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一汪浓稠的黑墨,无声地漫过了窗外的玻璃,将整栋公寓楼隔绝在黑暗与潮湿的世界之外。雨水顺着窗棂蜿蜒而下,在透明介质上划出扭曲的痕迹,像极了此刻周婷喉咙里咽下去的温吞感。客厅里只留了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光线昏黄,把家具的轮廓拉得暧昧而模糊。
墙上的挂钟指向凌晨一点,指针走动的声音在静谧中显得格外清晰,每一次“咔哒”都在提醒着这里的空旷。丈夫李强去了千里之外出差,临行前握着周婷的手嘱咐:“这阵子家里忙,你也早点休息,别太累。”话语里的语气平稳而缺乏起伏,就像这屋子里常年恒温的空气,没有惊喜,也没有波澜。
周婷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半杯红酒。酒液在杯壁上挂出残痕,她并没有急着饮下,只是任由那个红色的漩涡在杯底打转。酒精的温热感顺着食道滑进胃里,像一团火在身体深处缓慢燃烧,烧得皮肤微微发烫,却烧不热这空荡荡的房间。
她下意识地望向玄关。门锁转动的声音,突兀地撕裂了寂静。
那声音很轻,但在深夜里却像惊雷。周婷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她并没有起身去问是谁,这种邻居之间的深夜造访,在这个高档小区里并不常见,却也不稀奇。
门开了,一道挺拔的身影逆着走廊的灯光走了进来。
孙浩。他是住对面的邻居,相识不过半年,却比丈夫李强更先走进了这扇门的阴影里。
“还没睡?”孙浩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沙哑。手里提着一个纸袋,里面隐约透出玻璃碰撞的声响。
周婷放下酒杯,手指在丝绸睡裙的边缘摩挲了一下,指尖冰凉。“李强出差了,家里没开电视,觉得闷。”
孙浩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在昏黄的光影里扫过客厅,最后落在周婷身上。那目光并不像普通邻居那样礼貌地扫过,而是带着一种沉静的穿透力,像探照灯一样精准地照在她露出的锁骨,再缓慢上移,停在她的眼睛上。
那种注视让她感到有些不自在,仿佛她身上的一层纱被剥落。
“路过,”孙浩走到玄关处,脱下鞋子,动作很慢,“路过听见里面有雨声,想来借点热水,看能不能借个火。”
周婷起身,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她走过去,从冰箱里拿出一瓶酒。“刚喝了一些,”她晃了晃手里的红酒瓶,“如果你不介意,可以尝尝。”
孙浩转身,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一个周婷从未在白天见过的表情。“正好,这雨声听着,确实适合喝一点。”
他走进客厅,脚步没有发出一点动静,像只踩进软毯里的猫。周婷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这瞬间的悸动很快被酒精压制下去。她重新坐回沙发,双腿并拢,手放在膝盖上。这是她在家里的习惯姿势,端庄,克制。
孙浩没有坐下,他站在茶几旁,目光落在周婷微红的脸颊上。
“今晚的雨声很奇怪,”孙浩说,“不像是在下,像是在爬。”
他伸手,指尖轻轻触碰到茶几上周婷手中的酒杯。他的手指粗糙,带着一点温热的茧,那是常年握着工具或者纸张留下的痕迹。指尖的温度透过杯壁渗进周婷的掌心,顺着手臂一路流进心里。
“爬进心里,还是爬出窗外?”周婷问,声音有些干。
“爬进这里。”孙浩顺着她的手臂滑下来,手掌覆盖在她的手背上。
那只手很大,掌纹清晰,带着热度和重量。周婷感觉到掌心传来的热度,像是一个开关被按下了。原本并拢的膝盖,在那只手掌的覆盖下,悄悄地分开了一点点缝隙。她没有缩回手,甚至微微迎合着那个方向下压。
客厅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雨声在窗外轰鸣,而这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呼吸交错的频率。
周婷想起上一次见到孙浩,是在楼下的花园。那时她刚下班,手里提着菜,正弯腰捡掉在地上的葱。孙浩正好从电梯里出来,看着她弯腰时那挺直的脊背和裙摆下露出的小腿线条。
那时候她只是觉得这个邻居很温和,会顺手帮她提重物,会礼貌地打招呼。但此刻,那种温和被另一种东西取代了。孙浩的注视里有野心,那是一种隐藏在理性下的野兽,正静静地等待猎物放松警惕的时刻。
“酒度数有点低。”孙浩松开手,转身拿起酒瓶,“要不要加一点?”
