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在深夜里下得格外急,密集的雨点敲打着落地窗的边框,发出沉闷而压抑的声响。这栋位于市中心的公寓楼像一座巨大的孤岛,被黑暗和雨水围困。张静怡坐在客厅的米色布艺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里那杯早已温凉的红酒。
丈夫刘伟明去了广州出差,临走前说这周的合同谈判很重要,可能连周末都得连着开会。这消息像一颗冷掉的石子,砸进她原本就平静的生活里,激起的涟漪早已被日常的琐碎掩盖,但那种被留在空荡房间里的气压感,却在雨夜被无限放大。
门铃就在这时响了。
三声短促而笃定的敲击,在寂静的公寓里显得格外突兀。张静怡起身时,裙摆扫过脚踝,带起一阵轻微的凉意。她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走廊的感应灯亮着昏黄的光,于景寒站在那,黑色的风衣半湿,怀里抱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肩膀上还有被雨水打湿的痕迹。
邻居。这是于景寒的身份标签。住在她隔壁的,也是丈夫高中时的死党。平时在小区里见到,他会笑着点头,偶尔在楼下碰见,顺手帮她把沉重的快递扛上三楼。这种“远亲不如近邻”的默契,在丈夫的默许下,已经成了这栋楼里不成文的规矩。
张静怡拧开门锁,拉开门,冷空气瞬间灌了进来,带着雨水的土腥味和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
“怎么这时候过来了?”张静怡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动了谁。她侧身让出空间,目光在男人的脸上停留了一秒。他看起来比白天在公司聚会上累了几分,领带被扯松了,垂在衬衫领口,露出一小块锁骨,皮肤是那种常年不被暴晒的冷白。
“刘伟明的车抛锚了,他说今晚不回来。”于景寒推开门,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雨水浸润后的厚重。他走得太近,身上那股混合着烟草和某种木质调的气息瞬间包围了张静怡,“我想着,反正就在隔壁,先在这凑合一宿,免得明早还得去楼下等代驾。”
张静怡没说话,只是侧过身让出客厅的路。她关上门,反锁,动作轻柔得像是在确认某种边界。
“刘伟明给你打过招呼?”她问,手里那杯温酒还拿着。
“昨晚发的微信,说让我别客气。”于景寒把包放下,目光并没有立刻落在她身上,而是扫过客厅的陈设,最终停留在她身上。那目光不像是在打量一个普通邻居,更像是在审视一件早就属于他的私有物品。
张静怡感觉到胸口的那根弦轻轻颤了一下,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更隐秘的、被目光锁定的悸动。
“酒有点凉了,我去换壶热水。”她低头转身。
“不用换水,红酒也好喝。”于景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笑意,“这酒你一直留着没舍得喝吧?”
他走得很近,张静怡甚至能感觉到他呼吸时带起的热度。她背对着他,手指在玻璃杯壁上捏紧了。
“随便吧。”
两人面对面站在客厅里。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瞬间照亮了张静怡苍白的侧脸。她穿着真丝吊带睡裙,外头罩了一件宽松的衬衫,这种居家打扮在丈夫刘伟明面前总是透着慵懒和随意,但在刘伟明的朋友于景寒面前,却显得像是某种无声的邀请。
记忆里,半年前这栋楼的顶层水管爆了,于景寒拿着工具上门维修。张静怡当时刚下班,穿着家居服,正蹲在地上看着地上的积水发愁。于景寒蹲在她旁边,一只手拿着扳手,一只手撑着她膝盖旁边的地板,膝盖压在地毯上,离她的脚踝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这里要换个垫片,可能会麻烦点,水会先涌出来。”当时他说这话时,声音离耳朵很近。
“谢谢,麻烦你了。”她那时正低头找毛巾,没注意到男人的视线。
他修好了管子,水停了。他在厨房里洗过手,她倒了一杯水递给他。他接过杯子,指尖碰到她的手背,粗糙的指腹蹭过她细腻的皮肤,带起一阵电流。
那一刻她就知道了。有些东西,比邻里之情要危险得多。
“这酒度数不低,一杯就醉。”于景寒说。他拿起她刚才没喝的那杯酒,仰头灌下去一半。喉结滚动,吞咽的动作带着一种原始的张力。
张静怡看着他,喉咙发干。
这种对比太强烈了。刘伟明喝酒喜欢配着可乐,要喝得醉醺醺才肯睡;而于景寒喝酒,就像是在饮一种药,清醒得让人心惊。
“我去拿点吃的。”她试图转移视线,往厨房走去。
“不用了,”于景寒从后一步跟进来,手臂搭上了她的腰侧。那力道不重,却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刚吃饱了泡面,没胃口。你饿么?”
