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身房的空气里总是弥漫着橡胶受热后的微焦味,混合着汗水与精油的气息。乔若冰站在跑步机旁,手肘抵着扶手,呼吸有些急促。镜子里的人影模糊,脖颈到锁骨之间,细密的汗珠汇聚成线,顺着胸廓的起伏蜿蜒而下,最终没入那件白色运动内衣的边缘。陈默去欧洲出差了,这是他们结婚以来的第二个年头,也是他第二次把她丢在这个城市的深秋里。手机屏幕上最后一次消息停留在三天前,一条简短的语音:“今晚不回去,有个会。”
若冰的手指在屏幕上摩挲了一下,屏幕的光熄灭了,映出她有些苍白的脸。她关掉跑步机,汗水流进眼睛里,有点刺痛,但她没眨。这是她在这座名为“金鼎”的豪华公寓里的第两百五十五个夜晚,像是一个被遗忘在边缘的幽灵。她穿着紧身的瑜伽裤,勾勒出大腿与臀部起伏的线条,肌肉因为刚才的运动而微微紧绷。“还没练完?”
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带着某种穿透力。乔若冰僵硬了一瞬,转过头。傅磊靠在门边的立柱上,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他穿着黑色的运动紧身衣,勾勒出肩背宽阔的肌肉线条。他是住在楼下的邻居,也是这座公寓健身房的管理者。他们之间,有过太多尴尬的、带着邻里客套却又暗流涌动的交集。“刚跑完。”若冰回答,声音也有些哑。傅磊走过来,并没有立刻接话,目光落在她滴落在地的一滩汗渍上。那几粒水珠在他鞋底碾碎,发出轻微的嘶嘶声。“这里空调有些太低了,会感冒。”他放下水瓶,伸手拿过架子上的毛巾,动作自然得像是在自家客厅。毛巾擦过她的脊背,带着体温。乔若冰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这动作看似随意,却带着侵略性。她记得上周他帮忙修水管的情景,也是这样,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掌控力,修好了家里堵塞的下水管,让她欠了他一个人情。那时候她穿着丝绸睡裙去道谢,他递来一碗热汤,指尖无意间触碰到了她的手背,滚烫得让她缩回了手。“谢谢。”她把毛巾接过来,指尖触碰到他的手背,有些粗糙,带着常年握杠铃留下的茧。“去更衣室换条裤子吧。”傅磊指了指旁边,“别吹风。”
若冰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瞳孔里像是有漩涡,将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吸了过去。他说话的时候,视线并没有在她的眼睛停留,而是从她的唇往下,滑过喉咙,胸口,再到腰际。一种被剖开、被审视的赤裸感。她没动。“这里……没人。”她低声说。傅磊轻笑了一声,那笑意没有到达眼底。他走近一步,将她堵在跑步机和墙壁的缝隙里。空气中原本稀薄的氧味瞬间变得浑浊,充满了男人身上特有的、带着腥甜的热度和汗水味。“我知道。”他说,“只有你一个人跑到了凌晨十一点。”
这一晚的对话很短,却像是一种无声的邀请。乔若冰想起上周去楼下借酱油。门开了半扇,傅磊穿着宽松的居家服站在阴影里,手里端着玻璃杯。她问他有没有细砂糖,他说没有,只有黑咖啡。那声音在安静的楼道里回荡,她那时候心跳很快,明明只是借点东西,却像是要赴一场约会。她转过身,走进那条狭长的过道。更衣室在走廊的尽头,那里有一面巨大的落地镜,镜子边缘贴着磨砂胶带。更衣室里很安静,只有换气扇转动的嗡嗡声。若冰坐在长凳上,开始解开运动内衣的搭扣。她动作很慢,手指有些发僵。身后传来门锁转动的轻响。傅磊跟了进来,随手把门带上了,但没有反锁。“换条裤子?”他问。乔若冰手里拿着新的运动短裤,背对着他:“你在看什么?”