“家里还有伏特加。”周婷站起身,走向酒柜。
她倒酒的动作有些犹豫,瓶口倾斜的角度控制得很勉强。孙浩跟在她身后,两人的距离极近,近到能感觉到他呼吸里带出的烟草味,混合着雨夜的潮气,钻进鼻腔。
“李强走前,你看起来没什么变化。”孙浩的声音贴着她的耳畔响起。
周婷的手顿住了,瓶子里的酒液晃了晃。“是吗?我觉得有点累。”
“累是因为心里空了一块吧。”孙浩伸出手,手指轻轻搭在她的腰侧。
那个位置很敏感,是睡衣与皮肤交接的地方。他的手掌带着薄茧,摩挲过腰间的软肉,像是一把缓慢移动的锉刀,一点点磨掉了她原本紧绷的神经。“不是身体的累,是那个位置,没有被人填满的空。”
周婷的身体微微一颤。那句话像是一根刺,精准地扎在她一直不敢承认的伤口上。她转过身,直面孙浩。
灯光打在他的侧脸上,五官深邃立体。他没有笑,只是那样看着她,眼神里有几分算计,也有几分赤裸的渴望。那是一种男人看着女人时特有的贪婪,不是因为她长得有多美,而是因为她此刻的脆弱,因为她此刻正处于一种“随时可以”又“随时可以拒绝”的临界点。
“孙浩,”周婷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外面雨大。”
“所以更该找个地方避一避。”他反手握住了她的腰,力道适中,不重,却让她无法挣脱。
她的后背贴上了冰冷的墙壁。那是客厅角落里的落地架,上面放着几盆绿植,叶子冰凉。但贴在她背部皮肤的另一侧,却是滚烫的男人胸膛。
“我们才认识多久?”周婷问,手却不由自主地抓住了他胸前的衬衫布料。
“三个月。”孙浩回答,低头,嘴唇贴上了她的额头,然后慢慢下滑,掠过鼻梁,最后停在她的唇上,“但这三个月,每次在电梯里遇到你,你身上的香水味都不一样。这说明你在换心情,也在换自己。既然在换,为什么不换给对的人?”
这句话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两人之间那层薄薄的邻居客气。周婷的呼吸乱了,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我只是……一个人。”
“你不是一个人,”孙浩的手掌顺着她的脊背向下滑,手指穿过睡裙的蕾丝边缘,抚摸着下面细腻的肌肤,温度瞬间升高,“现在你在,我在。这就够了。”
他在她耳边低语,气息温热,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节奏。周婷感觉到身体的某处开始收紧,一种陌生的空虚感从下腹升起。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安分守己的女人,丈夫李强虽然不够浪漫,但给了她稳定的生活。可此刻,那个所谓的“稳定”正在孙浩的掌心里瓦解。
他的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勺,将她的头微微抬起,另一只手在她腰际游走。周婷感觉到自己的裙摆被撩起,露出了被肉色丝袜包裹的大腿。那里的触感丝滑,但在孙浩的手掌下,却像是着了火。
“李强走之前,你给他倒过咖啡吗?”
“倒过。”
“他喝了吗?”
“喝了。”
“他喝的时候,看过你的眼睛吗?”
