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声正密,像无数根细针缝在黑夜里,把这座城市的喧嚣和燥热死死压在玻璃外面。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床头那盏昏黄的落地灯还维持着最后的亮色,光晕昏沉地落在你凌乱的发丝上。
你躺在铺着真丝床单的凹陷处,身体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软绵绵地陷在枕窝里。刚才那场在酒店走廊尽头发生的、近乎暴力的撕扯,此刻只留下一地狼藉和空气中尚未散去的甜腥。
厉北弦就坐在你身边的沙发里,背靠着墙,衬衫的扣子解开了三颗,露出的锁骨在昏暗中泛着冷白的光。他手里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手指随意地夹着,指腹上那一层薄茧因为用力有些泛白。
你抬起眼皮,视线有些发黏。脖颈后侧有一片皮肤还残留着他指腹的温度,那种力度,仿佛要把那层皮肉揉进骨血里,确认某种所有权。空气中弥漫着你的体香混合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还有一种更为隐秘的、属于性爱之后的潮湿气息。
“醒了?”他的声音低沉,像是从胸腔深处震出来的,带着一种刚抽过烟的沙哑。
你没有说话,只是觉得喉咙有些干。
刚才的失控像烧红的炭熄灭后的余温,你阖上眼,任那股热度顺着脊背向四肢散开。那种被撑开的沉重感正在退去,皮肤表面残留着细微的颤栗,并非饥饿般的乏力,倒像是被抽离后的酸胀,渴望某种更蛮横的力道将其彻底占据。身体里仿佛有个缺口在隐隐发烫,正屏息等着下一场席卷。
厉北弦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你的发梢。他的手掌宽厚,掌纹里带着常年握笔和签字留下的粗糙感。那触感并不温柔,却像电流一样顺着你的脊背窜了个遍。
“别动。”他低声说。
你乖顺地没动。
你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那个下午。
那是巡演开始前的第三天,机场的 VIP 休息室。你作为经纪公司的策划新人,手里搬着一叠还没整理好的行程表,跌跌撞撞地路过长廊。那天你刚加完了班,眼皮沉重得像挂了铅块,手里却还抓着冰奶茶的袋子,生怕洒出一滴。
走廊尽头,厉北弦正站在那里抽烟。他穿着黑色的风衣,手里提着一只行李箱,周围是几个穿着制服的场务。
“让让。”
当时场务刚要伸手拦,他却抬了抬下巴,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你身上。
那一刻,你正弯腰去捡掉在地上的文件。一张行程表飘到你脚边,你伸手去够,发散的刘海遮住了眼睛,鼻尖上挂着细汗。
厉北弦走过来,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喊你“别动”或者“小心”,而是在你伸手还没碰到纸张的时候,弯腰替你把纸拿了起来。
他把纸张递给你,手指在你指尖停顿了半秒。
“这上面写的行程,你确定能做完?”他的声音很冷,却没有任何嘲弄,只有审视。
你抬起头,撞进了他的视线里。那是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没有任何波澜,却像是在你身上扫视了一遍,把那些藏在衣服下面疲惫的肉体、藏在笑容背后的脆弱,全都看得清清楚楚。
你当时没说话,只是接过纸,笑着说了句:“只要厉总不嫌我笨就行。”
然后你转身进了休息室,去准备饮料。其实你的背脊有些僵硬,手心全是汗。
你没想到,那天晚上,他会出现在你的房间。
那时候你正在休息的房间里吃泡面,为了赶明天的妆容造型,你已经两天没怎么正经吃饭了。门被推开的时候,你以为是场务来送水果,结果进来的是厉北弦。
