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雅婷,你确定要一个人扛这骨痛?
霍城恺站在树屋的横梁之下,声音穿透了层层叠叠的薄雾,像是一把锋利的小刀,轻易地割开了空气里那层粘稠的甜腻。他的目光穿过缭绕的淡蓝色灵气,牢牢钉在蜷缩于兽皮垫上的身影上。赵雅婷没有抬头。她纤细的手指死死攥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像是某种濒死野兽在挣扎时留下的最后挣扎痕迹。她身上的灵纹正随着呼吸忽明忽暗,像是某种古老图腾在呼吸间的起伏,又像是某种濒死的光芒在风中摇曳。流星雨正在精灵树冠外倾泻,无数光点穿透树叶缝隙,落在她裸露的脊背上,像是一场无声的加冕,又像是一场残酷的刑罚。那些光点接触皮肤的瞬间,会炸开微小的星尘,带着凉意,却又刺痛着那些刚刚裂开、正在重组的缝隙。这里的空气里弥漫着灵液温泉蒸腾出的湿气,混合着灵兽蛋散发的微弱腥甜。那枚蛋静置在角落的藤篮里,表面隐约浮现出裂纹,发出极轻微的“咔哒”声,仿佛感应到了屋内两人之间紧绷到极点的张力,正蠢蠢欲动,等待着破壳而出的那一刻。“仙骨重塑本就痛不欲生,你偏要选在流星夜。”霍城恺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算计后的慵懒,但他迈出的脚步却没有任何迟疑。他的一双飞行靴踩在陈年的苔藓木板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每走一步,屋内的灵压便仿佛被牵引着,向赵雅婷的方向涌去。那声音在空旷的树屋里回荡,像是某种倒计时,滴答,滴答。“别过来。”赵雅婷终于动了。她咬着下唇,直到唇瓣被咬出一圈浅浅的牙印,那里面渗出一丝鲜红,像极了某种凄美的花火,“我在运功,你这一搅和,经脉要断了。”
“经脉断了才好。”霍城恺停在她腿侧,单膝跪地,视线与她平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断了才能重新长,重铸的时候,没有比双修更舒服的法子了。”
他的语气不像在商量,倒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预设的结论。赵雅婷猛地吸了一口气,胸腔中那团因灵脉震荡而生的灼热感瞬间被这股话语点燃。她想要斥责他的无礼,想要用这身修为将他推开,可当他的视线顺着她的脖颈滑落,落在她剧烈起伏的锁骨处时,所有的力道仿佛被抽空了一半。那不是审视,不是评估,是一个人在凝视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时,那种近乎贪婪的独占欲。赵雅婷感觉自己的指尖开始发麻,不是来自灵力的反馈,而是某种更原始的、顺着皮肤表面爬升的电流。她下意识地想要蜷缩,可霍城恺的手已经覆上了她的后背。那手掌并不像传闻中那般干燥寒冷,带着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透过薄薄的云蚕丝薄纱,滚烫的热度直透她的脊骨。“别动。”霍城恺低声道。这一声命令带着不容置疑的魔力。赵雅婷感觉体内的灵力像被驯服的野马,原本横冲直撞的经脉,竟被这股温热的触感强行抚平。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流星雨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一道巨大的流光划破天际,照亮了树屋的穹顶。赵雅婷在那一瞬间的强光中,清晰地看见霍城恺眼中的倒影——不是她狼狈的模样,而是她此刻赤红的眼尾和颤抖的睫毛。这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施舍的善意,只有纯粹得让人害怕的、想要占有她灵魂的渴望。那是只有他能看到她的模样,只有他能读懂她骨头缝隙里流淌的痛楚。赵雅婷忽然觉得羞耻,又某种程度地觉得安全。“你……”她声音发哑,“你图什么?”
