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思琪,别乱动。”
吴刚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从胸腔深处磨出来的,带着刚抽完烟的哑意,顺着你的后颈滑进去。他的手指扣住你的腰侧,指腹带着薄茧,在你皮肤上碾磨出一道道看不见的痕迹。你感觉那两指的力量并不温柔,像是在拿捏一件易碎的瓷器,又像是在确认这具皮囊是否真实。
你侧过头,发丝散开,遮住了半边视线。烛火在纱幔外投下晃动的影,将整个房间染成暧昧的暗红。你身上的锦缎被扯得歪斜,露出大片苍白而颤栗的肌肤,那里布满细微的红痕,像是某种隐秘的烙印。
“这是第几次了?”你声音沙哑,带着刚被翻弄过的湿意,试图用带刺的语气掩盖此刻身体的酸软,“昨天在书房,今天夜里,吴大人是不是觉得这后院太清冷,要拿我当药引子用?”
吴刚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不似平日里的阴鸷,反而带着几分慵懒的满足。他俯身,吻落在你的耳垂上,温热的吐息喷洒进去,激起一阵生理性的战栗。“药引子?你若是药,也是治我的药。”他凑近,鼻尖蹭过你颈窝,呼吸有些粗重,“你是真的不记得,还是装糊涂?”
你想起了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想起了那一辆突然失控的马车,想起了现代都市的霓虹在你眼前碎裂,再睁开眼时,竟成了这大梁王朝权倾朝野的一号相爷的枕边人。前世你是刘思琪,一个三十岁还没结婚的职场白领,为了赶项目熬红了眼,最终倒在工位上;这一世,你成了刘思琪,权臣吴刚的养女,后来又是被强纳进府的小妾。
名字没变,肉身变了。你的灵魂带着现代女人的清醒和放纵,却被困在这裹脚布的礼教里。可吴刚不一样。他似乎看穿了你眼底那抹不属于这里的狡黠和不安。
“记得。”你偏头躲开他的亲吻,眼神里带着几分现代女人的傲娇与倔强,尽管下半身还被他掌控着,你却努力坐直身体,摆出一副审视的姿态,“记得什么?记得你是怎么把我逼到这张床前的?”
吴刚的手没有停,顺着你的脊背线条向下滑落,指尖在你的尾椎骨处停住,轻轻按揉那里的酸胀感。“记得你那天在后花园,明明手里拿着茶盏要浇花,却偏偏站在我必经的路边上,眼神却在看天。”
你一愣。
那天,你的身体因为晕车还在微微发颤,灵魂却在回忆前世被房贷和压得喘不过气的窒息感。你站在假山边,吴刚的马车碾过鹅卵石的路,停在你面前。那时候你刚重生三天,还在适应这具身体的迟钝。你记得他下车,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看了你一眼。那是你第一次感到被注视——那种目光不是看一个玩物,不是在看一个工具,而是带着探究,像是在看一个谜题。
“那时候你眼神不对劲。”他低声说,手指再次掐住你的腰,力度加重,迫使你靠过去,“像是在找路。像是想从这里走出去,去一个没有规矩的地方。”
你被捏痛了,却忍不住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声音在深夜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是某种信号,让他原本克制的指节更紧了些。
“所以你就逼我来了?”你喘息着,试图用逻辑去分析他的动机,尽管身体已经先一步诚实地软进了他的怀里。
“是。”吴刚低下头,嘴唇贴住你的眼睫,“因为我想看看,你这副身体下面藏着什么样的魂。别的女人,进了权臣府,要么争宠,要么卖笑。只有你,刘思琪,总是一副想跑又跑不掉的模样。”
那话震得你心口一紧,随即松开。原以为这府邸是困住身心的牢笼,此刻才知,他是唯一的猎人。他不在乎权势,只执着于你这具皮囊。他的目光灼灼,从脸颊一路探向脊背,让你悬着的心防轰然倒塌,紧绷肩颈终于塌软,彻底陷进他滚烫的掌心温度里,呼吸也瞬间绵长起来。
“你……到底想要什么?”你问,声音有些发颤。
“想要你。”他没有避讳,手掌贴上你的后背,带着滚烫的温度,“不只是这一夜,而是所有的日子。”
你感觉喉咙发干。在这个时代,女人是男人的附属品,是家族利益的筹码。可在他眼里,你似乎是个异数。