“看你。”
很简单的一句回答,却像是电流穿过脊背。若冰回过头,他站在离她半米远的地方,目光专注得像是在观察一件稀世珍宝。这种被注视的感觉并不温暖,却足够让她感到自己存在的真实性。在这个家里,陈默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看过她了。她的脸,她的身体,她作为一个女人的所有细节。傅磊走过来,伸手接过她手里的旧内衣。那上面还带着体温,散发着淡淡的体香。“去镜子前站好。”他说。乔若冰顺从地站直了身体,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穿着白色的底衣,外面是那条刚刚脱下的黑色运动短裤,湿透了,勾勒出臀部的每一道曲线。傅磊站在她身后,手掌贴上了她的腹部。掌心很热,隔着薄薄的布料,熨帖着皮肤。若冰感觉腹部像是被点燃了,某种渴望在深处涌动。“很紧张?”
“是你突然……来了。”
“我以为你习惯了我的存在。”
“习惯。”
“习惯是不痛的。”他低声说,“但你心跳很快。”
他的手沿着腰侧向上滑,指尖划过肋骨,停在了肋骨下方的软肉上。若冰忍不住吸了一口气,身体本能地后仰,靠在了他的胸膛上。那是一种温热的、厚实的触感,带着男性特有的力量和压迫感。“陈默走的时候?”傅磊问。“昨晚。”
“你一个人?”
“一个人。”
若冰没有回头,她闭上了眼睛。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在镜子里那双盯着她的眼睛注视下,她感觉自己被剥离了一层保护色。平日里她是温文尔雅的小学教师,是端庄的职场女性,是陈默那个无趣的妻子。但现在,在傅磊的手掌下,她只是一个有着温热身体和空虚灵魂的女人。“我想喝水。”她小声说。“给你。”
傅磊拿起那瓶矿泉水,拧开盖子,递到她唇边。若冰低头去喝,水流顺着喉咙流进胃里,却浇不灭体内的火。她喝得很急,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锁骨上。傅磊伸出手,拇指擦过她的嘴角。那动作带着安抚,也带着某种意味不明的撩拨。“尝尝?”他问。若冰没反应过来:“什么?”
他低下头,吻了她的嘴角。那是第一口水的味道,带着薄荷的凉意。若冰睁大了眼睛。接下来的吻不再是试探,而是掠夺。他的唇带着热度,压住她的唇,舌尖撬开齿关,长驱直入。乔若冰的手指死死抓住了长凳的木质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这是她的初吻吗?不是。她结过婚,有过房事。但那是陈默的吻,礼貌的,克制的,带着敷衍的敷衍。而傅磊的吻,带着一种要把她吞掉的力道,像是要把她的肺里的空气全部交换过来。她感觉到自己的腿开始发软,支撑不住重量,整个人向他怀里倒去。傅磊单手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撑在墙上,将她圈在怀里。他的呼吸喷在她的耳边,湿热的,带着急促的震动。“若冰,”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哑得厉害,“你其实很想要,对不对?”
没有肯定,是询问。若冰觉得喉咙发干。她想要推开他,可是双手抵在他胸口,却像是按在了一堵墙上。陈默走后留给了她太多的寂寞,那种寂寞像潮水一样漫过来,淹没她的理智,淹没她的羞耻。“只是……邻居。”她低声说,像是在给自己找退路。“邻居?”傅磊轻笑,手指扣住她的下巴,迫她看向镜子中的倒影,“昨晚在楼下,我看你一个人站在阳台,点了根烟。”
“什么时候?”
“十一点四十。”
原来他一直在看。若冰的嘴唇轻轻颤抖着。那种被注视、被窥探、被渴望的感觉像是一张网,将她网住了。她不需要再伪装清冷了,在这个人面前,她不需要维持端庄。傅磊的手顺着她的背脊滑下去,停在了尾椎处。那里有一块凹陷,他手指按了按,若冰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呻吟。“裤子脱了?”他问。“这里……会被人看见。”
“只有镜子会看见。”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镜子里的女孩脸颊潮红,眼神迷离,胸口剧烈起伏。这种景象陌生又刺激。如果陈默看到这样的她,会怎么想?
