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过这一晚的第几次呼吸了?霍城恺。”
艾琳躺在枕头边缘,侧过脸,睫毛还带着未干的水汽,声音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她的指尖在霍城恺汗湿的脊背上无意识地滑动,像是在确认某种存在的实感。她不想承认自己此刻像个被填满的水袋,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嚣着某种被彻底占有后的余温。霍城恺没有立刻回应,他只是低下头,吻了吻她汗湿的额发。那个吻并不重,却顺着她的皮肤一直烫到心里去。他是那种会在算计里藏进深情的人,尤其是在这种时刻,这种深情的代价往往是彻底的掠夺。他的手指穿过她微乱的长发,扣住她的后颈,将她的脸按向自己的方向,两人鼻尖抵着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他低笑了一声,胸腔震动传导到她身上:“第一次呼吸。但这次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她问,声音很轻,像是在问风。“之前是在看,”霍城恺说,眼神里那种惯有的狡黠被一种更浓稠的欲望稀释了,“这次是在里面。”
他把她从枕头边缘拉回来,重新压进柔软的床垫里。床单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在这个寂静的深夜里,像某种秘密的耳语。艾琳闭上眼,身体随着他的重量下陷。她感觉到自己体内那部分长期缺失的空缺,正被一种滚烫的、坚硬的、带着脉动的存在感慢慢填满。那不是简单的物理插入,而是一种灵魂被塞入容器的战栗。她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样子,那时候她还不知道,这个人会把她像猎物一样圈进他的领地,让她心甘情愿地放弃抵抗。记忆像潮水一样倒流,退回到那个并不起眼的夜晚。那是去年初秋,城市刚换季,路边梧桐叶开始泛黄。电影院门口排队买票,人声嘈杂。艾琳琅挤在人群里,手里还举着两杯刚买的奶茶,冰镇的杯壁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顺着她的掌心慢慢滑落。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那是那种会让所有男生觉得温柔好欺负的颜色。那时候霍城恺还站在她对面,手里拿着两盒爆米花,眼神却在人群里搜寻什么。其实他是在看她。准确地说,他是在确认这个目标的位置。艾琳以为自己是无意的。她转身递奶茶的时候,正好撞进他的视线里,手里那杯奶茶差点没拿稳。她有些抱歉地笑了笑,眼里的光清澈见底,像雨后刚洗过的湖。“你的奶茶,”霍城恺接过,指尖触碰到她的手背,那瞬间有电流穿过,“太甜了。”
“是糖分的快乐啊,”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脸颊虽然没怎么红,但耳根却悄悄热了起来。霍城恺看着她,心里那点算盘珠子拨得啪啪响。这就是他想要的。不是那种一眼惊艳的漂亮,而是一眼就能看穿本质的柔软。他喜欢这种看似柔弱,却能让人生出掌控欲的体质。他在心里盘算着:这周末的博物馆讲座,下个月的私人放映会,还有今晚的电影散场后的路。每一步都要算好,算得严丝合缝,算得让她以为这是偶遇,其实这是精心安排的陷阱。电影散场后,城市的风已经带了凉意。他们并肩走在街道上。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重合在一起。霍城恺没有急着送她回家,而是一边走一边漫不经心地聊着电影里的某个细节。艾琳听得认真,偶尔插两句嘴,嘴角弯弯的弧度像月牙,把夜风都拉得柔软了几分。走到街角,前面是一处小花园,围墙边种满了蔷薇。霍城恺停下脚步,指着那丛花:“喜欢吗?”
