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意顺着金顶的瓦片渗进脊背,可脊背上的温度却还在发烫。雨是春雨,细密如织,落在峨眉的苍松翠柏间,织出层层叠叠的烟雨迷蒙。身下是青瓦,硬而硌人,可身侧那个人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衫烫得惊人。我知道此刻是清晨或是深夜都无所谓,因为在这个封闭的小木屋里,时间好像是被陈磊切断了的。窗外的雨声是唯一的背景音,沉闷地拍打着木窗,像是要把这山中的孤绝给封住。我侧过脸,鼻尖能闻到陈磊颈侧散发出的气息。那味道不是寻常的脂粉,也不是那种经过打磨的玉石香,而是一种带着铁锈味和草木气的混合体,是他在江湖上奔波了十几年才沉淀下来的味道。他的手臂还环着我的腰,手掌贴着我后腰的那片皮肤,掌心是粗糙的,有着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隔着衣料摩擦,带来一阵酥麻的电流,从尾椎骨一路窜上头顶。那是我们完事后的静默。刚才那一番翻云覆雨,让原本紧绷的神经彻底松弛下来,像是一张被拉满后终于松弦的古琴,余音还在梁上缠绕,却只剩下温热的触感在身体里回荡。“还难受吗?”陈磊的声音有些哑,像是被砂纸磨过。他低下头看我,眼神里的那种凌厉被潮润的水汽冲淡了一半,只剩下一种要把我揉进骨血里的专注。我没急着回话,因为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都还在张着,还在贪婪地呼吸着这个男人的气息。刚才那种被填满的感觉,那种空虚感被强行注入的涨痛,此刻正慢慢平复,转化为一股暖流,在经脉里缓缓游走。我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指的不是身体的疲惫,而是心里的那块石头。“地图……”陈磊的手动了动,指了指床榻边的红木架子上,那里放着我那把随身的长剑,和一张泛黄的羊皮纸。剑鞘是黑的,上面还带着刚才拔出来时沾染的露水。那张图,就是让我们走到这金顶上的导火索。记忆像潮水一样倒卷回来,把我拉回了今晚开始的时候。那时候,我还以为自己是来赴一场赌约,却没想到是赴一场救赎。三天前,我在蜀中的酒肆里遇到他。那天的雨比今夜大些,酒肆里全是醉汉和江湖客。陈磊坐在我对面的角落,手里捏着一只空酒碗。那时候的他,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戾气,却又在低头看那碗底的一滴残酒时,显出一种近乎绝望的疲惫。“这一碗,敬江湖。”他当时说的是这句话,声音不轻不重,正好能让坐在隔壁的我听见。那时我名叫赵雅婷,虽是峨眉派弟子,却因一场误会背上了“叛徒”的虚名。我的师伯不信我,连长老也不信我,只说我将藏宝图出卖给了魔教。那张地图,就画在那酒肆的柜台上,被陈磊捡了去。那时候,我以为他是来讨债的。他确实没客气,一把扣住了我的手腕。他的手掌很大,骨节分明,扣上去就像要把骨头捏碎。我下意识地想抽回来,却听见他低声说:“赵雅婷,你手里有东西,比你的命重。”
那天之后,我们就开始了一路同行。他带着我,去那个被世人遗忘的深山,去寻找传说中能洗清冤屈的证据。他霸道,像个真正的霸主,安排行程,安排住宿,甚至在吃饭时也是由他动筷子,我来动口。他常说:“雅婷,别怕,陈家的天,天塌不下来。”
可这天的晚上,雨太大了,我们在金顶的一间废弃的听雨阁停了下来。这阁子本是古时候道士修行的地方,如今成了野猫和孤狼的巢穴。门窗破败,漏风漏雨,却意外地给了我们一个临时的庇护所。那晚我们没点火把,也没铺干席。我们就在离火最远的墙角,靠着那把剑和那张地图。他问我:“怕吗?”