她闭了闭眼,手指去解身后的扣子。金属扣发出清脆的声响,那是锁扣打开的声音。裤子滑落,堆在脚边。她赤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脚趾蜷缩了一下。傅磊的手掌贴上了她紧绷的大腿内侧。那里的皮肤细腻,带着汗水的滑腻。他的手很大,几乎能包裹住她的半条腿。若冰仰起头,脖颈拉伸出一道脆弱的弧线。“傅磊……”她叫他的名字,声音软得像是一滩水。“闭眼。”他说。她闭上眼,世界只剩下触觉。他的手指并没有急着进入,而是沿着大股的纹路向下滑,停在了最私密的地方。那里因为刚才的运动而微微湿润,带着一种原始的渴望。他低下头,吻上了她的锁骨,然后一路向下。若冰感觉到他的呼吸喷在胸口,然后嘴唇触碰到了乳头。那一瞬间,身体仿佛过电一样,脚趾都蜷缩起来。那不是简单的亲吻,是某种带着占有意味的吸吮。“唔……”她咬住了下唇,不想让声音溢出。傅磊的手却按上了她的嘴。“别忍着。”他说。他一只手握住她的腰,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腿滑向深处。那里的皮肤更薄,更敏感。他的手指轻轻拨开那层薄薄的毛发,指尖触碰到了那里。乔若冰猛地绷紧了身体,像是想要逃离。“你还没适应……”他说,“没关系,慢慢来。”
他的唇齿不断加深,舌尖刮过她紧绷的神经。乔若冰喉间溢出甜腻的喘息,原本僵硬的躯体在这一瞬彻底酥软,仿佛骨骼被温热的气流融化。积压已久的干涩瞬间被那滚烫的湿热冲刷殆尽,像是久旱的田地迎来了暴雨的突袭。那是久违的、被彻底穿透的实感。身体比意识更诚实,双腿向外一撇,紧紧缠住他的手臂。这种滚烫的掠夺远超陈默给予她的那种温吞。指尖深陷进他的发丝,揪着衣领的手指用力收紧。“傅磊……这里……还没做完。”
“今晚没完。”他说,声音低沉,带着某种笃定。他把她推倒在长凳上。镜子倒映着这一切。她仰躺着,双手被一只手覆盖着压在头顶。傅磊的手掌抚摸着她的腹部,那里正在剧烈地起伏。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眼角,然后吻上了她的嘴唇。他的气息滚烫,灼烧着她的皮肤。若冰感觉到他正在退去衣物。皮带扣发出金属撞击的声音,然后拉链拉上的声音。那一刻,她感觉自己的血液在倒流。当他的身体贴上来时,那种厚重感和重量感让她有些窒息。“好烫……”她颤抖着说。“你也很热。”
他吻着她的脖子,那里有许多细小的血管在跳动。他舔舐着她的耳垂,然后舌尖滑向她的喉结。若冰感觉到一只手掌从她的胸前滑向下方。那里是湿润的,粘稠的。他低头含住了那里。乔若冰感觉一阵电流从下腹直冲天灵盖,喉咙里发出一声破碎的呻吟。她感觉自己像是被抛到了云端,又像是被扔进了深海。这种被吞没的感觉让她感到恐惧,却又让她感到解脱。这是她第一次在婚后,如此彻底地被一个男人触碰。陈默总是很快,像是完成任务。而傅磊不一样,他在品味,在探索,在一点点地占有。“若冰……”他在耳边低语,“你是我的。”
这句话像是某种咒语,击碎了她最后的防线。她不再抗拒。她的手臂从头顶放下来,环住了他的背。肌肤相贴的地方,汗水交融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她的指尖划过他宽厚的肩膀,然后向下,划过脊柱的沟壑。每一块肌肉都在用力,紧绷,有力。她感觉到他正在进入。那是从深处传来的充实感。乔若冰感觉身体被填满,那种空虚感瞬间消失。她仰起头,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喘息。“慢点……”
“很快。”
他低头看着她的眼睛,那里映着镜子中的一切。然后他开始动了。每一次撞击都像是在她身体的深处燃烧。若冰的双腿不自觉地缠上他的腰。这种姿势让身体被彻底打开,没有任何保留。她感觉身体随着他的动作而起伏,每一次落下都像是把她推向一个更高的地方。“这里……好深。”她低声说。“对,”他咬住她的耳垂,“里面。”

若冰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收紧。那种高潮的信号在体内游走,从下腹开始,沿着脊椎向上蔓延。“傅磊……”她抓住了他的肩膀,“快一点……”
他不急不缓,但每一次都用尽全力。乔若冰感觉到身体内部像是在燃烧。那种感觉像是火焰,烧尽了她所有的理智,所有的羞耻,所有的顾虑。在这个男人面前,她不需要是谁的妻子,谁的母亲,谁的同事。她只是她。高潮来临的那一刻,她感觉身体像是炸裂开了一样。她尖叫出声,声音在更衣室里回荡。她的大腿紧紧绷直,脚趾蜷缩,然后剧烈地颤抖。傅磊在她耳边低吼了一声,身体猛地一沉。那一刻,她感觉到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了。呼吸声,心跳声,皮肤摩擦的声音,甚至是汗水滴落在地板上的声音。她感觉身体在随着他的节奏起伏,像是被海浪卷着的船。终于,一切归于平静。傅磊把她抱在怀里,汗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在她的胸口。“结束了?”她问,声音虚弱。“才刚刚开始。”
