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声还在持续,把这个房间和外面的世界彻底隔开了。
酒店房间的落地窗上凝满了细密的水珠,像是一层朦胧的泪膜,模糊了楼下城市的霓虹光影。朱婷坐在丝绒质感的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高脚杯的边缘。玻璃杯壁上的冷气还在往外渗,沾湿了她手腕内侧细软的绒毛,带来一阵微凉的刺痛。她身上那件刚拍完夜戏的礼服还挂在衣架上,露出她肩颈处的一片雪白,那里没有妆容的修饰,只有长期暴露在灯光下留下的细微晒痕,像某种隐秘的勋章。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雨夜里还是响得像钥匙插进锁孔的闷响。
孙文博推门进来的时候,带进了一股潮湿的凉意和外面街道特有的尘土气。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衣领竖着,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文件夹。没有寒暄,没有问候,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像手术刀一样精准,避开了那些属于女演员的装饰性的伪装,直接落在她眼底那抹掩盖不住的倦色上。
“剧本改好了。”他走到落地窗前,伸手将窗帘拉严,房间内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只剩下台灯昏黄的光晕。
朱婷转过头,视线与他撞上。她本该是高高在上的影后姿态,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弧度,但此刻她觉得喉咙有些干,那种干涩像是从身体深处渗出来的。她放下酒杯,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孙编剧,这次是为了什么?”
为了那个角色,为了那句需要她彻底敞开心扉去表达的台词,或者是为了那笔她需要但绝不提的违约金。孙文博转过身,目光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幽深。他没有回答,而是走到她面前,蹲下,视线与她平齐。这个距离打破了两人之间惯常的商务距离,空气里的某种东西开始变得粘稠。
“因为你在发抖。”孙文博说。
朱婷的眉头微微皱起,嘴角抿成一条平直的线,想要掩饰那种因为寒冷或因紧张而微微战栗的肢体反应。但孙文博已经伸出手,指尖轻轻按在她搭在膝盖上的手背上。他的手掌有些粗糙,带着写剧本留下的墨痕,指腹的温度透过皮肤传导过来,像是有电流顺着神经末梢游走。朱婷缩了一下,却没有躲开,反而像是抓住了一根浮木,手指下意识地扣住了他的指节。
“剧本里有一句。”孙文博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特有的磁性,像是大提琴在低音区的震动,“你还没演过这样的女人。不是高高在上的光,是底下腐烂的泥。”
“那就要你写。”她别过脸,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瞳孔里那一瞬间被点亮的渴望。她需要这份工作,需要钱,需要维持这个光鲜亮丽的外壳,但此刻,她更渴望有人能撕开这个外壳,去看看里面是不是真的空无一物。
他伸出手,抚上了她的脸颊。没有那种刻意的温柔,更像是一种确认。指尖划过她的下颌线,顺着脖子滑到锁骨,最后停在那片因为灯光照射而微微发干的红尘上。他的拇指轻轻按住了她的脉搏,一下,两下。那里跳动得很快,快得有点失控,像是某种被囚禁的动物在等待挣脱笼子。
“如果你演不好,”孙文博的身体前倾,呼吸喷洒在她耳侧,“我就把这场戏记下来,写进书里。”
朱婷被这个威胁逗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三分娇纵七分疲惫。“你会后悔的,孙文博。”
“拭目以待。”他忽然起身,伸手将地上的长裙一把扯下,拉链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丝面料料堆叠在地上,露出她赤裸的小腿和脚踝。她没有遮遮掩掩,也没有羞赧地想要遮掩,只是平静地站在那片黑暗的光晕里,任由他的视线像聚光灯一样笼罩着她。这种坦诚并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一种被看穿的战栗感。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张被剥去了所有包装纸的礼物,只等着被拆开。
