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前的寒意顺着帐篷的缝隙渗入,像无数细小的冰针扎在裸露的肌肤上,宋雨琪却没有动。她侧身躺着,身体横亘在铺着兽皮的长榻中央,像一尊被遗忘在废墟里的玉像。昨夜残留的灼热还在皮肤下隐隐作祟,每一寸肌肉都在缓慢地记忆那种被彻底占据的触感。她微微抬手,指尖触碰到身侧那一床凌乱的丝绸衵服。那原本是一袭极华贵的月白色长裙,裙摆绣着暗纹的并蒂莲,此刻却被揉皱成灰败的颜色,散乱地堆在榻角。丝绸的质感在指尖滑腻而过,像某种湿漉漉的蛇。她垂下眼,目光落在枕边一本黑色的线装书上。那书脊粗糙,封面上没有字,只用一根红绳系着,红绳的结还松着,像是被人刻意扯开的。“醒了?”
声音低沉,带着晨起特有的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琴弦,在寂静的帐篷里引起一阵颤栗。韩铭远并未起身,他侧卧在她身后,一只手随意地搭在她腰际,掌心的温度透过单薄的腰肢传导过来,烫得她脊骨发酥。他的一只眼睛微微睁开,那里面没有温存,只有一种沉静的、近乎贪婪的审视,宋雨琪想翻身起来,身体深处却传来一阵酸软的阻滞。那是被过度榨取后的余韵,像是一根绷紧了许久的弓弦松脱,连带着骨头也软了下来。她咬住下唇,试图维持平日里那副清高自持的模样,“韩大人,合约里可没写要陪你在榻上过夜。”
韩铭远轻笑了一声,笑声在胸腔震动,震得她背脊也跟着发麻。他另一只手拿过那本线装书,指腹摩挲着封面上的纹理,像是摩挲着什么爱人的脸庞。“雨琪,这书里装的不是戏文,是这关隘十年来的折子。”
她心头一跳。那书是她昨夜献舞时放在案上的,那是她唯一的私物,记录着她从艺以来所有的曲谱,也藏着一些不愿示人的心事。但此刻在韩铭远手里,它更像是一枚印章,证明着她今夜归属于谁。“你早该知道。”宋雨琪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该知道什么?”韩铭远的手指顺着她的腰侧缓缓上移,穿过她的发际,轻轻拨开粘在额角的碎发,“该知道你是他最得意的弟子,还是该知道你在京城那一场大火里,除了这身皮肉,还剩什么?”
这句话像是一把钝刀子,精准地割开了宋雨琪心底最隐蔽的伤口。父亲,那个在京城梨园里呼风唤雨的师父,那一夜大火烧掉了戏楼,也烧掉了师徒的名分。她带着这身技艺流落边关,成了这里唯一的伶人,却也是这帐篷里最卑微的囚徒。宋雨琪没有再说话。她转过头,看向帐篷外漆黑的夜空,那里还有几颗残星,冷硬地悬挂着,像极了韩铭远那双眼睛。“昨晚的事,不算数。”她试图用这种方式挽回一点点尊严,“今晚子时,我要去前院听琴。”
“子时?”韩铭远的手掌忽然收紧,将她整个人压向自己。丝绸长裙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是秋叶扫过枯枝。“那得看这琴声能不能留住你。”
他低下头,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上,那是混合着烟草与某种不知名香料的味道,沉重,压抑,却带着一种原始的侵略性。宋雨琪感觉到颈后那一点微痒的地方,那是昨夜他留下的吻痕,还未完全消退。她微微颤抖了一下,膝盖不自觉地并拢,却又迅速被他的膝盖顶开。那种感觉,像是被某种滚烫的液体浇在伤口上,生疼却又异常清醒。她闭上眼,记忆的闸门在这一刻缓缓打开。除夕夜,边关驿站。篝火在院子中央轰然燃烧,火舌狂舞,将每个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而漫长。寒风从西北吹来,带着冰雪的腥味,但在这圈火圈之内,却闷热得仿佛置身于盛夏。宋雨琪站在戏台之上,身上穿着一袭鲜红的长裙,裙摆随着她的动作在空中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那是她为今日特地准备的,红得像血,像火,像某种无声的邀约。台下坐着的都是军中的将官,他们举杯欢笑,目光像钩子一样在她身上刮来刮去,试图从她那层层叠叠的衣褶里扒出点什么。