他手里拿着你的行程表,放在桌上。
“你看起来很不舒服。”他说。
你把筷子放下,想站起来,腿却有些软。
“喝点水。”他把温热的玻璃杯递过来。
你接过杯子,指尖触碰到他冰凉的掌心。那一刻,你的手颤了一下。
“这周很累。”他站在阴影里,目光沉沉地看着你吃东西的样子。
你突然觉得胸口闷得慌。在镜头面前,你是那个总是挂着温柔微笑、说话轻声细语的殷若兮,是那个总是能安抚团队情绪、永远情绪稳定的小太阳。可现在,没人看着你的时候,你只想大口喘气,只想吃一口滚烫的碳水,只想在这个没人的空间里,卸下所有的光环。
“累。”你承认,“有时候觉得身体都不像是自己的。”
厉北弦走过来,伸手拿住你手里的杯子,放在床头柜上。
“那就别管身体。”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诱哄,“先管心。”
他的手指顺着你的脸颊滑下来,停在你的下巴处。你感觉到他的拇指摩挲着你的皮肤,粗糙的触感摩擦着细腻的下颌线,像是一把粗糙的锉刀,一点点磨掉你那层名为“公众形象”的壳。
“殷若兮。”他叫你的名字。
第一次有人叫得这么轻,又这么重,像是一个烙印。
然后,他的手掌扣住你的后颈,稍微用力,把你按向了那个吻。
那是第一次。
现在,这已经是第无数次了。
在巡演路上,每一次停留,每一次休息,每一次深夜的庆功宴之后。他把你带到这间位于顶层的套房。
窗外的雨渐渐小了,只剩下偶尔拍打玻璃的声响。
你转过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厉北弦。
“厉北弦……”
“睡吧。”他打断你,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来,扔到你手里。
“这是什么?”
“维生素。补充体力。”
你剥开糖纸,放进口里。甜味瞬间蔓延开来,顺着喉咙滑进胃里。
他走过来,坐在床边,膝盖贴上了你的身体。那温热的触感让你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刚才还没喂饱吗?”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某种野兽在磨牙。
你咬住糖片,脸颊微微发软:“吃过了。”
“那是糖。”
“那也是甜的。”
厉北弦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震得胸腔微颤。他俯下身,鼻尖几乎要贴到你的鼻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你的脸上。
“殷若兮,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你闭上眼睛,睫毛颤了颤。
“知道。”
“怕不怕?”
“怕。”
“那为什么还要?”
“因为……”你睁开眼,看着他,“因为只有在你面前,我才觉得活着。”
这句话太直白了,直白到像是在把心脏剖开给他看。
厉北弦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低下头,吻上你的唇瓣,不像刚才那样粗暴,而是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是在确认一件易碎的瓷器,又像是在品尝一道刚出炉的美味。
舌尖触碰到你的舌尖,一股酥麻感顺着交缠的唾液传遍全身。你感觉到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的手开始不安分了,越过床单,探进你的睡衣下摆。
指尖触碰到你腰侧的肌肤,那里的皮肤因为刚才的抚摸而泛起一层细密的红晕。他的手指滚烫,像是要把那里的温度点燃。
你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吟,身体不由自主地弓起。
“还要吗?”他在你耳边问,热气喷在你的耳廓。