孙文博的目光顺着她的身体往下滑,掠过平坦的小腹,停在微微隆起的大腿内侧。那里因为紧张而微微夹了夹,皮肤透着薄汗后的光泽。他伸出手,捏住了她的大腿,指腹隔着皮肤感受那里肌肉的弹性和热度。“这里很紧,”他说,像是评价一件作品,“因为你在抗拒。”
“是冷。”朱婷的声音有些哑,她伸出手想要去抓他的衣角,但指尖在半空中停住,像是某种犹豫。她不想让他觉得她是因为欲望而上床,她是想确认那种感觉是不是真实存在的。
“冷就生热。”孙文博俯身,将外套脱在一边。他赤裸的上身肌肉线条分明,没有多余的脂肪,只有常年健身维持的坚硬轮廓。他的皮肤是冷白色的,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一种哑光。他走过去,一把将她捞进怀里,重量压下来的时候,朱婷觉得腰部的骨头像是酥软了一截。
他的吻落下来的时候,带着一点烟味,那是长期熬夜写剧本留下的气味。唇瓣贴着她的唇瓣,先是试探,然后是掠夺。朱婷的舌尖下意识地探出去,触碰到了他的牙齿,那种微咸的苦涩味在口腔里炸开。她原本想推开他,手抵在他胸肌上,但当他的手指探入她的小腹,按压住那个位置的时候,她的手指突然变成了勾住他后背的形状。
“别动。”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里带着暗哑。
朱婷感觉身体里的某种空虚感突然被唤醒了。那是一种在她习惯了被镜头审视、被粉丝欢呼之后遗留下来的深层缺憾。表面上她是被众人追捧的女主角,是完美的、无懈可击的。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每当夜深人静,那种空虚感就像潮水一样涌入胸腔。她想要被填满,想被某种实实在在的重量压住,想感觉到那种从深处传来的、无法被外界察觉的充实。
孙文博的手顺着她的脊背下滑,掌心的温度烫得她起了一层薄汗。他的手指划过她尾椎骨的地方,那里有一块微微凸起的骨头。当他用力按下去的时候,朱婷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吟,声音闷在喉咙里,像是某种野兽在巢穴里的喘息。
“感觉到了吗?”他贴在她的耳边问,热气钻进耳朵里。
“什么?”她咬着唇,试图掩饰那种快要溢出来的羞耻感。
“你的身体比你诚实。”他低笑一声,手指探进了那层薄薄的丝质底裤边缘。指尖触碰到那里时,感觉到了一片湿润。那是一种毫无防备的分泌,像是干旱已久的土地在暴雨中裂开缝隙。他感觉到指腹下的布料被浸透,那种湿热的触感瞬间让他眼神暗了几分。
他不需要太多言语,动作已经比语言更直接。他低下头,含住了她的乳头。乳头在冷气中本来有些硬,此刻被温热的舌苔包裹,瞬间变得滚烫。朱婷的手指插进他的短发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那种触电一样的酥麻感从乳头开始,顺着神经传导到全身,像是无数根细小的针扎进了她的身体里。她原本想保持的矜持在这一刻开始瓦解,她的身体开始本能地迎合,开始像水草一样缠绕上来。
“这里,”孙文博的手指继续向下滑,越过她的肚脐,停在了两片花瓣的边缘。那里已经湿滑一片,他轻轻按了一下指尖,她立刻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这里早就在等你了。”
他低下头,吻住了那个位置。舌尖的触感比手掌更细腻,更懂得如何挑拣。朱婷发出一声破碎的叫声,声音里带着压抑已久的渴望。那种渴望不再是关于名利场的光环,而是关于最原始的、动物性的需求。她想要被填满,想要被占有,想要那种从深处被撑开的感觉。
孙文博的手伸进她的腿根,分开她原本并拢的双腿。他的膝盖顶进那个最隐秘的缝隙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那里已经湿滑得像是涂了油,他的手指在湿意里滑动,感觉到她内壁在微微收缩。她想要抗拒,想要合拢双腿,但身体的反应背叛了她。她反而主动张开了腿,像一朵等待授粉的莲花,在黑夜的土壤里缓缓绽放。
他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那双平时总是带着审视和骄傲的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层水雾,像是一片被揉皱的湖水。他俯身吻上了她的眼睛,然后是她的嘴唇,最后是整个面颊。每一个吻都像是在亲吻一件易碎品,但动作却又带着粗鲁的力度。
“孙文博……”她叫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某种乞求。
