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正午,空气里的水分被抽干,像一层粘稠的胶质包裹着整栋公寓楼。陈明雪坐在客厅的地板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杯壁,透过杯面折射出的光线有些刺目。窗外的蝉鸣声嘶力竭,仿佛要把这干燥的午后撕开一个口子。丈夫刘远行出差了,临走前说这周要赶一个急方案,家里的空调遥控器不知为何也没了动静,只留下一台老式风扇在角落里摇着头,发出咔哒咔哒的机械声响。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刘远行发来的消息:今晚加班,别等我。简短,甚至没有称呼。陈明雪放下手机,手指划过桌面,滑过上面残留的指纹印。她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居家棉质睡裙,领口宽松,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敞开。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白光,把家具的轮廓切割得如同阴影里的孤岛。她觉得渴,喉咙深处像是有砂纸打磨过,但她不想去厨房倒水,只是觉得此刻的等待比口渴更难熬。隔壁的门铃响了。声音不大,在死寂的午后却像是一记重锤。陈明雪愣了一下,随即坐直了身体。住在对面的那位,骆沉渊。她只见过他几次,是在电梯里,或者在楼下买咖啡的时候。他总是沉默寡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眼神冷冽,却会在电梯开门时习惯性地用手挡住门扇,防止夹到旁人。她赤脚走过去,脚下的木地板凉意顺着脚心爬上脚踝。隔着猫眼,看到骆沉渊手里提着一个工具箱,身上只套着一件灰蓝色的棉质背心。他额头上的汗水顺着发茬滴落,在那件背心上晕开一片深色的痕迹。门打开了一半,陈明雪的手指抵在门板上,掌心微微出汗。骆先生?
骆沉渊的目光越过门缝落在她身上,那一瞬,视线仿佛变成了实体,带着某种重量,沉甸甸地压在她的锁骨上。他应该是在自家修空调,因为看到陈明雪房门紧闭,才特意路过。隔壁管道有点松动,怕渗水出来,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刚运动过后的粗粝感,借个扳手,顺便看看你家客厅那边有没有积水。好像没有积水。陈明雪的声音有些干涩,她下意识地侧身让出位置,进来吧。骆沉渊没多言,迈步进屋时带进了一股热浪,混杂着皮肤上散发出的雄性气息。他关上门,动作轻缓,将工具箱放在玄关柜上。那件汗湿的背心紧贴着他的背部,布料湿漉漉地贴着肌肉线条,勾勒出背阔肌坚硬的轮廓。陈明雪站在客厅中央,看着他在玄关处弯腰,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那处被汗水浸透的布料上。我去倒水。她说。谢谢。骆沉渊头也没回,开始检查客厅墙角与管道衔接的地方。他的动作很稳,手指在管壁和墙壁之间穿梭,像是在检查某种精密仪器。陈明雪端着水杯走回客厅时,发现他正对着墙上的压力表发呆。杯口上升腾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看见骆沉渊回过头,目光锁住了她的手腕。他的视线落在她手腕内侧的脉搏上,那里跳动着,一下,一下。他走过来,伸手接水。指尖触碰到她手掌的瞬间,陈明雪猛地缩了一下。那是干燥且粗糙的触感,掌纹里带着薄茧,那是常年握笔或者握工具留下的印记。手怎么这么凉?他轻声问,将杯子放在茶几上。热。陈明雪低声回答,家里空调坏了。这天气,不开空调会要命的。骆沉渊指了指墙角的空调,压缩机老化了,得换个新的电容,我刚才在隔壁看到维修工卸下来,你这边能不能借用一下电钻?
陈明雪点点头。她看着他走向阳台,背影挺拔,汗水顺着脊柱的沟壑滑下去,消失在腰带的位置。那一刻,一种难以言喻的燥热涌上她的胸膛。丈夫刘远行离开前,曾承诺会回来修空调,却至今只有几句简短的文字。而眼前这个男人,这个平日里冷冰冰的邻居,却会在百忙之中主动上门,甚至带着一身汗水。骆沉渊拿着电钻回来,弯腰时背心下摆被拉高,露出一小截紧绷的腰腹肌肉。陈明雪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她看着他在地板上铺了一张塑料布,动作熟练地拆开机壳。金属零件碰撞的声音清脆,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陈明雪。他忽然叫她的名字。陈明雪心头一跳:嗯?