周婷的手指微微蜷缩,指甲陷进孙浩的衬衫里。“没有。他一直在看报纸。”
“所以你现在喝这杯酒,是为了谁?”孙浩的嘴唇压下来,狠狠地撞开了她的唇缝,舌头长驱直入,搅弄着她的味蕾。

这是一个掠夺性的吻,不像周婷记忆中丈夫那样礼貌而疏离。带着酒意,带着雨水的气息,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她原本并拢的腿在亲吻中悄悄分开,膝盖微微颤动,像是被电流击中。
她的手臂环上他的脖子,这是她第一次主动。酒精烧红了她的脸颊,也烧晕了她的理智。她感觉到他的身体压过来,重量完全覆盖在她身上,将她抵在墙角。那种压迫感让她感到窒息,但也感到一种久违的充实——有人能接住她所有的重量,有人能让她在倾斜的世界里找到平衡。
他在亲吻中停顿了一瞬,手掌滑到了她的胸前。隔着薄薄的衣物,他能感受到那里的心跳。
“听到了吗?”孙浩低声道,“它跳得比你快。它在说话,周婷,它在说想要。”
周婷的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声音,像是想要否认,却又像是赞同。她的身体在背叛她的意识。那个总是说“要稳重”、“要顾家”的自我,在孙浩炽热的注视下,一点一点融化。
“进房间。”孙浩松开她,低声命令,语气里带着不容商量的意味。
“这里……”
“这里隔音不好,”他指了指天花板,“楼上楼下的邻居可能会听到你叫。去卧室,或者,就在这里,看你忍不忍得住。”
孙浩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光亮,那是猎人发现猎物落网时的兴奋。周婷咬了咬嘴唇,那股子羞耻感让她想要逃,但身体里的空虚感却像一只钩子,死死勾住她的灵魂。
“去卧室。”她最终说。
孙浩嘴角的笑意加深,他牵起她的手,指骨相扣。两人走过昏暗的走廊,脚步声在木地板上回响。
卧室里没开大灯,只有床头一盏小夜灯散发着微弱的光。窗帘拉着,外面的雨声被过滤了一些,变得沉闷。周婷躺在床上,被子被孙浩撩开一角。
他跪在床边,动作缓慢而优雅。那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脱掉她的外衣。没有急切,没有粗暴,只有如同雕刻般的细致。
周婷仰面躺着,双手抓着床单,指节发白。她看着头顶的灯光晕染开,像一朵巨大的花。孙浩的手指划过她的锁骨,顺着脖颈滑向胸口。每一次触碰,都像是一道细密的电流穿透皮肤。
“别闭眼,”孙浩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带着一种诱惑的沙哑,“我想看你的眼睛,看着我,周婷。”
周婷睁开眼,瞳孔里倒映着孙浩的轮廓。他俯下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把她圈在他的阴影里。
他的视线,落在她的嘴唇上,然后缓缓下移。
“李强知道你的敏感度在哪里吗?”孙浩问,一只手已经探进了她双腿之间。
周婷的呼吸猛地一滞。那是个私密而隐秘的问题,带着一种赤裸的挑衅。她感觉到大腿内侧的皮肤开始发烫,一阵酥麻的电流顺着脊椎窜上头顶。
“知道……但不记得。”她低声说。
“不记得,是因为不用心。”孙浩的手指轻轻分开她的腿股,动作并不粗暴,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侵略性,“今晚,我会让你记得。”
他的头低下,嘴唇吻上她的肌肤。先是脚背,然后是小腿,膝盖。每一个吻都像是某种仪式,带着虔诚与渴望。周婷的脚趾蜷缩起来,脚趾盖在床单里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
当舌尖触碰到她湿润的源头时,周婷的腰猛地抬起。
“啊……”一声压抑的呻吟从喉咙里迸发出来。
那是一种被触动的战栗,像是干涸的河床被雨水重新滋润。孙浩的口技纯熟,每一次吞吐都精准地落在她最敏感的那一点上。他并不急于索取,而是像是在品尝最昂贵的红酒,一点点吮吸,一点点研磨。
周婷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空虚感被一点点填补。那股空荡荡的感觉,在孙浩的口腔热度里,开始变得充盈。她抓着他的肩膀,原本并拢的腿彻底分开,任由他进入那个深处。