但她只看向角落。那里坐着一个男人,韩铭远。他穿着一身墨色的锦袍,手里把玩着一枚温玉,玉质温润,却透着股凉意。他并不像其他人那样喧哗,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像一座沉默的火山。琴声响起。是胡琴,拉出来的调子凄厉又婉转,像是边关的风在呜咽。宋雨琪随着琴声起舞,长袖翻飞,每一步都踩在节拍上,却又是那样漫不经心。她知道自己很美,这副身躯是她在京城里一点点练出来的,每一处曲线都为了取悦而存在,可今晚,她却觉得这身躯里空荡荡的,像是被挖空了一个核心,无论怎么旋转,怎么摆弄,都填不满那个黑洞。这种空虚感在她每一次转身时都会涌上来,像潮水拍打着礁石。她渴望有人能填补进去,用一种更粗暴、更不容置疑的方式。韩铭远站起身。他在一群人的注视下走过长桌,皮鞋踩在木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走上戏台,无视了那些惊愕的目光,径直停在她面前。“宋姑娘。”他的声音不大,却盖过了琴声。宋雨琪停下舞步,微微喘息,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流进脖颈,激起一片酥麻。“将军。”她垂着眼,掩住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听说你有个条件。”韩铭远伸出手,指尖挑起了挂在宋雨琪腰间的一支玉簪,“只要这桩事谈妥,你便不必再做这卖笑营生,而是……”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的唇上,“而是我的人。”
台下的人群开始骚动。“韩将军,这可是……”有人低声唤道。“我说了算。”他的嗓音冷硬,像是铁器摔在石头上。宋雨琪的心跳快得像要在胸腔里炸开。她知道这是个陷阱,韩铭远这种人,不会做赔本的买卖。他看上她的不仅仅是技艺,还有她身上那股子不甘心的狠厉劲儿。这种劲儿,像极了这荒凉边关里唯一一朵不肯枯萎的花。但在那一刻,当他的目光锁定她时,她感到了一种奇异的安宁。那目光里带着一种审视,带着一种掌控,带着一种仿佛要把她吞吃入腹的渴望。她忽然觉得,那个空洞的身体深处,因为他的注视,开始微微收缩,涌出了一股温热的湿意。她不是想赢,她想被他输。她抬起头,迎上他的视线。“好。”
两个字,轻得像尘埃,落下去,却像重锤一样砸碎了某种东西。那一夜,他们没有去宴席,而是直接进了后院的马厩改造的厢房。韩铭远屏退了左右,只留了一盏红烛。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纠缠得像两棵扎根在一起的藤蔓。韩铭远并没有急着动作。他看着宋雨琪,像是看着一件刚刚开刃的兵器,正在试探它的锋利。“脱了。”他说。宋雨琪咬了咬下唇,手指捏住了腰间的系带。红色的丝绸长裙顺着肩膀滑落,堆在脚边,露出里面单薄的肚兜。那肚兜也是红色的,上面绣着金线,此刻被她的皮肤染上了一层朦胧的粉色。她站在那儿,背挺得很直,像是要维持最后的体面。韩铭远走近了一步。他身上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一种野性的、未经修饰的热度。那是边关风沙与男人荷尔蒙混合的味道,浓烈得让人头晕。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她的锁骨。宋雨琪猛地瑟缩了一下,像是被电流击中。那手指并不温柔,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擦过她细腻的肌肤,留下一道灼热的痕迹。“抖什么?”韩铭远低声问。“风大。”她嘴硬道,声音却在发颤,“这里漏风。”
韩铭远轻笑,忽然俯身,嘴唇贴上了她的耳垂。那一瞬间,宋雨琪感觉一股滚烫的气流顺着耳根钻进脖子,一直烧到心脏。她感觉自己的腿有些发软,膝盖不由自主地弯了一下,差点就要跪下去。“风大?”韩铭远的手掌扣住她的腰,指尖嵌入肉里,“那怎么还硬得像块石头?”