“图你能在承受痛楚时,露出刚才那副表情。”霍城恺的手指顺着她的脊背向上,指尖划过她颈后的细弱血管,“那种因为痛而被迫仰起脖颈,却又强忍着不肯哭出来的样子。”
话语像羽毛一样落下来,却像火炭一样烫。赵雅婷的身体猛地一颤。她试图闭眼,可眼皮像被烫熟了一样睁开。她感觉到霍城恺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上,带着微凉的甜意。“脱。”
只有一个字。他没有伸手,只是用下巴点了点她身上的衣摆。那是件由千年云蚕丝织就的轻纱,轻薄如雾,却在此刻成了束缚她的最后枷锁。赵雅婷的手指动了。她原本想要自己解开,可霍城恺的手先一步到了。那双手并不粗糙,指腹带着薄茧,那是常年握剑、把玩法器留下的痕迹。他的动作很慢,慢到让赵雅婷的每一根神经都绷紧了等待。丝滑的布料顺着她的肩头滑下,露出大片莹白的肌肤。树屋内的灵气很盛,冷不丁一接触这皮肤,激起一层细密的战栗。那不是因为冷,而是某种灵力顺着毛孔倒灌的酥麻感。赵雅婷忍不住哼了一声,声音软得像棉花糖,瞬间散在空气里,被她羞恼地咽了回去。霍城恺没放过,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肩头的肌肤,像是在抚摸一件刚出炉的瓷器。那种触感让赵雅婷的脚趾都蜷缩了起来,脚趾在地板上扣出了月牙形的痕迹。“冷吗?”他问。“热。”赵雅婷脱口而出。她原本想说是冷的,可他的掌心比她的体温高出太多。这种温差像是两个世界的碰撞,瞬间在她体内点燃了某种异样的火花。她感觉到那股被重塑中的仙骨正在发出细微的悲鸣,像是某种古老机关的咬合声,而霍城恺的每一根手指都像是一把钥匙,精准地打开了她身体里的某扇锁。她想要推开他,手掌抵在他的胸膛上,可那力道轻得像羽毛。“别动。”他重复一次,语气里带着一丝危险的笑意,“让你自己觉得羞耻的,才更有趣,不是吗?”
他的话语像是在故意撩拨,却又精准地踩中了她最脆弱的神经。赵雅婷感觉自己的脸颊发烫,不是羞涩,而是某种难以名状的羞愧。她觉得自己像是被剥光了的凡人女子,在这高高在上的灵境里,暴露在他面前。可这种暴露感并没有让她想要逃离,反而让她觉得自己被彻底填满了。那种空虚。自从仙骨重塑开始以来,她就觉得自己身体里缺了一块。像是一个巨大的空洞,风吹过会有回声。而霍城恺的每一次触碰,每一次温热,都在试图填补这个空洞。他俯下身,吻上了她的大腿内侧。那一瞬间,赵雅婷浑身猛地绷紧。像是有一道闪电劈开了她的天灵盖,电流顺着大腿内侧的经脉直接冲上了头顶。她忍不住惊呼出声,双手死死抓住了身下的兽皮垫,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那不是普通的亲吻,那是某种仪式。霍城恺的动作很熟练,甚至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贪婪。他的舌尖舔舐过她最敏感的那片肌肤,激起一阵细密的电流。赵雅婷感觉自己的腰肢不受控制地悬空了一瞬——那是被灵力托起的错觉,也是身体本能想要迎合他的表现。“嗯……”别……

“别什么?”霍城恺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直勾勾地盯着她,“别这里太烫?”
他的目光像是在燃烧,要将她整个人吞没。赵雅婷想要辩解,可喉咙里发出的却是一声声变调的娇吟。这种声音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她感觉自己的呼吸开始急促,胸口的起伏像海浪一样剧烈。“你……你混蛋……”她骂了一句,声音却软绵绵的,毫无威慑力。“是啊,我是混蛋。”霍城恺承认得坦荡,“所以你要不要试试,这个混蛋能不能让你舒服?”