“我在。”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瓶润滑油,倒在掌心,搓热,然后按在了自己的顶端。那是一种带着凉意的触感,但很快就被体温融化。他握住了她的腿,将她整个人固定在床上。床单是丝绸质地,滑腻得让她稍微失去了一点支撑,身体像是飘在半空中。
他缓缓压下来,身体覆盖下来的重量让朱婷觉得像是被一座山压住。那种压迫感并不让人窒息,反而像是终于有了依靠。他的身体贴着她,那种滚烫的触感让她忍不住战栗。
“准备好了吗?”他的声音有些低沉,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
“够了,”她喘着气,手指抓着他的肩膀,指甲掐进肉里。“快点。”

他不再犹豫,顶住了那个最柔软的地方。那一刻,世界仿佛静止了。窗外的雨声变得遥远,只剩下彼此呼吸交错的声响。他缓慢地推进,像是某种仪式的开始。那种被撑开的感觉并不像她想象的那么痛,反而像是填补了一块缺失的拼图。当那一层阻力消失的时候,她感觉到自己被完全地塞进了他的身体里,被一种坚硬而温暖的存在所占有。
“啊……”她仰起头,脖颈拉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他停了一会儿,让她的身体适应这种尺寸。那种感觉是陌生的,又是熟悉的。陌生的是他的身体,熟悉的是那种被填满的感觉。她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抽离了,只剩下身体在回应着每一次的起伏。
他开始动,每一次的推进都像是敲击在心壁上的鼓点。朱婷的手指抓紧了他的背脊,指甲在他的皮肤上抓出了一道道红痕。汗水开始从她的额角渗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枕头上。她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被搅动了,从深处涌上来。那种感觉像是被点燃的火焰,沿着脊椎一路烧上去。
“看着我。”孙文博低声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朱婷睁开眼,看着他。他的眼神不再是那种算计的、冰冷的,而是带着一种原始的、赤裸的欲望。那是为了她,为了她这个人,而不是为了那些所谓的角色。那一刻,她觉得所有的伪装都脱落了。她不需要是谁的影后,不需要是谁的缪斯,她只是朱婷,一个渴望被填满的女人。
她的身体开始迎合他的节奏,每一次的撞击都像是把她的灵魂都撞碎了。她感觉自己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沸腾,在膨胀。那种空虚感不再是虚无缥缈的,而是实实在在的,被他的身体填满的。她感觉自己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在欢呼。
“孙文博……”她喊着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哭腔。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嘴唇,堵住了她那些快要溢出理智的呼喊。他的手在她的小腹上按摩,像是在安抚一只发情的野兽。那种节奏越来越快,越来越深。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快要爆炸了,像是一根绷紧到极限的弦,随时都会断裂。
当第一次进入的时候,朱婷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这种充实感不仅仅是因为他的身体在那里,而是因为那种被接纳的感觉。她感觉自己终于不再是个孤岛。她的身体像是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每一寸皮肤都渴望被触碰,每一寸肌肉都渴望被压碎。
他的动作开始变得猛烈,每一次都像是想要把自己的灵魂注入她的身体里。朱婷感觉到自己快要失控了,她的腿开始不自觉地缠上他的腰,试图把他拉得更深。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像是离水的鱼在岸上喘息。汗水混合着油脂,让两人的皮肤变得更加粘连。
“还要……”她喃喃道,声音破碎。
他俯下身,咬住了她的耳垂,牙齿轻轻摩挲着那里的软肉。“还要?”他问,带着一种坏笑。
“要……填满……”她几乎是喊了出来,那种渴望像火一样烧毁了她所有的理智。