他故意用了一个粗俗的词,宋雨琪的脸颊瞬间涨红。她想去推他的手,却发现那手掌铁铸一般,纹丝不动。“松开……”她喘息着说。“松开便不要紧,”韩铭远的手顺势上移,解开了她的肚兜系带,“这身子既然是我的,便由不得你。”
丝绸滑落的瞬间,宋雨琪觉得自己的羞耻心在这一刻被彻底剥开。她从未在这个男人面前如此赤裸过,不仅仅是肉体的裸露,更是灵魂的敞开。那种感觉,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强行剖开了胸口,露出了最柔软的内里。韩铭远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没有半分游移。他的视线像是有温度,从她的发丝一路烧到脚尖。他看着那里,像看着一处荒废已久的花园,终于找到了钥匙。“真美。”他说,“比戏台上更美。”
那一句话,像是一把火,点燃了宋雨琪身体里潜伏的火星。她原本紧绷的背脊突然软了下来,像是一滩化开的雪。她意识到自己的身体比意识更诚实,那双膝盖已经支撑不住重量,只能任由他搂着腰抱向榻边。“你……你要干什么?”宋雨琪的声音里带着求饶,却更多的是某种隐秘的期待。韩铭远没有回答。他压了下去,唇封住了她的唇。这是一个充满攻击性的吻。他的唇齿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撬开她的贝齿,长驱直入,扫荡着她口中所有的津液。宋雨琪的呼吸瞬间乱作一团,双手本能地攀上了他的肩膀,指甲在他后背的皮肤上掐出了几道红痕。空气里充满了湿润的声音和暧昧的喘息。韩铭远的手掌探进她的大腿内侧,那里一片柔软温凉。他抚摸着,像是在抚摸一把琴弦,每一下都拨弄着宋雨琪紧绷的神经。“唔……”她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身体深处那股空虚感开始剧烈翻涌。那种感觉像是身体里有个空洞,正张大了嘴巴等待填补。它不仅仅是空虚,更像是一种漫长的饥饿。她渴望被填满,渴望那种被撑开的灼热感,渴望那种被完全占有的实诚。韩铭远感觉到了她的变化。他的手指向下探去,指尖触碰到了一处滚烫湿润的柔软。“好湿。”他低声评价道,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兴奋,“早就准备好了?”
