誓言,也无需承诺,你懂他的沉默,他也懂你的等待。

风过林梢,雪落无声。你们转身向灯火深处走去,身影渐渐融进夜色。世间万千山水,再不必一人独行。从此山水共赴,不问归期。江湖路远,幸有君相伴,便胜却人间无数风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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