吴刚的唇离开你的耳垂,向下移动,落在你裸露的肩膀上。他的吻很轻,带着一种慢条斯理的节奏,像是在品尝一道珍馐。你的身体开始发热,那种发热不是从皮肤表面蔓延,而是从内脏深处涌出来的。你原本想抗拒,想要用那句“我是相爷的妾,不该如此放荡”来提醒自己,可那理智的声音很快就被身体本能的渴望淹没。
你感觉到他的手解开了你腰带的系扣,动作熟练而沉稳。锦缎滑落,像是卸下了你所有的防备。你闭上眼睛,任由自己进入这个属于吴刚的节奏。
他的手落在你的腿上,指腹沿着细腻的肌肤向上游走,所过之处留下一串细密的鸡皮疙瘩。那不是普通的寒冷,是渴望被点燃的征兆。他停在大腿内侧,手指微微张开,隔着那层薄如蝉翼的布料,精准地找到了你最为敏感的那个点。
你的呼吸瞬间乱了。
“别……”你咬着下唇,试图发出警告,可发出的声音却像是勾引。
“别什么?刘思琪,你的身体比嘴巴诚实。”吴刚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一种让人沉沦的磁性。他低下头,嘴唇贴上了你的胸口,隔着衣衫,温热的触感让你浑身一颤。
他并没有急着解开扣子,而是用脸颊抵住你的皮肤,像是在确认你的温度。这种缓慢的推进让你感到一种奇异的焦灼。你感觉自己像是一根被拉满的弓弦,随时可能断裂。
“我……”我想……你刚想说什么,他突然低头,含住了你的乳头。
“唔!”你猛地仰起头,双手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肩膀。那种电流般的酥麻感瞬间炸开,从乳头一直炸到小腹。你感觉自己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吴刚的手继续向下,探入你的裙摆深处。冰凉的指尖与温热的肌肤接触,让你忍不住缩了一下。可他的手指很快回暖,带着令人安心的热度,轻轻拨开了那层最后的屏障。
你感觉到他温热的手掌停在那里,带着一种试探的意味。你原本以为会是粗暴的,可他的动作却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你的身体本能地迎合着,原本紧闭的大腿慢慢分开,像是打开了某种等待被填满的容器。
“你……”你声音颤抖。
“看着我。”吴刚说。
你睁开眼,对上他的目光。那双眼睛里没有欲望的浑浊,只有一种专注的凝视,像是把你从万千红尘中拎出来,单独放在这方寸之地。你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才是被掌控的人,而不是掌控者。
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你的双腿间。你的身体猛地绷直,手指死死扣住他的头发。那种酥麻感像是无数只蚂蚁在攀爬,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痒。
他的舌尖抵住了你的花瓣,轻轻舔舐。
“啊……”你忍不住呻吟出声。这个动作比你想象的要深入,他似乎很熟悉这具身体的构造,每一次触碰都精准地落在你最需要的地方。你的手指从他的头发滑落到他的后颈,指腹下的肌肉随着他的动作微微紧绷。
那种湿热的触感让你浑身战栗。你的身体开始分泌出一种黏腻的液体,混合着汗水,顺着大腿流下。你感觉自己的理智在一点点流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原始的、渴望被填满的冲动。
吴刚并没有急着进去。他像是在享用一道甜点,先用舌尖试探,再慢慢深入。你感觉到他的舌头灵活地钻了进来,那种滑腻的触碰让你几乎发疯。
“刘思琪,”他低语,声音带着湿热,“这就是你那个世界的味道吗?不一样。”
你愣了一下。
前世,你在欲望的都市里游走,习惯了快餐式的温存。可这里的感觉,带着一种沉重,一种仿佛要将人吞噬的粘稠感。你的身体开始颤抖,那种空虚感像是一个黑洞,随着他的每一次吞吐而变得更深。
“啊……吴刚……”你终于忍不住叫出了他的名字。
他的回应是更深地压入,手指在你体内搅动,与你体内的柔软相互揉搓。那种感觉像是被撕裂,又被重新拼凑。你感觉自己的灵魂在这一刻被剥离,只剩下躯壳,只剩下最本能的反应。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你的呼吸开始急促。你原本想要抓住的平衡点,在这一刻彻底破碎。
“我要……”你声音破碎。
吴刚停住了所有动作,他抬起头,看着你潮红的脸,眼神里带着一丝得意和满足。“现在要了?”