宋雨琪羞耻得想要找个地洞钻进去,眼泪都涌了出来。但身体里的渴望却压过了羞耻,那是一种想要被吞噬、被消化的冲动。“不要停。”这句话从她嘴里溜出来,像是脱缰的野马,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韩铭远笑了,笑意从眼底漫开。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乳头。那一瞬间,巨大的电流窜遍全身。他含住了那点,用力吮吸,用牙齿轻轻研磨。“哈啊……嗯……”宋雨琪仰起头,长发散乱在榻上。他的唇一路向下,经过她的肚脐,停在那里。“这里,”他指着自己刚才舔舐过的地方,“也是湿的。”
宋雨琪感觉自己被某种东西包裹住了。不是衣服,不是被子,而是某种更直接、更亲密的接触。韩铭远低下头,吻上了她的膝盖。他抬起头,目光直视着她,那双眼睛里不再是冷峻的审视,而是一种赤裸裸的占有欲。他张开嘴,舌尖试探性地触碰,然后慢慢探入。那一瞬间,宋雨琪发出一声长长的呻吟。那是身体最本能的反应。他的舌尖沿着她的内壁游走,带着温热湿润的触感,像是某种异种的生物进入了自己的领地。那种酥麻感从最深处炸开,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她抓紧了身下的兽皮,指关节都泛了白。“别……”这里……她想要躲,却又想要更多。那种感觉太强烈了,强烈到让她觉得这具身体快要裂开了。“要。”韩铭远低语,声音沙哑而低沉。他没有退开,而是更深入地探入。他的动作缓慢而富有节奏,像是在品尝一道珍馐。每一次的吞吐都伴随着细微的津液声,在寂静的帐篷里被无限放大。宋雨琪觉得自己快要融化了。那种空虚感在一点点被填平。不是被填满,而是被某种力量强行撑开。她感觉到自己身体深处有一种强烈的收缩,那是身体在主动迎合,渴望接纳更多的东西。“我要……要……”她语无伦次地唤着。韩铭远抬起头,解开了裤带。那是一根坚韧的雄性之躯,带着滚烫的体温,抵在了她湿润的中心。“准备好了吗?”
他推了进去。那是一瞬间的胀痛,像是被尖锐的器物强行插入了身体。宋雨琪忍不住尖叫了一声,手指死死抓住了他的手臂,留下几道血痕。“疼……”
“忍一忍,就过去了。”韩铭远低声道,但他没有停,而是保持着这个角度,让她慢慢适应那种被撑开的感觉。那种感觉像是身体里塞进了一大块火炭,烧得她浑身发烫。每一次细微的移动都伴随着肌肉的摩擦和体液交换的声响。宋雨琪咬住他的肩膀,试图用疼痛来压过那种奇异的感觉。“再用力些……”她在他耳边说道。韩铭远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他忽然加大了力度,狠狠顶撞。“唔!”宋雨琪的身体剧烈颤抖,像是被抽去了骨头,整个人软成一滩泥。那种被填满的充实感瞬间覆盖了所有的不适。她感觉到自己身体深处被彻底撑开了,那个空洞里塞满了温热的、有力的、带着雄性气息的存在。“你是我的。”他说。这句话像是一个咒语,彻底击溃了她心里最后的防线。她记得自己是如何在剧烈的抽送中达到高潮的。那不仅仅是生理上的释放,更像是情感决堤的瞬间。所有的矜持、所有的骄傲、所有的防备在这一刻全部破碎。她觉得自己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名伶,不再是那个需要取悦他人的宋雨琪,她只是宋雨琪,一个渴望被爱、渴望被填满、渴望被彻底占有的女人。她抓住了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她的身体随着他的动作痉挛,像是在浪潮中起伏的小舟。每一次撞击都像是在敲击她灵魂深处的鼓点,“哈……啊……韩……铭远……”她呼喊着他的名字,声音破碎而沙哑。他吻住她的唇,吞下了所有溢出的喘息。他的节奏越来越快,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冲刺。宋雨琪感觉到体内有什么东西在炸开,像是烟花在天边炸裂,绚烂又短暂。那是一种极致的快感,伴随着一种强烈的空虚感,让她想要抓牢一切,却又抓不住,当她终于平静下来时,她的身体像被水洗过一样,软得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韩铭远没有立刻抽身,他压在她的胸口,听着她剧烈的心跳。“听到了吗?”他问,“什么?”宋雨琪的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叫。“你的心跳。”他说,“比戏台上还要快。”

她笑了,笑得很累,却又很轻松。那种被填满后的饱足感还在体内回荡,像是某种余温。“子时到了。”
韩铭远打破了沉默,他抽身而起,那根还在微微跳动的东西离开时,带出了一片粘稠的白浊,顺着宋雨琪的大腿流下。她看着那滩痕迹,忽然觉得有些凄凉。“你要走了?”
