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旧同学湿透的衬衫

雨敲在玻璃窗上,像无数细碎的指甲刮擦着神经。我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客厅里静得只剩下那台旧空调的喘息声,像某种垂死的兽在呼吸。丈夫林远说今晚要加班,其实他去了哪里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屋子现在空了。

门铃响的时候,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炸开,显得异常刺耳。

我起身,赤脚踩在地板革上,那种凉意顺着脚心爬上来。透过猫眼,我看见蒋奕泽站在门外。

他穿着深灰色的工装裤,裤脚沾着些许水泥灰。那件被汗水湿透的恤紧紧贴在他的脊背上,勾勒出宽阔的肩膀和流畅的脊椎线条。他手里提着工具箱,额角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皮肤上。

“语嫣?”他的声音透过门板传进来,低沉,带着某种熟悉的沙哑。

门打开。一股热浪混合着机油和汗水的味道涌了进来,瞬间冲淡了屋里原本淡淡的香水味。

“阿泽?”我喊出这个名字,喉咙有点干涩。

他走进来,没有脱鞋,而是直接蹲下,检查玄关处被我们忽略的漏水痕迹。那是老房子的通病,最近几天一直渗水。林远忙着项目,没时间管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最后他建议找老同学帮忙。

他蹲着,背对着我,恤领口敞开,露出下面古铜色的皮肤。汗水顺着那一块块隆起的肌肉纹路往下滑,滴在地板上,晕开深色的圆点。

“管子老化了。”他说,“要重接一段。”

“家里只有我一个。”我站在几步远的地方,看着他低垂的后颈。那里的汗毛很密,黑得发亮。

“那正好,省得我等林先生回来签字。”蒋奕泽没回头,手里拿着扳手,手指关节用力,金属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你不打算换衣服?”我问。

“等会儿。”他头也没抬,“反正都在干活。”

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开始变得具体。虽然他的背对着我,但我总觉得他余光里有我的影子。他修水管的动作很熟练,左手按住那处渗水的接口,右手转动扳手。他的手腕很稳,青筋暴起的地方像是有某种隐秘的力量在搏动。

“语嫣。”他忽然叫我的名字,“去给我拿瓶水,冰的。”

“好。”转身的时候,我看见镜子里的自己。脸色应该很苍白,眼下的乌青还没散。

回到厨房,打开冰箱,冷气扑面而来。冰镇矿泉水贴在皮肤上,凉意刺骨。我拧开盖子,水珠顺着瓶身流淌,滴在我的虎口上。

走回客厅时,蒋奕泽已经换了一个姿势。他仰着头,水管卡在头顶上方的天花板夹层里。他穿着短袖,手臂上全是腱子肉,随着他伸胳膊的动作,肌肉线条像水流一样滑过皮肤。

他把水接过去,仰头灌了两口。喉结上下滚动,水渍顺着下巴流进脖颈的凹陷处,然后流进衣领深处。

“谢谢。”他放下水瓶,直起身子。

他转过身,那双眼睛立刻撞进我的视线里。

那不是普通的眼睛。他的瞳孔很黑,里面没有一丝笑意,却像是要把人吸进去。他站在那里,身上带着外面燥热的夏天和机器运转后残留的滚烫气息。那是一种纯粹的、带有侵略性的男性味道。

林远的味道是淡的,像隔夜茶,温吞,让人安心但乏味。而蒋奕泽的味道,是那种刚从火里捞出来的石头,烫手,危险。

“水管接好了。”他把扳手放在一旁,用毛巾擦了擦手,“不过,刚才看你的脸色不太好。”

“有点累。”

“林远又把你关在家里?”