“孙浩……”她呼唤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颤抖。
“叫我名字,”孙浩抬起头,嘴角沾着一丝晶莹的水光,眼神幽深,“看着我。”
“孙浩……”她的声音更软了,像是一团棉花。
“乖。”他低声道,身体压了上来。
没有更多的前奏,他退去最后的遮蔽,将那属于男人的滚烫抵在她的入口。
那一刻,周婷感觉到了一种巨大的空虚正在被强行填满。那是某种从未被满足过的渴望,在等待一个正确的入口。当那一寸滚烫刺入她体内时,她几乎要叫出声。
“终于……”她在心里默念,或者她以为这是心里的话。
实际上,她没有说话,只是身体猛地绷直,脚趾死死扣住床单。那种被撑开的感觉,像是某种拼图终于找到了它的位置。不是侵入,而是归还。她觉得自己属于这里,属于他,属于这个黑暗的雨夜。
孙浩停顿了半秒钟,让身体适应对方。
“你里面很湿,”他低声说,呼吸喷洒在她耳边,“比我想象中还要热。”
“因为是你……”周婷脱口而出。
这句话像是最后一道门被撞开。
孙浩没有说话,他开始动作。
起初很慢,像是在感受她内部的每一寸纹理。每一次深入,都带着一种探索的意味。周婷的呼吸开始紊乱,手紧紧抓着床单,指缝间透出白色的泡沫。她感觉到自己正在被填满,被搅动,被一种陌生的力量唤醒。
原本那种羞耻感还在,但被快感冲淡了。当孙浩的每一次撞击都直接撞击到她身体深处最隐秘的地方时,羞耻开始转化为一种沉沦。
她不再抗拒,而是配合着他的节奏,主动收缩内壁。那股湿润的摩擦感像是一种催化剂,让快感迅速累积。
孙浩察觉到了她的变化。他的动作开始变快,变猛。
“动!”他喝令道,手掌扣住她的腰肢,将她固定在床上。
周婷的腰肢随着撞击起伏,每一次撞击都像是撞在她灵魂的边缘。她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看着光影晃动。在那一刻,丈夫李强的面孔变得模糊,李强的声音变得遥远。世界缩小成了这张床,缩小成了身下这个滚烫的男人。
“好深……”她喘息着,汗水顺着鬓角流下,浸湿了鬓边的头发。
“还不够。”孙浩低头吻住她的唇,堵住她的声音,舌头强势地探入,与她的唇舌纠缠。
他的双手在大腿根部游走,时而拍打,时而揉捏。那种粗糙的触感摩擦着细腻的皮肤,发出暧昧的水声。周婷的脚趾开始蜷缩又舒张,双腿紧紧缠绕住他的腰,像是想要把他更深地勒进自己的身体里。
“孙浩……”她在他身下喘息,声音破碎。
“别停。”他低吼,动作愈发有力。
每一次深入,都像是把灵魂从身体里挖出来,又狠狠地塞回去。那种被彻底征服的感觉,让周婷感到眩晕。她觉得自己像是一片浮叶,在这个男人的浪潮里随波逐流。身体内部的空虚感被彻底压垮,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肿胀的、滚烫的充实。
“我要……”要……她开始语无伦次。
“要什么?”孙浩低下头,眼神里满是侵略的光。
“要被填满……”要被彻底……她终于承认。
“给你。”孙浩的喉结滚动,身体猛地一下顶到最深处,不再留有余地。
周婷的背部猛地拱起,一声高亢的呻吟从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那是高潮的爆发。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席卷了她所有的理智。她感觉到身体内部有某种东西炸裂了,是某种积压已久的渴望,终于得到了释放。那股快感不是来自某个部位,而是来自全身神经的共鸣。她的指甲在他背上划出红痕,双腿死死夹住他的腰,像是把他钉死在自己身体里。
他也没有退让,继续在那最深处撞击,直到两人同时达到某种极限。
周婷的眼里泛起泪光,那是身体的痉挛带来的生理性泪水。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耳边轰鸣的雨声和他沉重的喘息声。
“周婷……我的……”孙浩贴在她耳边低语,声音里带着一丝餍足和疯狂。
在那一刻,她感受到自己被完全接纳了。不是因为她长得好看,不是因为她年轻,仅仅是因为她是她。被这样的一个男人看着,被这样的男人触碰,被这样的男人填满。这种被唯一渴望的感觉,像电流一样穿过心脏。她知道自己此刻是完整的,是在这漫长婚姻倦怠的生命里,第一次真实的活着。