“嗯。前院听琴。”
“琴是谁?”
“谁都在弹琴,”韩铭远走到桌边,拿起那本线装书,“重要的是,谁在听。”
宋雨琪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楚。“那本书记的是什么?”她问。韩铭远翻开了书的第一页。上面没有字,只有一行小楷,是用朱砂写的。“宋雨琪,艺名:红绡。籍贯:京城。师从:宋家班。”
那是她的卖身契上的字。她以为自己早就忘了这行字,却没想到一直藏着在这本书里。“这书里还有字。”韩铭远的声音在烛火下显得格外低沉,“比如,十年前,宋父欠下的债。”
宋雨琪的心一沉。“你早就知道?”
“早就知道。”韩铭远合上书,转过身,背对着她,“所以,别想着什么子时听琴,今晚的琴声,只为你一人。”
他走到门口,拉开厚重的帘子。寒风瞬间灌了进来,吹灭了桌上的红烛。“宋雨琪,记住,”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你是债,也是钱。”
第二天清晨,宋雨琪醒来时,帐篷外依然没有光亮。她坐起身,下腹传来一阵隐隐的坠痛,那是昨夜的余温。韩铭远果然没有骗她,她不需要去前院听琴。因为前院的琴声,就是昨夜她身体里的回响。她伸手摸到床头的线装书,翻开一页。那一页上,多了一行墨迹未干的字:“宋雨琪,今夜归我。”
她手指抚过那行字,指尖冰凉。那是韩铭远的笔迹,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她忽然明白,这不仅仅是一个契约。这是一个陷阱,一个困了她十年的笼子。而她以为的反抗,不过是在笼子里多跳了一会儿舞。但奇怪的是,她并不想逃。那种被唯一渴望的震颤感,还在血液里流转。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痕迹,那里有被咬过的红印,有被掐出的淤青。那是韩铭远留下的印记,像是某种烙印。“好。”她轻声说。然后她躺了回去,闭上眼睛。她想起昨夜韩铭远在她耳边说的最后一句话。“才刚开始呢。”
这句话像是一颗种子,埋进了她空荡荡的心里,开始生根发芽。她感觉到身体深处那股空虚感并没有完全消失,反而在被填满之后,变得更加明显。那是一种被点燃后熄灭的余烬,还在隐隐发烫。窗外开始飘起细雪。宋雨琪翻了个身,把自己埋进兽皮被子里。“韩铭远,”她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没有出声,“明天,我要那本书。”
她不知道为什么要那本书。或许只是想看看,那个男人到底把自己看得多透。她闭上眼睛,身体渐渐温热起来。那种被填满的感觉,像是一种瘾。她开始期待下一次。帐篷外的风声渐渐小了。韩铭远站在门口,看着宋雨琪的身影。烛火虽然灭了,但那女人的轮廓还在。他摸了摸腰间的玉佩,那是宋雨琪父亲当年留下的遗物。“她醒了。”他对身后的侍从说。“将军,那合约……”
“留着。”韩铭远收回目光,“这十年才刚开始。”
侍从低下头,不再说话。韩铭远转身走进夜色里。他知道宋雨琪会醒,也知道她会在梦里想起昨夜的一切。那种被唯一渴望的感觉,像是一种毒药。宋雨琪以为自己是猎人,却忘了自己也是猎物。宋雨琪醒来时,发现自己手里还攥着那本书。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醒来的。她只知道,当她睁开眼的那一刻,身体里的空虚感比昨夜更加清晰。那是一种被掏空的感觉,像是被人挖走了心脏,只剩下一个空洞在胸腔里跳动。她坐起身,掀开兽皮被。身下的被褥凌乱不堪,上面还留着昨夜的痕迹。那是混合着体液与被褥摩擦后的印记,带着一种暧昧的腥甜味。她伸出手,手指滑过那滩印记。“这是……”
她看着自己的手指,指尖上带着一点白色的痕迹。那是韩铭远留下的痕迹,像是某种契约的见证。她忽然感到一阵羞耻。这种羞耻不是因为被动,而是因为主动。昨夜,是她主动张开了腿,是她主动发出了声音,是她主动承认了需要。这种承认,像是一道枷锁,把她和那个男人死死地锁在了一起。宋雨琪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压下那股躁动。她站起身,走到铜镜前。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眼底带着青色。这是她从未见过的自己。“宋雨琪,”她对着镜子说,“你赢了。”
镜子里的女人没有回答。她拿起那本书,轻轻合上。那一瞬间,她感觉到书本的厚度变了。不,不是厚度变了,是里面的内容变了。原本空白的书页上,多了一行行字。那不是宋父留下的字,也不是韩铭远留下的字。那是她自己的字迹。“宋雨琪愿以身相许,换父亲生机十年。”
“宋雨琪愿以身相许,换韩将军一诺百年。”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这是她十年前写下的字?