这句话像是某种刺,猛地扎进肉里。

“他忙。”我避开他的视线。

“忙到连家都忘了?”蒋奕泽走近一步。

他比我高得多。阴影落下来,把我整个人罩住。

“阿泽,别这样。”我后退,肩膀抵住了冰凉的玻璃窗。

“哪样?”他低头看我。

他的呼吸拂过我的头顶,带着热意。我抬起眼皮,看见他眼底那一瞬间的暗涌。那是某种算计,某种压抑许久的渴望。我们认识太久了,久到我知道他此刻盯着我的不是衣服,也不是那张普通的脸,而是某种更深层的、正在苏醒的欲望。

“水太凉了。”他伸手,指尖触碰到我握水瓶的手背。

那一瞬间,电流像蛇一样窜过手臂。

“我帮你看看这里。”他说,目光落在我领口处,“这里有点渗水,衣服湿了会难受。”

“我自己……”

话没说完,他已经伸出手,指尖挑起我衣领的边缘。粗糙的指腹擦过我锁骨处的皮肤,像砂纸打磨一样,却带着奇异的温度。

“别动。”他低声说。

他的指缝很宽,骨节分明,没有用那些所谓的“修长”来形容,而是实实在在的肉感。他摸得很慢,从锁骨摸到胸口,指尖像是带着某种节奏,一下一下地试探。

我的呼吸开始变重。空气变得粘稠,像要把人缠住。

“你的皮肤很烫。”他停住手,掌心贴住我的胸口。他的体温很高,隔着薄薄的棉质睡衣,那种热度源源不断地渗进来。

“阿泽,这是家里。”我的声音在抖。

“这家里,以前也是我的地盘。”他忽然笑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很小,却带着几分玩味。

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小时候,我们住在同一栋楼里。那时候他是个沉默寡言的男孩,总是跟在我后面。后来他去外地读书,我去嫁人。我们各自成家,以为会像平行线一样不再相交。没想到,他回来了,成了楼上楼下的邻居,成了负责我家装修的熟人。

那时候我就知道,他看我的眼神不一样。

但现在的不一样,是别的。

“林远知道吗?”

“什么?”

“知道你穿这种料子的睡衣给他看的时候,他在想什么。”

蒋奕泽的手滑下来。从胸口,滑过肚脐,最后停住了。

那一块地方,隐隐的发烫。

“阿泽……”

他低头,嘴唇几乎贴在我的锁骨上。

“别说话。”

他的动作很轻,吻像蛇信子一样,从锁骨开始,一点点向下移。先是衣领的系带,然后是扣子。每一颗扣子被解开的瞬间,都有细微的摩擦声,在空旷的客厅里被放大成某种令人脸红心跳的韵律。

他吻到了我的胸口。

温热的嘴唇贴上皮肤。我浑身一颤,手指下意识地抓紧了窗框。他的嘴唇很硬,嘴唇下的牙齿偶尔碰到,带来一点刺痛感。

“好软。”他低声说。

那不是赞美,是评价某种食材的口感。

我的身体深处开始收缩,那里空空荡荡的,像是一个久未干涸的洞。林远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触碰过我了,他只会把手搭在我肩膀上,或者在睡前例行公事般地说一句“晚安”。那时候我的身体是冷的,是紧的。

但蒋奕泽不一样。他的触碰带着热度,带着一种要把我彻底占有的贪婪。

他跪了下来,跪在我的两腿之间。

视线的高度变了。他抬头看我,眼神里的光更亮了,像某种捕食者终于锁定了猎物。

“脱掉。”他拍了拍我的大腿。

“这里……”

“没事,反正没人。”他伸手,勾住了我的睡裤边缘。

那是一层薄薄的蕾丝,边缘已经有些磨破,露出肌肤的质感。他指尖一勾,布料滑落。

空气接触到皮肤时,激得全身一紧。

我的下半身是赤裸的,被某种羞耻感包裹,又被某种更强烈的渴望点燃。那里,因为刚才的摩擦和等待,已经湿了一片。黏腻的液体浸透了腿根的皮肤,像某种不知羞耻的潮水,正在一点点漫出来。

“真多。”他低笑。

他低下头,舌头伸了出来。

第一下的触碰是湿热的。

舌尖扫过顶端,那种湿润的触感顺着神经直接烧到了大脑。我咬住下唇,发出一声短促的喘息。

“嗯……”