我说:“怕。”
他说:“那就更怕一点睡吧。”
其实那时候,我心里清楚,我们之间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早就在行走的日夜中发酵了。每一次他帮我挡剑时,每一次他帮我整理行囊时,那种被守护的滋味,像是一颗种子落进了干旱的土地。而现在,种子破土了,开出的是一朵带着血腥气又带着情欲的花。“别动。”陈磊突然低笑了一声,手指顺着我的发丝滑下来,停在我的后颈。那根手指的力度拿捏得极准,不轻不重,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又像是在确认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他的体温很高,透过指尖烫得我的皮肤微微痉挛。我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身体深处还残留着的充盈感。刚才的每一次进出,每一次用力,都像是把他的灵魂强行注入了我的身体。那种感觉太强烈了,强到让我觉得自己的灵魂都重了两斤。“你刚才在发抖。”陈磊的手指停在我的耳垂上,那里还在发烫。“因为冷。”我撒了谎,声音轻得像羽毛。“嗯。”他应了一声,手指顺着耳垂滑到了嘴角,轻轻摩挲。他的眼神变了,刚才的那种温存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即将再次点燃的野火。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也知道我知道。在这金顶的听雨阁里,外面的雨还在下,但里面的温度正在升高。我们之间的那一层窗户纸,被这满地的狼藉捅破了,连血都透着暧昧的红。“想吗?”他问,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我想。当然想。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想要再次被填满。那种空虚感并没有因为一次的释放而消失,反而像是一个被拉空的容器,等待着下一次注满。我点了点头,刚要张口说话,陈磊就吻了上来。这个吻和刚才不一样。刚才的吻是温柔的,像是要安抚我受伤的心灵,而此刻的吻,带着掠夺的意味。他的唇压了下来,封住了我的呼吸,舌尖长驱直入,扫过我的每一寸牙龈,像是在搜寻着什么珍贵的宝藏。我闭上眼睛,手不受控制地攀上他的肩膀。他的肩膀上有肌肉的起伏,硬得像块石头,摸上去却又有着滚烫的质感。我们像是在黑暗中搏斗的野兽,在对方的身体上寻找着慰藉。他的手掌顺着我的脊背下滑,带着薄茧的掌心划过脊椎骨,每一下都像是在琴弦上拨动,激起一阵战栗。我感觉到他的唇移到了我的锁骨,在那片白皙的皮肤上落下细密的吻。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吞吐,都像是在点燃某种火药。我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热,汗水顺着鬓角滑落,流进脖子里,痒得让人发颤。“雅婷。”他喊着我的名字,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从胸腔里滚出来的。“嗯。”我应了一声,声音哑得不像自己。他的手探进了我的衣摆,指尖触碰到那片温热的肌肤时,我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那种触觉太清晰了,粗糙的指尖划过细腻的皮肤,像是粗糙的树皮划过娇嫩的花瓣,激起一阵尖锐的快感。他知道哪里是我的敏感点。他在刚才的交合中早就记住了。他的手在我腰侧停留,拇指按进了那片柔软的肌肤里,用力捏了捏。那种酸胀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我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吟。“别急。”他的声音里有笑意,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他松开我的嘴,目光落在我的脖颈上,那里有一块被汗水浸湿的肌肤,泛着粉色。他的眼神暗了下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燃烧。“我要吃了你。”他说。我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他是说要用嘴。他跪了下来,动作利落得像是个训练有素的战士。他的动作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气势,将我的裤管轻轻褪去。冷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在我的大腿上,激起一阵鸡皮疙瘩,可下一秒,他的嘴唇就贴上了我的腿侧。那一刻,所有的理智都断了线。他的呼吸有些热,喷在我的皮肤上,带着一股淡淡的咸味。