他加大了力度,像是活塞运动一样。每一次的撞击都像是把她的骨髓都搅碎了一遍。朱婷感觉自己的眼前开始发黑,视野里只剩下他的轮廓。那个轮廓在光晕里变得越来越清晰,又越来越模糊。她的身体像是失去力气,只剩下一个在潮水里起伏的浮标。
当最后一波浪潮涌上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要炸裂了。那种感觉像是无数个细小的火花在心里炸开,然后汇聚成一片火海。她的脚趾蜷缩起来,脚趾尖用力勾住了床单。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释放,像是某种沉重的枷锁被解开,又像是某种渴望已久的缺口被填补。
“啊——”她的呻吟在房间里回荡,像是某种乐章的终章。
孙文博在她身体深处停顿了一下,像是想要确认什么。然后,他重重地咬了一下她的锁骨,那种痛感让她发出一声闷哼。紧接着,他感觉到她身体深处的一阵痉挛,那是他给她的回应。那种湿热的颤栗像涟漪一样扩散开来,她感觉到自己像是被某种温暖的液体包裹着,那种液体充满了她的每一个角落。
高潮过后,世界仿佛陷入了沉睡。窗外的雨还在下,雨声变成了白噪音,掩盖了房间里的一切。朱婷躺在他的怀里,身体还在微微颤抖。她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嘴唇红肿,眼神涣散。
孙文博的手还在她腰上,掌心的温度还在残留。那种温度像是熨斗一样,熨平了她身体里的每一道褶皱。她感觉到自己像是漂浮在一片温暖的海洋里,一种久违的安宁感从心底升起。
“累吗?”他问,声音里带着一种罕见的温柔。
“嗯……”她点了点头,喉咙里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那就别动。”他把她搂得更紧了一些,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朱婷闭着眼睛,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她感觉到他那颗心脏还在跳动,一下一下,透过胸腔传导到她的皮肤上。那种节奏让她觉得很安心。她知道自己应该推开他,应该穿上衣服,回到那个光鲜亮丽的世界里。但她觉得身体里那股被填满的感觉正在蔓延,像是一颗种子,正在发芽。
她没有推开他,只是把头埋进了他的颈窝。那里有一股淡淡的烟味,还有一股淡淡的汗水味。那种味道对她来说,现在是世界上最安心的气息。她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还在他的后背划动,指尖触碰到他背上那些细微的汗毛。
“孙文博。”她轻声叫他的名字。
“嗯?”他应了一声,手指在她的脊背上轻轻画着圈。
“这次……是真的。”她不知道自己指的是什么,是戏,还是人。但此刻,她觉得那是真的。
“以后也会是真的。”他低声道,像是在许下一个承诺,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朱婷没有睡,她躺在一片死寂的黑暗里,听着窗外雨声,感受着体内残留的充实感。那种被填满的感觉正在慢慢消散,但留下了一种温热的余韵。她感觉自己像是经历了一场漫长的跋涉,终于到了终点。
“以后还会再来。”她说。
“看你的意愿。”他回答。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把身体蜷缩得更紧了一些。他的体重压在她身上,像是一层温暖的被子,让她觉得不再寒冷。那种空虚感似乎被某种东西填补了,虽然那东西不是永恒的,但此刻,它足够真实。
雨还在下,在这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在这个狭小的房间里,两个灵魂在这一刻是唯一的。
窗外的雨声还在持续,把这个房间和外面的世界彻底隔开了。朱婷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上的纹路。她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那是余韵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来。她听见自己的心跳渐渐平复,那种节奏不再混乱,不再急切,而是像某种平稳的潮汐。
孙文博还在睡,呼吸均匀而平稳。他的手臂还压在她的腰上,掌心的温度还在残留。朱婷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那是一种粗糙的触感,带着一点胡茬的刺痒。她感觉自己的指尖在发颤,像是刚才那场风暴留下的余波。
她不想动。她觉得如果现在起来,就会像是一个梦醒了一般。她想要留在这个时刻,留在这个充满了汗水和体液味道的时刻,留在这个被他占满的、不再有空缺的时刻。