声音出口的瞬间,我自己都吓了一跳。这不像是一个成年女人发出的声音,像某种小动物受到了惊吓,却被驯服了的鸣叫。

他含住了那里。

口部肌肉的吸力很紧,那种包裹感像是某种真空的袋子,正在一点点把空气抽干。

我双手撑在窗台上,身体微微抬起,像一只展翅的鸟。腰肢不由自主地挺起,迎合着他的动作。

舌尖在顶端打转,搅动,然后用力地吸吮。

那种感觉,像是某种空虚的东西,正在被填满。

以前,我觉得身体里缺了一块。那是一种长期的、无法填补的凹陷。是夜晚辗转反侧时的空洞,是清晨醒来时身体的僵硬。

现在,蒋奕泽的嘴就是那块拼图。

他的喉咙深处发出低沉的震动,像是在某种乐器上演奏。

“阿泽……”我叫他的名字,声音软得像水。

他抬起头,嘴角沾着透明的液体。

“乖。”

他伸手,把我的睡裤彻底脱下来,堆在脚踝处。

这时候,客厅里的光线暗了下来。窗外的雨还在下,把城市的声音隔绝在外。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声,和某种湿漉漉的黏腻声响。

他一只手托住我的背,另一只手撑在膝盖上,仰视着我。

“我要进去了。”他说。

“你会弄坏——”

“那就坏了,换新的。”

他握住我的腰,手指用力。腰肉在他的掌心里陷下去,那种手感让他满意地眯了眯眼。

“语嫣,”他喊,“你太紧了。”

那是一种带着侵略性的评价。

他俯身,把那个硬挺的东西送了过来。

顶端抵住入口,那里正在微微颤抖。

他没有立刻用力。

而是停在那里,用他的重量压着我的腰,用他的气息吻着我的耳廓。

“放松。”

他的身体很硬,带着粗糙的摩擦感。那种异物感从深处传进来,像是要撕裂什么。

“疼。”

“忍一下。”

他往前顶了一点。

那是一种被撑开的感觉。像是一块干裂的土地突然遇到了洪水,那种干涩的痛楚和酸胀感交织在一起,瞬间传遍全身。

他的动作很慢。

每一次推入,都把空气挤出去。

他的汗水滴在我的大腿内侧,烫得惊人。

“进去……”他低吼一声,腰猛地一沉。

终于。

完全进入了。

那种充盈感瞬间填满了那个空洞。像是一块石头落回了谷底,像是一个缺了口的杯子突然被灌满了水。

我闭上了眼睛。

他在那里抽插。

不是那种温柔的爱抚,而是带着某种暴力的节奏。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像是为了要把我拆穿。

“啊……嗯……”

声音断断续续的,像被某种力量捏住了一样。

“叫我的名字。”

“不够。”

他忽然停下,抽身出来。

“换个位置。”

他把我抱起来,放在玄关的鞋柜上。

那个柜面冰凉,贴着皮肤激得皮肤起了一层细密的颗粒。

他从背后抱住了我。

双手环过我的腰,手掌贴着肚子。

然后,那个东西从后面顶了上来。

这一次,是被完全包裹的紧致感。前面的空虚已经被他填得满满当当。

腰背被推靠在墙上。

配图1

他的胸膛贴着我的后背。

那种重量感压在身上,像某种枷锁,又像某种依靠。

“语嫣,”他在耳边说,“你在这里的时候,是不是经常一个人哭?”

“林远不在家的时候。”

他的声音很稳,带着一丝算计。

“你在这里,对着镜子,是不是在想我?”

“闭嘴。”

“嗯,闭嘴。”

他的嘴唇贴上我的脖颈,那里有一处跳动的血管。

他顺着血管往下。

每一次推入,都带起一阵波浪。

我的身体开始起反应。

先是手指尖发软。

然后是膝盖开始打颤。

那股热流从下腹升起来,像火烧一样蔓延到四肢百骸。

“要来了……”

“还没。”

他的节奏变快。

“啊……啊……”

腰部的摆动幅度变大。

那种感觉像是在被撕开,又像是在被缝合。

每一次撞击,都像是把某种东西从身体里抠出来。

“啊……”