赵雅婷闭上了眼。她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一点点崩塌。霍城恺的手掌沿着她的腰肢滑落,停在了那最隐秘的沟壑处。那里因为灵力的激荡,正微微泛着诱人的淡粉色,湿润而紧致,像是在等待一场暴风雨的洗礼。“你……别太深……”她颤抖着说。“看你疼不疼。”他低笑一声,没有解释,只是手指轻轻探入。那一瞬间,赵雅婷的脚趾死死扣住了地板,身体像是被按下了开关,猛地弹起,然后又重重落下。那种感觉……说不清是痛还是爽。像是有人用羽毛在挠她的神经末梢,又像是有人用火焰在灼烧她的灵魂。霍城恺的手掌开始在那片湿润中游走,指尖每一次划过,都像是在她体内点燃了一根引线。赵雅婷咬住下唇,试图用疼痛来掩盖羞耻,可那种快感却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地涌来。“霍……霍城……”
她唤他的名字,声音带着哭腔。但这并不是眼泪,而是释放。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眼角,然后再次低下头,吻上了那湿润的中心。温热的舌尖触碰到那敏感的入口,激起了一阵强烈的战栗。赵雅婷猛地弓起腰,像一张拉满的弓。她感觉到自己的脊背紧绷,肌肉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别……别……”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可她的手却在不知不觉中抓住了他的肩膀。指甲深深陷入他的衣料里。那是她最后的防线。霍城恺的动作越来越快,他的舌头灵活地在她内部探索,时而卷起,时而舔舐,精准地挑逗着她的每一寸神经。他不再说话,只是用行动告诉她,他在享受这份痛楚转化而来的快感。赵雅婷开始迎合。这种迎合是她自己选择的。她不想再忍耐那个空洞了。她想要填满。她感觉自己的体内有一股气流在游走,那是他的气息,顺着他的手指,钻进了她的经脉,与那些躁动的灵力纠缠在一起。那种感觉很奇妙。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又像是饥饿的人找到了食物。她的脚趾蜷缩着,身体像是被某种力量牵引着,向上浮起。霍城恺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他站起身,将她抱起,将她放在那张铺满花瓣的石床上。那石床是精灵森林特有的灵玉制成,触感冰凉,却能让两人的体温快速传递。他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像是看着猎物,又像是看着爱人。“准备好了吗?”
他问。赵雅婷点了点头,或者摇头。她自己也分不清。他的身体覆了上来,沉重而滚烫。那一瞬间,所有的灵压都变得具体。他停了一秒,等待她适应。然后,他缓缓沉了下去。那是完全的结合。赵雅婷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都被这一具温暖的身体填满了。仙骨重塑的痛,在这一刻化作了最极致的快乐。她发出一声长长的高吟。她的双腿紧紧缠住他的腰,像是生怕他离开。霍城恺的动作很稳,不急不缓。每一次深入,都像是一次灵魂的拥抱。他看着她,看着她因为快感而扭曲的面容。“看着我。”
他出声询问。赵雅婷眼睫颤动,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目光却未曾移开半分,锁住他的侧影。此刻她卸下了身份,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圣子,只是个想要温度的女人。他也收敛了算计,成了她唯一的支点。他动作未停,每一次推求都引发灵脉的共鸣。四周喧嚣退去,脑海里只剩他的气息。他的声音,还有那滚烫的温度,占据了所有感官。窗外流火如注,屋中灵气氤氲化雾。呼吸缠成一团,分不清彼此。汗珠顺着她眉骨滚落,坠入他眼睫深处。他低头,用唇瓣拂拭,带走了痛楚。巅峰迫近,灵魂深处泛起酥麻。灵力冲破丹田,顺着相接之处灌入他的躯壳。体内光流炸裂,好似万千星辰在她血管里同时点亮。他也察觉了,雄浑的真气汇入她的经脉,如江河倒灌般流淌进这片属于她的天地。顶峰瞬间,时光凝滞。唯余粗重的吐纳,还有交缠不散的体温。他收紧了手臂,将她圈在怀中。窗外流火渐歇,稀疏成零落的星点。掌心贴上他胸膛,听见沉稳的搏动。像鼓点,一下下敲击着手心。她阖上眼,任由余韵流淌。体内那股灼烧的裂痕被温热的灵力充盈,坠胀感沉甸甸地压着。像是被洪流反复冲刷过的河床,沉重,却有了实质的重量。“可还受得住?”霍城恺嗓音低哑。“还行。”赵雅婷嗓子发干,缩在他颈侧,指尖在他心口画圈,“没断骨那么疼。”
“那是你还没开始哭。”他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谁哭了。”赵雅婷嘟囔着,可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住。她觉得有些累,却又有些兴奋。那种感觉像是喝了一杯醇厚的仙酿,醉意上头,让人想睡,却又想醒。霍城恺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一下,又一下。“那枚蛋……好像要裂了。”她忽然想起了角落里的灵兽蛋。“让它裂。”霍城恺说,“今晚它属于我们。”
赵雅婷笑了。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还在轻轻颤栗,那是高潮之后的余震。那些灵力还在她的经脉里流动,带着一种酥麻的余味,像是电流过后留下的暖意。她不想动,也不想说话。她就这么靠着他,听着他沉稳的呼吸,感受着彼此交融的心跳。“明天要去秘境。”她忽然说。“嗯。”
“那你记得带上那个……”
“飞行靴。”霍城恺接话,“我知道。”

“还有……”赵雅婷抬起头,看着他,“还有你。”
霍城恺的嘴角微微上扬。“好。”
他低声道。这一夜,流星雨停了。树屋外的风停了。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在静谧的灵夜里,交织成一个完整的闭环。赵雅婷忽然觉得,这仙骨重塑的痛,似乎也没那么难熬了。因为她知道,此刻有人愿意陪她一起承受这一切。有人愿意用他的体温,去温暖她冰冷的灵魂。有人愿意用他的欲望,去填补她空虚的身体。她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霍城恺。”
“嗯?”