你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其实心里是矛盾的。一方面,你的身体在叫嚣着需要更多的接触,那种空虚感像是一个黑洞,正吞噬着你仅剩的理智。另一方面,理智又在告诉你,这只是名利场里的一场交易,一个在聚光灯之外寻求慰藉的契机。
但厉北弦不给你思考的时间。
他一把将你掀翻在枕头上,手掌按住了你的手腕。
“现在,”他看着你的眼睛,瞳孔里像是燃烧着两团火,“别想别的。”
你被他的眼神摄住了。那是一种极其专注的目光,像是把你当成了此刻唯一的中心,其他的喧嚣、其他的灯光、其他的粉丝,都在这一瞬间被隔绝在外。
你被这目光击中,心里涌起一股酸软。
“嗯。”你回应。
他解开你睡衣的扣子,动作熟练而缓慢。每一颗扣子的解开,都像是在剥开一层封印。
“看着我。”他命令道。
你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原本黑沉沉的眼里,此刻倒映着你迷离的身影。
他的手掌贴上了你的胸口,隔着睡衣,你感觉到他的掌心在发热。
“这里面跳的动吗?”他问。
“跳得乱。”
“乱就好。”
手从胸前滑下去,抚过你的腹部,停在你的大腿内侧。那里已经被他触碰过几次,肌肤变得敏感而滚烫。

“痒。”你小声说。
“那就别忍耐。”
他低下头,吻上了你的脖颈。牙齿轻轻咬住那里的肌肤,留下一道浅浅的齿痕。
疼感传来,却伴随着一阵异样的快感。
你感觉到他的手向下移,探入你内裤的边缘。
“厉北弦……”你叫他的名字,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别说话。”他低声道,气息喷在你的小腹上,“专心感受。”
他的手指探进去,指尖带着一点湿意。
你屏住呼吸,感觉到他的手指在你体内轻轻搅动。那种湿润的、滑腻的触感,让你忍不住想要夹紧腿,却又想要被他填满。
“好空。”
他似乎听到了你的心声,动作变得更慢,带着一种掌控的节奏。
你的身体开始发热,那种热意像是从骨髓里钻出来的。你感觉下面开始涌出一股热流,那是体液分泌的征兆。
“湿了吗?”
“嗯……”
“再湿一点。”
他的手指抽出,然后再次探入。
“厉北弦……”你呻吟着。
“叫床。”他说。
你羞耻地闭上眼,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声音:“厉北弦……厉北弦……”
他的声音低哑:“对,就是这个声音。”
他的手掌开始抚弄你的胸前,拇指摩挲过乳尖。那种刺激让身体瞬间绷直,脚趾蜷缩起来。
“要……要了吗?”你问。
“还没。”
“可是……”
“还没好。”
他站起身,解开西裤的拉链,将那个已经有些昂扬的东西放了出来。
你在昏暗中看着它。那上面的青筋凸起,像是潜伏的蛇。
“厉北弦……”你下意识地想要躲闪。
“过来。”
他命令道。
你深吸一口气,坐起身,跨坐到了他的腿上。
你的腰被他的双手托住,那种重量让你感到踏实。
“自己弄进去。”
你看着他,脸有些发烫。
但身体比意识更诚实。你抓着那东西,慢慢向上移,抵住你的入口。
那种坚硬、滚烫的触感,让你身体一颤。
“用力。”他说。
你咬住唇,缓缓下沉。
进入的那一刻,那种被撑开的感觉让你倒吸了一口凉气。
“忍着。”
他开始动,动作缓慢而坚定,像是某种仪式。
每一次撞击,都像是敲在你的心口。你感觉身体像是被撕开了,被填满了,又被掏空了。
“舒服吗?”他问。
“舒服……不,难受。”
“那就好。”
他的速度突然变快,手掌拍打着你的腰侧,发出啪啪的声响。
“再快一点!”你喊道。
“叫一声厉总听听。”
“厉总……”
“不够听。”
“厉总……!”
他低头,吻住你的舌,舌尖撬开你的牙关,掠夺着你的空气。
那种窒息感让你更加清醒,也更加沉沦。
你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双腿紧紧缠住他的腰。
“要出来了……”你感觉到下面有一股暖流在积蓄,像是即将决堤的洪水。
“出来。”
“厉北弦!”