水。他递过一杯刚接满的柠檬水,冰块的碰撞声像是敲碎了某种凝固的氛围。先喝一口,不然待会儿会晕。你不热吗?陈明雪接过杯子,指尖再次触碰到他的指节。骆沉渊动作顿了一下,眼神里没有太多波澜,却像是在审视着什么。流汗能散热。我也汗流浃背了。她低头看着自己胸口,棉质睡裙已经被汗水贴在皮肤上,变得透明,勾勒出胸廓起伏的弧度。他抬起头,目光从她的眼睛滑落到她的嘴唇,在那里停留了一瞬。那是一种极度的克制,却又带着某种即将决堤的暗流。空气里开始弥漫起一种微妙的气息,不是香水,也不是沐浴露的味道,而是汗水混合着某种更原始的体香,像是某种发酵的果实。刘远行没回来?他忽然问。出差了。陈明雪握着杯子,指节微微泛白。所以家里只有你一个人。骆沉渊直起身,拧干了头上的汗水。他随手将那块脏毛巾搭在脖子后,露出一截被晒成小麦色的脖颈。陈明雪看着那条毛巾随着他的动作滑落,悬在他的胸膛上方。她想起刚才他靠近时的那股热浪,那是男人的体温,粗糙,真实。丈夫刘远行在家里时,总是习惯性地抱着手机刷新闻,即使两人躺在床上,中间也隔着一段冰冷的距离。而骆沉渊此刻站在她面前,身上带着热气和汗味,像一团火。她喝了一口水,柠檬的酸涩在舌尖炸开,顺着食道一路烧下去。她没注意到自己的呼吸已经乱了频率,喉结微微滚动。空调修好了吗?她问,试图转移注意力。差不多了,骆沉渊转过身,看向窗户,外面的散热片太脏了,得擦擦。我来拿抹布。陈明雪站起身,睡裙下摆随着动作扬起来,露出大腿内侧的一抹肌肤。骆沉渊的目光追随着那片肌肤,视线在她腿上停留了片刻,随即移开。那眼神里没有明显的欲望,却有一种审视猎物的专注。陈明雪觉得脸颊有些发烫,她转身走向卫生间的柜子,想要找块干净的毛巾。手伸进柜子里的时候,她在柜门边缘摸到了一层细细的灰尘。她抽出一块白毛巾,折好,转身走回客厅。骆沉渊正在擦拭空调外机,隔着落地窗,他的动作在逆光中显得有些轮廓模糊。她走回沙发旁,发现骆沉渊已经坐下了。他将工具整齐地摆放在地毯上,然后靠在沙发背上,闭着眼睛休息。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皮肤上,显得有些凌乱。陈明雪看着他放松的姿态,心脏莫名地漏跳了一下。这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让她想要逃离,却又像是被某种无形的线牵引着。她走到他面前,蹲下,仰视着他。擦擦汗。她把毛巾递过去。骆沉渊睁开眼,眸色很深,像是一潭幽深的湖水。你手在抖。热。她撒谎。喝点酒吗?骆沉渊忽然说,他从玄关的鞋柜深处拿出一瓶红酒,上次刘总带来的,说是要省着喝。刘总?陈明雪愣了一下。你丈夫,刘远行。骆沉渊起身,去厨房找了两只高脚杯,他倒了两杯红酒,深红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长长的痕迹。他把其中一杯递给陈明雪,两人隔着茶几对坐,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果香和陈旧的木质味。骆沉渊的手很大,握住杯子时,指关节微微泛白。陈明雪看着那双手,想到刚才摸到的那些薄茧,心里涌上一股异样的悸动。这酒年份不错。骆沉渊抿了一口,视线落在她脸上。嗯。她低头看着杯中的液体,酒液反射出暧昧的光泽。明雪。他忽然换了称呼,不再是陈明雪,而是省略了姓氏。陈明雪猛地抬头,瞳孔微微收缩。怎么了?