他的唇贴上了我的大腿内侧,那里是我最敏感的地方。他没有立刻下去,而是用嘴唇在那片皮肤上缓缓打转,像是在描摹一幅地图,又像是在品尝一道菜。我的手指抓紧了身下的破席,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那种酥麻感顺着神经蔓延到指尖,痒得像是有无数个小虫子在爬。“陈磊……”我叫他。他没停,只是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呜咽。他的动作更加大胆了,舌尖探入,轻轻舔舐着那片湿润的肌肤。那种湿热感瞬间包裹了我的感官,像是有一股电流直接击中了神经中枢。我忍不住挺起了腰,想要更多。他感受到了我的渴望,立刻加大了力度。他的舌尖更加灵活了,像是在挑逗着一把琴弦。每一次舔舐都精准地落在最敏感的地方,每一次的吸吮都像是把水分都吸走了,又像是把某种液体注入了我的身体。“嗯……”我控制不住地叫出声来。在这个空旷的阁子里,我的声音回荡着,带着颤抖的尾音。他的手也没闲着,一根手指伸进了我的体内。那里湿润而温暖,他的手指带着试探,慢慢地往里推。那一刻,我的身体像是被点燃的篝火。他的手指在体内轻轻勾动,像是在寻找着什么重要的东西。那种摩擦感让我觉得浑身发软,像是被抽去了骨头,只能软绵绵地躺在他面前。“雅婷,你好紧。”他在耳边低语,声音带着湿气,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我身体里某扇紧闭的门。那股积蓄已久的渴望瞬间决堤。他的舌头更加灵活了,在我的体内来回游走,与手指的动作配合得天衣无缝。那种奇妙的触感,像是有一种无形的力量把我往深处推去。我闭着眼睛,感受着身体里的异样。那不是简单的快感,那是一种被接纳、被占有、被彻底理解的温暖。在这个人面前,我终于可以卸下那层“女侠”的伪装,做回一个渴望被爱、被填满的女人。陈磊的手指抽出,取而代之的是他的全部。他站起身,动作带着一种沉稳的节奏。他的目光一直锁在我的脸上,像是在确认我是不是真的准备好迎接他了。“忍一忍。”他说。然后,他缓缓地将自己送进了我的身体。那一刻,我觉得自己的灵魂都随着他的动作飘了起来。那种胀满的感觉太强烈了,就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地塞进了身体里,把每一个细胞都撑开了。我抓住了他的肩膀,指甲几乎掐进了他的肉里。“陈磊……慢点。”
“好,慢点。”他应了一声,身体却停在了最深处。那种被填满的感觉,让我觉得整个人都要融化了。过了许久,他开始动了起来。他的动作一开始很慢,像是带着一种试探的节奏。每一次推进都像是要把我的灵魂抽离出去,每一次后退都像是在把我重新吸回体内。“嗯……”
声音不受控制地从喉咙里溢出。他的动作越来越快,每一次撞击都像是重锤一样敲在我的心口。那种撞击感顺着骨骼传递,震得我的脑袋嗡嗡作响。汗水顺着额头流下来,落在他的脸上,他也毫不在意,任由那些泪水一样的汗水滑落。他的眼神越来越深邃,那里面有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我知道,他也到了极限。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像是在奔跑中,又像是在追逐。“要出来了。”他低声说。那一刻,我知道,我也到了。身体里的那股火,烧到了最高点,再也压不住了。“嗯……陈磊……”
我们同时爆发。那种高潮像是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一切理智。感觉身体都在颤抖,像是被抛到了云端,又像是跌入了深渊。他的动作变得更加激烈,像是要把最后一点精气都注入我的身体里。我们的身体紧紧贴合在一起,汗水交融,心跳共振。在最后一刻,我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和他合二为一了。那种感觉,不仅仅是生理上的快感的释放,更是一种情感上的彻底释放。所有的委屈,所有的误会,所有的孤独,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我们像是两颗孤独的星球,终于在这一刻撞击在一起,燃起了一场盛大的烟火。然后,是漫长的寂静。他在身侧喘息着,胸膛还在剧烈起伏。我也还在颤抖,身体里的余韵还在蔓延,像是一条温热的河流,流遍全身。“雅婷。”他又喊了一遍我的名字。“嗯。”我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满满的疲惫和满足。他低下头,吻了吻我的额头。那个吻温柔得像是在说情话,像是在说:“以后有我。”
我的眼眶有点酸,那种酸意不是悲伤,而是一种被爱包裹的温暖。“谢谢你。”我低声说。“谢什么?”他笑了一声,手指轻轻点在我的鼻尖上。“谢谢你,没有丢下我。”
“陈家的天,天塌下来了,还有我顶着呢。”
“嗯。”
“睡觉吧。”他说。外面的雨还在下,淅淅沥沥。陈磊伸出手,替我把被角掖好。他躺下时,手臂依旧环着我的腰。那种安全感,让我觉得前所未有的踏实。“陈磊。”
“明天,我们要去哪里?”
“去山下。”
“做什么?”