艾琳转头看,眼睛亮了:“喜欢,蔷薇的花语是爱情。”
“是。”霍城恺看着她,声音低沉,“但这只是开始。”
他往前迈了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晚风拂过,带着泥土和花草的混合气味。艾琳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逼近,那是混合着烟草和某种冷冽木质的味道,不刺鼻,却带着侵略性。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却被他一手撑在了身后的围墙上。“霍城恺……”她声音更轻了。“嘘。”他低下头,吻落在她唇上。那是她的第一次吻。和所有言情小说里写的一样,没有太多粗暴,但比那要炽热得多。他的唇瓣微凉,舌尖却带着滚烫。艾琳的睫毛颤了颤,下意识地想要闭眼,却被他一手扣住下巴,强迫她睁着眼睛看他。“看着我,”他在她唇齿间低语,“这是你的。”
那一刻,她的身体里某根弦崩断了。羞涩不是退缩,而是像花瓣遇水一样,慢慢舒展开来,让他完全地渗透进去。她的后背抵着粗糙的围墙,心跳在胸腔里剧烈回响,那感觉不像是在接吻,更像是在献祭。那个吻持续了整整三分钟,直到她呼吸微弱,才分开。霍城恺退开一步,看着她泛红的眼尾和微张的唇,满意地笑了。“走吧。”他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牵起她的手。但艾琳知道,有些东西变了。她的手指被他握在掌心里,那种掌控的力度让她无法挣脱,也不想挣脱。她甚至开始期待下一次,期待他那种“算无遗策”的降临。日子就这样被霍城恺编织进了网里。餐厅、书店、美术馆,还有那些看似偶然的接送班车。每一次约会的地点都经过精心安排,每一次的对话都暗藏玄机。他像是在钓鱼,用耐心和温柔做诱饵,而她,那条鱼,早就已经咬钩了。有一次在餐厅,他们坐在吧台边。艾琳点了一杯鸡尾酒,霍城恺只是喝了一杯白开水。他看着她喝酒,眼神专注得像是在审视一件稀世珍宝。她有些不自在地放下杯子:“一直看我?”
“你在发光。”他说。艾琳有些好笑地摇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她不知道这个看似冷淡的男人,已经在心里策划了无数种可能。比如现在的她,正躺在他身下,身上落满他的指纹和气息。她回想起那个雨天,也是他们关系的转折点。她忘了带伞,站在公司楼下瑟瑟发抖。霍城恺的伞撑开了,遮住了她的头顶。“上来。”他说,语气不容置疑。她挤在他的伞下,肩膀挨着肩膀。雨水顺着伞骨滑落,形成一道小瀑布。他的外套大半都披在她身上。路上遇到积水,他把她提起来,单手抱在怀里,跨过了水坑。那种被保护的实感,顺着手臂传遍全身。“霍城恺,你会骗我吧?”她在电梯里,看着他为她整理衣领的手指。“会。”他诚实,“但你也骗过我了,不是吗?”
艾琳一愣:“我骗你什么了?”
“骗你自己,说只是路过,其实是特意等我的。”
她脸一下子红了。电梯里的镜子映出两人的影子,她在他怀里缩得很小,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安稳。后来呢,后来就是今晚。回到现在,回到这间温暖的卧室里。艾琳被这种回忆的洪流冲得有些恍惚。霍城恺的手开始不规矩起来,不再是刚才的安抚,而是带着一种更原始的渴望。指腹摩擦过她腰侧最软的肉,引起她一阵细密的颤栗。“想什么呢?”他声音沙哑,手掌贴着她锁骨往下滑,停在那里的起伏上,“在想……”艾琳睁开眼,眼神里迷蒙着一层水雾,“我在想,你是怎么算到今晚我会需要你的。”
霍城恺轻笑,手指滑进她的衣摆。他不再说话,吻落了下去。从额头到鼻尖,再到嘴唇。他的吻技很熟练,像是练习了千百遍,每一个角度都精准地踩在让她酥麻的点上。艾琳的呼吸开始乱了。身体本能地迎合上去,膝盖微微张开,脚趾蜷缩着,像是抓住了某种救命稻草。那种空虚感又涌上来了。不是刚才高潮后的满足,而是一种新的、更深层的饥渴。她觉得自己的身体里有个黑洞,正等着被填满。“霍城恺……”她喊了一声,声音带着哭腔。“嗯。”他应着,手指已经探到了深处。她感觉他的手掌很热,带着薄茧的指腹刮擦着内壁,那种感觉既羞耻又快乐。她紧紧抓着床单,指关节泛白。她不想再抗拒了,所有的矜持在这一刻都化作了灰烬。霍城恺退开一点,目光落在她脸上。他的眼神不再是算计,而是一种赤裸的渴望。那是男人对女人的原始渴望,是想要把对方拆吃入腹,想要确认每一寸肌肤都是属于自己的。“看着我,艾琳琅。”