你尖叫着,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的动作也随之加快,像是要把最后一丝理智都碾碎。
你感觉身体里像是炸开了一朵花,那种快感像电流一样窜过全身。
你紧紧抓住他的肩膀,指甲陷进他的肉里。
“别停……”再用力……
“再给你一次。”他说。
他起身,将你抱起来,走向浴室。
那里的水龙头哗哗地流着水,热气腾腾。
他把你的腿抬高,抵在墙上。
“看这里。”
你低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你的脸是红的,眼角还有泪花,头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
他的眼神里满是占有欲。
“啪。”
一声响指,灯光亮起。
他把你从墙上放下来,推在床上。
“最后一次。”
他俯身,吻上那处湿润。
他的舌头卷进你的体内,像是在挑逗,又像是在品尝。
那种酸爽的感觉让你忍不住想要仰起头,想要哭出来。
“嗯……厉北弦……”
他抬起头,看着你:“看,你自己很享受。”
你闭上眼,任由他的舌头在里面游走。
那股热流终于决堤,你在他嘴里释放出了所有的欲望。
身体像是被抽去了骨头,软绵绵地靠在他身上。
他把你抱在怀里,吻了吻你的睫毛。
“睡吧。”
他的声音终于柔和下来。
“嗯。”
你闭上眼,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
那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声音。
窗外,雨停了。
你感觉自己像是从一场深海里浮出水面,终于呼吸到了空气。
你的身体还残留着那种被填满的实感,那种空虚感被某种温暖的液体填满,像是一层膜,包裹着你的心脏。
厉北弦的手掌在你后背轻轻抚摸着,像是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你以前没试过吧。”你问。
“试过。”他说,“那时候不懂。”
“懂什么?”
“懂怎么疼,怎么叫。”
“现在呢?”
“现在,只想对你。”
你的嘴角动了动,想笑,却笑不出来。
“厉北弦,我们以后怎么办?”
“睡。”
“那巡演完了呢?”
“巡演还在继续。”
“那……”
“你跟着。”
“我?”
“嗯,跟着我。”
你抬起头,看着他。
“你不是……不喜欢太黏人的?”
“以前不喜欢。”他说,“现在喜欢。”
你低下头,把脸埋进他的颈窝。
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汗水味,还有淡淡的烟草味。
“那要是别人问……”
“说我们是一对。”
“那他们不信。”
“让他们不信。”

你忍不住轻笑一声。
“那你负责解释。”
“怎么解释?”
“就说……殷若兮,是我的。”
“好。”
你闭上了眼。
他的手掌贴在你的腰上,温热的体温让你感到安心。
那种感觉像是被什么锁住了,再也逃不掉了。
“睡吧。”他说。
你感觉到他的身体慢慢变硬,最后放松下来。
那种重量让你感到踏实。
你的身体也在慢慢放松,那种酸胀感逐渐消退。
只是心里的那根弦,已经断了一截,再也回不去了。
你想起那天在机场,他的手里拿着你的行程表。
“只要厉总不嫌我笨就行。”
那时你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想的是:只要别被赶出去就行。
现在想想,那其实是某种试探。
你试探他在意的是什么。
他在意什么?他在意你。
不是在意你作为一个员工的价值,不是在意你一个助理的能力。
他在意的是你这个人。
那种真实的、带着痛感的、带着渴望的你。
厉北弦的手掌贴在你的后背,轻轻摩挲着。
“殷若兮。”
“明天早上有通告。”
“几点起?”
……十点。”
“那就睡到九点。”
“那……”
“我送你去。”
“不用……我怕粉丝看到。”
“那就把窗帘拉上。”
你把脸埋得更深了一些。
你感觉到他的胸膛微微起伏了一下。
窗外的雨声彻底停了。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地板上,像是铺了一层霜。
你的身体渐渐不再颤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热的暖意。
那种被触碰过的地方,像是被火烤过一样,发着热。
你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他的衣角。
“厉北弦。”
“嗯?”
“要是……明天你不在呢?”
“在。”
“要是……巡演结束了,你去别的地方呢?”
“去。”
“然后呢?”