他的手掌穿过她宽松的衬衫下摆,直接接触到了微凉的小腹。温热的掌心瞬间激得她皮肤起了一层细密的战栗。那股电流顺着脊椎向上爬,不是那种被电击的刺痛,而是一种被点燃的酥麻。
“我……不饿。”她背对着他,声音有些发紧。
“那陪我喝一杯?”
“再喝就要醉了。”
“醉了也好。”于景寒的声音就在她耳边,“醉了就不用想明天要面对的琐碎了。”

他的手从腰间下滑,指尖在她臀部的曲线处轻轻停留了一瞬,然后握住了她的大腿,拇指轻轻摩挲着那里的肌肉。这是一种带有侵略性的抚摸,不像是朋友,倒像是猎人。张静怡下意识地想要躲闪,但双腿像是被灌了铅。
“于景寒,”她低声喊他的名字,“我们在客厅。”
“就两盏灯。”他伸手关掉了客厅的主灯,只留下角落里的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晕像是一个暧昧的茧,将两人包裹其中。
黑暗降临,感官被放大了几倍。张静怡能听到雨声,能听到自己的心跳,还有于景寒平稳缓慢的呼吸声。
“我丈夫走了。”她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又像是在寻求某种理由。
“他让你住这,不是让我住这。”于景寒低头,嘴唇贴在她的耳廓上。
“他在广州,离这儿五千公里。”
“可你在这儿。”于景寒的嘴唇滑过耳垂,顺着颈侧下滑,落在她锁骨凹陷的地方。
那里是张静怡最敏感的地方。每一口气息掠过,都像是羽毛在轻轻撩拨皮肤最脆弱的神经。她感到身体深处某种空虚感在蔓延,像是被掏空了一样,急需填补。
“别在这动手动脚。”她嘴上说着,身体却软了下来,膝盖微曲,整个人像是被卸了力气。
“你本来就想让我动。”他的声音里带着笃定的笑意,一只手已经探上了她的后领口。
真丝睡裙被轻轻拉松,露出大片白皙的肩颈。于景寒的吻落了下来,不像是亲吻,更像是啃噬。他的舌尖撬开她的齿关,探入潮湿温热的口腔,长驱直入。
张静怡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他的衬衫领口。那是她第一次在清醒状态下,被男人这样强势地索取。以前和丈夫做这种事,总是为了尽到妻子的义务,或者是为了缓解丈夫的疲惫,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配合。但于景寒不一样,他的吻里有欲望,有侵略,还有一种想要将她彻底拆吃入腹的占有欲。
舌尖交缠,唾液交换,那种湿热的触感顺着喉咙蔓延到胃里,像是吞下了一块烧红的炭。
“静怡。”他在喘息间喊她,声音低沉得不像话。
她的名字从他的唇齿间吐出来,带着一种念旧的沙哑。
她闭上眼睛,一只手慢慢攀上他的背。指尖触碰到他肌肉紧实的线条,那是长期健身练就的力量感。丈夫刘伟明的背是软的,带着中年人的松弛和赘肉,而于景寒的背是硬的,像是一座山。这种对比让她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羞耻,却又夹杂着某种奇异的快慰。
“去卧室。”她说。
不是命令,更像是一种妥协。
两人走进卧室。卧室的床铺整洁,铺着她喜欢的米白色床单。于景寒没有急着脱鞋,而是直接将张静怡推倒在床头。膝盖分开,她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床垫里。
他单膝跪在她两腿之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昏暗的光线里,他的眼睛亮得惊人,那是猎人看向猎物时的专注。那种被目光牢牢锁定的感觉,让张静怡觉得自己的身体正在一点点透明化,只剩下欲望裸露在外。
“你看什么呢?”她问,声音有些哑。
“看你。”于景寒的手指解开她衬衫的扣子,一颗,两颗,露出里面的真丝吊带。
“刘伟明没看过。”他说这话时,眼神里没有醋意,只有一种得逞的得意。