她照做了。她看见他瞳孔里倒映的自己——头发凌乱,眼神迷离,嘴唇红肿。她觉得自己美得可怕,又美得不像话。她在他的眼里是唯一的,不是因为她漂亮,而是因为她是他精心挑选的、无法替代的唯一。这种被唯一渴望的感觉,让她浑身战栗。霍城恺的手掌压着她的胸口,把她固定住。他低下头,含住了她的乳头。那一瞬间,艾琳的背弓了起来。电流从胸口炸开,一路窜到腹部深处。她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手指插进了他的头发里。他的舌头灵活,时而轻舔,时而研磨,那种触感比手指更直接,更难以招架。她感觉身体里的水液在涌动,湿意顺着大腿内侧流下,浸湿了床单。那种湿润的粘腻感让她更加清醒,也更加羞耻。她知道他在看着,他在享受这种湿滑的感觉。“好湿。”他在她耳边说,气息滚烫,“别说了……”
“还要更多吗?”他退出来,看着她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给你准备了这个。”
她从床上摸过来一条柔软的丝绸带子。她愣了一下,霍城恺已经把她的双手举过头顶,用带子系在床头。束缚感带来的不仅仅是羞耻,还有一种更深层的“交付”。她感觉自己像是一件被摆好位置的礼物,等着被打开。“霍城恺……”你……
“乖。”他吻了吻她的嘴角,然后低下头,凑向她的大腿。他的呼吸喷在她的膝盖内侧,艾琳忍不住颤抖了一下。他分开她的双腿,视线落在那里。那是一个完全属于女性的秘密花园,湿润、红润,带着淡淡的香气。他低头含住她的唇瓣,舌尖探进去。她感觉那种湿热瞬间包裹了自己。艾琳的手指抓紧床单,腰肢不受控制地抬起来。他的舌头灵活得像一条蛇,在那里钻探、搅拌,把那里的每一寸褶皱都卷到口腔里。那种被吞噬的感觉让她有些眩晕。她感觉自己的理智在一点点崩塌,只剩下原始的本能在那叫嚣。“要坏掉了……”她哭喊出来。“还没呢。”他抬头看她,嘴角挂着水珠,“才刚刚开始。”
他起身,把她按倒在床上,整个人覆盖过来。她的双手被绑着,只能在他面前敞开。这种感觉既脆弱又充满权力感。他吻过她的锁骨,划过她平坦的小腹,停在那里。他的手指再次探入那片湿热的领域。她感觉到他的手指比刚才更加修长,更加有力。每一次按压都像是在寻找最敏感的那个点,每一次拨弄都像是拨动琴弦。“感觉到了吗?”他问,声音低沉,“那里在叫。”

艾琳琅点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在叫……”
“那就回应它。”他俯身,吻去她的泪水,也吻去了她最后的一丝犹豫。“躺平。”
他退后一步,脱掉了自己的睡衣。他的身体线条流畅,肌肉紧实。在昏暗的灯光下,他的身体泛着一种金属般的光泽。“看着我的眼睛。”他跨在她身上。艾琳抬头看他。他的眼神里有一种让她窒息的专注。那是猎人盯住猎物时的眼神,也是爱人拥抱恋人时的眼神。她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那股空虚感在扩大,像是在呼唤他的名字。“进来。”她说。这两个字像是咒语,霍城恺俯身吻住她,一只手扣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握住自己的根部,引导着那滚烫的源头,对准了她早已湿润的入口。“啊……”艾琳仰头,脖颈拉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他缓缓推进。那种感觉太熟悉了,却又太陌生。熟悉是因为那是身体的一部分,陌生是因为每一次进入都像是一次新生。他完全进去了。那种被撑开的感觉,像是要把整个身体的空隙都填满。“霍城恺……”她吸了口凉气。“慢慢来。”
他停在那里,没动。她感觉到他的热度从内部传出来,那种充盈感让她脚趾都在蜷缩。她感觉自己被填满了,那种缺失已久的拼图终于归位了。他开始动。动作很慢,像是在品尝。每一寸推进都带着重量,带着体温。他顶到最深处,然后抽一点,再顶进去。艾琳的呼吸开始急促。她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被搅动,那种酸胀感顺着脊背往上爬。“还要……””
他的节奏渐渐加快。“嗯……哈……”她发出声音,手指抓着床单抓得更紧,他的撞击开始变得有力,每一次都直击那个最柔软的点。那是一种带着撞击的快感,像是要把她的魂都撞飞。“看着我。”
她努力聚焦视线,看见他额头上的汗珠滑下来。他的眼神很黑,像要把她吸进去。“你是我的。”
艾琳琅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那种情感决堤的感觉,和身体里的快感混在了一起。“是……”她哭喊着,眼泪流下来,嘴角却扬着笑。“谁是你的?”