你点点头,像是个等待判决的孩子。
他站起身,将你抱起,走向那张铺着软榻的床榻。烛光摇曳,你的身体在他怀里晃了晃,像是一片飘落的叶子。
他把你放在床上,手指再次伸入你的体内,确认那份湿润。
你的眼神迷离,看着上方那个高大挺拔的男人。他突然俯身,吻住你的唇。
这个吻很深,带着一种掠夺的意味。他的舌头撬开你的齿关,长驱直入。你的身体顺势迎合,双手攀上他的肩膀,指甲在他背上留下几道浅浅的划痕。
吴刚的动作更加凶猛。他把你压在身下,双手撑在你的头顶,将你的禁锢在了他的阴影里。那种“被专属看着”的感觉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他的目光落在你的胸口,落在你的嘴唇,落在你那双因为情欲而泛红的眼眸里。
你感觉自己的身体被彻底掌控了。你原本想要反抗的念头,在这一刻变成了渴望。
他的手再次分开你的大腿,把你完全展露在他面前。你感觉到他的指尖滑过你的腿根,最后握住了你的腰。
“看好了,”他说,“这是你的身体,是我的。”
下一秒,他抵住了你的穴口。
那种坚硬的触感让你猛地吸了一口气。你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撑开,被撕裂。
“唔!”你咬住他的肩膀,把声音死死压下去。
他停了一秒,像是在等待你的适应。然后,他缓缓地压了下来。
一种被填满的胀痛感瞬间蔓延全身。你感觉自己的每一寸肌肤都在他的触碰下苏醒。那种感觉像是被火灼烧,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快感。
他在外面蹭了蹭,没有立刻深入。
“放松。”他在你耳边低语,“别夹那么紧。”
你深吸一口气,腿慢慢分开。
他动了。
随着他缓缓沉入,滚烫的坚硬瞬间撑开褶皱。那股沉甸甸的压迫感直抵深处,原本的空寂被灼热侵彻,再无半分退路。
他的动作开始有了节奏。每一次的顶撞都像是敲击在你的灵魂上。你的腰肢随着他的动作起伏,手指死死扣住床单。
“啊……啊……”你的声音开始失控。
这种原始的撞击让你觉得自己像是被困在风暴中心,周围的一切都在旋转,唯有他的存在是真实的。
吴刚看着你逐渐迷离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他俯身,吻住你的唇,堵住你即将溢出的呻吟。
他的速度越来越快,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滴落在你的脸上。那种湿热让你更加清醒。
“刘思琪,看着我。”他说。
你睁开眼,看着他的眼睛。
在那一瞬间,你感觉你的灵魂和他连接在了一起。你的欲望,他的欲望,在这方寸之地交织成一张网,把你们困住。
你的身体开始痉挛。那种快感像是潮水一样,一波又一波地涌来。
“要……出来了……”你带着哭腔说道。
他加大了力度,每一次都顶到最深处。

“出来。”他说。
随着一次最猛烈的撞击,你感觉自己的身体彻底爆发。你尖叫出声,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紧接着,他也释放了。
那种温热从深处涌入,像是某种契约的完成。
你感觉身体里像是多了一个东西,又像是少了一部分。
你们紧紧相拥,汗水在皮肤上混合,发出一种潮湿的喘息声。
吴刚伏在你身上,胸廓起伏。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但热度依旧。
你侧过身,手臂环住他的腰。你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那种余韵像是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来。
你的意识开始回笼,那种现代的灵魂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清醒。
你看着窗外的月亮,心想:这就是权力?这就是权臣的宠爱?
吴刚察觉到你的目光,抬起头,看着你的侧脸。
“怎么了?”他问。
“没什么。”你轻声说,“就是觉得,这身子,好像比以前更软了。”
他笑了笑,吻了吻你的头顶。“软了才好,软了才容易捏。”
你心里一酸。
你知道,这不仅仅是一次欢愉。这是一个开始,一个把你彻底拉进他棋局的开始。
他想要你的身体,也想要你的灵魂。你不再是刘思琪,他眼中的那个特立独行的女人;你是他的,他的所有物。
你们躺在黑暗中,听着彼此的心跳。
过了许久,你开口:“明天要去见皇后吗?”