“他没看过,不代表你没看过。”张静怡咬着下唇,手指紧紧抓着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这是今晚的第二道防线。理智在告诉她,这是出轨,是背叛。丈夫的信任,朋友的界限,还有这层窗户纸。可是身体已经先于意识确认了渴望。小腹深处像是缺了一块肉,那感觉在发酵,像是有只手在抓挠,让她觉得难受,需要被堵住,需要被填实。
“是。”于景寒回答得干脆利落。
他的手指划过她的锁骨,滑过胸前的起伏。指尖带着薄茧,触感粗糙却能激起细腻的酥麻。他在触碰她的乳头,隔着薄薄的布料轻轻揉弄。那两点已经硬了,带着敏感的热度。
“别……”她轻呼一声,却更像是邀请。
“闭眼。”他命令道。
张静怡闭上了眼睛。世界瞬间缩小成只有触觉和听觉。
于景寒的手指退出了衬衫,指尖直接触碰到她温热的皮肤。他低下头,含住了一边的乳尖。
那一瞬间,张静怡觉得像是被电流击中了全身。她猛地挺了一下腰,却被于景寒的手压住。他在吸吮,牙齿轻轻研磨着,舌头在乳晕上打转。那种湿热的包裹感,混合着轻微疼痛的酸胀,瞬间引爆了她体内所有的感官。
“啊……”她仰起头,脖颈的筋脉微微凸起。
于景寒的左手伸进了她的睡裙下摆,手掌带着热度在她的大腿内侧游走。皮肤滑腻,触感温软。他的指腹摩挲过那里的皮肤,像是在品尝某种珍馐。
那里已经潮湿了。
“湿了。”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笑意,“早就等着了。”
张静怡的脸埋在枕头里,耳根在黑暗中滚烫。她不想承认,身体却很诚实。
于景寒掀开了她的睡裙,真丝的布料像水一样滑到脚边。他解开皮带,拉链拉下的声音清脆。他脱掉了西裤,露出了里面的内裤,又一把扯掉。
那东西硬挺地立着,顶端渗着晶莹的液体。带着一种原始的生命力,直直地对着她的双腿间。
张静怡看着它,喉咙发紧。她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丈夫总是喜欢关灯,喜欢在那种朦胧的黑暗中行事,而于景寒喜欢看着她看清楚,喜欢让她在光明与黑暗的交杂中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别动。”他说,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眼。
他的吻落在她的胸口,滑过小腹,停在那片湿润的秘密花园。
“尝尝。”他说。
张静怡下意识地想要合拢双腿,却被他分开。于景寒低下头,温热的舌尖直接舔上了那处最敏感的褶皱。

“唔!”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身体猛地一颤,手指在床单上抓出了褶皱。
那种感觉太强烈了。舌尖的柔软与舌面的干燥交替摩擦,带来一种从未有过的刺激。那不是简单的挑逗,而是一种全方位的征服。他吸吮着那里的分泌液,像是在品尝最美味的酒。
张静怡的呼吸乱了。每一次舌尖的扫过,都像是在点燃引信的火星。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挺动,脚趾蜷缩,大腿肌肉紧绷。
“于景寒……”慢点……她喘息着说。
“才刚开始。”他抬起头,眼中满是暗色。
他站起身,再次吻住她。这一次不是掠夺式的吻,而是带着某种仪式感的缠绵。他的舌头上带着她的味道,那是她自己的体液混合着红酒的味道。
于景寒将张静怡抱起来,让她跨坐在他身上。
这个姿势让两人的核心紧紧贴合。她的私密处正好悬停在他的顶端之上。
“进去。”她说,声音里带着颤。
没有脱掉最后的内裤,于景寒直接顶着那里推了进来。布料摩擦的触感,那种湿润的包裹感,让她差点叫出声。
“真滑。”于景寒低语。
“脱了……”张静怡伸手去解他的腰带。
不用她自己动手,于景寒已经单手扯掉了那最后一道防线,将它连同他的内裤一起甩到地上。