骆沉渊没有回答,他伸出一只手,指尖轻轻挑起她的一缕头发,发丝落在他的指缝间,顺着他的动作滑到他的掌心。他的指关节抵在她耳后,温热的皮肤贴着她冰凉的皮肤。那种温差刺激着神经,陈明雪觉得自己的脊背像是过电一般,酥麻感顺着脊椎一路蔓延到头顶。你刚才说热。他说,我觉得也是。因为空调坏了。她辩解,声音轻得像蚊子叫。他看着她,目光从她的额头滑到眉眼,最后落在她的嘴唇上。那眼神不再是审视,而是一种赤裸的渴望。陈明雪觉得身体里的某种开关被扳动了,一种沉睡已久的本能开始苏醒。她看着他那件汗湿的背心,胸口还在微微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某种暗示。进来吧。她轻声说。骆沉渊放下杯子,起身走到她身边。他没有立刻抱住她,而是用膝盖顶开了她的双腿。这个动作带着几分强势,完全不像平日里的沉默寡言。他单手撑在沙发靠背两侧,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他的阴影里。刘远行什么时候回来?他的声音低哑,呼吸喷洒在她的脸颊上。不知道。陈明雪闭上眼睛,睫毛轻轻颤动。那他回来的时候,你希望变成什么样子?
陈明雪咬住下唇,试图用疼痛来压制那股快要冲破身体的燥热。骆沉渊低头吻住了她。那是一个带着酒香的吻。他的嘴唇厚重,舌尖强势地顶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扫荡着她口腔里的每一寸角落。陈明雪起初有些僵硬,手抓着沙发边缘,指骨捏得发白。但很快,那股熟悉的、让她想要沉沦的力气就占据了上风。他的手掌抚上她的背脊,隔着薄薄的棉质布料,掌心的热度像是烙铁一样烫。陈明雪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低吟,这声音在空荡的客厅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不要停。她在心里对自己说。骆沉渊似乎听到了这句无声的请求。他一手托起她的腰,让她整个人坐在了他的腿上。睡裙被拉高,露出了大腿的肌肤,凉意与温热的掌心接触,激起一阵战栗。他的手顺着脊背向下滑,停在她腰窝处,用力向下按,让她更紧密地贴着自己。陈明雪感觉到他的下身抵着她的核心,那里的热度透过布料传递过来,烫得她灵魂都在燃烧。这里,太挤了。骆沉渊低声说,他的手穿过她的睡裙下摆,直接握住了她的大腿根部。陈明雪猛地睁眼,看着他的视线落在那个位置。骆沉渊……
你叫名字的时候,声音像是在发抖。他凑近她的耳边,热气钻进她的耳廓,引起一阵细微的痒意。她闭上眼,双手攀上他的肩膀,指甲陷进他的肌肉里。那是一种释放,也是一种妥协。她知道自己正在做什么,理智告诉她这一切不该发生,可身体里那股被长期压抑的渴望,此刻像是决堤的洪水,冲垮了最后一道防线。骆沉渊的另一只手解开了她的睡裙系带。带子滑落的瞬间,布料从她肩头滑落,露出了半个肩膀和胸口。他的目光落在她的锁骨上,那里有一条浅浅的凹陷,像是一个通往未知的入口。他低下头,舌尖轻轻舔过她的锁骨。湿热的触感让陈明雪猛地弓起背脊。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亲密,比任何一次与夫妻的纠缠都要更加直接,更加粗暴。他的手顺着她的腰线滑向小腹,然后停在那里。