“嗯。”吴刚说。
“她不会喜欢你。”你记得皇后是个强势的女人,对你的位置向来不满。
“无所谓。”吴刚翻身,把你圈在怀里,“只要你喜欢就好。”
你怔住了。
他说的喜欢,是喜欢你这个人,还是喜欢你这具身体?
还没等你问出口,他的声音又传来:“睡吧。天亮还要早起。”
你闭上眼睛,身体陷在柔软的床褥里。那种温热的触感还在。
可是,当你再次醒来时,吴刚已经不在身边。
你坐起身,看着空荡荡的半边床铺,心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落。
你披上外袍,走到镜子前。镜子里映出的脸,带着未褪的潮红,眼尾微红,唇瓣微肿。
那是一个刚被宠溺过的女人的脸。
你伸手摸了摸嘴唇。
吴刚昨晚在你说,他是为了权,为了势。可为什么,在这个瞬间,你会觉得,他似乎真的在意你?
你推开房门,走进清晨的庭院。
露珠还在草尖上挂着,像是一颗颗眼泪。
“刘小姐,相爷让你去书房。”侍女说。
你点点头,往书房走去。
吴刚坐在案后,手里拿着一份奏折。
“来了。”他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疲惫,但看到你的瞬间,又恢复了那种专注。
“昨晚睡得好吗?”他问。
“嗯。”你走到他面前,站定。
你看着他的眼睛,突然想起昨晚他说过的话。
“吴刚,你是不是……”
“什么?”
“你是不是……其实早就认出她了。”你问。
你心里有一个猜想。前世,你在这个时代生活了三年,吴刚却突然对你有了兴趣。这太巧合了。
“认出谁?”他低头,继续批改奏折。
你看着他,突然明白了什么。
你不是第一个刘思琪。
他是重生的。
或者,他是穿越的。
你们都是异类。
“没什么。”你收回目光,“没什么。”
你转身要走。
“思琪。”他叫住你。
你停下脚步,回头。
“今晚,来书房。”他说。
你点点头。
“嗯。”
你走出书房,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你想起前世,你也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离开了那个城市。
你想起,你也是这样一个人。
你站在庭院里,风吹过你的脸颊。
你知道,你回不去了。
回到那个世界,回到那个平淡的日子。
在这个权臣的府里,你只能选择成为他的棋子,或者,成为他的妻子。
而你,只想做那个被看着的人。
你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那里还带着他留下的温度。
“被看着……”你轻声自语。
“被谁看着?”
你猛地回头。
是吴刚。
他站在走廊的阴影里,手里拿着一杯酒,眼神里带着笑意。
“看着你。”你说。
“看我?”他走过来,把你圈在怀里,“我是说,看着你那个眼神。”
你看着他,突然笑了。
“因为你,也在那个眼神里。”
你伸出手,抱住他的腰。
你不再是那个想要逃跑的女人。
你是刘思琪,是吴刚的妾,也是吴刚的妻。
哪怕这府邸是一座牢笼,你也愿意住一辈子。
吴刚的手指勾住你的下巴,眼神深邃。
“那走吧。”
“去哪?”
“去吃早饭。”
你笑了。
你们并肩走出庭院,走在晨光的街道上。
你的身体还在微微发热,那种温存的感觉还在。
你知道,今晚还会再来。
但你不再害怕。
因为你知道,无论未来如何,此刻,你是被看见的。
那是独属于你的。
是只属于刘思琪的。
你停下脚步,看着前方。
“吴刚。”
“嗯?”
“我们以后……”
“以后怎么样?”
“以后,你记得。”
“怎么记得。”
“记得今晚。”你指指他的心口,“记得这具身体。”
吴刚低头,看着你。
“记得。”
他把你抱得更紧了些。
你的脸颊贴上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咚、咚、咚。”
那是你的心跳,也是他的。
“别松手。”你轻声说。
“松手。”
“松手,我就跑走了。”
“跑了,我就让人去找回来。”
“那就好。”
“什么就好?”
“以后,不用找。”
“为什么?”
“因为……”你抬起头,看着他,“因为我知道,你会回来。”
“为什么这么笃定?”
“因为昨晚。”
“昨晚什么?”