“回来。”
你听到他轻轻叹了口气,像是某种妥协。
他的呼吸变得均匀,逐渐沉入了梦乡。
你听着他的呼吸声,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大手托着,悬在半空,却不会掉落。
你的手指抚过他的喉结,那里有一颗痣,藏在毛发下面,若隐若现。
你想起刚才在浴室,他吻过那里。
你的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肩膀,滑过他的背脊。
那种肌肉的触感,坚硬而结实。
“厉北弦……”
你轻声叫了一下。
“嗯……”
他睡梦里回了一声,声音含糊不清,却带着满足。
你嘴角弯了弯。
“我爱你。”
这句话太轻了,像是飘在空气里的一粒微尘。
他听没听见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现在是安全的。
是完整的。
是有人要的。
外面的城市还在沉睡,而你们在这一小片天地里,拥有了整个世界。
那种被注视的感觉,那种被需要的感觉,那种被填满的感觉,终于在这一刻落定。
你闭上眼睛,任由身体陷进那片柔软里。
那种余韵还在延续。
像潮水退去后,沙滩上留下的贝壳。
晨光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刺破厚重的窗帘,而是像一层温吞的薄雾,先渗过了缝隙,再慢慢铺满了整个房间。
起初,你只感觉到一种沉甸甸的温热。厉北弦的手臂还横在你的腰上,像是一道天然的锁扣,隔断了清晨所有的微凉。你的背部贴着他坚硬的肌理,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沉睡时平稳的呼吸,一下,一下,带着某种沉稳的律动。这种律动像是一种古老的催眠曲,让你在这份安全感里几乎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但身体的本能终究还是唤醒了感官。膀胱的胀意,还有皮肤上那一层因为夜晚的激烈而微微泛出的黏着感。你知道该醒了,十点起床,那是你作为助理的底线。而厉北弦,作为当红男团的门面,他的行程表比你的要严苛得多,此刻他大概还在梦深里,眉头微微蹙着,似乎在忍受什么光怪陆离的旧梦。
你试着抽出手,却牵动了他。
厉北弦在梦中似乎察觉到了你的动作,手臂顺势收紧,把你往怀里带了带。你的脸几乎贴上了他的胸肌,那里有一层细薄的汗意,正在慢慢蒸发成热气。
“别动。”
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像是一把粗糙的沙砾磨过了你的耳膜。
你没有再动,只是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更舒服地贴着他。
“几点了?”你轻声问,声音也有些哑。
“还没到九点。”他的语调慵懒,带着还没散尽的睡意,“既然醒了,再躺会儿。”
“可是……”
“嘘。”他用食指按住了你的唇,指尖的触感有些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他的眼睛闭着,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把窗帘留个缝,让太阳进来,或者……不想开也行。”
“你不想睡了吗?”
“我想你。”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像一颗投入深水的石头,在你心里激起了一圈涟漪。不是情欲的焦灼,是一种更为深沉的依恋。在这个快节奏、高压力的娱乐圈,在这个聚光灯会随时灼伤皮肤的巡演路上,他能说出这样一个词,显得那么具体,那么真实。
你不再说话,只是把手指搭在他的肩膀上,指尖顺着衣料的纹路慢慢滑落。皮肤是温热的,那是体温在传递的证据。你感觉他的身体似乎因为你手指的动作而微微绷紧,那种紧绷不仅仅是肌肉的张力,还有一种蓄势待发的渴望。
夜里的余韵还未完全褪去,但新的欲望正在苏醒。
这种时候,理智是次要的。你侧过身,背对着他,感受着他从背后贴近的轮廓。当他的胸膛贴上你单薄的后背,那股熟悉的、侵略性的气息瞬间将你包裹。他的一只手顺着你的腰侧下滑,握住了你的臀部,另一只手撩开了你领口的一缕碎发,嘴唇贴在你的后颈上。
那里有他留下的吻痕,深紫色的痕迹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痒。”你缩了缩脖子。
“那是我的记号。”他低笑了一声,声音有些闷,贴着你的肌肤震响。
他的手掌开始变得粗糙,带着一种掌控的意味。从你的腰窝开始,沿着脊椎的沟壑,慢慢向上,直到扣住你的肩膀。他的呼吸喷洒在你的耳边,带着一种潮湿的暖意。
“昨天没做完。”
这句话像是在你耳边点燃了一根引信。
你感觉到他的手掌贴在了你的腹股间,那里还残留着昨夜湿润的触感。不需要过多的言语,你的身体便顺从地回应着他。你转过身,面对着他。