“你的……”
“说清楚。”
“是你的身体……也是你的灵魂……都是你的……”
“很好。”
他猛地抽出来,又狠狠顶回去。这一次,艾琳琅感觉身体像是被撕裂了一样,那是一种痛并快乐着的极致。她感觉体内的液体随着震动喷涌而出。“哈啊……”她仰着头,整个人绷得像一张弓。霍城恺的呼吸也重了。他的动作带着一种要把她吞掉的力度。“要到了。”他说。“什么……”
“要一起了。”
“啊……”
艾琳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那不是单纯的快感,而是一种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战栗。她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她的身体在他怀里痉挛,像是要把积攒了一辈子的力都释放出去。霍城恺也低吼了一声,最后一股滚烫的热流注入她体内。那种被填满的感觉到了极致。她感觉自己的身体里全是他的温度,全是他的印记。她感觉自己像是一条干涸的河流,终于迎来了暴雨。“嗯……”
两人同时瘫软下来。房间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和心跳声。艾琳的胸口还在剧烈起伏,汗水顺着发梢滴在枕头上。她感觉身体轻飘飘的,像是刚从天上掉下来。但她心里却是沉甸甸的,装满了某种满足感。霍城恺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吻了吻她的耳垂。“刚才说的是什么?”
艾琳想了一会儿,嘴角微微上扬:“说你……算无遗策。”
“嗯,”霍城恺低笑,“算到你今晚会需要我。”
“骗你……”
“嗯,骗你。”
他伸出手,解开她手腕上的丝带。她的手有些软,像是刚融化的蜡。他握了握她的手,然后把她拉进怀里。“睡吧。”
“嗯。”
她闭上眼睛,身体软绵绵地贴着他。那种被充盈的感觉还没有消退,她感觉自己的皮肤上还有他手掌的温度。她想起白天他在阳台上的样子。那时候阳光正好,他靠在栏杆上抽烟,背影看起来很孤独,却又很有安全感。那时候她以为他在想念她的家人,或者工作上的事。其实他只是在规划下一次见面的时间。“霍城恺……”
“嗯?”
“以后每天都能这样吗?”
他吻了吻她的头发:“明天开始。”

“好。”
“后天也是。”
“那大后天呢?”
“大后天也要。”
她笑了笑,在他怀里蹭了蹭。那种被唯一渴望的感觉还在延续。她知道,从今往后,她的身体和他的灵魂是绑定的。她闭上眼睛,感觉自己的眼皮很重,但是心里是暖的。那种空荡感,终于被填满了。“晚安。”她在他怀里呢喃。“晚安,我的琳琅。”
他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窗外的风停了,雨落了下来。艾琳在最后一刻,感觉自己的手指还在微微颤抖。那是身体留下的印记,是今晚留下的证据。她知道,明天醒来,身上会有淤青,但那种淤青会是甜蜜的勋章。她想起第一次被吻时的感觉。那时候觉得是试探,那时候觉得是意外。现在才明白,那一切都是铺垫。铺垫今天的这一刻。身体的空虚感消失了。现在的她,像一个圆满的句号。霍城恺的手掌贴在她背上,一下一下地抚摸着。那是安抚,也是确认。他低声说。艾琳感觉自己像是一片羽毛,落进了温水里。她不再挣扎,不再抗拒,只是静静地享受这片刻的安宁。她的身体里还有他的痕迹,那种热意正慢慢冷却,但热度留在了心里。明天会更好。今晚是圆满的。
艾琳感觉自己像是一艘在暴风雨后搁浅的船。虽然风停了,但潮水还在身体里涌动。霍城恺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但他并没有要起身去浴室的意思。他就这样抱她,维持着一个拥抱的姿势。“你的腿抖了。”他说。艾琳低头看自己的腿。确实,有些发软,像踩在棉花上。刚才的剧烈运动抽走了她的力气,现在只剩下余韵在血管里流淌。“嗯。”她应了一声。“累吗?”