“昨晚,你说你是药。”
“既然是药,就不会丢下病人。”
吴刚的手指停了一下,随即捏住你的下巴。
“刘思琪,你总是这么会说话。”
“那是自然。”
“走吧。”
“去你房里。”
“不是要去上朝吗?”
“晚半个时辰。”
他松开手,牵起你的手,往你的房间走去。
你的身体微微一颤。
“怎么?”
“腿软。”
“昨晚太猛了。”
“那今晚……”
“今晚……”
“今晚?”
“今晚,慢点。”
“好。”
你们走进房里。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你们的影子上,交叠在一起。
你知道,这就是生活。
不是轰轰烈烈的爱情,不是轰轰烈烈的命运。
而是这样一个平淡的,真实的,带着温度的时刻。
你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吴刚在桌前坐下,看着你。
你睁开眼,看着他。
“看够了吗?”你问。
“没够。”他说。
“那就睡吧。”
你闭上眼。
身体还在微微发热。
那种被填满的感觉还在。
你知道,你会永远记住这一刻。
记住这具身体,这具灵魂。
记住这个女人。
记住这个相爷。
记住这段,无法重来的时光。
你感觉到,你的身体里,有一种全新的东西诞生了。
那是一种希望。
一种不再想走,不再想逃的希望。
“晚安。”
你感觉到,他的吻落在你的额头上。
那是今晚的最后一个吻。
也是今晚的开始。
你知道,明天还会来。
你也知道,明天还会去。
因为你知道,他会在。
因为你知道,你在。
你觉得这“晚安”二字落定后,便是彻底的安宁。可你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或者是风暴过后的余韵——这取决于你如何定义这个夜晚。
吴刚没有立刻起身,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你,目光如深潭般幽暗,却又在这暗处燃着两簇火。你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你闭着的眼皮上,像是一道无形的锁,锁住了你刚想沉入梦乡的意识。
“真的睡了吗?”他低哑的声音响起,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你微微睁开眼,睫毛颤了颤。
“你说要慢的。”你提醒他,声音里带着刚睡醒般的慵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是慢。”
吴刚起身,走到床边。他解开了腰间的玉带,丝绸广袖滑落,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烛光跳动,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墙上,像一头蓄势待发的兽。
“不是今晚,”他俯身,双手撑在你身侧,将你圈在床榻与他自己之间,“是每一个夜晚。”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你的额角,你下意识地缩了缩脖颈,指尖抓紧了身下的锦被。布料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夜里被无限放大。
“松手,我就跑走了。”你想起刚才的话,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他低头,吻住了你的唇。
这次的吻,没有昨晚的侵略性,没有掠夺,只有安抚。舌尖轻轻扫过你的唇珠,带着一种试探,一种等待。你顺从地张开嘴,任由他的气息入侵,填满你呼吸的缝隙。
他的手没有急着探向更深处,而是沿着你的脊背缓缓下滑,指节微凉,所过之处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从颈窝到腰际,再到脊线,每一个触碰都像是烙铁留下的印记,滚烫而清晰。
你感觉到他的手掌贴上了你的腰侧,掌心滚烫,隔着薄薄的里衣,温度传导过来,让你原本已经平稳的心跳重新加速。
“别停。”你在他唇间低声说。
“听你话。”他轻笑,声音里带着某种危险的愉悦,“今晚,你是主人。”
他并没有立刻将你压在身下,而是先吻开了你衣襟上的盘扣。一颗,两颗。动作细致得像是在解开一道谜题。每解开一颗,你便感到一丝凉意侵入肌肤,紧接着是更重的热意覆盖上来。
衣料滑落的声响极轻,像是春蚕吐丝,断了,却连着。