“醒了?”孙文博闭着眼,突然在她耳边说话。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嗯。”她应了一声。
“饿么?”他问,手指在她腰窝处轻轻捏了一下。
“有点。”朱婷说,声音里还带着一点慵懒的沙哑。
“我去弄点吃的。”他松开手,起身。
“别走远。”她拉住他的衣角。
“就在隔壁。别怕。”他低头看了一眼她,眼神里带着一丝笑意。虽然是在床上,虽然是在深夜,但此刻的眼神里却有一种难得的信任。
他起身穿衣服,动作很慢。朱婷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在灯光下投下的影子。那个影子很长,像是把整个房间都覆盖了。她感觉心里有一块地方,被填满了,又像是被挖空了。那种感觉像是某种瘾,像是某种无法戒除的依赖。
她慢慢坐起身,捡起地上的丝绸裙子。布料滑过她的皮肤,带起一阵痒意。她穿上裙子,拉链拉了一半,停在那个位置。她没有完全穿好,像是在等待什么,又像是在暗示什么。
孙文博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两杯热汤。热气冒出来,在房间里弥漫。他把其中一杯放在床头柜上,转身看着她。“喝点。”
朱婷接过杯子,手有些抖,但汤的温度让她感觉好了一些。她喝了一口,热流顺着喉咙滑下去,像是浇灭了一些余下的燥热。“好喝。”

“下次记得早点睡。”他坐到床边,伸手帮她整理了一下被凌乱的发丝。
“明天有试镜?”她问。
“嗯,早上十点。”
“那我应该醒了。”她说。
“那就别赖床。”他笑着,伸手把杯子放到一边,然后重新把她拉进怀里。
这次的动作比之前要温柔一些。他的手掌在她的后背抚摸,像是某种安抚的仪式。“这次……感觉怎么样?”他问,声音低沉。
“像……是终于被看见了。”她靠在他肩膀上,闭上眼睛。
“我会继续看见你。”他说。
她觉得自己好像听见了某种誓言。不是来自那个娱乐圈的合同,而是来自这个男人,来自这个在她身体里留下痕迹的男人。这种感觉像是某种承诺,虽然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此刻,她觉得心里踏实了一些。
“孙文博。”
“嗯?”
“下次,还要写我。”她说。
“好,写你。”他应道。
窗外雨声渐歇,房间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那种潮湿的空气还没有散去,带着一种暧昧的味道。朱婷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那声音平稳,有力,像是在告诉她:别怕,还在。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某种力量包裹着,那种力量是从身体深处涌出来的,不是来自外界的光环。她知道,明天她还是要回到那个名利场,还是要戴上那副完美的面具。但此刻,在这个房间里,在这个男人的怀里,她可以暂时卸下所有。她不需要是谁的影后,不需要是谁的缪斯。她只是朱婷,一个渴望被填满、被看见、被理解的女人。
“睡吧。”他低声说,手指在她耳边轻轻摩挲。
“嗯。”
她闭上眼睛,眼皮沉重,像是被胶水粘住了一样。那种疲惫感是真实的,是那种身心被释放后的真实。她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没有掌声,没有鲜花,只有两个身体在黑暗中紧紧相拥。
那个梦很黑,但心里是亮的。
窗外的雨停了,清晨的第一缕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射进来。照在两张紧挨着的床头柜上,照在那些被弄乱的衣服上,照在朱婷的脸上。
她的眼睛睁开,看着那点光。她感觉身体里还残留着一种温热,那种被填满的感觉正在慢慢消退,但留下了某种东西。一种像是烙印一样的痕迹,留在了身体里,刻进了骨缝。
孙文博已经坐起来了,背对着她,看着窗外的城市。他的背影看起来很放松,肩膀的线条像是某种依靠。
“醒了?”他回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笑意。
“嗯,醒了。”她应了一声,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吃点东西。”他指了指床边的粥。
她坐起身,动作有些迟缓。裙摆滑下去,露出了大腿。那里有一些青色的痕迹,像是某种印记,证明着昨晚发生的一切。她伸手摸了摸,指尖触碰到皮肤,带来一阵轻微的刺痛。
“疼么?”他问。
“有点。”她低头,看着那个痕迹。