“吃酒。”
“还要喝酒吗?”
“还要。”
“那我也喝。”

“好,我喂你。”
我闭上眼睛,听着他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稳。他的手掌还在我的腰间,带着一种固定的温度。那种温度,像是春日的暖阳,照亮了我所有的角落。在这金顶之上,在这雨夜之中,我们像是两颗尘埃,终于找到了彼此的引力。我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以后的日子,还需要走很多很长的路。但只要身边是他,就不怕风雨。“睡吧。”他在耳边轻声说。“晚安。”我说。黑暗里,他的吻落了下来。“晚安。”
雨声渐歇。身体里的那股火还在。我知道,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它还会再来。那种渴望,那种被填满的渴望,还会再次燃烧。因为这是陈磊给我的承诺。这是属于他的承诺。属于我的承诺。属于我们的承诺。在这雨夜里,我们相拥而眠。像一对终于回家的游子。像两颗终于重逢的星辰。在这峨眉山上,在这听雨阁里。在这春风里,在这春雨里。在这爱里。在这欲望里。在这情欲里。在这红尘里。一切的一切。都是命定。黑暗里,他的吻落了下来。“晚安。”
雨声渐歇。身体里的那股火还在。我知道,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它还会再来。那种渴望,那种被填满的渴望,还会再次燃烧。因为这是陈磊给我的承诺。这是属于他的承诺。属于我的承诺。属于我们的承诺。在这雨夜里,我们相拥而眠。像一对终于回家的游子。像两颗终于重逢的星辰。在这峨眉山上,在这听雨阁里。在这春风里,在这春雨里。在这爱里。在这欲望里。在这情欲里。在这红尘里。一切的一切。都是命定。然而,当那份沉甸甸的安宁即将吞噬我的意识时,腰间的温度却忽然变了。原本环在我腰侧的手臂,那只曾经温柔似水的手,此刻却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般收紧了。“雅婷。”
陈磊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再是之前哄睡时的轻柔,而是带着一种低沉的、被压抑了许久的磁性沙哑。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睫毛颤了颤,感觉到他的嘴唇贴在我的耳廓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后的敏感地带,激起一阵细微的颤栗。“还没睡?”我问,声音里带着刚苏醒时的软糯,还有一丝刚刚被点燃的酥麻。“谁说是睡着了?”他的手指顺着我的腰侧缓缓上移,像是探寻宝藏的旅人,沿着脊骨的纹路一点点向上抚摸。那指尖带着微薄的茧,触碰皮肤的瞬间,带来一种粗粝而真实的痛感,混合着酥痒,瞬间勾起了身体深处沉睡的渴望。我微微仰起头,在这个漆黑的房间里,我看不见他的脸,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眼神里那一簇火。那是一种比白日的雨更猛烈、比黑夜更深沉的火。“说是要睡。”我轻声反驳,身体却没有躲开,反而像一条柔软的鱼,顺从地贴向那温热的源头。“是因为心里那团火,熄不了。”他的另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抚过我的脸颊,指尖划过嘴唇,最后停在我的鼻尖。“是……想你了。”他低声说,像是在承认一个秘密。“现在不是刚刚才抱过你?”
“抱不够。”
他说罢,动作忽然变得急切起来。原本只是温柔相拥的姿势,此刻被他彻底打破。他一只手扣住我的后颈,将我整个人往怀里带了带,另一只手迅速解开了睡衣的扣子。丝绸滑过皮肤,凉意瞬间袭来,紧接着是更滚烫的触碰。他的手掌覆盖在我的胸口,温热而厚重,指尖按压的力道让我忍不住低吟了一声。“嘘。”他低声道,唇瓣贴上我的锁骨,开始沿着颈项向上游走。每一次触碰,都像是在点燃引信。我感觉到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胸腔里的心脏剧烈跳动,撞得肋骨生疼。这是一种久违的、被彻底占有的感觉。在这金顶之上,在这听雨阁里,世界仿佛只剩下彼此。窗外的雨早已停了,但体内的雨却下得正酣。“陈磊……”
“嗯。”
他的手探入裙摆,粗糙的指腹摩挲着大腿内侧娇嫩的肌肤,那种触感让我几乎要叫出声来。但他没有停顿,只是更加用力地压住我的身体,将我整个人笼罩在他的身影之下。“明天就要走了。”
“嗯……去山下。”
“还要喝酒。”
“嗯……还要。”
“今晚,能不能先喝点别的?”
