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丹火太燥,会烧坏你的灵脉。”
洛沉渊的声音就在耳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沙哑,手指却并未离开她颤栗的腰肢,指尖在滚烫的灵力中激起一阵细密的酥麻。
宋雨琪背对着巨大的炼丹炉,整个人几乎是嵌在骆沉渊的怀里。她本该是这祭台上的主导者,今日乃百年一度的日全食,天地灵气最混乱的时刻,她需借炉火炼化那瓶名为“化灵”的灵液。然而此刻,炼炉里升腾起的并非纯白的丹气,而是她体内被强行引动的一股难以言说的燥热。
骆沉渊低头,目光落在她因为汗水而贴在额角的碎发上。
“你的灵脉哪里燥热?”宋雨琪试图保持圣女的高傲,尽管双腿已经有些发软,她努力撑着背后的炉壁,试图从他的禁锢中挣脱几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算计什么。”
他在笑。那笑意并未爬上眼底,却让她脊背一凉,紧接着又是一阵滚烫。
“算计?”洛沉渊的呼吸喷洒在她颈后的肌肤上,激起一片细密的战栗,“宋仙子,你身上这层护体金光,不是被我的灵力点破了么?”
这句话是事实。就在一个时辰前,当洛沉渊将那顶象征着无上权柄的紫金王冠轻轻戴在她头顶时,她以为那是要助她镇住体内翻涌的邪气。她未曾想到,那冠冕的纹路里,早已刻满了引动情欲的禁制。
“是你……”宋雨琪咬住下唇,腥甜的铁锈味在口腔蔓延。
“是我。”他应得很干脆,仿佛承认一件早已知晓的日常公事。
此刻,丹炉旁弥漫着一种奇异的氛围。日食遮蔽了天空,周围的魔气森森,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低语在石壁间回荡。但在这丹炉的方圆之内,却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和液体流动的声响。那瓶原本要炼化的灵液已经被宋雨琪一饮而尽,它并不是一般的丹药,而是一杯用至阴之液与至阳之火调和的迷魂汤。
宋雨琪闭上眼,脑海中开始回溯。
那时的太阳被黑影吞噬,天地间陷入一片诡异的灰暗。
宋雨琪站在丹炉之前,手中紧握着那瓶透明的灵液。她穿着素白的圣女长裙,裙摆绣着繁复的金色纹路,那是宗门历代圣女传承的象征。她告诉自己,这不过是仪式的一环,为了宗门为了大道,一切皆可牺牲。
“你脸色有点白。”洛沉渊从阴影中走出。
作为魔道中人,他却总是穿着一身玄青色的长袍,与这纯白的炼丹室显得格格不入。但他身上有一种奇异的气息,像是某种陈年的药香,不烈,却渗人。
“是灵力波动太大。”宋雨琪没有回头,目光盯着炉膛里跳跃的火苗,“你该出去了。”
“出去?”洛沉渊走到炉边,伸手拨弄了一下火焰,那火竟变成了淡淡的紫色,“今日这丹火,若是无人相助,只怕要炸炉。”
“那你便站着看吧。”
洛沉渊没有退开。他靠近,身上的气息瞬间笼罩了她。那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气味,带着男性特有的阳刚与一种冷调的魔力。宋雨琪下意识地想要后退,脚跟却抵住了冰冷的石台。
他伸出手,指尖夹着一枚金色的符箓。
“这符箓贴在眉心,能护住心脉。”说着,他并未等她拒绝,便抬手按住了她的额头。
那一瞬间,宋雨琪感觉眉心一烫,仿佛有一枚烧红的印章直接烙在了她的灵魂之上。紧接着,一股温热的暖流迅速顺着头顶向下流淌,所过之处,原本紧致的经脉瞬间变得柔软而松弛。
“别动。”骆沉渊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你做了什么?”她想要推开他,手掌却软绵绵地搭在他胸口,像是卸了力气。
“帮你打开穴道。”洛沉渊顺势握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肢。他的手掌很大,几乎能环住她的腰侧,那种掌心的热度透过丝绸衣物,直接烫进了她的皮肤里,“你一直以来的修为,都是靠死守禁地得来的灵根之力。今日日食,这灵根怕是要散。”
宋雨琪心头一跳。
这确实是个隐患。百年不遇的日食,会导致地气逆转,她体内的灵力原本就处于暴走边缘,若不借外力疏导,轻则走火入魔,重则经脉尽碎。
所以,他才是唯一的解药。
“解药。”她在心里默念这两个字,却感觉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别想太多。”骆沉渊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这枚丹火符,一旦贴上,你我灵力相通,若不交融,灵液便会反噬。”
“交融?”宋雨琪终于转过头看他。
此时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只有丹炉里的紫光映照着他的面容。那是一张俊美得近乎妖异的脸,眼窝深邃,睫毛浓密,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此刻却闪烁着某种猎食者般的幽光。
“对,交融。”他伸出手,解开了她衣领的第一颗扣子,“只有阴阳互补,才能炼出这传说中的‘化神丹’。”
宋雨琪看着那颗被解开的扣子,喉结微微滚动。她本该怒斥他的无礼,斥责这魔修竟敢在圣殿之上行此轻薄之事,可身体的反应却背叛了她的理智。
那股温热的暖流开始在她体内游走。
先是小腹,像是有火苗在烧。
接着是腰侧,像是有人用羽毛轻轻扫过。
“这……这感觉不对。”宋雨琪声音有些发颤。
洛沉渊低下头,目光扫过她微微颤动的睫毛:“哪里不对?”