她靠在他的肩膀上,胸口剧烈起伏。镜子里映出两个人交叠的身影。他们的皮肤都泛着红,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激战。若冰没有动。她感觉身体里像是被填满了什么东西。那种空虚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满足。“你……”她刚想说话。傅磊的手指按在她的嘴唇上。“别说话,听。”
她听见了他的心跳,沉重,有力。她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那是高潮后的余韵。“刚才……陈默走的时候……我就想过。”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你一个人在家,会不会冷。”
“为什么现在才来?”
“等我自己忍不住了。”
若冰愣了一下。这句话像是某种承诺。她闭上眼睛,感受着他在怀里温暖的体温。她想起那天他帮她修水管。水漏了一地,他跪在地上,穿着白色的衬衫,额角全是汗。她当时想,这个男人真好看。那时候她还没结婚。后来她嫁了陈默,日子平淡如水。现在,她觉得这水好像被搅拌成了泥,浑浊,却又有了温度。“以后……”她小声说,“你住楼下。”
“嗯。”
“那……明天……”
“明天见。”
他亲了亲她的额头。若冰感觉眼睛有些酸涩。那是久违的感动。她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陈默什么时候回来。但此刻,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在这个充满汗水和情欲的味道里,她是安全的。傅磊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累了吗?”他问。“有点。”
“再抱一会儿。”
她点了点头。镜子里的影子渐渐模糊。她感觉身体里有一种东西在慢慢沉淀。那是她一直渴望的。被关注,被需要,被填满。“傅磊……”她轻声叫他的名字。“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让我……感觉自己还活着。”
他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温柔。“以后……我让你一直活着。”
若冰闭上眼睛。她听到了窗外风吹过的声音。城市的夜很静。在这个瞬间,所有的喧嚣都被隔绝在外。她感觉自己像是在一个温暖的巢穴里。安全,温暖,满足。她想起了结婚那天的誓言。那时候她在烛光下看着陈默,以为这就是永远。现在她知道了,永远不是那个。永远是此时此刻的感觉。是傅磊在耳边低语的温度。是身体深处残留的充实感。是镜子里那个陌生的自己。她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靠着他。直到更衣室的门缝里透进一点点光。那是走廊的灯。“有人来了?”她警觉地坐起来。“不是。”傅磊看了一眼门,“是送水的人。”
“走吧。”
若冰站起身。她感觉腿有些软。傅磊帮她拿过裤子,递给她。“穿吧。”
他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穿上。“明天还是这个时间?”
“几点?”
“八点。或者十一点。”
“看我的时间。”
若冰穿上衣服,最后看了一眼镜子。镜子里的她。嘴角还带着一点湿润。头发有些乱。眼神却明亮。她拿起手机。屏幕亮起,陈默发来的消息:“今晚有空吗?一起视频。”
她看着那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然后,她把手机按灭。“怎么了?”傅磊问。“没事。”
她走到镜子前,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打开门。走廊的光有些冷白。她走出去,没有回头。身后传来门锁的声音。那是门关上的声音。她感觉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跳动。像是某种渴望。像是某种期待。但她知道,这扇门,以后会经常打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地板上。乔若冰醒来时,身边的床单上有一摊干涸的水渍。她翻了个身,身体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坠痛。那是昨夜的痕迹。陈默的视频通话还亮着。她看着手机,屏幕里是丈夫疲惫的脸。“老婆,昨晚睡得怎么样?”