那个瞬间。

那个被彻底填满的瞬间。

高潮在身体深处炸开。

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夜空。

某种东西在体内燃烧,从深处爆发出来。

那是某种情感积压的决堤。

不仅仅是生理的快感,更像是一种被看见的慰藉。

在这个瞬间,我不属于林远,不属于这个房子,不属于这个社会给女性定好的标签。

我只属于蒋奕泽。

他是唯一渴望我的人。

在那一瞬间,他的眼神里没有怜惜,只有赤裸裸的占有。

我抓紧他的手臂。

指甲陷进皮肉里,他纹丝不动。

潮水退去,身体里还残留着那种被占用的感觉。

他还在里面。

“还没结束。”

他低头,吻我的耳朵。

“再来。”

他的声音带着某种疲惫,却又更加凶狠。

“我……”

他再次顶入。

这次的节奏更慢,像是在品尝什么美味。

每一次都顶到最里面,然后停留。

那种酸胀感再次堆积起来。

像是一个快要爆炸的气球。

“要……”

“叫出来。”

“啊……蒋奕泽……”

“嗯。”

这一次,是高潮的余震。

身体里的痉挛感像波浪一样一层层推开。

我整个人瘫软在他身上。

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涩涩的。

世界在震动。

那种震动,是身体深处的共鸣。

不知过了多久,雨停了。

空气里的燥热没有散去,反而沉淀下来,变成了某种温热的粘稠感。

他把我抱到床上。

没有换衣服,身上还带着那股汗水和机油味。

“舒服吗?”他问。

声音很小,像是被抽干了力气。

我躺在白色的床单上,双腿还微微张开着。那里,他留着的温热还在那里。

某种液体顺着大腿流下来,黏腻的触感让皮肤微微战栗。

“还要吗?”他低头看我。

那种眼神,像是对待一件已经拆封的礼物,还在回味里面的内容。

“不……”

“撒谎。”他伸手,摸上那里。

那里还肿着。

“疼……”

“疼,就证明是真的。”

他趴在了我身上。

他的重量压下来,像一座小山。

“睡吧。”

“明天……”

“明天再来。”

“林远……”

“回来了,你就说疼。”

他笑了一下。

那是一种腹黑的笑。

我知道,他早就知道林远今晚不回来。

他早就知道我在这里等着。

他早就知道我身体里缺的那块肉,需要谁来填补。

夜已经很深了。

窗外的城市安静下来。

偶尔有几辆车开过,声音在耳边一闪而过。

我侧躺着,背对着他。

他的手搭在我的腰上。

那个地方,还有被他触碰过的温度。

那种被填满的感觉还在继续。

像是某种烙印。

“刚才……是你第几次了?”

“三次。”

“林远第一次,你就说不是滋味了。”

“你上次说,他的味道像牙膏。”

我愣了一下。

那是很久之前,他跟我说过的一句话。

那时候我刚结婚不久,他来家里送东西。

他说他的味道像机油,像水泥,像某种男人的、粗糙的东西。

现在,他就在我的身边。

那种味道,是真实的。

“下次……别穿那件灰色的……”

他笑了一声,在黑暗中。

“听你的。”

手收得更紧了。

身体陷进床垫里,像是要沉入海底。

那种被填满的感觉,不是空洞,是一种充实的重量。

像是有根管子插进身体里,正在源源不断地输送着某种温暖。

我闭上眼睛。

在睡过去之前,脑海里最后闪过的念头是:

这里不冷。

这里不空。

这里,只有他。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

光线里尘埃飞舞。

我醒来时,蒋奕泽已经不在床上。

只有床单上残留的湿润痕迹,和一种淡淡的、属于他的味道。

空气中弥漫着那种混合着汗水和体香的温热气息。

厨房里传来豆浆机运作的声音。

他回来了。

穿着干净的白衬衫,手里端着刚做好的早餐。

“醒了?”他把盘子放在桌上。

“还没……”

“先吃。”

我看着他。

他穿着衬衫,领口的扣子扣到最上面。那副冷峻疏离的样子,仿佛昨晚在卧室里把我拆开的野兽,只是昨晚的一场幻觉。

“昨天……”

“水管修好了。”

“还有……”

“还有什么?”

他坐在我对面,看着我。

“昨晚,是你。”

他笑了。

“林远什么时候回?”

“晚上。”

“晚上……”

“晚上,再来。”

他说得轻描淡写。

像是一件习以为常的小事。

“还要再来?”