他在逼问。
“灵力,乱了。”
“乱了就对了。”他凑近,鼻尖几乎触碰到她的鼻尖,“若不乱,这丹火如何炼得成?宋仙子,你的灵体里,已经藏了很多年了。”
“你说什么?”
“我说,你渴了。”
话音刚落,他的唇印上了她的唇。
这一吻并非温柔,而是带着掠夺的意味。
宋雨琪想要张嘴咬他的舌,却被他先一步封住了气息。她的舌尖尝到了他口中那种辛辣的味道,仿佛吞噬了一滴烈酒。
“唔……”
一声压抑的呻吟从她齿缝间溢出。
洛沉渊的吻很沉,嘴唇摩擦过她柔软的唇瓣,像是在品尝某种稀世珍宝。他的手没有闲着,沿着她的脊背缓缓下滑,指腹划过那道脊椎骨节的凸起,每一次触碰都像是电击。
宋雨琪的背脊猛地弓起,双手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衣襟。她的指甲几乎要嵌入他的布料里。
“这是……为了你好的。”他的声音就在唇边厮磨,“别挣扎,这灵液会让你发沉。”
她想起那瓶灵液。喝下去的时候,她只感觉一股热流从胃里直冲丹田。那时她还以为是药力发作,现在才明白,那是引燃她沉睡许久的欲火的火种。
“你早就……算好了。”宋雨琪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带着几分不甘和承认。
“是,算计。”他并不避讳,唇瓣移到了她的耳垂,轻轻含住,“算准了你会在日食时灵力失控,算准了你会愿意喝下这药,更算准了你会,在身体发软的时候,对我动心。”
这话说得太直白,赤裸得像是赤裸的肉体。
宋雨琪羞愤欲死,她想要推开他,可腰肢已经被他牢牢扣住。那种力量感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仿佛这世间所有的风雨都在他的掌中。她原本高傲的自尊心,在灵力的冲击下剥落,露出底下柔软而渴望的肌肤。
“你放开——”
“不放。”他打断她,手顺着她的裙摆探入,“丹炉需要双火齐备,你若是走了,炉就熄了。”
他的大手抚上她的大腿内侧。那里的触感细腻温热,与外面冰冷的空气形成鲜明对比。
“这是第一次?”宋雨琪问,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
“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喝了这灵液,若是再想离开,除非死在炉火里。”他低头,看着她因羞耻而泛红的脸颊,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或者,让我彻底填满你,让你再也装不下别人。”
话音未落,唇瓣已覆了上来。这一次没有试探,只有掠夺与缠绵。丹火在体内翻涌,像是要烧穿皮囊,她的意识在眩晕中逐渐模糊,只能感知到眼前人胸膛传来的温热。呼吸交织间,外界的风声仿佛都远去了,唯有彼此的心跳在耳膜上共振,震碎了最后理智的防线。
灵力在经脉中奔流,他指间的微火顺着她的脊椎点燃。宋雨琪不再抗拒,指尖轻轻勾住他的脖颈,将所有的退路都封死。这一刻,丹炉的余温不再冰冷,化作缠绕两人的红线。算计与真心在这一刻重叠,分不清是药力所迫,还是心之所向,终究甘愿沉沦在这算计里。
良久,丹炉的余温渐渐平息,只余下一段温存的呼吸声在夜色中浮动。她偏头倚靠在他的肩窝,听风穿过庭院,知道有些界限早已彻底模糊。既然入得了他的局,便不再是过客,此生此世,唯有同路。月光洒落,照见两颗不再孤独的心,在彼此掌心安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