“来了。”他说。
他握住她的腰,腰际用力一沉。
那一瞬间,他完全进去了。
张静怡仰起头,一声尖叫到了喉咙口。那种被撑开的痛感混合着充盈的快感,像是干涸的土地终于迎来了暴雨。
两人紧紧贴着,呼吸交缠。
“好深。”于景寒的声音闷在她颈窝里,随着他的动作,身体微微颤抖。
“太满了……”张静怡咬着嘴唇,眼角沁出一层细细的汗珠。
于景寒开始了抽动。
动作不快,却极深。每一次都顶着那个点打转。
“刘伟明是浅的。”他低语,“你每次都在里面找不到感觉。”
张静怡心里一紧。丈夫从未这样说过,或者说,她从未意识到。
“你闭嘴。”她骂他,手指却抓紧了他的肩膀。
“你身体在说。”于景寒的手掌托着她的臀部,让她更用力地坐上去。
那种被完全填满的感觉,让她有一种即将破碎的错觉。她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容器,被强行灌注进满溢的液体,每一滴都在冲击着她的神经。
“啊……”她叫出声。
于景寒的嘴唇贴在她的颈侧,那里有一处跳动的脉搏。他的呼吸喷在那里,带着热度。
“看这里。”于景寒抓起她的一缕头发,轻轻拉扯,“看着我。”
张静怡睁开眼,透过昏黄的光晕,看到了于景寒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平日的算计,只有赤裸的占有。那种被看见的感觉,比性的撞击更让她战栗。她知道此刻的自己在别人眼里是什么样,是失控的,是沉溺的,是背叛的。但她不讨厌这种感觉。
“动……”动快一点……她的声音软了,带着乞求。
于景寒低头,含住了她的舌头,同时腰身开始发力,开始猛烈地撞击。
“咚”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那是肉体拍打的声音,是床单的摩擦声,是呼吸的喘息声。
张静怡的身体随着他的节奏起伏。她的双腿紧紧缠在他的腰上,脚趾死死扣着床垫。
体内那股空虚感被填平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爆炸般的快感。那快感不是一次性的,而是像波浪一样,一波接着一波,将她冲击到浪尖。
“于景寒……”她喊他的名字。
“喊我的名字。”他回应。
她的名字从她嘴里出来,又被于景寒吞进去。这是她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喊她的名字,带着情欲的色彩。
“深一点……”她说。
“在这里。”他用力一顶,精准地撞击在某个点上。
张静怡尖叫起来,像是被撕裂一般,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那种高潮来得猝不及防。
她的身体痉挛着,脚趾绷直,双腿死死夹住他的腰身。
“啊——!”她在他的怀里颤抖,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肉里。
于景寒没有停,反而加快了速度,像是为了确认她的反应,又像是为了索取她更多的回应。
“感觉到了么?”他问。
“嗯……”嗯……她语无伦次。
“你在里面,”他低头吻掉她眼角的泪,“你在我里面。”
这种确认让她的精神彻底崩塌。婚姻里的安全感是温吞的温水,而此刻的激情是滚烫的开水。她知道她快要被淹死了,但她不想浮出水面。
高潮之后是余震。
她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像是一个漏风的风箱,呼吸急促而浅薄。
于景寒依然抱着她,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滴落在她的胸膛上。那滴汗水滚烫,落在她敏感的皮肤上,激起一阵新的颤栗。
他吻了吻她的额头,动作意外地温柔。
“累么?”