“你不觉得……”

“不觉得。”

他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发。

“这是家。”

“你是家。”

“以后,别穿了。”

他挑眉。

“灰色的工装。”

他低下头,在嘴唇上亲了一下我的额头。

早餐吃得很安静。

豆浆的热气熏在我的脸上。

那种湿润的触感还在腿间。

像是某种证明。

证明昨天的一切不是梦。

吃完早餐,他起身。

“我去隔壁看看。”

他推门出去。

背影挺拔,像一把刀,切开了清晨的薄雾。

“阿泽!”

“怎么了?”

“水……水管……”

“嗯?”

“还有?”

“水管……有点松了。”

他站住,没有回头。

“哦。”

“我……晚上再检查。”

他走出门外。

门关上了。

声音轻轻响了一声。

像是一个句号。

又像是某个开始。

我坐在那里,看着空荡荡的桌子。

那杯豆浆还冒着热气。

配图2

我伸出手,去碰那杯豆浆。

指尖触碰到杯壁。

烫的。

那种热度,从指尖传遍全身。

像是某种余温。

身体深处,那块缺失的地方,正在慢慢愈合。

像是一层皮肉长在了一起。

“终于……”

那是心里的声音。

不是声音,是某种感觉。

某种终于被填满的、踏实的充实感。

到了晚上。

雨又下起来。

我坐在沙发上。

蒋奕泽还没有来。

他说过晚上过来。

“晚上再检查。”

这句话像是某种契约。

我走到镜子前。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锁骨上有几道淡红的痕迹。

那是他留下的吻痕。

脖子上还留着某种被咬过一样的压痕。

大腿内侧还有某种潮湿的印子。

那是他留下的味道。

“真的……还要再来吗?”

我问自己。

“真的……”

“我……想要。”

那个词说出来,心里有点羞耻。

那是某种原始的、动物性的渴望。

像是一只饿了好久的兽。

门铃响了。

那一刻,心跳漏了一拍。

虽然不是“漏了一拍”,是某种剧烈的跳动。

那是身体比意识更诚实的反应。

我跑去开门。

蒋奕泽站在门口。

还是那身灰色的工装。

手里拿着工具箱。

“来了。”他说。

“进来。”

他走进来。

像走回自己的家。

门关上。

“雨大。”

“衣服淋湿了。”

“帮我拿毛巾。”

“好。”

他走到玄关。

脱掉外套。

露出里面的背心。

汗水又开始渗出来。

那种味道,又回来了。

“过来。”

我走过去。

他把毛巾递给我。

“帮我擦擦。”

“背?”

我伸出手。

毛巾擦过他的背脊。

那里的肌肉在毛巾下起伏。

“疼不疼?”

“里面?”

“不疼。”

“骗人。”

他转过身,看着我。

“里面,是热。”

“热,就证明你记得。”

“记得什么?”

“记得你那里,缺了我。”

“语嫣。”

他伸手,把我拉过去。

“再检查一次。”

“水管。”

“水管……”

“这里。”

他指着我的身体。

“这里,漏水。”

“哪里?”

他把手掌按在小腹上。

那里,还残留着某种温热。

他低下头,吻了我。

这次的吻,带着一点咸味。

是汗水的味道。

是男人的味道。

是某种比丈夫更真实的味道。

他把我压在墙上。

“这次……慢一点。”

“这次……我要听声音。”

“再来……”

这一次,身体是热的。

那种热度,像火一样烧着皮肤。

那种感觉,像水一样流遍全身。

最后,他抱住了我。

在床单上。

“醒了吗?”

“明天,再来。”

他吻我的额头。

“晚安。”

身体里,那块拼图终于拼好了。

那种空荡感终于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沉甸甸的、真实的触感。

像是有某种东西,一直在这里。

现在,终于回来了。

第二天早上。

林远回来了。

手里提着行李箱。

“小语。”

他放下箱子,走过来。

“昨晚睡得好吗?”

“怎么脸色这么差?”

“没睡好。”

“空调?”

他走过来,抱住我。

“累了吗?”