“明天……别迟到。”
“不会。”
窗外,第一缕晨曦穿透树叶缝隙,洒在了床榻上。两人身上的灵光,在晨光中闪烁,像是某种古老的印记,永远留在了彼此的生命里。赵雅婷感觉到他的手臂松了一点点,又收紧了一点点。那是某种无声的确认。确认了她属于这里,属于这一刻,属于他。她不想醒来。她只想睡在这片余韵里,永不醒来。哪怕仙骨再次剧痛,哪怕灵脉再次枯竭。只要有他在,她就不怕。因为她知道,只要他能触碰她,只要他能填满她,哪怕是在地狱深处,她也能开出花来。那是属于她的,只属于他的,唯一的幸福。她感觉自己的手指在他手心里抓了一点。那是某种无声的占有。像是一条蛇,缠绕住了它的猎物。又像是一朵玫瑰,扎根在它的土壤里。赵雅婷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那是满足的叹息。是解脱的叹息。是爱的叹息。她闭上了眼,睫毛微微颤动。霍城恺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睡吧。”
她回应道。声音很轻,像是一声叹息。却足够清晰。树屋里的灵气在晨光中缓缓流动。那枚灵兽蛋终于裂开了一条缝。一只小小的脚丫伸了出来。它看着床上相拥的两人,没有发出声音,只是静静地看着。像是在见证某种仪式。一种关于爱,关于痛,关于灵魂的仪式。阳光渐渐强了起来。赵雅婷感觉到自己的脸颊被晒得微热。那是太阳的温度。也是爱的温度。她不想睁开眼。她只想继续睡。在这片温暖的余韵里。在这片只有他们的世界里。哪怕梦醒之后,又是另一天的战斗。至少此刻,她是安全的。至少此刻,她是被需要的。至少此刻,她是被爱的。她感觉到了他的呼吸,平稳而悠长。那是她最安心的节奏。就像……就像她小时候,听过的风穿过竹林的声音。那么清晰。那么温柔。那么真实。赵雅婷微微动了一下。霍城恺没有醒。但他的一只手,却下意识地搭在了她的腰上。那是他的习惯。那是他的本能。那是他对她的承诺。她笑了。那是她第一次,在这个男人面前,笑得这么开心。没有掩饰,没有伪装,没有算计。只有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最纯粹的笑。“真好。”
她在心底默念。并非言语。是某种电流,顺着经脉游走,涌进指尖的末梢,涌进脚趾的缝隙,最终撞击在心脏的腔壁。血液重新流动起来。鲜红。粘稠。带着温度。带着活着的证据。她感觉到他的睫毛,在眼睑边缘轻轻扫动。那触感微痒,像是一场无声的接吻,又像是对她心跳的某种回应。眼角有温热液体滑出,沿着鬓角没入发丝。那不是悲伤的泪,是紧绷了一整晚后彻底松弛的痉挛。是那股曾经寒冷而空荡的腹地终于有了着落的颤栗。她觉得身体正在回暖。先前那些刺骨的冷,那种深入骨髓的痛,都在此刻悄然蒸发,被这具躯壳内新生的热度覆盖。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热而沉重的流体感。那是安全感的重量。是依赖的重量。是他压在她身上的重量,让她觉得真实。赵雅婷合上双目。不再仰望漫天繁星。她把耳朵贴紧那一处起伏,去数他的心跳。一。二。三。每一声搏动,都像是拍打着礁石的浪。每一声,都将她牢牢钉在这方寸之间。她感觉自己快要坠入梦乡。