“正常的。”他说,声音里没有怜悯,只有陈述的平静。
她喝了一口粥,热汤滑进胃里,那种暖意像是扩散到了全身。她感觉自己终于回到了现实世界,但那个现实世界,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走吧。”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嗯。”她点点头。
他没有急着去吻她,也没有急着离开。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穿好衣服。朱婷看着他,觉得这个背影很像是在某种电影里的特写镜头。那个镜头会一直定格,定格在两个人刚刚结束某种仪式的瞬间。
她穿上外套,拉链拉到底。那种拉链的声音像是在切断什么,又像是在连接什么。她拿起包,转身看着他。
“孙编剧。”
“在。”
“下次试镜,”她停顿了一下,眼神里带着某种挑衅,“别迟到。”
他笑了,笑得像是一个得到奖励的孩子。“好,不会迟到。”
朱婷转身,推开门。走廊里的灯光很亮,把她的身影拉得很长。她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孙文博还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
那个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演员,也不像是在看一个情人。像是在看一个终于找到归宿的人。
她收回目光,走进电梯。电梯门缓缓关闭。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有点苍白,但眼神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光。
那是一种被看穿的光,也是一种被接纳的光。
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她听见楼下传来了一声汽笛。那是城市开始醒来的声音。
朱婷闭上眼睛,靠在电梯壁上。她感觉身体还在微微发热,那种被填满的感觉还在皮肤底下流淌。她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里还带着一点红。
她想起来了。昨晚,他是真的渴望她。不是渴望她的名字,不是渴望她的光环,只是渴望她这个人。那种渴望穿透了她所有的伪装,直抵了她内心最渴望的深处。
那种感觉,像是久旱逢甘霖,像是干裂的土地终于迎来了雨水。
电梯门打开,走廊里的空气冷了一些。她打了个寒颤,裹紧了外套。那种寒意像是提醒她,现实世界还在。

“朱婷。”
声音从后面传来。
她回头,看见孙文博站在电梯口。他手里拿着那件黑色的风衣。
“落下了。”
她走过去,接过风衣。布料上还带着他的体温。她闻了一下,有一股淡淡的烟味。
“谢谢。”她说,声音有些哑。
“晚上见。”他笑了笑,转身走进电梯。
电梯门再次关闭。朱婷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缓缓上升的数字。
12层,13层,14层……
他去了顶楼。她在楼下。
这中间的距离,像是某种契约。像是某种约定。她把手里的风衣抱在胸前,感觉那层布料像是某种柔软的屏障,把她和那个喧嚣的世界隔开了。
她走进房间的时候,化妆师已经在等着了。
“朱姐,妆要化了。”化妆师拿着粉扑走过来。
她照了照镜子。镜子里的人,妆容精致,眼神明亮。
“开始吧。”她点点头。
镜子里的人,像是换了一个人。那个昨晚在黑暗里喘息的女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个光彩照人的女明星。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身体里的某种东西变了。那种空虚感不再是纯粹的。她感觉那种被填满的余温还在身体里流动,像是在血液里流淌。
“怎么了?”化妆师察觉到了她眼神的发散。
“没什么。”她笑了,笑容里带着某种深意,“只是想到了一个角色。”
“新的?”
“嗯。关于……被看见的角色。”
化妆师愣了一下,没再问。
朱婷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个眼神里,藏着昨晚的雨水。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不仅仅是在演戏。她是在活。
活在那个被真实触碰过的身体里,活在那个被真实渴望过的灵魂里。
那种感觉,像是某种觉醒。像是某种重生。
“开始吧。”她闭上眼睛,等待化妆师把她的眼睛点亮。
“好。”