“什么?”
他的吻落了下来,不再是温柔的额头吻,而是带着掠夺性质的、深情的索吻。舌尖撬开齿关,长驱直入,纠缠着我的呼吸,逼迫着我吐出每一缕气韵。我环住他的脖颈,手指插入他的发丝间,指尖感受到他头皮传来的热度。这是一场无声的交换,我们在黑暗中用身体对话,用皮肤阅读彼此。没有言语,只有沉重的喘息声,和布料摩擦的细碎声响。衣袂散开,堆积在床角。月光透过窗棂的缝隙漏进来,斑驳地洒在地板上,像是一层薄薄的霜,却掩盖不住这屋内燃起的火。他的目光终于落在我的眼睛上,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却深邃得像是一口井,里面藏着无尽的渴望和占有欲。“怕吗?”他问,声音有些哑。“怕什么?”我反问,手在他的背上抚过,感受着肌肉线条的起伏。“怕疼……怕累,怕把你弄坏了。”
我笑了,手指划过他的喉结:“那就弄坏了,反正以后都是你的人。”
这一句话像是彻底打开了枷锁。他开始动作了。那是怎样的感觉?就像是干涸已久的河床突然迎来了暴雨,那种被填满的丰盈感,瞬间淹没了所有的理智。他进入得很慢,像是在品尝,像是在确认。每一次的抽动,都带着某种节奏,像是弹奏古老的琴弦,拨动着我们紧绷的神经。“雅婷……雅婷……”
他在喊我的名字,每一次都像是呼唤灵魂,带着深情,又带着几分近乎虔诚的狂热。我仰起头,发丝凌乱地散落在枕边,汗水顺着鬓角滑落,浸湿了枕巾。那种被撑开的酸胀感,混合着电流般的快感,顺着脊椎直冲大脑。“嗯……”慢一点……我喘息着说。“慢一点……就够吗?”他低笑道,动作却更加深入。每一次的撞击,都像是在灵魂的深处刻下一道痕迹。我们仿佛连在了一起,不再是两个独立的个体,而是融为了一体。在这金顶之上,在这人间仙境,我们用最原始的方式确认着彼此的存在。窗外的风似乎停了,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和心跳声,交织成一首最动人的乐章。汗水在灯光下闪烁,像是某种晶莹的露水。他的汗水滴落在我的锁骨上,滚烫滚烫。“要……”到了……我紧紧抓住他的肩膀,指甲几乎陷入他的肌肤。“再等一下……”
但他没有停顿,反而加快了节奏。一种近乎毁灭的快感席卷全身。终于,在那个临界点,我们同时达到了顶峰。像是烟花在夜空绽放,绚丽而短暂,却又在灵魂深处留下了永恒的烙印。我瘫软在他怀里,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他紧紧抱着我,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呼吸滚烫而急促。“好美。”他低声说。“是你。”我说。“以后,再也不放手了。”
“再也不放手。”
那一夜,我们相忘于情欲。不再是谁照顾谁,不再是谁依赖谁。只是两具滚烫的身体,两颗渴望燃烧的灵魂,在这雨后的清晨来临之前,彻底交付给了彼此。不知过了多久,雨后的第一缕晨光终于穿透了云层,从窗外斜斜地照了进来。光线有些刺眼,将室内的雾气都蒸腾得散了。我醒来的时候,身上已经盖好了薄被。陈磊不在身边,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和几片解酒药,旁边还有一张纸条,上面是他熟悉的字迹:
“雅婷,我去给你买些清淡的吃食,再睡会儿。”
看着那张纸条,嘴角忍不住上扬。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峨眉山的清晨,云雾缭绕,远处的群峰若隐若现,像是一幅泼墨山水画。空气里带着湿润的草木香气,还有昨夜雨水的清新。“陈磊!”我喊道。“来了。”
他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两笼刚热好的包子,还有一碗热粥。“醒了?”他把食盒放在桌上,走过来帮我披上一件外套。“嗯,饿了。”
“吃吧。”
我们坐在窗前,吃着热腾腾的包子。晨光洒在桌角,也洒在他的侧脸上。他看起来比昨天更疲惫,眼底下有一层淡淡的青黑,嘴角却带着满足的笑意。“昨天……怎么样?”他问我,眼神里带着一丝试探。“很好。”我咬了一口包子,热气熏得眼睛微酸,“比昨天喝酒好。”

他笑了,伸手帮我擦了擦嘴角的馅料。“今天下去,第一件事?”