“没……还没停下。”张静怡声音沙哑,手指还抓着他的背。
“还没结束。”于景寒低头,嘴角勾起一抹笑。
这一次是被动地接受。于景寒将她放平,让她躺在床中央。他单膝跪在她身上,从背后再次切入。
“趴着。”他命令。
张静怡顺从地趴下,双腿分开。这个姿势暴露了她的隐私,像是某种祭品。
于景寒的手掌按在她的后腰,用力压住。她的腰塌下去,形成一道诱人的弧线。
“这次,我要看着你哭。”他说。
他开始抽送。力度比刚才更大,像是在惩罚,又像是在宣泄。
“啊……啊……”张静怡的哭声混着喘息。
这种体位让她感觉不到被保护,只感觉到赤裸的占有。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透过背部传到她的身体里,那种热度像是烙铁。
“别停……”她死死攥住床单,指节发白。每次撞击都像将她钉死在床垫里,痛感撕裂着神经。身体深处渴求被点燃,她贪恋那股粗暴的重量,想要被侵蚀、侵占,羞耻随着战栗在脊背炸开,呼吸都在震颤。
“于景寒……”她喊他。
“嗯。”
“刘伟明……他在广州……”
“他在广州。”于景寒回答,“你在这儿。”
“对……你在这儿……”张静怡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要出来了。
那种感觉像是溺水,又像是飞翔。
她觉得自己变成了一只被撕碎又重组的蝴蝶,翅膀上的鳞片被剥离,只剩下了最脆弱的本体。
终于,最后一次重击,她再次崩断。
“啊——!”
她的身体猛地收缩,像是一个痉挛的蚕茧。
于景寒也随之倒在她身上,汗水打湿了她的发丝。
房间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窗外的雨似乎小了一些,偶尔还有雨滴敲打玻璃的声音。
于景寒没有立刻起身,他依然压着她,像是某种仪式性的确认。

“别动。”他轻声说。
“动了会疼。”张静怡的声音很软。
“我知道。”
他吻了吻她的肩膀,那里有一片被他捏出来的红印。
这种痛感让她清醒,让她知道这一切不是梦境。
丈夫刘伟明此刻在几万公里的酒店里,或许也在和一个女人睡觉,或者在独自喝酒。而她的丈夫,此刻正趴在她的背上,呼吸着同样的空气。
这种对比让张静怡心里涌起一阵酸涩的快感。
“于景寒。”
“嗯?”
“我们是不是……有点疯了?”
“只是开始。”他抬起头,眼睛里有着某种算计的光芒。
她心里一紧,但没反驳。
他刚才在抽送的时候,眼神里没有一丝犹豫。那不是情欲迷乱时的眼神,那是猎人看着猎物落入陷阱的眼神。
“你会一直对我这样么?”她问。
“看你需要。”他的声音带着笑意。
张静怡闭上眼睛。
她知道自己完了。
刚才的疯狂,不是为了填补空虚,而是填补了一个黑洞。那个黑洞,叫做“被看见”。她作为一个人,被另一个人这样渴望,这样关注,这样彻底地占有。
刘伟明看她是看的妻子,是看那个帮忙理财、打理家务的人。
于景寒看她是看的女人,是看那个会颤抖、会哭泣、会求欢的灵魂。
“去洗个澡吧。”她轻声说。
“一起。”
张静怡睁开眼,看着他。
于景寒已经起床,走到床边,向她伸出手。
那只手带着温热的气息。
她握住他的手,借力站起来。
腿有点软,他扶着她走进浴室。
水声响起,哗哗的水声掩盖了外面的世界。
于景寒站在洗手台前,看着她。水流顺着他的身体流下,打湿了地面。
张静怡背对着他,闭着双眼。
“静怡。”
“什么?”
“明天早上,我想喝粥。”
“我去煮。”
“还有,今晚别回隔壁了。”于景寒的声音在雾气里显得模糊,却异常清晰。
张静怡转过身。
水雾里,他的轮廓模糊不清,只有眼神是亮的。
“睡在哪?”她问,声音干涩。
“睡这床。”他指了指床边。
“那你呢?”