你仰躺着,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洒在你的锁骨上,泛起一层朦胧的银光。吴刚的手覆了上来,动作轻柔地爱抚着那里的肌肤,指腹摩挲着细腻的纹理,仿佛在确认一件稀世珍宝的归属。
“疼吗?”他忽然停下,抬头看你。
“疼过。”你低声回答,回想起前世那些冰冷的夜,那些为了求生存的隐忍和挣扎。
“现在不疼了。”他低下头,吻落在你的锁骨,舌尖轻卷,带来一阵酥麻,“以后都不疼。”
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心湖,激起层层涟漪。你闭上眼睛,任由感官被放大。他的手掌滑向更深处,指尖触碰到了你最柔软的地方。
“唔……”一声极轻的喘息被你的齿关咬住。
你感觉到他的热度逼近,那种属于男性的压迫感铺天盖地而来,却不是粗暴的碾压,而是层层包裹的拥抱。你们终于交叠在了一起,肌肤相贴,呼吸交融。
这并非第一次,却是最深刻的一次。
没有狂风暴雨的激荡,只有涓涓细流的渗透。他动作缓慢,每一次推进都像是要将灵魂注入你身体;每一次抽离又带着小心翼翼的留恋,仿佛怕惊扰了这片刻的温存。
你感觉到你的身体在紧绷,在迎合,在一点点地打开。所有的防备,所有的过往,都在这温柔的攻势下土崩瓦解。你的手指无意识地扣住了他的肩膀,指甲深深陷入他的皮肉,留下一排浅浅的月牙印。
“看着我。”他要求道。
你睁开眼,正对上他深邃的眸光。那里面没有欲念的浑浊,只有倒映着你的影子,清晰得让人心颤。
“看着你,像看着全世界。”你说。
“我是你的药。”他重复着之前的话,动作却骤然深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病就好了,药也不能停。”
那种充盈感再次袭来,不同于前几次的躁动,这一次是沉溺。你的身体随着他的节奏起伏,呼吸逐渐粗重,汗水顺着鬓角滑落,浸湿了枕套。
窗外风声渐起,却掩不住这满屋的旖旎。你感觉到自己正在一点点地失去控制,却又在另一种掌控中找到了前所未有的安稳。他的手指探入你的发丝,微微用力,强迫你仰起头,方便他的亲吻落下。
那种交缠的触感,像是一张网,将你牢牢地困住,却又不让你窒息。
你咬住他的肩膀,发出隐忍的闷哼。
“乖。”他轻拍你的背,指尖顺着脊背抚平那些细微的皱褶。
这一刻,没有权谋,没有算计,没有重生带来的记忆负担。只有两个活生生的灵魂,在这一方寸之地的床榻上,彼此确认着存在。
不知过了多久,浪涌终于渐息。
吴刚没有立刻起身,他侧身躺着,将你揽入怀中。你的脸颊贴上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咚、咚、咚。”
那是你的心跳,也是他的。
刚才的狂潮退去,留下的只有满身的余温。你伸手去抓他的衣襟,指尖还残留着刚才的触感。
“别松手。”你轻声说。
“松手。”
“松手,我就跑走了。”
“跑了,我就让人去找回来。”
“那就好。”
“什么就好?”
“以后,不用找。”
“为什么?”
“因为……”你抬起头,看着他,“因为我知道,你会回来。”
“为什么这么笃定?”
“因为昨晚。”
“昨晚什么?”
“昨晚,你说你是药。”
“既然是药,就不会丢下病人。”
吴刚的手指停了一下,随即捏住你的下巴。
“刘思琪,你总是这么会说话。”
“那是自然。”
“走吧。”
“去你房里。”
“不是要去上朝吗?”
“晚半个时辰。”
他松开手,牵起你的手,往你的房间走去。
你的身体微微一颤。
“怎么?”
“腿软。”
“昨晚太猛了。”
“那今晚……”
“今晚……”
“今晚?”
“今晚,慢点。”
“好。”
你们走进房里。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你们的影子上,交叠在一起。
你知道,这就是生活。
不是轰轰烈烈的爱情,不是轰轰烈烈的命运。
而是这样一个平淡的,真实的,带着温度的时刻。
你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吴刚在桌前坐下,看着你。
你睁开眼,看着他。
“看够了吗?”你问。
“没够。”他说。
“那就睡吧。”
你闭上眼。
身体还在微微发热。
那种被填满的感觉还在。
你知道,你会永远记住这一刻。
记住这具身体,这具灵魂。
记住这个女人。
记住这个相爷。
记住这段,无法重来的时光。
你感觉到,你的身体里,有一种全新的东西诞生了。
那是一种希望。
一种不再想走,不再想逃的希望。
“晚安。”
你感觉到,他的吻落在你的额头上。
那是今晚的最后一个吻。
也是今晚的开始。
你知道,明天还会来。
你也知道,明天还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