她记得那年除夕,她父亲在京城大火里奄奄一息。她跪在韩府门前,求韩铭远救他的命。她以为那份契约已经烧掉了。但她不知道,韩铭远一直留着她的那张纸条。那时候,她只有十岁。她以为那只是一次交易。现在才知道,那是一场预谋。韩铭远一直在等她长大,等她自己走进这个笼子。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笑了。“韩铭远……”
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那一刻,她的身体忽然涌起一股热流。那是某种被唤醒的欲望。“我要见你。”
她对着镜子说。

韩铭远走进来的时候,帐篷里还没有点灯。宋雨琪站在那儿,手里拿着那本书。她穿着一件白色的亵衣,领口微敞,露出锁骨上那一块淤青。那是昨夜留下的印记,像是某种图腾,证明着她是谁的女人。“你醒了。”韩铭远说。“你知道这书里有什么。”她说。“知道。”
“为什么给我看?”
“因为你是第一个看穿的人。”韩铭远走到她身边,伸手抚上她的脸颊。他的手指粗糙,带着薄茧,摩擦过她的皮肤,激起一阵酥麻。“宋雨琪,”他说,“这十年,你一直在逃。”
“我没逃。”
“你逃了十年。”他说,“从京城到边关,从戏台到帐篷。你一直在躲,躲这书里的债,躲这身体里的空。”
宋雨琪看着他,忽然感觉胸口一紧。“那我为什么要躲?”她反问。“因为怕。”韩铭远的手滑向她的腰肢,扣住那一截细瘦的腰,“怕被填不满,怕被占不够。”
他凑近她的耳边,低声说:“怕被我彻底吃掉。”
宋雨琪觉得自己的呼吸瞬间乱了。那种感觉,像是一瞬间回到了昨夜。那种被唯一渴望的震颤感再次涌上心头。她看着韩铭远,目光里没有退避,只有渴望。“填我。”她说。两个字,像是某种契约的签署,韩铭远笑了,这一次,不再是嘴角的笑,而是眼底的笑。“如你所愿。”
他扣住她的后颈,将她按在墙上。那一瞬间,她没有反抗。她张开嘴,吻住了他。这一次,不再是试探,不再是被动,她是主动的,是贪婪的。“韩铭远……”她在唇齿间呢喃,“再给一点……”
他感觉到她的呼吸急促,身体温热。那是某种失控的前兆。他低头吻上她的喉结,手指顺着她的脊背滑下,停在了尾椎。那里的肌肉紧绷着,像是在等待某种召唤。他用力一捏。“啊……”宋雨琪发出一声轻哼。“这就受不住了?”