她摸了摸自己的唇,那里还有点肿。“挺好的。”
“那个健身房,练得辛苦吗?”
“不辛苦。”
“有个姓傅的员工,人不错,我跟他提过你。”
她愣了一下。“谁?”
“就是健身房经理。昨天跟我说话,说你们认识。”
乔若冰的手指微微收紧。“嗯,邻居。”
她挂断电话。起身,走向浴室。镜子里的人影有些苍白。但眼里有了光。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手指轻轻划过锁骨,那里有一个淡淡的咬痕。她记得昨晚他是那样做的。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若冰……你是我的。”
这句话还在耳边回荡。她打开水龙头,让冷水冲刷着脸。“傅磊。”她低声说。镜子里的倒影没有回应。只剩下水声。她擦干脸,换上衣服。出门时,她特意在楼下停留了一下。傅磊的车正停在车库里。黑色的车身反射着清晨的光。她看着那辆车,嘴角微微上扬。她走到电梯口。电梯门开了,里面是陈默的助理。“乔老师,早。”
“早。电梯下行的时候,她拿出手机。点开微信,傅磊的头像。上面没有新消息。她输入了一行字。“昨夜……谢谢。”

然后点击发送。几分钟后。“嗯。早安。电梯门开了。她走出去。阳光正好。她走进健身房。里面空无一人。只有傅磊站在那里。他穿着运动服,手里拿着毛巾,看着她。“来了?”
她走过去。“昨天怎么样?”
“很好。”
她看着他的眼睛。那里有她看不懂的光芒。她想,她不会再回去了。回到那个平淡无奇的生活里。至少,在这里,她感觉她活着。她把手里的包放在长凳上。“今天练腿……”
“好。”
她坐下。腿微微颤抖。“疼吗?”
“那就对了。”
他走过来,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脚踝。“疼,代表有感觉。“傅磊。”
“如果……陈默回来了……”
“让他看到。”
“什么?”
“看到不一样的你。”
她抬头看着他。眼里闪着光。“他……会不会发现?”
“发现什么?”
“你变了。”
“他会发现……”傅磊站起身,“你更像我的人了。”
这句话像是承诺。像是某种契约。她深吸了一口气。身体里的空虚感再次出现。不是因为陈默的缺席。是因为傅磊的不在场。她需要他。不仅仅是身体的满足。而是那种被看见的满足。“傅磊……”
“再来。”
他笑了。笑得有些意味深长。“这次……在更衣室?”
“这次……不穿。”
她脸红了。“你……流氓。”
“是你太禁欲。“跟我。”
她站起来。跟着他走。走进那个熟悉的更衣室。门锁扣上。镜子里的影子。这一次,没有犹豫。她把手放在他的胸口。感受他的心跳。“我在。”
“这一次……别停。”
他低下头。吻住她。这一次,没有了试探。只有渴望。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肩膀上。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在融化。像是冰雪消融。她不再是乔若冰。她是她的。她只属于这一刻。属于这个男人。属于这股洪流。她闭上眼睛。感觉身体在颤抖。那种感觉像是回到了最初的年代。回到了她还没有结婚的时候。回到了那个无忧无虑的年纪。但现在不同了。有了责任。有了牵挂。也有了他。她感觉到他再次进入。那股力量再次填满她。她发出一声低吟。那是她灵魂深处的声音。“叫我名字。”
她叫了一声。声音有些颤抖。“还有吗?”