“喝酒。”
“还去那个酒馆吗?”
“去。”
“陈磊。”
“那以后……还来这里吗?”
他愣了一下,随即握住我的手,十指相扣,力道坚定。“只要你想,我们就来。不管这山再高,还是这雨再大,只要你在,哪里都是终点。”
“如果我不在呢?”
“那就把你也找回来。”
“要是找不到?”
“就天天去找,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每天都来,直到把你找回来,哪怕是把这儿拆了。”
我看着他,眼眶微微发热。这大概是陈磊这个冷硬男人才会说的话。没有海誓山盟的虚词,只有最朴实的、带着烟火气的承诺。吃完早饭,雨彻底停了。我们收拾好行李,听着阁楼的钟声,一步一回首地走下了山。山道上,青苔湿滑,草木葱茏。他的背很宽,我靠在他的背上,感受着他步伐的稳健。“嗯?”
“累吗?”
“不累。”
“手汗吗?”
“有点。都是你弄的。”
“那下次轻点?”
“看你表现。”
“好。”
他笑着,回头看我一眼。阳光落在他脸上,金灿灿的,像是给这个人镀了一层神性。下山的路有些远,但因为有他在,脚步却格外轻快。“刚才那个‘火’……还在吗?”
“什么火?”
“心里那把火。”
我侧过头,目光落在他侧脸的轮廓上。“在。”他答得很干脆,“在烧。”
“那……明天呢?”
“还在。”
后天呢?

大后天呢?
十年呢?
“十年。”他忽然接过了我的下一句,“十年之后,我也给你热酒。”
“那时候老了,还能喝吗?”
“老了就喝茶,喝不动就看着我喝。反正,你在,就有酒。”
我笑了,笑声清脆,惊起了树梢上的几只飞鸟。阳光洒满山道,驱散了昨夜的寒意。我知道,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旅行,也不仅仅是一夜的缠绵。这是我们在红尘里的一次突围,是一次灵魂的归位。以前总觉得,自己会在某个角落孤独终老。直到遇见陈磊,才发现原来等待,本身就是一种幸福。原来有人愿意陪你淋雨,陪你喝酒,陪你疯,陪你笑,陪你在这个薄情的世界里,深情地活着。“走吧。”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等待着我的加入。我把手放进去,紧紧握住。“走。”
我们并肩走下山去,身后是云雾缭绕的峨眉,身前是尘世烟火的人间。身后,听雨阁里的风铃叮当作响,像是在告别,又像是在欢迎。“干嘛?”
“记不记得,上次你说,这辈子最不想做的事是……”
“后悔。”
“那现在呢?”
现在,看着前方无限延伸的路,看着身边这个坚定的身影,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现在最想做的是……”
“一直下去,走到老。”
他说,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那一刻,我知道,所有的承诺,都有了落点。所有的雨,都有了归处。所有的欲望,都有了归宿。风从山谷吹来,带着花香,带着暖意。我回过头,最后看了一眼这金顶,这听雨阁,这雨后的山林。然后,我转过头,看着身边的陈磊。他的眼睛里有光。那是希望的光。那是爱的光。那是属于我们的光。我轻声说。“嗯,走。”
阳光落在我的发梢,落在他的眉宇上。我们手牵着手,踏过青石阶,踏过露水,踏过过往的岁月。脚下的路,很长。心上的光,很长。这辈子,就够了。这不仅是酒肆迷梦的结局。这是我们余生的序章。在这红尘滚滚里,在这风雨迷途上,我们终于找到了彼此。从此,不问归期,不畏寒暑。只愿,常相守。常相念。常相拥。常相爱。在这茫茫人海里,你找到了我。在这漫漫岁月里,我找到了你。这就够了。真的。够了。风停了。云散了。日升了。雨过了。梦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