里面,是不是也很热?他问,声音里带着某种戏谑。嗯……陈明雪点了点头,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呻吟。骆沉渊的动作没有停顿,他低下头,嘴唇吻上了她的胸前。舌尖先是探入那处最柔软的凹陷,然后开始打圈。陈明雪感觉自己像是漂浮在云端,所有的感官都被这一点点的触碰放大。他含住她,动作熟练而专注。那种感觉像是被电流击中,从头顶一直炸到尾椎。陈明雪的手指紧紧抓着他的头发,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她听到耳边传来衣物摩擦的声音,是他在脱自己的背心,棉质背心被扯下,扔在沙发旁的地毯上。他的上身完全裸露在空气中,汗水顺着他的肌肉纹理流淌,像是一幅流动的画卷。看够了吗?他抬起头,嘴角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还没。陈明雪轻声回答,她的手不自觉地摸上了他的胸膛。那里的肌肉硬如磐石,上面还有刚才修空调留下的灰尘,但更多的是属于男人的温热。骆沉渊伸手解开了她的睡裙下摆,让她整个人从布料中解脱出来。她站起身,睡裙堆叠在脚边。她站在光线下,皮肤在昏暗的客厅里泛着象牙色的光泽。他看着她,目光像是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随后,他一把将她抱进怀里,走向卧室。卧室的门半掩着,骆沉渊直接推门进去,将她按在床边。床是柔软的,陷下去一个弧度。他将陈明雪压在身下,膝盖顶入她的双腿之间,彻底隔绝了退路。明雪,别回头。他吻上她的颈侧,那里是她最敏感的地方。每一次亲吻都像是在点燃引线,陈明雪感觉自己快要烧起来了。她的双手环着他的脖子,指尖划过他汗湿的脊背。我要你了。她喘息着说。骆沉渊解开自己的皮带,金属扣碰撞出清脆的响声。他将裤子褪下,露出那里早已坚挺的渴望。它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狰狞,却又充满了生命力。陈明雪看着它,喉结滚动。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另一个男人的身体,没有隔阂,没有试探。她伸出手,握住了它。温热的触感,粗糙的纹理,骆沉渊倒吸了一口冷气,眼神变得幽深。手劲不错。下一秒,她坐下身,将那滚烫的源头送进自己的体内。一声闷哼从两人喉咙深处同时发出。那是身体契合的声音,像是拼图找到了最后一块。陈明雪觉得自己的体内像是被填满了什么东西,充实得让她想要流泪。骆沉渊的手托着她的腰,开始缓缓起伏。动作起初很慢,像是在试探她的耐受度。他看着她的眼神,带着一种审视和掌控。呼吸。他低声命令。陈明雪照做了。她调整呼吸,配合着他的节奏。每一次深入,都像是将某种灵魂深处的东西挖了出来。刘远行……他碰过你这里吗?他问,手指轻轻捏着她的乳头,力道适中,不轻不重。陈明雪咬着下唇,眼泪涌了上来,碰过,但……
但什么?
但没那么深。她轻声说。骆沉渊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他加快了动作,双手紧紧扣住她的腰,让她随着他的节奏剧烈地晃动。汗水从他的额头滴落在她的胸口,烫得她皮肤发红。叫我的名字。骆沉渊。再大声一点。骆沉渊!