晨光此时已经完全透了进来,洒在你们的床头,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像是某种金色的粉末。
他看着你,眼神深邃得像一汪幽潭。那里没有昨夜狂热时的炽烈,却多了一份审视的温柔。他的目光落在你的唇上,那里有些干,因为刚才的呼吸和之前的亲吻而略显脱皮。
他低下头,吻住了你。
这个吻不再像昨夜那样急切,而是带着一种缓慢的、试探的深入。舌尖扫过你的上颚,带起一阵酥麻。你能感觉到他的气息在你肺叶里流转,你的双手也环上了他的脖子,手指插入他微长的发丝中。
衣料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你感觉到他把你按在了柔软的床垫上,膝盖顶开了你的双腿。那种被占据的感觉重新出现,但不是昨晚那种狂风暴雨般的冲击,而是像潮水慢慢漫上岸滩,一点点浸湿每一寸肌肤。
他褪去了睡袍,露出结实的胸膛。肌肉的线条在晨光下被勾勒得清晰可见,每一块肌肉都像是雕塑一样,蕴含着爆发力。你伸出手,抚摸着那些起伏,指腹划过他锁骨下的肌肉,那是你最喜欢的位置。
“厉北弦。”
你叫他的名字,声音有些颤抖。
他在你的喉结处咬了一口,不轻不重,带着一种标记的意味。
“叫我的名字。”他说。
“厉北弦……”你更深地陷进他的怀里,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重量。
接下来的动作是缓慢而细致的。他不像昨晚那样只顾着宣泄,而是带着一种雕琢艺术品般的耐心。每一个触碰都像是在确认,确认你是否真的在这里,确认这份温暖是否会在醒来后变成幻影。
他的手指滑过你的每一寸肌肤,从你的后背到侧腰,再到你大腿内侧最敏感的纹路。你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细腻,仿佛他在抚摸的不是你的身体,而是你过往所有的委屈和不安。
当热度再次攀升时,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变得粗重而黏稠。
你紧紧抓着他的背,指甲在坚硬的肌肉上留下一道道白痕。你的身体在他的掌控下微微颤抖,那是一种被填满后的空虚感与满足感交织的矛盾。
“疼吗?”
他在你耳边问了这一句。你记得昨夜你因为紧张而咬到了他的肩膀。
“疼。”
“忍着。”

他吻住了你的眼泪。
这一次没有更多的言语,只有汗水顺着额头滑落,滴在彼此的胸口,混合着体温,发出细微的声响。你的视线开始模糊,只能看到他的轮廓在光影中变得立体。
每一次的挺动都像是直击灵魂,让你感觉自己正在一点点飘浮到云端。
你听见窗外的鸟叫声,那是城市苏醒的信号。
“该起了……”你喘息着,推了推他有些发烫的大臂。
厉北弦却埋首在你的颈窝,不肯起身。
“还有十分钟。”他说。
“可是你会迟到的。”
“去让经纪人先等会儿。”
“那是公事……”
“也是私事。”
他抬起头,看着你,眼神里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坚定。
你不再说话,只是配合着他完成了这最后的收尾。
当一切平息下来,房间里只剩下彼此粗重的呼吸声。你蜷缩着身体,侧过脸,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睡颜。此刻的他看起来很放松,连平日里那种凌厉的棱角都磨平了。
你拿起手机,屏幕亮起,显示九点过五。
“真的迟到了。”你说。
“那是你的工作。”他掀开被子,下床。
那瞬间,你看到了他身体的侧面,那种男性荷尔蒙的爆发力在晨光下被无限放大。你抓起一旁的睡袍,递给他。
他接过衣服,动作利落地穿好。
“去洗澡。”他说。
“你……”
“我先去客厅,给你留点空间。”
他走出卧室,轻轻带上了门。
你靠在床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手指上还残留着他指腹的温度,胸口还有心跳的余热。那种被占有的感觉依然清晰,仿佛你的灵魂也有一部分留在他身上,随着他的呼吸一起律动。
浴室里传来花洒的水声,哗啦啦的水流声掩盖了清晨的寂静。
你起身,去衣柜里找衣服。那是助理的制服,黑色的衬衫,黑色的西裤,简单朴素,与昨晚的睡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你穿上衣服,扣子一颗一颗系好,直到把胸口勒得有些紧。这是回归“身份”的动作,意味着你不再是他的爱人,而是他的助理。
镜子里的人有些憔悴,眼下一片青黑。你洗了把脸,冷水激得皮肤有些刺痛,也让你的意识清醒了不少。
浴室的门开了,厉北弦走了出来。他换上了一身黑色的居家服,头发湿漉漉的,还在滴水。
“过来。”他伸出手。
你走过去,把手伸进他的掌心。
他抓着你冰凉的手指,放在唇边吻了吻。
“今晚有庆功宴,结束后……”
“嗯?”