可听觉却异常敏锐。捕捉着窗外的风声。林间的鸟鸣。床榻下衣物摩擦的窸窣。还有这胸腔里最有力量的鼓点。这是她的歌。是她的诗。是她全部的意义。“晚安。”她在心房里低语。随即,意识彻底沉沦。陷入那圈合拢的怀抱。那个由他手臂构成的囚笼。那个温暖的巢。那是她此生的锚点。她梦见自己化作飞鸟,掠过云层。梦见自己化作流星,坠入深渊。梦见自己化作狂风,席卷荒野。可无论她如何流浪,耳边总会响起那个声音。牵引她回来。那是霍城恺的声音。频率固定。穿透梦魇。在梦里笑。在醒来后笑。在余韵里笑。那股炽热的余温并未随着睡意涣散,反倒像某种古老的咒语,将她梦境的边缘缓缓向后拉扯。意识里的画面,从此刻静谧的晨光星河,切换成了更为激烈、更为赤裸的波涛。那是之前。在仙骨重塑最关键的时刻。霍城恺将她死死抵在榻上。那空气里混杂着浓烈的麝香与汗水蒸腾的咸腥。她那时候是清醒的。甚至可以说,是清醒地承受着每一寸肌肤的战栗。霍城恺的手指像是一把冰冷的手术刀。沿着她脆弱的脊椎骨缝缓缓切开。那里此刻因为剧痛而蜷缩得如同虾米,却在下一秒,因为他的触碰而被迫剧烈张开。那是骨骼在重组,在撕裂,在强行愈合。他的身体,则是唯一的熔炉,在灼烧。她记得自己发出的声音。不是欢愉的浪叫,而是一种破碎的、仿佛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低吟。那是痛到极致的生理反应,却被男人精准地捕捉,被转化为一种更为深沉、更为彻底的索取。“疼吗?”
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带着粗粝的沙哑,像砂纸磨过神经末梢。她咬住了下唇,直到铁锈味在口中蔓延。她没有点头,只是微微抬起了腰,像是一株渴望雨露的枯草,在旱季里拼命地向着他张开。霍城恺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怜悯,只有占有者的笃定。他再次沉了下去。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深。赵雅婷感觉到他的坚硬,像是一根烧红的铁桩,带着滚烫的温度,顶开了她体内所有的柔软防线。那种阻力感,是仙骨强行打开穴位的证明,是一层又一层阻碍被碾碎的声音。骨头在摩擦,像是有无数细小的砂砾在体内滚动,但与此同时,一种更为原始的电流顺着接触点炸裂开来,顺着脊髓一路烧烧向头顶。那是痛苦与快感的极致融合。汗水顺着她的额角滑落,浸湿了鬓发,贴在滚烫的脸颊上。她的手指死死扣住了他的肩膀,指甲几乎要嵌入他的皮肉里,留下月牙般的红痕。他似乎并不在意,或者说,他享受这种对抗。他的每一次挺进,都在逼问她的身体,逼问她的灵魂。汗水浸透了床单,在她身下洇开一片潮湿的痕迹。她的腿被他分开,架在他的腰侧,那是他给予的支撑,也是给予的枷锁。“雅婷,看着我。”
她的视线有些模糊,但在他灼热的注视下,她不得不睁开眼。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此刻倒映着全是狼狈的自己——面色潮红,眼尾泛红,因为身体的剧烈反应而微微张开的唇瓣,呈现出一种淫靡的粉色。“感觉到了吗?”