“嗯……”
她抱紧了他。像是抱紧了整个世界。在那一刻,她感觉世界都在脚下。她是安全的。她是被需要的。她不再是陈默的妻子。她是乔若冰。是傅磊的女人。是那个渴望被填满的女人。火焰蔓延开来。烧尽了所有的理智。只剩下本能。她想要更多。她想要永远。她想要他。每一次撞击都是新的开始。每一次高潮都是新的释放。又像是被重组。虽然她已经结过婚。虽然她已经是母亲。但在这里。她是全新的。她是自由的。她看着镜子。眼神迷离。身体红润。那是她从未见过的样子。笑得有些疯狂。他加快了速度。她随着他的节奏摆动。像是海浪。像是云朵。越来越飘。她张开双臂。像是拥抱天空。那一刻。那是压抑多年的欲望。那是被遗忘的激情。那是被爱过后的空虚。她尖叫出声。声音在镜子里回荡。她看到了星星。她听到了风。他在那里。他在她身体里。他在她灵魂里。融化在这个人的怀里。融化在这个清晨。干干净净。只剩下他。感受着他的体温。感受着他的心跳。感受着他的存在。那是高潮后的余韵。是身体深处的满足。她靠在他的肩膀上。听着他的呼吸。“我爱你。”
这句话出口,她有些惊讶。“什么时候……”
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犹豫。“不知道。”
“也许。”
“从昨天开始。”
他愣了一下。“昨天?”
她靠在他怀里。感觉身体里充满了力量。“以后……你住这里。”
“你帮我修……修我的心。”
笑得有些无奈。“修多久?”
“一辈子。”

“……”
她没说话。只是靠得更紧。像是怕他跑掉。像是怕这只是一场梦。她抬起头。看着他。他的眼睛里是她的倒影。“明天……还来?”
“后天?”
“大后天?”
“那……永远?”
她笑了。那是她第一次笑得这么开心。像是个孩子。像是得到了糖果。像是找到了归宿。她感觉到身体里有一股热流。那是满足。那是温暖。那是爱。感受着这一刻。感受着这个人。感受着这个世界。她感觉自己不再孤单。不再是那个被遗忘的妻子。她是一个完整的。完整的乔若冰。她感觉身体还在颤动。她感觉身体里充满了力量。她感觉身体里有一股热流。她感觉到身体还在颤动。更衣室的门被推开了。光刺了进来。乔若冰眯起眼睛。傅磊站在那儿。手里拿着一条毛巾。“好了吗?”他问。她点点头。拿起地上的短裤。穿上去。“谢谢。”
“谢你……让我觉得……活着。”
把毛巾递给她。“擦擦。”
她擦了擦脸上的汗。“去哪?”
“去吃饭。”
她跟在他身后。走出去。走廊里的光有些冷。她裹紧了衣服。“冷吗?”
“不冷。”
“那就好。”
外面是车。黑色的轿车。她坐进去。他开车。“去我家。”
“你家?”
“现在?”
“陈默……”
“他在哪?”
她看着窗外。街上的行人匆匆。她感觉自己不一样了。像是换了一个人。“以后……别放我走。”
“什么时候放?”
“等我不想要了。”
“那大概……永远。”
车子开动了。窗外是流动的景色。像是电影。心里想着。明天。后天。大后天。永远。只要他在。她就够了。她靠在他肩膀上。闭上了眼睛。“睡会儿吧。”他说。车窗外的风呼呼地吹着。像是歌声。像是旋律。她睡得很香。梦里全是他的影子。全是他的声音。全是他的体温。
醒来时,车子已停稳。暖黄的灯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映照着客厅里简约的家具。她揉了揉干涩的眼,傅磊已解开安全带,回头看她。车内的寂静里藏着某种默契,比晨昏的更迭更漫长。她推开车门,夜风微凉,却吹不散心头的暖。
屋内很静,只有音响里流淌着低沉的爵士乐。他脱下外套挂好,递给她一杯温热的牛奶。她没有多问,接过杯子,指尖相触的瞬间,电流般的感觉依旧清晰。这里没有丈夫的等待,只有属于她的现在。她忽然明白,归宿未必是地点,而是被某个人心安理得地接纳。
她靠在沙发里,将头轻轻搁在他的膝头。不再是那个小心翼翼讨好世界的人妻,只是此刻,一个被爱包围的女人。窗外的夜色渐浓,城市的喧嚣逐渐远去,只留下此刻的安宁。“别走远。”她轻声说。他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在这个夜晚,时间仿佛为两个人凝固,不再流动,不再流逝。远处传来隐约的钟声,像是某种承诺的注脚。她闭上眼,不再想明天的清晨,也不再过问过往的岁月。只要此刻有他在侧,便是最完美的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