“不累……”她实话实说,“好像……更有力气了。”
霍城恺笑了。他的笑声很低,胸腔震动让她感觉到某种踏实。“那是因为我还在你身体里。”
她脸红了,这次是真的有点害羞。虽然已经是深夜,但她还是觉得这种直白的描述让他有些难为情。但转念一想,这是他们共同的秘密,是只属于这一晚的私密。“去洗澡。”她说。“一起。”
“你还要水吗?”
“要。”
他把她抱起来,走向浴室。艾琳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子,腿夹紧他的腰。那种被抱在怀里的感觉,像是回到了童年,回到了母亲怀里。只不过这个怀里的人比母亲更大,更暖,也更有力。浴室的灯光调暗了,像是一个小盒子,隔绝了外面的世界。水龙头打开,水流出来的声音哗哗作响。霍城恺把她放在洗手台上。他转身去试水温,热水从花洒里喷出来,雾气弥漫开来。艾琳闭着眼睛,任由热水冲刷着她的后背。那是刚才被他亲吻过的地方,现在是水流冲击的地方。她感觉毛孔都张开了,像是在呼吸。他走回来,手放在她的大腿上。“水温可以吗?”
“太热了。”
“调低点?”
“不用。”
她睁开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湿透,贴在脸上,眼睛还是亮的,嘴唇还是肿的。霍城恺看着她,眼神里那种算计消失了,只剩下赤裸的爱意。他把花洒拿在手里,给她冲了冲头发。水流顺着她的发丝流进脖子里,流进锁骨窝。“舒服吗?”
“舒服。”
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背。“上去。”
他把她抱上床,重新用被子盖好。他又去拿了两杯温水,放在床头柜上。“喝一点。”
艾琳琅接过杯子,抿了一口。水是热的,顺着喉咙流进胃里。那种温暖从胃里扩散全身。“怎么了?”
“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你刚才……那么用力。”
霍城恺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你知不知道,刚才你抓床单的样子,像是要把床单咬碎。”
“那……那是你的错。”她瞪他。“是我的错?”他挑眉,“那今晚还来吗?”

“明天。”
“后天呢?”
“大后天还要。”
霍城恺凑过去,在她唇上啄了一下:“那你得先睡。”
“那你先睡。”
他躺下,把她搂在怀里。她的手放在他的心口上。她听见那里跳动。一下,一下。“这是你的心跳。”她说。“也是你的。”他说。“怎么?”
“因为刚才你在我身体里。”
艾琳琅笑了,笑意里带着某种满足的酸意。她闭上眼睛。窗外又下起了雨。艾琳感觉身体里的热度慢慢冷却。但是心里还是热的。夜更深了,窗外的雨声仿佛变成了某种低沉的白噪音,将两人紧紧包裹。霍城恺并没有睡实,他的肌肉在睡梦中依然保持着警觉。他感觉到怀里的艾琳呼吸逐渐变得均匀,呼吸的起伏带着某种温热的节奏。然而,当夜半的凉意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时,那种温热的平衡被打破了。艾琳在睡梦中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像是寻到了最舒适的角落。霍城恺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沙哑,带着醒后的慵懒,他没有急着起身,而是将一只手顺着被子边缘滑了下去,指尖触碰到了她光滑的背脊。艾琳的脊椎骨一节一节清晰可触,那是她身体最敏感的地带之一。她的睫毛颤了颤,在睡梦中发出一声模糊的鼻音,像是某种挽留的邀请。“醒了?”霍城恺低声问,呼吸喷在她的耳廓上。她在半梦半醒间睁开了眼,眸子里还蒙着一层雾气。没等清醒,他的吻已经落了下来,不是晚安吻,而是带着掠夺意味的深吻。舌尖扫过她的上颚,尝到了清晨般的湿润与甘甜。那一瞬间,艾琳觉得刚才冷却下去的身体又烧了起来。那是比刚才更凶猛、更不知疲倦的火。他并没有急着把她抱起来,而是维持着半躺的姿势,手指穿过她的睡裙下摆,一路向上摩挲。布料摩擦皮肤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艾琳有些难耐地扭动了一下,双手攀上他的肩膀,指甲几乎要陷进他的肉里。“城恺……”她唤他的名字,声音软得像是一滩化开的水。“再睡会?”