她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像是某种咒语。他俯下身,吻住了她的唇,舌尖纠缠着她的。陈明雪感觉自己快要融化在他的怀里,所有的理智都在这一刻崩塌。身体的快感像潮水一样涌来,从下腹部开始蔓延,一直冲到头顶。她紧紧地抱住他,指甲在他的背上抓出几道红痕。来了……她喘息着。骆沉渊感觉到了她的颤抖,他低头吻了吻她的眼睛,然后加大力度,狠狠地撞入深处。陈明雪尖叫一声,身体剧烈地痉挛着。她感觉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沸腾,那种快感像是火焰燃烧了整个躯壳。高潮来临时,她像是回到了某种原始的洞穴。她闭上眼睛,感觉世界只剩下两人的喘息声。骆沉渊的动作逐渐放缓,但他依然保持着那个位置,让她能够感受到他身体里的余势。两人躺在床边,汗水交织在一起。骆沉渊侧过身,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将她的脸按在自己的胸口。他的心跳声很沉稳,一下,一下,像是某种节奏的鼓点。陈明雪的手摸上他的腹肌,指尖划过那些坚硬的线条。别睡。她轻声说。好。他回应,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外机发出轻微的嗡鸣声。窗外的蝉鸣似乎小了一些。陈明雪想起身去喝水,却发现全身酸软,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骆沉渊撑着她,让她躺回床上。他起身去拿衣服,动作依旧沉稳,没有因为刚才的疯狂而乱了阵脚。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的阳光依旧刺眼,但已经不再是正午的酷热。我去给你拿水。他说。陈明雪看着他背影消失在门口。她躺在枕头上,身体里还残留着那种被填满的充实感。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里还残留着他的味道。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了一下。是刘远行的消息:累不?明天回去。陈明雪看着那行字,嘴角微微上扬。她拿起手机,删掉了那句累不,输入了刚喝完水,睡了。她按下发送键,将手机扔在床上。骆沉渊端着水杯走回来,把杯子递给她。谢谢。陈明雪接过,仰头喝了一口。水很凉,顺着喉咙流下去,浇灭了最后一点燥热。他坐在床边,帮她把头发别到耳后。明天还回来吗?她问。看情况。骆沉渊耸耸肩,也许。她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一份期待。那个……她犹豫了一下,今晚的水,是你带来的?
家里的冰箱里有。谢了。明天见,他起身,拿起地上的背包,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陈明雪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光影里。她躺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窗外的蝉鸣声再次响了起来,这一次,不再觉得烦躁。她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刚才的燥热。她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刘远行是否真的会回来。她只知道,这一刻,她属于这里。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她的指尖上。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那股混合着汗水与酒香的味道。她伸出手,轻轻抓了一把身边的空气,像是要抓住那根看不见的线。骆沉渊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却让她的心跳变得清晰起来。陈明雪闭起眼睛,嘴角微微上扬。