“你……”她想躲,却躲不开。韩铭远的手掌探入她的亵衣,触碰到那一层薄薄的面料。那是某种温热的柔软。“真软。”他说。宋雨琪觉得自己的脸开始发烫。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的,只知道此刻的自己是真实的。不再是为了表演,不再是为了生存。而是为了这一刻的韩铭远。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这一次,不再是浅尝辄止。他的舌头顶开了她的贝齿,长驱直入,扫荡着她口中的津液。“哈……啊……”宋雨琪发出声音。她的身体开始摇晃,像是被风吹动的烛火。“再深一点……”她在他耳边说。韩铭远的手掌探入她的内里,触碰到了那处最柔软的地方。“湿了。”他说。“不要停。”
他的手指开始进出,带着一种熟练的力道。每一次触碰都在她的身体里激起一阵涟漪。“你……”宋雨琪想要抓住什么,却抓住了空气。韩铭远从背后抱住她,手掌扣住她的胸部。“别动。”他说。她不动了。她感觉自己像是在风中飘舞的叶子,只能任由他摆布。那种感觉,像是被填满的渴望终于得到了满足。韩铭远的手指开始加重力道,像是某种乐器在琴弦上演奏。“啊……嗯……”
宋雨琪的声音开始破碎。“再……快一点……”
她觉得自己快要疯了。那种空虚感在她的身体里翻涌,像是某种猛兽在叫嚣。“给你……所有……”
她在他耳边说。他松开手,将她推向榻边。“去。”他说。宋雨琪跪在榻边,像是一种仪式。她的动作生涩,却认真。她低下头,吻上了他的下腹部。那一瞬间,韩铭远的身体猛地一颤。“真乖。”他说。宋雨琪抬起头,看着他。她的眼里没有羞涩,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渴望。“我要……你的……”她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腕。韩铭远低头,吻上了她的额头。“给。”他说。那一瞬间,宋雨琪感觉到了某种滚烫的东西。她低下头,含住了它。那是他全部的力量,全部的温度。“唔……”韩铭远发出一声低吼。宋雨琪的动作开始变得熟练,带着一种天生的默契。她像是在品尝一道珍馐,带着一种贪婪的劲头。每一次吞吐,都像是在回应某种渴望。“好……好……”韩铭远的声音在颤抖。“不够……”宋雨琪抬头,看着他。“不够?”
“不够……”
他伸出手,扣住她的后颈。“那就……别停。”
他的身体开始颤抖。那种感觉,像是某种东西正在崩塌。宋雨琪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也被带动。那种被撑开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全是她的倒影。原来,她才是他眼中的唯一。“哈啊……”她发出一声长叹。韩铭远一把将她抱起。“抱上床。”
宋雨琪趴在他的怀里,像是一个孩子。那种安全感,让她觉得有些想哭。“怎么了?”韩铭远问。“没事。”她说。“哭什么?”
“痒。”她说。他将她扔在榻上,整个人压了上去。“那就不动了。”
他吻住她的唇。这一次,她闭上了眼睛。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融化。像是在雪地里化开的一滩水。“你是我的……”韩铭远在她耳边说。“嗯……”她回答。“你的也是。”

韩铭远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她的发丝。那本线装书还在枕边。它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像是某种见证。宋雨琪躺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心跳的节奏。那是一种沉稳的律动,像是边关的风,像是琴弦的颤音。“明天去哪?”她问。“听琴。”他说。“前院?”
“不。”他笑了笑,“后院。”
宋雨琪的心跳加速。“那琴声……是谁拉的?”
“都是。”他说。“不,是韩铭远。”她说。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眼角。“对。”
宋雨琪闭上眼睛,觉得有些困倦。那种被填满的感觉还在身体里回荡。像是某种余温,温暖着每一个毛孔。“今晚……”她轻声说,“不走了。”
“嗯。”
“不睡了吗?”
“醒着。”
“为什么?”
“因为怕你跑了。”他说。“跑哪去?”
“京城。”
“那……”
宋雨琪笑了。她感觉到心里那个空洞,彻底被填满了。那种感觉,像是某种东西终于找到了归路。她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