他松开手,看了看我。

“怎么这里……”

他指着我的脖子。

“蚊子咬的?”

“晚上开灯吧。”

他转身去洗澡。

水声响起。

我坐在床上,看着镜子。

镜子里的自己,眼神里有一种新的光。

那种光,是满足的。

是某种欲望被填满后的平静。

窗外,雨还在下。

城市在雨中摇晃。

像某种巨大的、沉睡的野兽。

而我,已经醒了。

晚上。

他再次回来。

穿着那件灰色的工装。

“水管还松吗?”

“再松点。”

他走回来。

手里拿着扳手。

“松在哪里?”

他指着自己的腰。

那里,是连接着男人的地方。

他放下扳手。

走过来,抱住我。

“阿泽。”

“再深一点。”

他进去了。

那种感觉,再一次涌来。

他动了一下。

像是某种潮汐。

每一次拍打,都在身体里激起某种浪花。

那种浪花,像是某种记忆。

像是某种渴望。

像是某种终于被填满的、无法言说的满足。

夜深了。

雨停了。

房间里安静。

蒋奕泽躺在我的身边。

“明天……别走了。”

他伸手,把我揽进怀里。

那种重量,像是某种依靠。

那种充实感,还在继续。

像是一种余温。

那余温不是结束,而是序曲。

手指缓缓沿着脊柱的沟壑下滑,停在那一小片微微发烫的肌肤上。指尖的触感干燥而滚烫,像是有电流顺着神经末梢传导,直接窜进脑海里。

“你还没睡着。”蒋奕泽的声音在黑暗里变得沙哑,带着一丝未散的水汽。

他低下头,嘴唇贴在我的耳廓上。那里,耳垂敏感地颤动,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试探我的承受力。

“再等等。”

他伸出手,掌心贴合着背脊,指腹轻轻按压,像是在确认某种形状,又像是在安抚某种躁动。那种动作并不急切,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身体的深处,似乎还残留着刚才的余波,一下下余震般撞击着敏感的神经。

“明天,我要修那个角。”他低声说,手指顺着腰线滑到了髋骨处,那里是连接双腿的关键地带,皮肤在那里薄薄地覆盖着,能清晰地感觉到骨骼的起伏。

“哪个角?”

“你身体里的那个。”

我呼吸一滞。

窗外的城市彻底沉进了黑夜,只有雨滴偶尔敲击玻璃的声响,像是某种伴奏。房间里的光线被调暗,只有床头一盏昏黄的小灯,把两人的影子拉长,交叠在木地板的缝隙里。

“那个修不好的。”我轻声说。

“那就修两次。”

他翻过身,手臂撑在我上方。阴影落下来,遮住了我的视线,只剩下鼻尖萦绕的那个味道——淡淡的洗衣粉味,混着男人皮肤上特有的温热汗味。这是属于工人的气味,也是属于这个夜晚的味道。

“我要你帮我。”他说。

配图3

没有更多的言语,他俯身吻下来。这次的吻比之前更慢,像是某种仪式。嘴唇覆盖着嘴唇,舌尖试探性地扫过齿列,带出细微的水声。那种纠缠不再是掠夺,而是一种确认。确认彼此的真实,确认身体的归属。

唇齿交接的最后一刻,他并没有抽离,而是将我拥入更深的怀抱。呼吸交缠间,温热的湿气逐渐弥漫了整个房间。窗外的雨声变得遥远,像是隔着一层厚重水幕,将城市的喧嚣彻底隔绝在外,只剩下我们彼此的心跳。

他并没有急着起身,只是将额头抵在我的额头上,呼吸均匀地打在我的脸上。那种混合着尘土与金属的气息,此刻闻起来竟格外安稳。他说,修好了就不疼了,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场雨。

后来,他起身去拿水,水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又渐渐平息。我望着天花板上的光影,指尖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灯熄了,黑暗重新合拢,我听见他在床边放下水杯的轻响,仿佛所有的躁动都被这夜色吞没。

晨光还没来,他就靠在窗边点了支烟。烟雾在昏暗中缭绕,模糊了他眼底的倦意。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时间被汗水拉得很长,足够让一个秘密生根,也足够让我看清此刻的归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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