霍城恺贴近她的颈窝,滚烫的呼吸喷洒在敏感的耳廓上,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这是仙骨在重塑。”她喘息着回答,声音沙哑得连自己都陌生。“不,”他摇了摇头,手上的动作却更加凶狠,每一次撞入都带着要将她撞进身体里的力度,“这是我们在相爱。”
撞击声在封闭的房间里回荡,混合着肉体摩擦的湿润声响,像是某种古老仪式的鼓点。赵雅婷觉得自己快要碎了。那种感觉,像是有一团火在体内燃烧,烧尽了所有的寒凉。她感觉到霍城恺的体温,透过每一次的撞击,毫无保留地烫在她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里。那是他的生命,他的热度,他所有的力量,正顺着最隐秘的通道,强行挤入她的体内。她感觉到他的变化。那不仅仅是形体的坚硬,更是某种力量的膨胀。当他的欲望达到顶点时,那种力量仿佛能穿透她的经脉,直接作用在她正在重塑的仙骨之上。“啊……”
她终于忍不住,在这股力量的洪流中发出一声呜咽。这一次,不仅仅是肉体的交融,更像是灵魂的献祭。霍城恺的低吼声在天花板下炸响,那是男人最原始的征服欲。他的双手扣住了她的腰肢,指节用力,像是在抓紧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又像是在宣告一个不可逆转的契约。她感觉到他体内的滚烫,像是岩浆奔涌。那一瞬间的停滞之后,是更为猛烈的释放。滚烫的液体,顺着他的身体,注入她的深处。那是温热的,带着男人特有的麝香气味。每一次涌出,都像是火焰在体内蔓延,烧遍了她所有的经脉。她感觉到那股热流流向了她的脊椎,流向了她的丹田,流向了她正在重塑的骨骼。疼痛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那是仙骨被强行撑开的痛,像是被无数把锯子在体内拉扯。但与此同时,那是一种极致的饱胀感,那是被一个男人彻底填满的满足。汗水从她的发梢滴落,砸在他精壮的胸膛上。她的身体在颤抖,像是风中的落叶,但他抱得太紧了,让她无处可逃。她感觉到他的节奏慢了下来,但每一次的起伏,都在最后关头狠狠撞击着某个最敏感的节点。“雅婷。”
他在她耳边低语,带着极度的疲惫和满足。“嗯。”她应了一声,几乎是软成了一滩水。那一刻,他们像是两具破碎的瓷器,在炉火中被强行烧制,重新熔炼在了一起。所有的界限都模糊了,所有的界限都融化了。她觉得自己的骨头真的变了。不再是那个曾经脆弱易折的赵雅婷。而是此刻,在他怀里,被汗水、泪水、精液和痛感浸透的,新生的赵雅婷。那个吻,是在事后。他吻掉了她眼角的泪,又吻上了她的唇,带着刚刚释放后的余味,咸咸的,苦苦的,却又异常甘醇。那一刻,她终于明白了“重塑”的含义。不仅仅是骨头,还有心。还有那个曾经冷僻、算计、孤独的灵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又彻底重建。所有的痛感,所有的寒冷,在那个夜晚,都被他的体温驱散了。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开始回暖。那种冷,那种痛,那种空虚。都消失了。
记忆像潮水一样退去,重新变回了现实的静谧。赵雅婷依旧闭着眼,躺在霍城恺的怀里。她的指尖轻轻动了动,仿佛还能感觉到那晚的余温,还能感觉到他的手掌贴在她腰侧时,那粗糙而温暖的纹理。她笑了。那是她第一次,在这个男人面前,笑得这么开心。没有掩饰,没有伪装,没有算计。只有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最纯粹的笑。“真好。”
她在心里说。不是在心里说。是这种感觉,顺着她的身体,流进了她的手指,流进了她的手指,流进了她的脚趾,流进了她的心脏。她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流动。那是红色的液体。带着温度。带着生命。带着爱。她感觉到他的睫毛,在她的脸上,扫了一下。像是某种吻。像是某种回应。她感觉自己的眼泪,滑了下来。那是幸福的泪。是释怀的泪。是渴望被填满后的满足。她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开始回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暖的、沉甸甸的、被填满的感觉。那是幸福的重量。那是爱的重量。那是他的重量。赵雅婷闭上眼睛。她不再数流星雨了。她只数他的心跳。一下。两下。三下。每一声,都是对她的呼唤。每一声,都是对她的承诺。每一声,都是对她的爱。她感觉自己快要睡着了。可她的耳朵,依然在听着。听那风声。听那鸟鸣。听他的心跳。听这世间最动人的旋律。那是她的歌。那是她的诗。那是她的全部。“晚安。”她在心里说。然后,她闭上了眼。陷入了沉睡。在霍城恺的怀里。在他的臂弯里。在他的爱里。那是她最安全的港湾。那是她最温暖的巢穴。那是她唯一的归宿。她梦见自己飞上了云端。梦见自己变成了流星。梦见自己变成了风。可无论她飞到哪里,都有一个声音,在呼唤她。那是他的声音。那是霍城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