高潮的余波还在体内荡漾。孙浩缓缓停下,却没有拔出来。他伏在她身上,汗水滴落在她的胸口。
周婷闭着眼,胸口剧烈起伏。身体里还残留着那种被充盈过的感觉,那种温热还在慢慢消散。她的双腿还保持着并拢的姿势,像是某种防御,又像是某种挽留。
“还要吗?”孙浩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丝戏谑。
周婷睁开眼,看到他那双深邃的眼睛。
“不要……怕。”她虚弱地说。
“那就躺着。”孙浩侧过身,将她揽进怀里。
两人贴在一起,皮肤接触的地方传来温热的触感。周婷把头埋进他的颈窝,鼻尖是他身上混合着烟草和雨水的味道。心跳声在胸腔里震动,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那种安全感,比李强给她的更真实。李强的安全感是建立在稳定的账单、固定的作息上,而孙浩的安全感是建立在“此刻只有我们两个人”的私密上。这种私密感让她觉得,自己不仅仅是妻子,不仅仅是一个符号,而是一个被渴望的女人。

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
周婷躺在孙浩怀里,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圈。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还带着一种余温,那是被彻底占有过的痕迹。
“你明天会走?”她问。
“明天李强回不回来?”孙浩反问道。
“后天。”
“那后天之前,都是我们的。”
周婷笑了笑,嘴角扯动了一下。她闭上眼睛,身体里的疲惫感席卷而来。但那种空虚感并没有因为事后的满足而消失,反而在余韵中变得更加明显。那是某种瘾,身体记住了那种被填满的感觉,所以它在渴望第二次。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一个容器,此刻是满的,但很快就会变空。而那个空,只有他能继续填满。
“孙浩。”
“嗯?”
“李强说家里要存钱买理财……”
“那就存吧。”他打断她,手指绕着她的发丝打圈,“反正今晚这个‘浪费’,是赚到的。”
“为什么是你?”周婷问,声音很轻。
孙浩沉默了一会儿,手掌轻轻抚过她的后背,从脊柱到尾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鸟。
“因为你总是在等,”他说,“你在等一个合适的时间,等一个合适的理由。李强是那个安全的答案,但孙浩是那个能让你尖叫的答案。”
周婷的手指停顿了一下。她没说话,只是把头埋得更深了一些。
这个答案,比雨声更接近她的真实。
她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慢慢平缓下来,心跳也恢复了正常。身体里的热度正在逐渐退去,但那种被占据的感觉还在。她想起以前每一次李强做完事后,转身就去拿手机看邮件,而她只能背对着他,听着他翻身的声音。现在,孙浩在她身后,手掌贴着她,那是真实的重量。
“睡吧。”孙浩低声道。
“你不走了?”
“雨大了,走回去会淋湿。”
“那……在沙发?”
“在你身边。”
周婷没有拒绝。她感觉到他的手臂越过了她的脖颈,将她扣得更紧了一些。
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两人依偎在一起。周婷知道,明天醒来,李强回国的消息会在她手机里出现。她可能需要解释为什么睡衣上沾着另一个男人的味道,可能需要解释为什么眼神里有某种变化。
但此刻,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个拥抱是温暖的。重要的是,在这个雨夜,有人愿意在她最脆弱的时候,接住她所有的破碎。
她感觉到身体的某个地方,正在慢慢苏醒。那是一种沉睡后的复苏,一种被点燃后的余烬。
“下周,”孙浩凑在她耳边轻声道,“你下楼扔垃圾的时候,记得穿那条黑色的。”
“为什么?”
“因为黑色显瘦,也耐脏。”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算计的笑意,“而且,方便我把手伸进去。”
周婷忍不住笑出了声。那是她许久以来,第一次发自心底的笑。
“孙浩,你真是……”
“真是坏?”