她感觉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某种渴望正在蔓延。她把手伸进枕头下,摸到了那张刚刚发出去的信息界面。屏幕上的文字还在闪烁。她想起刚才骆沉渊的眼神,那眼神里藏着某种秘密。她闭上眼睛,嘴角挂着那丝慵懒的笑意。她知道,从明天开始,一切都不一样了。她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她知道,今晚的梦里,会有他的影子。她翻了个身,抱着抱枕,感受着那一丝余温。窗外的风吹过,带着夏末的味道。陈明雪闭上眼睛,等待着黎明的到来。她不知道骆沉渊会不会回来。她只知道,她需要他。这种需要,不仅仅是身体的。她闭上眼睛,感受着那一丝余温。光 线 在 眼 睑 上 跳 跃 了 几 次,陈 明 雪 才 终 于 睁 开 眼。枕 头 下 的 面 料 凉 意 沁 透 了 皮 肤,昨 晚 的 梦 境 残 留 着 黏 稠 的 湿 气。她 坐 起 身, 环 顾 周 围, 空 荡 的 房 间 里 只 剩 下 窗 外 噪 热 的 蝉 鸣。桌 上 的 水 杯 剩 着 半 杯 昨 晚 的 冷 水, 凝 珠 般 的 水 痕 顺 着 玻 璃 壁 流 下, 像 是 某 场 无 人 知 晓 的 泪 迹。门 口 的 挂 钩 上 还 挂 着 骆 沉 渊 那 次 留 下 的 外套。她 伸 手 把 那 件 衣 料 抓 在 手 心, 鼻 翼 间 还 有 他 惯 用 香 水 的 尾 调, 混 着 一 点 薄 薄 的 酒 味。这 味 道 像 是 隐 形 的 绳 索, 勒 得 她 的 心 口 一 紧, 又 一 点 点 变 轻。她 洗 过 脸, 把 凌 乱 的 头 发 梳 顺, 对 着 镜 子 里 的自己 出 了 神。眼 角 还 有 点 红, 是 睡 熟 前 无 意 间 带 进 的 疲 惫。今 天 是 周 六, 一 家 小 店 里 的 闲 散 日 子, 不 用 赶 时 间, 可 心 却 总 觉 得 缺 了 什 么。直 到 黄 昏 降 临, 她 才 觉 得 时 间 的 确 在 等 待。街 道 上 的 汽 油 味 混 着 晚 风 飘 进 窗 来, 她 站 在 门 口 的 地 毯 上, 脚 趾 无 意 间 蜷 缩 又 放 开, 每 一 次 脚 跟 落 地 都 在 心 里 反 复 盘 算 那 个 影 子 的 可 能 性。手 机 屏 幕 亮 了 又 暗, 暗 了 又 亮, 最 后 仍 是 一 片 静 默。她 想 他 会 回 来 的。门 把 转 动 的 声 音 响 起 时, 已 是 晚 上 九 点。骆 沉 渊 走 进 屋 里, 肩 头 还 沾 着 白 天 的 尘 土, 但 眼 神 却 比 昨 晚 更 深 沉 一 些。他 没 看 她, 只 是 把 背 包 往 沙 发 一 扔, 像 卸 下 了 一 层 壳。“ 还 是 觉 得 吵 ?” 他 问, 声 音 沙 哑。“ 不。” 陈 明 雪 走 过 去, 替 他 解 开 了 第 一 颗 扣 子, “ 是 你 带 来 的。”
骆 沉 渊 看 着 她, 眼 底 那 股 隐 忍 的 焦 躁 终 于 被 点 燃。他 没 说 话, 反 手 一 把 扣 住 她 的 腰, 将 人 带 到 墙 边。墙 面 的 凉 意 贴 上 背 脊, 随 即 被 身 体 的 热 度 反 压。“ 水 喝 了 吗?” 他 低 声 问。“ 喝 了。” 她 仰 起 头, 脖 颈 拉 出 一 道 柔 软 的 弧 线, 喉 结 随 着 呼 吸 律 动, “ 但 渴。”
他 低 笑 一 声, 唇 覆 上 她 的 喉 结, 带 着 细 微 的 刺 痛。这 次 没 有 温 吞, 像 是 延 迟 了 一 整 天 的 欲 望 终 于 找 到 了 泄 洪 口。他 推 开 了 她 的 衣 服, 掌 心 按 在 她 的 脊 背 上 摩 挲, 指 纹 在 皮 肤 上 划 过 一 道 道 沟 壑, 引 发 皮 下 细 微 的 颤 栗。衣 料 散 落 在 地 上, 堆 积 成 一 团 无 声 的 雪。屋 内 只 剩 下 两 个 人 重 复 的 呼 吸, 和 汗 水 滴 落 在 地 板 上 的 轻 响。他 吻 上 她 的 嘴, 舌 尖 探 入 齿 缝, 带 来 一 股 甘 甜 的 苦 涩。“ 慢 点。” 陈 明 雪 抓 住 他 的 肩 膀, 指 甲 陷 进 肉 里。他 的 汗 水 正 顺 着 鬓 角 流 到 眼 角, 像 是 从 骨 子 里 渗 出 来 的 潮 湿。他 将 她 按 在 沙 发 上, 压 迫 感 强 烈 却 不 失 温 存。指 节 扣 住 她 的 大 腿, 向 外 撕 扯 那 层 薄 薄 的 阻 隔。她 感 觉 到 自 己 的 身 体 被 剖 开 一 道 口 子, 光 亮 刺 进 来, 又 被 热 潮 吞 没。“ 喜 欢 这 样 吗?” 他 低 声, 嗓 音 沉 入 喉 底, “ 不 要 藏 着。”