“睡在这。”他指了指床尾,或者说,他准备睡在床边。
这是一种暧昧的界限。
他们既没有恢复原状,也没有完全越界。
张静怡擦干身体,穿上他的衬衫。那衬衫很大,刚好盖住大腿。
她回到床上,躺平。
身体还是热的,里面还残留着那个男人的温度。
那种感觉像是烙印。
“下次。”
“下次还会有的。”他躺到床边,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张静怡没有躲。
她觉得这床很大,又觉得这床很挤。
她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不是香水,是男人特有的气息,混合着汗水和烟草。
“睡吧。”他说。
明天还要早起,丈夫会打电话来。她会接,会撒谎,会说“挺好的”,“雨有点大”。
然后挂断电话,听着窗外雨声,想着今晚发生的一切。
这种回忆会在深夜里发酵,变成一种瘾。
窗外的雨彻底停了。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照在地板上,像一条白色的河。
两个人在黑暗中安静地躺着。
没有言语,只有呼吸。
张静怡觉得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又觉得另一块新的石头压了上来。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还是只是第一次?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今晚,她属于这个房间,属于这个男人,属于这个雨夜里的一次沉沦。
而明天醒来后,世界依然会运转,丈夫依然在广州,于景寒依然是邻居。
但有些东西变了。
有些东西像水一样,渗透进了生活的裂缝里。
她翻了个身,将脸埋进他的枕头里。
闻到了他的味道。
那是她的味道,他的味道,混合在一起的,新的味道。
“景寒……”她低声喊。
“抱紧点。”
于景寒的手臂收紧。
她闭上了眼睛。
这一夜,长而短。
长的是欲望,短的是余韵。
而明天,是新的开始。
雨停之后,天还没亮。
张静怡感觉到身边的男人微微动了动。他似乎醒了。
“醒了?”她轻声问。
“嗯,看你睡熟了,不想吵醒。”他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
“我也没睡多少。”
“那就别睡了。”
于景寒翻身将她压住,这一次没有急着插入,只是看着她。
她的头发散乱地铺在枕头上,眼睛半眯着,眼神里还有些许迷离。
这种眼神彻底击中了他的算计。
他知道,他已经赢了一局。
“再要一次?”他问。
“嗯……”张静怡点了点头。
“这次不一样。”他说。
“怎么不一样?”
“更慢点。”
这一次,他吻了很久。
从额头到鼻尖,到嘴唇,再到锁骨。
手指顺着她的身体游走,指尖的粗糙再次摩擦过她的敏感带。
那种感觉,比上次更深刻。
像是慢火炖汤,味道更浓。
“静怡,看着我。”
“在看。”
“看着我。”
她的目光落进他的眼睛里。
那里有笑意,有欲望,还有某种她读不懂的深意。
“别走。”她说。
“我不走。”他说。
“除非你让我走。”
两人对视,嘴角都带着笑意。
这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他们都知道今晚发生了什么,也都知道明天会如何。
他们都知道,有些东西是回不去了。
他们都知道,今晚的沉沦,是为了明日的清醒做准备。
“去倒杯水吧。”于景寒说。
“好。”
张静怡起身,光着脚走到厨房。
地板凉的,她踩在上面,微微缩了一下脚。
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温度刚好。
她端着水杯走回卧室。
于景寒已经起来了,坐在床边,穿着衬衫,扣子还没系好。
“喝了。”他递过来。
她接过水杯。
“去洗澡吧。”他说。
“那……你?”
“先换件衣服,一会儿去楼下超市买点菜。”
张静怡走进浴室。
镜子里的她,脸色有些潮红,身上有几处暧昧的痕迹。
她伸手摸了摸脖子,那里有一道红痕。
她笑了笑。
这痕迹是今晚的印记,是她的罪证,也是她的勋章。
她冲了个澡,水淋在身上,带走了些许汗水。
擦干,穿上睡裙。
她走出浴室,看到于景寒正在穿裤子。
“你走了?”
“等会儿走,我去买早餐。”
“不用。”
“要买的。明天早上,你还要上班。”
张静怡看着他。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精准地计算好一切。
连买早餐的时间,都规划得这么周到。
“好吧。”她说。
“那我走了。”
于景寒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
“记得想我。”
“知道了。”
“还有,别告诉刘伟明。”
“知道。”
门开了。
又关了。
房间里恢复了寂静。
张静怡站在原地,听着客厅里的脚步声远去。
脚步声很轻,像是一只猫走过木地板。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路灯。
路灯下,他推着自行车,进了电梯口。
雨后的街道湿漉漉的,像一面镜子。
她看着,直到电梯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