他明知故问,手却不安分地探得更深。“睡不着。”她坦白,眼里的光重新亮了起来,那是情欲燃起来的光。霍城恺翻身,将她完全压在身下。这一次不再像刚才那样温柔克制,他带着一种想要确认她存在的急切。他解开扣子,动作熟练得像是某种仪式。艾琳仰着头,任由他褪去她最后的屏障。窗外的雨势大了一些,敲打着玻璃,像是无数颗石子滚落。他重新进入的时候,艾琳忍不住低呼出声。那种感觉比之前更清晰,每一次抽送都像是灵魂深处的撞击。房间里很快弥漫起暧昧的水汽,混合着彼此的味道。霍城恺的手掌托着她的腰肢,让她不至于沉沦在床榻里,他让她能更清楚地感受他。“看着我。”他说。艾琳抬起头,眼神迷离地看着他。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流下,滴在她的脸颊上。那是一种混合了力量与柔情的凝视。他低下头,吻去她眼角的泪珠,那不仅仅是情欲的汗水,更是某种情绪溢出的证明。他的动作开始变得粗砺,节奏也更快。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沉闷的声响,与外面的雨声交织在一起。艾琳的手指紧紧扣住他的背部,留下几道红痕。她觉得自己像是一叶在暴雨中的扁舟,只能任由潮水将自己淹没。“霍城恺……”她在喘息中喊着他的名字,声音破碎不堪。“嗯,我在。”他回应道,低头吻住她的唇,堵住她的呻吟。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像是到了某个悬崖边缘。空气稀薄,热度不断攀升。霍城恺的呼吸变得急促,他的手臂肌肉紧绷,每一次用力都在传递着他对这份情感的占有欲。艾琳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碎裂,又有什么东西在重组。“我要进去了。”他低声警告。这一声像是最后的判决。随着最后的冲刺,两人都重重地跌入了最深处。艾琳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随后紧紧攀附着他。霍城恺在她耳边低吼了一声,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人同时迎来了高潮。房间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像是一场刚刚结束的风暴。雨渐渐小了,变成了淅淅沥沥的水线,霍城恺没有立刻起身,他依然抱着她,像是一座山守护着他的领地。艾琳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沐浴露味道。那种满足感像潮水一样慢慢退去,留下的是虚脱后的安宁。“明天还要吗?”她忽然想起昨晚说过的话。霍城恺低笑,手指轻轻梳理着她散乱的长发:“明天、后天、大后天,只要你想。”
“那你要负责到底。”
“当然。”
他翻身下床,披上睡袍去拿毛巾。回来时,动作轻柔地替她擦拭汗水,又给她盖好被子。艾琳看着他,觉得这一刻比刚才的激情更动人。激情是瞬间的火焰,而这份守候是长久的火光。晨光熹微的时候,两人终于再次沉入梦乡。这次不再是压抑的浅眠,而是实实在在的熟睡。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床头柜上。霍城恺先醒,他看着身边还在熟睡的艾琳,目光里满是宠溺。他轻轻起身,没有吵醒她,而是去厨房准备早餐。煎蛋的香气慢慢弥漫满屋。艾琳醒来时,闻到了食物的味道。她眯着眼坐起来,看着客厅里忙碌的背影,觉得心里空白的地方被填满了。她走过去,从背后环住他的腰。霍城恺回头,笑眼弯弯:“醒了?去洗手,马上吃饭。”
“昨晚你答应过的。”她在他耳边说。“什么承诺?”
“明天、后天、大后天……还要。”
霍城恺放下锅铲,转身抱住她,在她的唇上印下一个早安吻:“都依你。”
窗外,云开雾散,阳光正好。艾琳看着窗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昨晚雨还在下,心里依然是热的。因为无论外界的风雨如何,只要有他在,她就不怕冷。这一场晚风拂过的初吻余温,并没有随着夜晚的结束而冷却,反而在新的日子里,变成了漫长的暖阳。故事在这里画上了一个句号,但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