“真是算好了。”
他把头埋进她的颈窝,呼吸温热。
“因为我知道,你一直在等。”
周婷闭上眼睛,手指依旧在他的胸口画圈。窗外的雨声停了,月光从云层里透出来,照在床单上。她知道自己会在这里待到天亮,明天,或许会在这个房间里再发生一次。
那种渴望,像藤蔓一样在心里疯狂生长。
她不再抗拒了。那个总是说“不行”、“太晚”、“不合适”的自己,在孙浩的怀里慢慢死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渴望填满、渴望被唯一注视的肉体。
“晚安。”她说。
“晚安,周婷。”
他吻了吻她的耳垂,那是告别,也是开始。
周婷在黑暗中睁着眼。身体里的余温还在,那是被彻底征服后的余韵。她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每一寸皮肤都张开着,渴望着下一场雨,下一场占有。
她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
那是某种比睡眠更深的安眠。
第二天清晨,阳光穿过窗帘的缝隙,照在凌乱的床单上。周婷醒来时,身边已经是空了。只有枕头上残留的一点温度,证明着昨晚不是梦境。
她起身,走到窗边。外面的雨停了,城市在晨光中苏醒。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皮肤上还有昨夜留下的红痕,那是某种印记,也是某种勋章。
她拿起手机,打开通讯录。李强的号码在第一位,但她的指尖却落在了另一个号码上。那是孙浩。
她没有拨出去,只是删掉了草稿。
转身去衣柜,她拿起了那条黑色的丝绸睡裙。那是以前从未穿过的,因为她觉得太招摇,太不适合家庭主妇的身份。但此刻,她觉得它很合适。
她穿上裙子,站在镜子前。镜子里的女人眼神明亮,嘴唇红肿,那是被彻底亲吻过的痕迹。
“终于。”她对着镜子说。
那是她对自己说的,也是对那个空虚的自己说的。
她拿起包,推开房门。走廊里传来隔壁的开门声。
孙浩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杯热咖啡,嘴角带着笑意。
“早。”他说。
“早。”周婷说。
“昨晚,”孙浩凑近她,声音只有两人能听到,“你叫得很大声。”
“有吗?”
“隔壁都听见了。”
周婷的脸红了,但身体里没有羞怯,只有一种隐秘的快感。
“下次安静点。”孙浩说。
“看情况。”
她转身下楼,高跟鞋在走廊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一个普通的周婷。她是孙浩的女人,也是那个在雨夜里彻底沉沦的女人的代号。
李强今晚回来,她会在晚饭时给他倒一杯酒。但她不会看他,只会看着窗外的风景,心里想着昨晚孙浩说过的话。

那是某种契约,不需要签名,只需要身体记住。
“下周的理财……”周婷在心里说。
“先放一边。”
她迈下台阶,晨光落进她的裙摆里。
雨后的空气里有泥土的味道,混合着咖啡香。她深吸一口气,感觉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醒着。
那个空隙,终于被填满了。
但身体知道,它还会继续渴。
这就是她选择的生活。在婚姻的安全感和婚外的激情里,她选择了后者。不是因为丈夫不好,而是因为孙浩能让她感觉自己是真实的。
她走出公寓大门,外面阳光明媚。
“孙浩。”她突然喊了一声。
男人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拿着外套。
“什么?”
“下次,”周婷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别只在下雨的时候。”
孙浩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洞悉的意味。
“好。那天下午,你加班。”
“那就现在。”
“行。”
他走进她,手掌扣住她的后颈,轻轻一带。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走吧,”他说,“去车里。”
“李强晚上到。”
“那就今晚之前,做够三次。”
周婷没有说话,只是把手伸进他的口袋。那是第一次主动。
两人的身影重叠在一起,走进阳光里。
身后,公寓楼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是一只巨大的兽,注视着它们离去。
在这个城市里,还有很多人知道周婷的名字。他们知道她是某人的妻子,是某家的主妇。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昨晚之后,她是谁。
她是那个在雨夜里渴望被填满的女人。
她是那个终于不再忍耐的女人。
她是那个在清晨醒来,身体里还残留着余温的女人。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公寓楼依然矗立在晨光里。
明天,后天,无数个明天。
雨会再来,酒会再来,那个人也会再来。
身体里的空缺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全新的、更深的饥饿感。
那是被填满后的饥饿。
是想要被更多占有的饥饿。
周婷走在阳光下,裙摆飞舞。
她知道自己已经走了很远。远到回不去那个“安稳”的婚姻。
“别怕。”她对自己说。
“我会让你填满每一个空隙。”她在心里回答。
孙浩的手搭在她的肩上,温度透过衣料传进来。
“走吧。”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