“别急着回公司,直接回酒店。”
“粉丝会等……”
“拉上遮光帘,没人会知道。”
你点了点头,把那个有些冒险的计划收在心里。
洗漱完毕,你换上了正式的制服。你拿起他的外套,帮他披上。
“走吧。”
你们一起走出卧室。客厅里已经有人候着了,是厉北弦的经纪人和两个助理。见你出来,经纪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这么早能看见你。
“厉总还在……”经纪人的声音压得很低。
厉北弦从厨房倒了杯水,递给你一杯温的,顺便接过了你的咖啡杯。
“走了。”他淡淡地说了两个字。
你们穿过长长的走廊,电梯的镜面映出你们的身影。一前一后,保持着礼貌的距离。你是他的保镖,他是你的偶像。
电梯下行的声音嗡嗡作响,楼层的数字一个个跳动,像是某种倒计时。
在到达一层的前一秒,他停下脚步,侧过身,对着你的耳边轻轻说了一句:
“若兮。”
你回过头,电梯的门正好关上。
“记得吃早饭。”
电梯门关合的瞬间,你看见他站在空旷的落地窗前,身影被晨光拉得很长。
走出酒店大门,外面的世界已经喧嚣起来。黑色的保姆车停在路边,周围有零星的粉丝举着灯牌,虽然还没到签售会的时间,但她们已经守候在这里。
你拉开车门,钻进去。
厉北弦坐在你身后,戴上墨镜。
车缓缓启动,你感觉到车身的晃动。
你回头,看向后视镜。厉北弦没有看你,而是注视着窗外飞逝的风景。
“厉北弦。”你低声喊了一声。
“嗯。”
“我爱你。”
这次你没有等他的回答,也没有等待他的回应。你只是把这三个字,像一颗种子一样埋进心里,等着它在未来的日子里生根发芽。
车里的空气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声。
你知道,这只是一场漫长的旅行中的一小段插曲。巡演的路还很长,会有更多的舞台,更多的欢呼,更多的疲惫。但此时此刻,在这个狭小的车厢里,你和他拥有一个独属于彼此的秘密。
那个秘密在昨夜被证实,又在清晨被温柔地包裹。
车子驶入繁忙的早高峰,城市苏醒的喧嚣扑面而来。
你调整了一下坐姿,重新看向窗外。城市的霓虹在晨雾中渐渐隐退,你闭上眼睛,脑海里却全是厉北弦昨晚在浴缸里的吻,还有晨光里他注视你的眼神。
那是真实的,带着痛感,带着渴望的。
就像这漫长的巡演之路。
虽然充满未知,虽然充满风雨,但只要有那个人在身后托着,你似乎就不再害怕坠落。
你深吸了一口气,睁开眼。
“九点二十了,还有二十分钟入场集合。”助理在副驾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