陈 明 雪 咬 住 下 唇, 眼 眶 泛 红。“ 藏 什 么。”

“ 藏 你 的 渴。” 他 说, 然 后 沉 没 到 她 的 怀 里, 用 力 顶 进 那 片 湿 润。一 瞬 间 的 胀 满 感 让 她 叫 了 出 来, 声 音 被 咬 破 了 音 节。光 线 在 那 一 刻 几 乎 熄 灭, 只 剩 下 眼 前 刺 眼 的 白 光, 和 身 下 那 阵 阵 推 送 的 震 动。他 的 额 头 抵 着 她, 鼻 息 喷 在 她 的 耳 后, 烫 得 皮 肤 发 红。她 的 脚 指 蜷 缩 又 放 开, 指 尖 抓 着 地 毯 , 每 一 次 的 发 力 都 像 是 在 和 某 个 根 本 的 执 念 角 力。“ 再 快 一 点。” 陈 明 雪 喊, “ 把 水喝 完。”
他 低 笑, 喉 结 滚 动。手 掌 扣 住 她 的 腰 窝, 指 纹 陷 进 肉 里, 带 来 一 股 细 微 的 痛 感, 又 转 化 成 更 深 的 快 感。汗 水 从 身 上 流 下, 湿 透 了 两 人 的 皮 肤, 也 湿 透 了 那 张 沙 发。他 停 下 来, 俯 身 吻 了 吻 她 的 眼 角。眼 镜 片 反 着 光, 遮 住 了 眼 神。“ 明 天 还 回 来。” 他 说, “ 带 你 去。”
陈 明 雪 闭 上 眼, 感 觉 到 身 体 里 那 些 沉 重 的 东 西 一 点点 化 开。她 不 知 道 是 哪 一 刻 他 放 松 下 来 的, 也 不 知 道 是 哪 一 刻 自 己 沉 溺 了 下 去。直 到 身 体 疲 软 成 一 滩 水, 她 才 觉 得 这 一 切 终 于 落 实 了。天 光 再 次 亮 起 时, 屋 内 已 经 没 了 声 息。她 侧 过 身, 手 还 搭 在 他 胸 口, 感 受 着 那 里 平 缓 的 跳 动。骆 沉 渊 还 在 睡, 眼 睫 上 挂 着 细 细 的 汗 珠, 呼吸 匀 静。她 拿 起 了 昨 晚 掉 在 地 上 的 手 机,删 掉 了 那 句“ 累 不”, 输 入 了“ 明 天 见”。按 下 发 送 键, 屏 幕 暗 下 去。她 将 手 抽 出, 轻 轻 覆 上 他 的 背。这 次 不 再 是 单 向 的 期 待, 而 是 一 种 确 切 的 拥 抱。她 知 道 这 段 关 系 不 会 停 止, 但 它 也 不 会 再 是 从 前 那 种 模 糊 的 影 子。她 转 过 去, 把 脸 埋 进 他 的 颈 窝, 闻 着 那 股 汗 水 和 酒 香 混 杂 的 味 道。这 味 道 让 她 安 心, 像 是 夏 季 里 终 于 得 到 的 一 场 透 明 雨。窗 外 的 蝉 鸣 声 又 响 了 起 来, 但 今 天 不 再 觉 得 烦 躁。她 伸 手 摸 了 摸 自 己 的 脸, 那 里 不 再 有 燥 热, 只 有 冷 静 的 温 度。她 不 知 道 明 日 会 带 来 什 么, 但 她 知 道, 从 今 晚 开 始, 她 属 于 这 个 时 间, 这 个 房 间, 这 个 人。手 指 轻 轻 抓 把 了 一 下 身 边 的 空 气, 像 是 抓 住 了 那 根 看 不 见 的 线。骆 沉 渊 的 呼 吸 依 旧 平 缓。陈 明 雪 闭 起 眼 睛, 嘴角 微 微 上 扬。她 感 觉 到 身 体 里 有 什 么 东 西 终 于 安 顿 下 来。她 不 知 道 未 来 会 怎 样, 但 她 只 需 要 明 天。而 今 晚, 她 拥 抱 着 他, 沉 入 了 一 个 安 稳 的、 没 有 梦 境 的 深 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